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詭影 黑蟲與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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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笑了,誰怕誰?」

  疤臉男滿臉輕蔑,看向身旁有些發抖的蝦米,神情揶揄。

  蝦米則是神情惶恐的看向錢安山。

  錢安山也盯著他,足有片刻才咧嘴笑了起來。

  「哈哈哈,瞧你那慫樣兒!

  行了...不逗你倆玩兒了。」

  他壞笑著拍了拍兩人肩膀,對著身後幾人打了個響指。

  只見幾位壯漢熟練的開啟了身上設備。

  幾處光帶從他們腰間,臂膀和小腿處浮現。

  那些隨風飄動的黑屑,在靠近光源時,竟有漸漸消融的跡象。

  兩人看著眼前一幕,都有些吃驚。

  這裝備竟能抵禦黑災?

  蝦米有些詫異的張望,就連疤臉男也不禁艷羨。

  「先前該立的規矩也立了,接下來就該長見識了...」

  錢安山見兩人吃驚,神色略顯得意,又將後續的任務重申了一遍。

  他們此行,要回收之前擱置在此處的各類物資,包括食品、藥品和槍械等。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黃金。

  「這次咱們速去速回。

  但你倆都是頭回跟咱隊伍,也是頭次經歷黑災,所以記住...」

  錢叔神情嚴肅道:

  「事關生死,路上多聽多看。

  少亂來,別給我犯蠢扮慫!」

  「走前面去,把所見都給我烙進腦子裡,明白嗎!」

  「...明白!」「明白~」

  兩人點頭配合,跟著走到了隊伍前列。

  錢安山對後方隊伍稍作調整,讓其餘人組成三列。

  靠前三人抬著一組中型光照設備,對著前方映照出一大片光圈。

  在集中明亮的光團下,被照射的蟲潮迅速涌動了起來,似乎在極力逃離那片區域。

  沒過多久,就能看到不少黑蟲瘋狂掙扎,隨後如同黑屑般,緩緩消融在光圈之下。

  不過片刻,前方就被光『燒』出一條路來。

  「黑蟲,黑災最明顯的特徵之一。

  它們畏光,能被火燒死。

  但這東西...殺多少都沒用,根本殺不完。

  多虧了穆隊製造的設備,咱們才能涉足黑災。」

  「把身上裝置打開,跟上隊伍。」

  錢安山囑咐著,帶領隊伍緩慢向前。

  此行目標在廢墟深處,是一座帶有地下車庫的駐紮點。

  大量物資被存儲在車庫內的三輛卡車裡。

  他們這次能開回一輛,就算完成任務。

  ...

  ...

  廢墟深處,地下室內。

  楚夢凡三人還在手搖發電,維持室內的光照。

  門外的敲門聲、詢問聲已經消失有一陣了。

  但密封門的膠條上,已被黑蟲咬出了不少破洞,不時就會從縫隙中鑽出幾隻。

  楚夢凡反應迅速,總會在第一時間擺好燈組,聚焦快速爬躥的蟲子,將其燒成黑屑。

  可黑屑消融後,又會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瀰漫密室內,越發濃郁,讓三人倍感煎熬。

  咔啦,咔...

  門外又傳來動靜,像是鑰匙開鎖的一系列複雜聲。

  「怎麼鎖上了?鑰匙對不上啊...

  不對,也不是這把...」

  「嘿,你附近找找,這種地下室,一般都會有個備用鑰匙...」

  三人熟悉的聲音又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不遠處傳來另一人的回應聲。

  「你看這把對嗎?

  ...標號跟門號一樣,沒準是備用的。」

  那人走路聲很沉,晃得鑰匙叮咣作響。


  「行。」

  一陣細碎的搗鼓聲後。

  鎖閥旋轉,門鎖開了。

  咔噠,咔——

  狹小空間內,三人高度集中,楚二叔停下手搖,快速摸向了腰間槍袋。

  可等待片刻,什麼都沒有發生。

  楚夢凡這才看清。

  門內側的鎖閥,竟完全沒有轉動的跡象。

  門外聲音消失了,就好似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聽。

  她凝視前方,剛想呼出一口氣,卻聽見身旁一聲重響。

  轉頭看去,只見姜伯摔倒在地上,照著側牆的燈組,也被突然撞翻。

  「...別起身!」

  姜伯摔得不輕,但仍趴在地上大聲喊道:「看鞋底,鞋底被粘上了!」

  就在喊話的一瞬,楚二叔也猛地朝前一趴,半跪在地上。

  楚夢凡趕忙用手電照射。

  只見對方的鞋底,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頭髮相連、纏住。

  二叔突然的抬腿,將髮絲從水泥地里拔出,掙斷了不少,但同時也讓身前的光照偏移了些許。

  楚夢凡沒有猶豫,當機立斷抽出匕首,對著自己鞋底猛地刮去。

  果然也是層層黑髮,韌性十足!

  但她發力迅猛,刀刃猛割,枯髮根根崩斷,瞬間便騰出一腳。

  緊接她向身側大跨,朝著二叔鞋底揮刀砍去。

  而摔趴在一旁的姜伯剛要起身。

  只見地面里猝然鑽出了無數細絲,與他受傷手背的汗毛粘在了一起。

  僅是剎那間便繃緊拉直,將手死死纏住。

  光照不到的牆面上,也緊跟泛起了大片黴菌,逐漸滲透出女人的輪廓。

  在黴菌層中,更多細小的毛髮欲破壁而出。

  蠢蠢欲動...

  ...

  ...

  夜幕濃郁。

  刮黑屑的風逐漸變小。

  但四周已然成了黑蟲的海洋,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皆是涌動的黑潮。

  道路難行,隊伍速度不快,卻在黑暗中十分顯眼。

  可沒過多久,錢安山便抬手止住了隊伍。

  只見隊伍周圍,不知何時已然聚集了十餘只白色人影。

  它們環繞在眾人四周十來米遠,在黑潮中詭異的遊蕩。

  疤臉男和蝦米都不由渾身一顫。

  不僅是因為白影出現的過於突兀。

  更因為對方明明就在附近,他們卻始終沒有感知!

  直到仔細注視時才發現,白影正不斷靠近他們!

  這種恍惚感知的詭異,讓兩人身軀顫慄,手足無措。

  「別慌,把屏蔽儀打開。」

  錢安山簡單吩咐。

  只見隊伍正中的兩人,開啟了一個形似音響的設備。

  開啟時,眾人耳邊短暫嗡鳴了一陣。

  只是抬頭的功夫,幾人便注意到,有隻白影突然躥近,已經近乎貼臉!

  似乎只要稍不注意,就會失去對白影的感知,被迅速近身。

  錢安山等人原地不動。

  只見設備開啟後,那距離眾人只剩兩三米的白影,竟開始緩緩後退。

  隨著設備的持續開啟,最終逼迫其退開了五、六米距離。

  但白影仍注視著眾人,那被黑暗模糊的面容上,始終掛著抹意義不明的微笑。

  「笑你*呢笑!」

  疤臉男被盯的毛骨悚然,又不敢亂動,只得怒而噴之,用手電晃了白影幾下。

  但沒什麼用,白影模糊的臉上僅是盪起了些許漣漪,除此之外毫無效果。

  不過片刻的功夫。

  十餘只白影便齊齊靠近,全部圍在了隊伍五六米開外,與眾人僵持了一陣。

  「嗯,可以繼續了。」


  錢安山見情況不再惡化,便帶著隊伍繼續向前。

  隨著他們緩慢行動,那些白影微笑尾隨在隊尾,始終與眾人保持著五六米的距離。

  足過了好一陣,疤臉男才緩過勁兒來,問向錢安山:

  「錢叔,剛...剛才那又是什麼鬼東西?」

  錢安山瞥了他一眼,哼笑道:

  「呵,怎麼這陣慫了?

  ...那是『詭影』,黑災里最常見的幾種詭異之一。

  沒有實體、無法消滅。」

  「如你所見...只要稍不注意,就會被它們近身殺死。」

  「媽的...這都什麼玩意兒!」

  疤臉男顯然有些難以接受,一路惶恐,再沒了初入黑災時的狂妄。

  只見他眉頭擰成了川字,無能狂怒。

  本來密布四周、越發濃郁的蟲潮,就讓他倍感壓抑。

  現在又多了群詭影跟在身後,壓力成倍爆增。

  一旁的蝦米也沉默良久,緊盯著隊內設備,向領隊問道:

  「錢叔,如果咱們沒有這些設備...

  在黑災里碰上了詭異,有機率活命嗎?」

  錢安山不語,只是淺淺搖頭。

  「那如果,是單人攜帶部分裝備...有戲嗎?」

  錢安山略作思索,回答道:

  「視黑災嚴重程度不同,不好說...

  但穆隊曾經跟我說過,在他記憶中,只有一人做到過,還救出了幾個人。」

  蝦米聽著,神思恍惚。

  小隊帶著這種設備,都得如此費勁的穿行蟲潮,步履蹣跚。

  若是沒有設備的人...豈不是會被黑蟲瞬間啃成枯骨?

  他有點不敢想像,若是燈組突然沒了電...

  錢安山沉默不言,實際他也覺得夠嗆。

  畢竟,只有親身經歷過,才切身體會黑災的恐怖。

  不說已知的詭異,都得用大量設備來抵禦、抗衡,那更多未知的呢?

  就連數千隻狂暴喪屍,在黑災面前都不值一提。

  尚且無人能橫穿屍潮,就更別提有人能單獨穿行黑災了。

  這絕無可能。

  就算是『機械師』也不行...

  哪怕在機械師中能力非凡的穆隊,都經常告誡他們:

  「遭遇黑災。

  能躲就躲、能逃就逃,有多遠逃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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