第104章 氣運助我修行路,過猶不及劫氣生(八千+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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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7章 氣運助我修行路,過猶不及劫氣生(八千+求月票)

  陸罡出了武館便成了陸啟仁的護衛,劉家五兄弟更是處於江湖底層,嗯,更為準確的說,他們其實還不曾真正的踏足江湖。

  對於江湖所知,也大多來自於他人的耳濡目染。

  故而雖然對於陸雲現場編造功法的過程感覺有些震撼,可震撼過後,卻也覺著正常。

  陸罡覺著陸雲乃是先天大高手,造功很難嗎?

  劉家五虎更是心思簡單了,這可是真正的人間真仙,造出功法,也理應該很正常。

  若是他們所想的事情被嶗山派這種傳承數百年的名門正派的列祖列宗們知道的話,一定會哭暈在廁所中的。

  創造武學功法簡單?

  現在江湖上流傳的哪一本武學功法,不是千錘百鍊之後才被研究出來的?

  橫煉武學,需要研究身體的抗擊打能力的提升,不夠強練不成,煉的太過,又會傷身體。

  內功武學,需要研究體內內力的運轉路線,更是一個不小心,就會因為一個小小路線的失誤,造成走火入魔的情況發生。

  哪怕是門中有著早年間的各派仙人前輩們留下了許多典籍,可是純武學方面的功法,卻也少之又少。

  每一門的武學功法,都是一代代的各派先輩們前赴後繼,在一次次的死亡邊緣試探的時候所創造出來的。

  甚至於某些門派,更是會將新研究出來的武功秘籍,扔到江湖上去,為的便是引動眾人爭奪,而這些門派中人便在暗地裡面觀察實驗數據,藉此來改良功法的方式。

  這也是為何江湖中經常會為了一本高層次的武學功法打的腦漿子都會流出來。

  無他,一本成熟的,已經可以確定能夠走到高層次武學境界的武學功法在江湖中不是被人束之高閣,就是被各大門派收入囊中,外界流傳的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陸雲不知幾人所想,也並不太清楚自己現在的舉動有多麼的驚世駭俗。

  就算是知曉他也不會在意的。

  畢竟為幾人創造武學功法是有關他道途的,其他人的想法對他無關,他只在乎劉家五虎能夠給他回饋多少的氣運!

  很快,劉家五虎腦袋上的氣運便開始沸騰了,青色的氣血虛光開始閃動,正在逐漸加深著顏色,甚至於劉大虎的氣運,都開始沾染上淡淡的紫色了。

  淡淡的氣運流光不時的就會回饋幾縷進入到他的身上。

  陸雲一看,就更是來勁了。

  氣運之子的回饋果然被他猜對了。

  看著已經被創造的七七八八的武學功法,陸雲都有股衝動。

  要不,推演一下先天武學之上的境界試一試?

  武道先天之上的境界並不是一句空話。

  他從全空老道口中知曉過,以武入道的方式,確實是能夠走的通的。

  五百年前,末法時代剛剛降臨的時候,太和山便出現過一位以武入道的大高手,天資驚艷,二十歲便入了武道先天之境界。

  後來更是悟的武道宗師之路,到了這一步的時候,哪怕他們只是以凡俗武學修行的,可也照樣感知到了神意」的力量。

  已然到達了與修行者一般的鍊氣化神般的層次了。

  也是太和山中的老前輩的出現,才讓許多全真道門的門派,都開始從練氣修行者的方向轉移向了以武入道上面來。

  除了一些祖脈,例如太和山,龍門一派,白雲觀一脈寥寥幾家道脈還保留著練氣修行的傳承不絕之外,像是嶗山一支,華山一支,崑崙一支,終南一支————

  等等的全真道統,其實大多都已經不再走練氣之路了,而是走向了以武入道的路子。

  成果自然也是有的,武道先天雖然做不到飛天遁地,釋放法術,可是近戰能力大大增強。

  在五百年前,太和山的那位老祖若是按照比較玄幻的話來說,那便是力壓了一整個時代,早已被江湖武林推崇為了武林神話。

  不過,五百年時光過去了,那種武林神話卻是再也未曾出現過。

  陸雲正打算這樣推演一番的時候,卻忽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劉氏五兄弟的氣運深處,竟然開始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黑氣,那些黑氣甚至於反過來要來訓他的意思了。


  陸雲心思一頓,也便明白了過來,這種黑氣源源不斷出現的現象出現,便是兇險暗藏的意思,時間越長,劫氣就會越大,未來危難自然也就越多。

  「哪怕是投資,也不能投資的太多,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過猶不及啊。」

  陸雲現在還沒有和人道大運掰手腕的想法,他是做投資返利來的,不是要逆天而行來的。

  想到這一點,陸雲便停下來了想要繼續研究的想法,將梳理好的功法填充到了另外一本空白冊子上。

  又檢查了一遍後,陸雲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將書冊遞給了劉大虎。

  而就在劉大虎激動的接過冊子的時候,陸雲卻並沒有鬆手,而是神色嚴肅的道:「將此功贈與你等兄弟,貧道也擔著些因果,若是爾等依靠此功為非作歹,造下孽緣的話,便不要怪貧道心狠,要收回爾等之功了。」

  劉大虎看著肅然的陸雲,好似明白了什麼,收回了手,帶著四個弟子往後退了一步,隨即朝著陸雲跪了下去。

  只是陸雲還是猶如以往一樣,往側讓了半步,表明只受半禮的意思。

  劉氏五虎自然也明白陸雲的意思,不為師者,不受正禮,他們也沒有想過自己能夠拜在陸雲這位在世真仙的門下。

  劉大虎右手食指中指併攏指天,其他四兄弟也都有樣學樣:「我等兄弟對天起誓,得雲少傳法,日後必然以此法懲惡揚善,不會做任何有損此功威名之事,若違此誓,當如此刀!」

  話音落下,劉大虎將自己的刀柄已經生出來了鏽跡的長刀當」一聲抽出,隨即猛然揮拳砸了下去。

  噹啷」「咔嚓」兩聲輕響,長刀斷成了諒解。

  不過,為何是咔嚓?

  因為————劉大虎的手指頭也斷了!

  手背上還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迅速流出暗紅色的血液。

  陸云:

  你不是大虎,你是真虎啊!

  這刀再怎麼垃圾,那也是名副其實的鋼刀,就憑藉著劉大虎這未曾修行過的肉身,一拳下去,骨頭不斷才是怪事。

  不過,劉大虎也是一個狼人,指骨斷裂,血流模糊,可也只是臉色微變,卻不曾叫痛一聲。

  雙手捧著斷裂的長刀,任由手中血液滴落,並且低頭喊道:「請雲少明鑑!」

  「請雲少明鑑!」X4

  「唉。」

  陸雲輕嘆了一聲,上前將劉大虎扶起:「爾等只需要明確自己本意就可,何必作踐自己?當然了,修行之道,本就是修心,貧道也希望你們日後能夠銘記今日,不要忘記自己本心。

  說著,陸雲便念起咒語,此乃玄明真人留下來的一箱子道經中所記載的法術,名為止血術與骨愈術。

  倒是很好施展,一陣白光閃爍之後,劉大虎手中的骨頭便漸漸癒合了起來,連傷口都已經合攏,不見絲毫傷疤。

  「若是上輩子我有這個本領的話,當個外科醫生也不怕沒飯吃啊。」

  陸雲腦海中閃過了一道想法。

  隨即對著其他四虎道:「好了,都起來吧,跪著不累嗎?」

  其他四虎連忙都站了起來,他們的臉上都是一陣泰然,不見絲毫驚訝。

  而一旁的陸罡,卻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呆呆問道:「雲少,您————你————

  光————」說話已經不利索了。

  一旁的五虎納悶道:「陸大哥,您怎麼這麼驚訝?雲少乃是仙人,會仙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仙人?仙術?」

  陸罡無比困惑,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雲少不是先天境界的大高手嗎?

  「雲少,還請給這秘籍留下一個名字吧。」

  劉大虎看著空蕩蕩的扉頁請求道。

  陸雲也沒有拒絕,想了想後,道:「你們五人以虎為名,還是五虎,而且方才還有斷刀立誓之舉,那便叫做————」

  「五虎斷刀!」劉大虎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陸云:???

  陸雲略帶嫌棄的道:「什麼五虎斷刀?你們不嫌棄這個名字爛大街嗎?貧道的意思,是叫做《劉氏虎刀功》。」


  劉大虎有些難受,五虎斷刀這個名字哪裡爛大街了啊,他就覺著挺好聽的。

  「好了,陸罡,你來教導他們修行吧,貧道也要回去修行去了。」

  陸雲對著他們說道,他也要安撫一下方才震動的心神,二來也需要去修行一下,看看劉氏五兄弟給與他的氣運反饋又增長了幾分修行效率。

  陸罡好歹是練過真功夫的,教導一下還未曾真正入門的劉家五兄弟,是沒有多少問題的。

  「是————雲少。」

  陸罡在陸雲走後,還是呆呆愣愣的樣子。

  回過神來後,連忙拉著劉家五兄弟詢問仙人」之說,由何而來的?

  當從劉家五兄弟口中知曉了山神的事情之後,陸罡的世界觀已然轟然崩塌!

  這————還是我認識的世界嗎?

  好在他本就是大心臟,在驚訝失神一陣後,也便接受了世界觀的重建工作,畢竟這個時代,唯物主義者是真的少。

  劉家五兄弟跟隨著陸罡學習了一些簡單的穴位脈絡的知識,他們肯定是需要走靜功的,這些身體穴位於脈絡的知識點,是必須要學會的。

  不光是要學會,還要記牢,記熟。

  不過,在於陸罡需要重塑自己的世界觀,也只是教導了一些簡單的初級知識,讓劉家五兄弟溫習記牢,明日再來學習新的。

  劉家五兄弟如蒙大赦,拒絕了陸罡留下吃飯的提議,連忙離開了清風巷。

  回漕幫的路上,劉氏五兄弟還是在欣喜與痛苦中徘徊的。

  欣喜,自然是學到了真功夫,可是痛苦,那便是再一次重溫了學習的恐怖之處。

  可他們還不得不學!

  陸罡也告訴他們了,若是不學,運轉功法之時出了岔子的話,那時誰也救不了他們,輕則走火入魔,功力全失,重則有生命之危的。

  為了武功,為了江湖,劉氏五兄弟下定了決心好好學。

  只是等到回到漕幫後,他們很快便被人叫了過去。

  叫他們的是漕幫的一個頭目,看著五人,眉頭緊蹙道:「你們怎麼搞的?讓你們今日去處理了清風巷的陸家人,你們怎麼什麼都沒有做?」

  劉大虎立馬諂媚道:「王老大,我們做了啊,還將那個叫什麼陸————」

  「陸啟發。」身後老二提醒了一句。

  「對,陸啟發的給狠狠教訓了一頓呢!」劉大虎說道。

  王老大疑惑道:「什麼陸啟發?我讓你們去找清風巷的陸家家主陸啟仁的小妾與庶子陸雲去了,你們去找了誰?」

  劉大虎聞言一愣。

  陸雲?

  怎麼與雲少的名字這麼相似————不對!

  劉大虎神色一變,小心問道:「王老大————那家是不是還有一個叫陸罡的人?」

  王老大的臉色瞬間便變的有些不自在了:「咳咳,你們都知道了?」

  陸罡與他們漕幫有過一些聯繫,當然了,那是陸家的貨物要走漕幫的貨船的緣故。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陸罡的恐怖,所以王老大才挑了劉家五兄弟過去的。

  真的是陸少?

  「王老大,我們去的時候不知道具體的人是誰,現在知道了————抱歉,我們做不了。」劉大虎低著頭,語氣有些沉悶的說道。

  王老大眉頭微簇,帶著不屑道:「你們也就這麼點能耐了?一個陸罡就把你們給嚇成鶉了?廢物,既然不敢做,那就滾蛋!還什麼五虎,五貓————或者是五隻老鼠才對!」

  王老大的話引得他身後的小弟們哄堂大笑。

  劉三虎氣的渾身發抖,可卻被劉大虎給按住,隨即他拱手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入不得漕幫門下,那是我們兄弟沒這個福氣,這些時日,也多謝王老大收留,再會!」

  說著,他便帶著自己四個弟子走了出去。

  王老大看著五人的背影也沒有說些什麼,激將法都沒用,那這劉家的五兄弟是真的不敢去找事情。

  這些抗大包的膽子還是太小,既然如此,那只能從幫裡面找人了。

  他隨手對著幾名屬下道:「劉三狗,晚上你帶一批人去清風巷,將陸啟仁的那個偏房和庶子給解決了。」


  「是,老大!」

  劉三狗應了聲後,又搓著手猥瑣的笑了笑:「聽說陸啟仁的姨娘都是個頂個的美貌,老大,我能不能————嘿嘿。」

  王老大不耐煩的道:「滿腦子都是一群髒事,滾,別耽誤了做正事!要是耽誤了幫裡面的大事,小心三刀六洞!」

  「您就瞧好吧,老大,一個陸罡,正面打不過,我們不會用其他辦法嗎?」

  劉三狗陰森笑道。

  不耽誤正事,那就什麼都可以乾的嗎。

  聽著隱約傳來的猥瑣聲音,劉大虎的臉色愈發的陰沉了起來。

  「大哥。」劉二虎看向劉大虎,欲言又止,其他三虎也都有些緊張。

  劉大虎神色沒有變化:「不要停步,免得打草驚蛇,走,去清風巷!」

  其他四人齊齊一喜。

  臨水城門處。

  幾匹快馬從遠處奔騰而來。

  守門兵將看著奔襲而來的快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臉上一變,連忙吼道:「城門要地!來者止步下馬!」

  幾匹快馬漸漸停了下來,席捲而出的灰塵停歇,守門兵將這才看清馬背上的幾人。

  除了一名臉色有些蒼白,穿著儒袍的年輕人外,其他四人都是穿著戰甲的戰兵。

  其中一名戰兵扔出一塊令牌,冷聲道:「齊郡國軍中校尉武英,奉齊王之命,護送陸風陸公子回府!」

  守門官渾身一顫,連仔細檢查令牌都不敢了,恭恭敬敬的將令牌遞了過來:「大————大人請進城。」

  武英校尉將令牌收了回來,掛在腰間,沒有找守門官麻煩的事情,只是語氣一如既往的冰冷:「還不讓開路障!」

  「是,是。快,搬走路障!」

  守門官連忙指揮手下兵將挪走了攔路的路障。

  一行五人五馬,便朝著臨水城內行去。

  只是這一次卻沒有縱馬奔騰,陸風更是從馬上下來,對著護送他一路歸家的校尉武英拱手道:「多謝武校尉一路相送,小生已經到了臨水。」

  「陸典儀不必客氣,王爺吩咐過了,要將陸典儀一路送回陸家才可。」武英的話語很冷。

  陸風知道這是他為人便是如此,別說是對自己了,哪怕是齊王當面,他的語氣也是這個樣子。

  聽著武英的話,陸風卻搖搖頭:「不必了,武校尉,如今是陸府中的事情,不好麻煩武校尉參與其中。」

  武英卻默然無語,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陸風。

  後者也明白了武英的意思了,只能暗自嘆了一口氣,還是將齊王府給牽扯了陸府的事情中來了。

  或者說————這也是齊王對陸家的一個表態,藉助自己,來與陸府達成一些不可言道的協議?

  可,這卻是他最不希望的,畢竟他不願再被陸家掌控!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已經到了臨水,自然不可能再返回去。

  他只能道:「城中禁馬奔行,武校尉,我們步行————」

  「讓開!讓開!都讓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城中便響起了大聲的吼叫聲。

  緊接著,馬蹄聲奔涌而來,緊接著,三名貴公子打扮的年輕人騎著快馬從幾人面前一閃而過。

  —」

  陸風一臉無語。

  武校尉道:「陸典儀,您想說些什麼?」

  唉。

  陸風心頭再次嘆了一口氣,道:「我們便去陸府吧。」

  說著,他又重新爬上了馬。

  武英校尉這個時候道:「陸公子,在下不建議您回陸府。」

  陸風疑惑道:「什麼意思?」

  武英校尉道:「看來陸公子還沒有得到消息,您的母親與弟弟,已經不在陸府居住了。」

  「什麼?」

  清風巷。

  陸雲神清氣爽的睜開了雙眸,眼中的喜悅之色,溢於言表:「半個時辰,便開了六條絡脈,用氣運加持的情況來修行的方式,果然是對的。」

  陸雲對於現在的修行速度十分滿意。


  他現在每天運功修行,開闢絡脈的時間,在四個時辰左右,按照現在的效率來看,一天能開闢將近五十條絡脈。

  「只是,隨著我開闢的絡脈越來越多,修行的效率還是會降低的,這倒是一個問題。」

  陸雲搖搖頭。

  不過,現在也已經很不錯了。

  ——

  ——

  若是日後陸罡與劉家五兄弟成長起來的話,或許氣運回饋的還會更多一些。

  「公子。」

  陸罡的聲音在外面響起:「隔壁的年宣公子與其母前來拜訪。」

  陸雲走出了門,年宣母子兩人已經被迎進了院子之內,年宣的母親也被笑臉相迎的趙春雅迎入了後院。

  若是在陸府,肯定是規矩繁雜的,可是在清風巷裡面就不一樣了。

  沒那麼多規矩,鄰居們來了,那就第一時間迎進院子裡面來。

  「陸道長。」

  年宣看到陸雲出來,連忙對著陸雲行禮:「此次宣貿然打擾,還望道長勿怪。」

  「年公子說笑了。」

  陸雲笑了笑,隨後又好奇道:「年公子這幾日不是都在讀書嗎?怎麼來串門了呢?」

  還有四天時間,便是舉子試了,昨天與年宣分開的時候,他還說要這幾日閉關苦讀,養好了精神應對考試呢。

  年宣臉色微微變換了一番,陸雲見狀明了,對著陸罡道:「陸罡,去端些茶水來。」

  「是,雲少。」

  陸雲又對年宣道:「年公子,房中一敘?」

  年宣點點頭,走進了門內。

  兩人落座,陸罡也將茶水倒好,便走了出去,陸雲這時才道:「年公子有事直言便是。」

  年宣聞言嘆了一口氣,道:「陸道長,您便是陸府的庶公子陸雲吧————宣沒有其他意思,道長勿怪。」

  陸雲點頭:「沒錯,貧道俗家之名,便為陸雲。年公子是有什麼事情嗎?」

  年宣神色變換一番,道:「道長,您————可有婚配?」

  陸雲恍然,隨後笑了笑:「年公子是想要知道些什麼?是想問貧道是否有意與秦同知府上的千金結親嗎?」

  年宣神色一變。

  「年公子不必緊張。」

  陸雲輕笑,直言:「貧道並沒有和秦同知之女結親的想法。」

  年宣沉默,神色變化了一番後,咬牙道:「那敢問道長,可曾,可曾————」

  他臉色漲紅,後面的話卻沒有辦法說出來。

  「可曾有對秦小姐有過不軌之事嗎?」

  年宣嘴角蠕動了一下後,慚愧的低下頭,道:「道長抱歉,今日是有一同窗來尋我,這位同窗去參加了陸府的事情,從兩名家丁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陸雲好奇問道:「陸家怎麼傳的?」

  年宣聞言苦笑道:「他們說,道長您在兩個月前,曾與秦家小姐有苟合之舉。」

  陸雲笑了:「年公子應該也聽說過貧道的名氣,兩個月前,貧道還遠在長廣縣的勞山之上學道呢。」

  年宣點了點頭,道:「小生知曉此事,故而才專門來詢問了一番。」

  他越發的不好意思了,但也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陸雲微微搖頭:「雖然事情不是貧道做的,可確實有這個事情。」

  轟隆!

  好似被五雷轟頂了一般,年宣整個人都僵住了,帶著僵硬的笑容:「道————

  道長,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陸雲卻喝了一杯茶水後,淡淡說到:「貧道從不亂開玩笑,年公子,我想,你應該聽的是,陸家二公子的事情嗎?而在陸府中,有嫡二公子,與庶二公子的差別,貧道在陸府之時只是庶公子,而嫡公子的為人————想必年公子應該清楚的很吧?」

  「臨水四凶之一————陸璉!?」

  年宣的臉色霎時間變的煞白一片。

  若是陸璉做的這些事情的話,那恐怕便是真的了!

  這位陸家嫡二公子的名頭,那可是實實在在的達到了讓人聞之色變的地步了。


  陸雲此時卻又輕描淡寫的說到:「貧道雖然不知為何年公子的同窗會選擇告訴年公子這件事情,不過若是貧道若是公子您的朋友的話,是絕對不會選擇這個時候便告知年公子你的。」

  「為何?」

  年宣的眼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好似正在強行壓制著怒火。

  陸雲卻無動於衷:「四日之後,便是舉子試了,不管是此事是真,亦或者是假,都對年公子你的心神有所損害的,若是你勘破不了這一關,這一次的舉子試,貧道還是奉勸年公子便不要參加了,免得白吃一番苦頭。」

  每一次的秋闈,對於考生來說們來說,都是一個極其大的考驗。

  上一次的秋闈之時,便有人說過有考生直接死在了考場裡面。

  因為考場內有規定,不到時間,不能打開考場大門,那名考場本就是普通的發熱感冒,卻因為內外不通的情況下,硬生生的病死在了自己的考房之內。

  又是八月秋老虎的時候,待到秋闈結束,打開考場大門的時候,那考生的身體都發出臭味了。

  年宣一時間不禁心亂如麻,思緒更是恍惚不定。

  整個大腦都好似放空了一樣,不知道怎麼辦為好了。

  一直待到年母出了後院,叫著年宣回家的時候,年宣還是一副呆呆愣愣、渾渾噩噩的表情。

  年母也未曾多想,平日裡面年宣就比較老實,故而一時間也未曾發現年宣的表情其實變化的很快。

  痛苦,悔恨,絕望,怨恨————一時間各種負面情緒都在他的身上匯聚。

  而陸雲卻看到————年宣身上的氣運虛光正在迅速變化著。

  本是紅色虛光,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現,出現的時候,那氣運虛光也不時的會在淡紅,普紅,深紅之間來回變換。

  可是給陸雲又送上了一番氣運虛光變化的經典案例了。

  依附於集體氣運的假氣運之子,自身的氣運,會隨著他某一刻的心態忽然間發生變化。

  「嗯,也有可能是有了我的插手,所以才會出現變化————」

  陸雲先將推測記在了心中,對於年宣的未來是一飛沖天,還是一蹶不振,陸雲都沒有太大的心思知曉。

  能與他解釋幾句,已經是陸雲心善了。

  年家母子剛剛離開,陸罡又回頭帶進來了五個人,正是劉家五兄弟。

  劉大虎臉色緊張的道:「雲少,不好了。有人要殺你!」

  陸雲聞言笑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臨水城內,何人膽敢來殺貧道?」

  劉大虎焦急道:「是真的,雲少,漕幫的頭目王麻子派了心腹劉三狗帶著一伙人,今天晚上便要過來。」

  陸雲點了點頭,又道:「你們不就是漕幫王麻子的手下嗎?怎麼這種事情還會告訴貧道?」

  劉大虎沒有辦法,將所有的事情和盤托出。

  他本以為陸雲會由此疏遠他,卻不想陸雲卻笑道:「你們也是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啊————放心好了,貧道這院子,一切牛鬼蛇神都要止步的。」

  劉大虎見狀,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陸雲又問道:「你們不在漕幫了,如今可有去處?」

  劉家五兄弟齊齊搖頭,神色也有些尷尬。

  陸雲見狀便道:「那便先在貧道的院子內住下吧,工錢便按照普通護院來算。

  」

  「多謝雲少。」

  劉大虎沒有拒絕,他們來這裡,本來就是來為了保護陸雲的。

  雖然他們認定陸雲是仙人,可是他們能夠奉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也都可以,剛好也能在陸雲身前表現一下。

  陸雲轉過頭,眼中卻是一片寒光。

  「漕幫?呵呵,本來不想和你們有過多糾結的————你們既然自己找死。」

  陸雲想了想後,一番計較,已經湧上心頭。

  夜色漸漸變深。

  劉家五虎與陸罡六人待在院子周圍,警惕的看著周圍的街道。

  「來了!」

  警惕的劉五虎看到了身影,提醒了一句。

  不遠處的巷子盡頭,一群人涌了進來。

  領頭的正是劉三狗,此時的他,神色間還是一臉興奮的表情。

  陸罡沉聲道:「不要吵到公子與夫人的休息,在外面解決,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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