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她死都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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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識我?」

  戴君與微眯起眼睛打量台階下的謝流溪。

  三年了,謝流溪怎麼也沒想到今天會在這再見戴君與,他不是長居香港嗎,怎麼會突然來內地。

  種種疑惑湧上心頭,謝流溪心亂如麻,她別開臉否認道:「不認識。」

  戴君與雙手環胸,表情很是耐人尋味:「那你是來做什麼的?」

  「我……」想到齊家當初給她的警告,謝流溪不想也害怕跟這個男人再有交集,於是說,「我走錯了,不好意思打擾到您。」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一刻也沒打算停留。

  戴君與示意安保:「攔住她。」

  安保頷首,過來攔住謝流溪的去路:「請留步。」

  謝流溪:「……」

  身後,戴君與正慢悠悠邁下台階朝她走來。

  聽到他的腳步聲,謝流溪背脊僵住,心跳突然加快,明知道他現在不認識她這張臉,卻莫名緊張起來。

  「走錯了啊,那請問你是要去哪呢?」近距離下,戴君與仔細打量。

  謝流溪同樣能明顯感覺到戴君與打量她的目光,不能再緊張了,她深吸氣,轉頭揚起一副自然的笑臉:「我要找的地方還要往前走,剛才是我自己沒看清楚地址。」

  戴君與面無表情:「具體哪裡。」

  「……」

  謝流溪快維持不住表情了:「是,是……」

  戴君與再加一劑:「不說清楚我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

  謝流溪差點把後槽牙咬碎,她尋思著自己最近也沒作孽啊,今天怎麼會遇到他!

  好好的香港不待著,來內地幹什麼。

  「不說是麼。」戴君與餘光瞥了眼安保,「報警吧。」

  安保拿出手機的時候,謝流溪立馬出聲:「棲岸,我找棲岸。」

  安保抬起頭說:「這裡就是棲岸。」

  謝流溪閉了閉眼,她當然知道,不然也不會一開始就被放進來。

  只怪她自己沒追問清楚東家是誰,只想著『高薪』和『喻淺介紹』就一股熱血往這趕來。

  如果早知道是戴君與,她死都不會來。

  「說吧。」

  戴君與冷眼睨著她。

  謝流溪汲了汲氣:「是喻淺介紹我來的,說是照顧一個小孩,大概四五天,薪資日結,地址在棲岸。」

  戴君與意味深長噢了一聲:「喻淺介紹來的保姆啊。」

  謝流溪微微一怔,這三年來保姆兩個字她早都聽習慣,還有人叫她收垃圾的呢,可此時這兩個字從戴君與嘴裡說出來,讓她覺得特別難堪。

  她抬眸看向他,鄭重其事:「我叫謝流溪。」

  戴君與擰起眉心,一字一頓:「謝流溪?」

  聽到戴君與念出自己名字時,謝流溪心頭悸了一下,記憶回溯四年前那激情的一晚,她在他身下小聲說:「我叫流溪,流水溪溪的流溪。」

  他笑著說:「確實水多。」

  再看如今他的反應,只有平靜和陌生。

  「跟我來。」

  他轉身往裡走。

  謝流溪卻站在原地沒動,她揚聲說:「戴先生,我剛才認真想了一下,我可能勝任不了這份工作。」

  戴君與回頭看她:「還沒面試成功就說勝不勝任的話,你好像對自己很自信。」

  謝流溪皮笑肉不笑:「人嘛,就得對自己自信一點。」

  戴君與扯了扯唇角:「還有,我記得我沒介紹過自己,你竟知道我的姓氏。」

  「……」

  糟了,忘了。

  不過好在她反應迅速,立馬說:「喻淺提前告訴過我,東家姓戴。」

  戴君與轉過身:「進來面試。」

  謝流溪嘆了聲氣,既然走不掉,那就先應付著吧。

  而且那個孩子生下來就被抱走,她至今還沒見過一次。

  當下也說不出是什麼樣的心情,也許是從來沒見過,更沒親自抱過餵養過,所以這三年來她從沒想過那個孩子。


  六親緣淺的她註定不適合當一個母親。

  估計等會兒看到那個孩子,她連表情都沒有。

  想歸想,可等謝流溪真的見到杳杳那一刻才知道,所謂的冷漠、沒餵養、沒感情、疏離,通通都只是她以為。

  ……

  下午。

  喻淺拿著梁雲鎮的病曆本前往重症監護室。

  過轉角時聽見梁愉音的哭聲,她驀地止步,前方傳來說話聲,確切來說是梁愉音在說話。

  「硯遲哥,這次我爸的情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險,我真的好擔心……」

  「怪我平時忙於工作,都不知道我爸的病情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

  接著又是一段哭聲,哭得很委屈、壓抑。

  而旁邊的男人自始至終沒有搭腔,更沒有一句安慰。

  喻淺沒站太久,從轉角走了出來,梁愉音看見她,立馬收起眼淚,喊道:「喻醫生,你來了。」

  喻淺目光落在梁愉音臉上。

  暗害梁家繼承人、被關、被罰,僅過一天便重獲自由,原因不是洗清嫌疑,而是梁雲鎮住進重症病房。

  背後真相,大概經不起細思。

  「梁先生的手術已經確定安排在明早八點,這是手術知情同意書。」喻淺遞過去。

  梁愉音接過時,眼淚湧出來:「這次手術很危險是不是?」

  喻淺按照慣例告知:「手術都有一定的風險,再成熟的手術也不例外,知情書上都列出來了,你們可以看一下。」

  說完,喻淺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

  只是一個側影,喻淺看不清他的容貌長相,不過能確定的是,眼前這位大概就是剛回國的梁家繼承人,梁硯遲。

  「硯遲哥,」梁愉音走到梁硯遲身旁,淚眼婆娑道,「知情書上列了好多大大小小的風險,我好擔心……」

  梁硯遲微微側目,神色間沒有一絲情緒:「四叔在國外動手術那年,怎麼沒見你這麼緊張。」

  梁愉音解釋說:「那年我年紀還小,沒這些概念。」

  梁硯遲微眯起眼:「演戲別演太過,真情流露幾分恰到好處,也自然。」

  梁愉音臉色一僵。

  喻淺極力壓著唇角才沒笑,她默默轉身離開,才邁出兩步被梁硯遲叫住:「喻醫生是吧。」

  喻淺站定,而後轉過身看向他。

  梁硯遲道:「關於梁雲鎮的病歷,我要知道全部。」

  一旁的梁愉音肉眼可見緊張起來,她剛要開口,梁硯遲一個警告的眼神看過去,她立馬閉上嘴巴。

  既沒嫁進厲家,也沒擺脫梁家,進退兩難的局面將她挾製得死死的,再加上樑硯遲還是個狠角色,她不敢說一句悖逆的話,只好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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