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災後餘波，槍聲四起
日薄西山，公路揚塵。
重裝摩托車燈漸熄，緩緩停靠在路邊。
陸徹下車，看向眼前的16號廢墟。
自從上次與楚彬等人分開後，定位器最後的追蹤點便停留在這。
直到陸徹返回此處，訊號才重新啟動，但由於沒有衛星定位，實時追蹤的範圍依舊有限，只能顯示出大概的方向。
『果然...災禍的影響範圍，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廣泛。』
別說基礎通訊能否維持，就連他身上的這套星際設備，都受到了不小影響。
可想而知，分散在廢土角落的各個據點，聯絡起來得多靠運氣。
更別提，災禍帶來的次生災害了。
陸徹想起，在『廢土1號』附近的紅霧屍潮。
在焊接完棚頂的通風管道後，他鎖緊大門，朝著紅霧濃密處走去。
他本想清理屍潮，順便看看能否找到喪屍出現的源頭。
但他越接近災禍中心，紅霧越濃郁，喪屍也越發密集...即便他暴力開路，也依舊源源不斷朝他湧來，似乎毫無窮盡般。
直到他徹底殺滅了全部喪屍後，四周的紅霧才緩緩消失。
想來，喪屍才是伴隨紅霧出現的次生災害，那黒災呢?黒災會不會留下什麼?
為了確認猜想，他這才在16號廢墟停下，準備重返故地，一探究竟。
廢墟依舊。
破磚爛瓦，道路凋敝，零星能看見街邊動物的骸骨和破爛衣服。
陸徹從肩甲處放出兩艘無人機，在高空盤旋，掃描地形。
之前在黒災的密集蟲潮下，讓他幾度迷路的小鎮，此刻豁然開朗，路線清晰。
沒用多久，陸徹便再次來到了之前的地下車庫附近。
小醫院內的牆壁上，黑髮已經枯萎，只剩斷斷續續的雜毛和大片斑駁的黴菌。
附近牆根處有許多密集的細小孔洞，大概都是黑蟲蛀出的。
那...黑蟲又是來自哪裡?
地下嗎？
難道黒災的影響比紅霧更甚，不止局限於地表氣象？
陸徹審視四周，心中疑慮重重。
『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找到姜志恆和楚彬他們...』
陸徹不敢想像，如果沒有庇護所的情況下，一支車隊能在災禍中堅持多久...
可就在他走出街道，重新跨上摩托時。
一股熟悉的窺視感，卻悄然從背後襲來。
陸徹回頭。
只見廢墟的某棟小樓中。
幾道白色人影緩緩浮現在窗邊，靜默俯瞰著他。
其面容依舊模糊不清，但它們的微笑卻若隱若現，扭曲異常。
陸徹眉頭微蹙。
不再多看，他直接擰了下摩托油門，掉頭向追蹤信號的方向疾馳起來。
...
...
枯林營地附近，車輛往復。
按姜伯的計劃，營地內已陸續送走了十幾人，前往其他據點提前避險。
廖偉環保手臂，和一旁的老賀倚靠在軍改越野車旁，看著項國棟從車上下來，小跑著朝程教授一行湊去。
「呵...看他那副上趕著的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給了多少好處呢！」
「為了把那些老弱病殘給安排進去，咱們又搭進去不少物資...」
老賀嘆了口氣。
見一旁維修完車輛的楊傑修和苗友康等人朝他們走來。
「廖哥，咱到底什麼時候動手？」
「這都好幾天了，再這麼下去，還不等咱搶，那輛物資車就都被搬空了!」
楊傑修走到廖偉身旁，神情略顯焦急的低語道。
顯然他剛看完貨車後箱的情況。
廖偉看向幾人，聲音沉穩道。
「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姜志恆那老頭不知道怎麼想的，這幾天一直讓咱們送人送貨。
他們那群人，卻一直待在營地里，守著那群科研人員和物資車。」
「現在動手，還不是時候，得再等...」
「老大，還等啥啊!」
「那天我都看見了，就是楚彬那伙子人在姜老頭那嘀咕咱呢，咱們早就被他們提防了！」
楊傑修手插口袋，焦躁插嘴道。
自從知道要跑後，他越發按捺不住心中情緒。
每次路過楚彬齊浩等人時，就有種直接拔槍，朝他們腦袋開火的衝動。
「廖哥，咱們到底還要等什麼?」
老賀嘆氣道，心裡有些沒底。
「等一個機會，或者...
等一場意外。」
「總之，要是到了那時候，你們就都按照計劃辦事。
先搶車，再殺人，最後分散撤離，在約定地點集合。」
眾人聽罷沉默片刻。
只得紛紛點頭，繼續忍耐。
「對了廖哥。
之後的事兒，你有想法麼...」
苗子往前站了站，低聲詢問道。
「哦，你是說幫派那些事...」
廖偉看向眼前的大塊頭。
對方身份不像自己這麼靈活，時常能進入據點交易，打探消息。
苗友康之前主要還是負責營地車隊的安防問題，現在這麼問，自然是想對外面多少有些了解，心底有個數。
「現在外面的那十幾個小據點，咱們送人時都跑過，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嗯，他們地方都不大，都是占據了小片廢墟區域，有的也只是幾棟樓而已...」
見苗子肯定回復，廖偉繼續道:
「那種小地方，去了也容不下咱們，更何況論資源和勢力，最富裕的還是那三大幫派...
南邊的幽狼幫，東邊的密宗幫，北邊的狂鴉幫。」
「只有在這些幫派里，才有咱們的容身之地。」
「更何況災禍來襲時也只有大幫派的庇護所才安全可靠，光是裡面機械師的數量，就要多得多。」
見眾人都提起興趣，廖偉繼續介紹道:
「我還是比較傾向於幽狼幫，他們車隊靈活。」
「雖然密宗幫的庇護所堪稱堡壘，是三個幫派里最堅固、最靠譜的，但感覺那群人...就是群妥妥的宗教瘋子。」
「整天神經兮兮的拜來拜去的，感覺多少有點大病...」
「狂鴉幫呢，怎麼說？」
「這幫人挺神秘的，據說好多都是專精的技術人員，即使是據點的情報販子，對他們了解的也不多。」
「只知道他們用無人機和微型炸彈很厲害，而且...他們似乎還在打造一輛大型的移動工具。」
「是一輛大型的武裝火車吧...我也略有耳聞。」
老賀聞言，接話補充道。
「對對...」
楊傑修跟著點頭。
「這群傢伙空有一身技術。
可太過異想天開，腦子都秀逗了！
還整什麼武裝火車...有軌道麼就整?」
「呵...要我說，真有那本事。
還不如直接整輛飛船開，至少還能飛！比那什麼破火車強多了...」
「呵呵...」
眾人陣陣暗笑，繼續看向廖偉。
「所以說，幽狼幫是我個人感覺的最優解，有實力、有膽魄，就能過得不錯。」
「恰巧，這兩樣咱們都有。
咱們不僅是久經沙場的特種兵，還都是異能者，光是這兩點，咱們進去後就不能是底層。」
廖偉言畢。
眾人心底多少都有了譜。
「總之，有規劃就好...
可老項呢，他現在還蒙在鼓裡呢，到時候咋辦？」
苗友康繼續問道，神情有些不安。
「老項是咱們隊裡實力最強的，很棘手...不過到時候把他敲暈吧，大概就能一塊帶走。」
楊傑修心虛道，撇頭看了眼廖偉。
只見廖偉點頭，眼神淡然看向苗友康，沒再多言。
...
...
車隊另一邊。
楚彬、季天瑞等人在車隊內側商量著後續規劃。
是走是逃，車隊剩下的眾人怎麼應對即將來襲的災禍，這都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肖哲和楚夢凡在車內，看著眾人愁眉不展的樣子，也跟著神情憂鬱。
楚夢凡攥著手中的黑色圓盤，看向窗外，嘴裡不時低喃著什麼。
一旁的肖哲卻煩躁的打斷道:
「別念了，這都快一個禮拜了...」
「早過了他跟你約定的日子了！呵，你還覺得那個陸長官會來?」
楚夢凡不語，眉頭微蹙。
見對方根本不接茬，肖哲莫名窩火，拿起耳機就準備塞進耳朵。
可就在他翻找東西時。
砰砰！砰！
車外槍聲四起。
肉眼可見的有幾人徑直倒地。
重裝摩托車燈漸熄，緩緩停靠在路邊。
陸徹下車，看向眼前的16號廢墟。
自從上次與楚彬等人分開後，定位器最後的追蹤點便停留在這。
直到陸徹返回此處，訊號才重新啟動，但由於沒有衛星定位，實時追蹤的範圍依舊有限，只能顯示出大概的方向。
『果然...災禍的影響範圍，比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廣泛。』
別說基礎通訊能否維持，就連他身上的這套星際設備，都受到了不小影響。
可想而知，分散在廢土角落的各個據點，聯絡起來得多靠運氣。
更別提，災禍帶來的次生災害了。
陸徹想起，在『廢土1號』附近的紅霧屍潮。
在焊接完棚頂的通風管道後，他鎖緊大門，朝著紅霧濃密處走去。
他本想清理屍潮，順便看看能否找到喪屍出現的源頭。
但他越接近災禍中心，紅霧越濃郁，喪屍也越發密集...即便他暴力開路，也依舊源源不斷朝他湧來，似乎毫無窮盡般。
直到他徹底殺滅了全部喪屍後，四周的紅霧才緩緩消失。
想來，喪屍才是伴隨紅霧出現的次生災害，那黒災呢?黒災會不會留下什麼?
為了確認猜想，他這才在16號廢墟停下，準備重返故地，一探究竟。
廢墟依舊。
破磚爛瓦，道路凋敝，零星能看見街邊動物的骸骨和破爛衣服。
陸徹從肩甲處放出兩艘無人機，在高空盤旋，掃描地形。
之前在黒災的密集蟲潮下，讓他幾度迷路的小鎮，此刻豁然開朗，路線清晰。
沒用多久，陸徹便再次來到了之前的地下車庫附近。
小醫院內的牆壁上，黑髮已經枯萎，只剩斷斷續續的雜毛和大片斑駁的黴菌。
附近牆根處有許多密集的細小孔洞，大概都是黑蟲蛀出的。
那...黑蟲又是來自哪裡?
地下嗎？
難道黒災的影響比紅霧更甚，不止局限於地表氣象？
陸徹審視四周，心中疑慮重重。
『當務之急，還是趕緊找到姜志恆和楚彬他們...』
陸徹不敢想像，如果沒有庇護所的情況下，一支車隊能在災禍中堅持多久...
可就在他走出街道，重新跨上摩托時。
一股熟悉的窺視感，卻悄然從背後襲來。
陸徹回頭。
只見廢墟的某棟小樓中。
幾道白色人影緩緩浮現在窗邊，靜默俯瞰著他。
其面容依舊模糊不清，但它們的微笑卻若隱若現，扭曲異常。
陸徹眉頭微蹙。
不再多看，他直接擰了下摩托油門，掉頭向追蹤信號的方向疾馳起來。
...
...
枯林營地附近，車輛往復。
按姜伯的計劃，營地內已陸續送走了十幾人，前往其他據點提前避險。
廖偉環保手臂，和一旁的老賀倚靠在軍改越野車旁，看著項國棟從車上下來，小跑著朝程教授一行湊去。
「呵...看他那副上趕著的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給了多少好處呢！」
「為了把那些老弱病殘給安排進去，咱們又搭進去不少物資...」
老賀嘆了口氣。
見一旁維修完車輛的楊傑修和苗友康等人朝他們走來。
「廖哥，咱到底什麼時候動手？」
「這都好幾天了，再這麼下去，還不等咱搶，那輛物資車就都被搬空了!」
楊傑修走到廖偉身旁，神情略顯焦急的低語道。
顯然他剛看完貨車後箱的情況。
廖偉看向幾人，聲音沉穩道。
「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姜志恆那老頭不知道怎麼想的，這幾天一直讓咱們送人送貨。
他們那群人，卻一直待在營地里，守著那群科研人員和物資車。」
「現在動手，還不是時候，得再等...」
「老大，還等啥啊!」
「那天我都看見了，就是楚彬那伙子人在姜老頭那嘀咕咱呢，咱們早就被他們提防了！」
楊傑修手插口袋，焦躁插嘴道。
自從知道要跑後，他越發按捺不住心中情緒。
每次路過楚彬齊浩等人時，就有種直接拔槍，朝他們腦袋開火的衝動。
「廖哥，咱們到底還要等什麼?」
老賀嘆氣道，心裡有些沒底。
「等一個機會，或者...
等一場意外。」
「總之，要是到了那時候，你們就都按照計劃辦事。
先搶車，再殺人，最後分散撤離，在約定地點集合。」
眾人聽罷沉默片刻。
只得紛紛點頭，繼續忍耐。
「對了廖哥。
之後的事兒，你有想法麼...」
苗子往前站了站，低聲詢問道。
「哦，你是說幫派那些事...」
廖偉看向眼前的大塊頭。
對方身份不像自己這麼靈活，時常能進入據點交易，打探消息。
苗友康之前主要還是負責營地車隊的安防問題，現在這麼問，自然是想對外面多少有些了解，心底有個數。
「現在外面的那十幾個小據點，咱們送人時都跑過，你應該都知道了吧。」
「嗯，他們地方都不大，都是占據了小片廢墟區域，有的也只是幾棟樓而已...」
見苗子肯定回復，廖偉繼續道:
「那種小地方，去了也容不下咱們，更何況論資源和勢力，最富裕的還是那三大幫派...
南邊的幽狼幫，東邊的密宗幫，北邊的狂鴉幫。」
「只有在這些幫派里，才有咱們的容身之地。」
「更何況災禍來襲時也只有大幫派的庇護所才安全可靠，光是裡面機械師的數量，就要多得多。」
見眾人都提起興趣，廖偉繼續介紹道:
「我還是比較傾向於幽狼幫，他們車隊靈活。」
「雖然密宗幫的庇護所堪稱堡壘，是三個幫派里最堅固、最靠譜的，但感覺那群人...就是群妥妥的宗教瘋子。」
「整天神經兮兮的拜來拜去的，感覺多少有點大病...」
「狂鴉幫呢，怎麼說？」
「這幫人挺神秘的，據說好多都是專精的技術人員，即使是據點的情報販子，對他們了解的也不多。」
「只知道他們用無人機和微型炸彈很厲害，而且...他們似乎還在打造一輛大型的移動工具。」
「是一輛大型的武裝火車吧...我也略有耳聞。」
老賀聞言，接話補充道。
「對對...」
楊傑修跟著點頭。
「這群傢伙空有一身技術。
可太過異想天開，腦子都秀逗了！
還整什麼武裝火車...有軌道麼就整?」
「呵...要我說，真有那本事。
還不如直接整輛飛船開，至少還能飛！比那什麼破火車強多了...」
「呵呵...」
眾人陣陣暗笑，繼續看向廖偉。
「所以說，幽狼幫是我個人感覺的最優解，有實力、有膽魄，就能過得不錯。」
「恰巧，這兩樣咱們都有。
咱們不僅是久經沙場的特種兵，還都是異能者，光是這兩點，咱們進去後就不能是底層。」
廖偉言畢。
眾人心底多少都有了譜。
「總之，有規劃就好...
可老項呢，他現在還蒙在鼓裡呢，到時候咋辦？」
苗友康繼續問道，神情有些不安。
「老項是咱們隊裡實力最強的，很棘手...不過到時候把他敲暈吧，大概就能一塊帶走。」
楊傑修心虛道，撇頭看了眼廖偉。
只見廖偉點頭，眼神淡然看向苗友康，沒再多言。
...
...
車隊另一邊。
楚彬、季天瑞等人在車隊內側商量著後續規劃。
是走是逃，車隊剩下的眾人怎麼應對即將來襲的災禍，這都是急需解決的問題。
肖哲和楚夢凡在車內，看著眾人愁眉不展的樣子，也跟著神情憂鬱。
楚夢凡攥著手中的黑色圓盤，看向窗外，嘴裡不時低喃著什麼。
一旁的肖哲卻煩躁的打斷道:
「別念了，這都快一個禮拜了...」
「早過了他跟你約定的日子了！呵，你還覺得那個陸長官會來?」
楚夢凡不語，眉頭微蹙。
見對方根本不接茬，肖哲莫名窩火，拿起耳機就準備塞進耳朵。
可就在他翻找東西時。
砰砰！砰！
車外槍聲四起。
肉眼可見的有幾人徑直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