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厲聞舟說,她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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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厲老爺子凌厲的目光剎那間便轉移到喻淺身上。

  審視、探究,與厲聞舟氣場上的壓迫感如出一轍。

  邊上下屬跟傭人生怕遭殃,高矮不一的頭卻整齊劃一地埋低。

  「你倒是說說,如今又怎麼不一樣了?」此刻厲老爺子眼神似刀子,削皮刮骨,令人膽寒。

  厲聞舟摸出煙盒,漫不經心把玩在指尖:「您還看不出來麼。」

  喻淺面上看似淡定,實則內心裡已經默默將厲聞舟罵了千萬遍。

  厲老爺臉都黑了,怒目抽動著說:「聞舟,你可別告訴我你跟這丫頭……」

  「爺爺。」

  厲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門外一道稚嫩的聲音打斷,他轉過頭,看見厲南新跟陳明修一前一後朝祠堂走來的身影。

  「南新,你怎麼過來了。」

  厲老爺子意外,他剛才特意囑咐傭人看著厲南新,不讓他過來,就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生母偷人的腌臢事。

  「爺爺,是我求三叔帶我過來的。」

  厲南新生怕被攔住,小步換大步,快速跑進祠堂。

  厲老爺子轉頭看向厲聞舟:「原來是南新主動找上你?」

  厲聞舟淡淡道:「不然呢。」

  厲老爺子壓根不信:「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眼下這事不打算處理了?」厲聞舟語氣不緊不慢的,掌握於無形。

  厲老爺子嗆了一口氣,他本來也沒打算今天直接處置柳晚敏,世錦還在外邊沒回來,現在南新這孩子也在這,動家法也不成。

  「這事等你二哥回來再說。」避免再嚇著南新,厲老爺子只能暫且作罷。

  喻淺心驚膽戰地聽完了厲聞舟跟老爺子對話,還好沒再牽扯上她,只是這顆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今後恐怕會過得更艱難。

  「媽媽,你疼不疼?」

  厲南新蹲下來,滿眼心疼的看著柳晚敏腫起的臉頰。

  柳晚敏撥開額前凌亂的頭髮,連忙說:「不疼,媽媽不疼,只是南新你怎麼會,又怎麼會去求……」

  平時這孩子可是連厲聞舟的眼睛都不敢看,這回得鼓起多大的勇氣才敢跟厲聞舟開口。

  厲南新抽抽噎噎說:「媽媽對不起,他們都說我是個小神經病,不搭理我,還說跟我講什麼都是浪費口水,我沒有辦法了,我想見你,只能鼓起勇氣去求三叔。」

  那一句『小神經病』從厲南新嘴裡說出來,柳晚敏心疼得要命,將厲南新緊緊抱在懷裡,一邊說著自責的話,一邊安撫他。

  眼前是一幅母慈子孝的溫馨畫面。

  而厲老爺子本就難看的臉色,同樣也因那一句『小神經病』更加怒不可遏。

  拐杖重重杵在地上發出一聲刺響。

  「混帳!」

  除厲聞舟以外的其他人,皆被這杵地的拐杖聲嚇一跳。

  厲老爺子叫來管家:「去給我查清楚,都有哪些人對南新說過這種話。」

  「是。」管家頷首。

  厲老爺子:「那些不承認的就讓南新指認,一個也別放過。」

  這般興師動眾,擺明了厲老爺子是要給小孫子出氣,也讓柳晚敏看到了希望。

  她以為老爺子或許能看在南新的份上,對她多一分寬容,可是老爺子卻讓她在祠堂跪一晚上!

  「世錦沒回來,我暫時不處置你,你給我跪在這好好懺悔反思。」

  柳晚敏面如死灰,跪一晚上能跪斷她的腿。

  厲老爺子讓傭人拉走厲南新,前後一併離開祠堂。

  厲南新反抗得厲害,對傭人拳打腳踢:「你們放開我!我要我媽媽!」

  到底只是個八歲小孩,力氣再大,也大不過兩個成年男人的力氣,眨眼就被帶了出去。

  喻淺當然也被攆了出去,轉身之際,她親眼看著柳晚敏被傭人強行按著跪下。她滿臉不甘,憤恨的眼神瞪著遠處,似有所察覺,與喻淺的目光對上。

  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悽厲:「淺淺,其實媽媽是被魏景達蠱惑,媽媽其實不想的。」

  喻淺攥緊了手。


  「淺淺,你能幫媽媽對不對?你一定能幫媽媽的對不對?淺淺……」

  喻淺沒說話,靜靜看著柳晚敏掙扎。

  「喻淺小姐,快出去吧。」傭人催促她。

  喻淺不得不收回視線,踏出祠堂。

  遠處是厲老爺子與厲聞舟並肩而行的背影,她猶豫片刻追上去:「爺爺!」

  兩道身影止步。

  喻淺疾步走到厲老爺子身旁:「爺爺,我媽媽是被那個魏醫生蠱惑的,那個魏醫生在我們醫院風評本就不好,醫院很多人同事都知道他的為人。」

  厲老爺子審視著喻淺,眼神深沉:「你這是想為你母親申冤?」

  喻淺不卑不亢:「我只是說出實情。」

  其實後來想想,柳晚敏費盡心思想留住厲家的榮華富貴,怎麼會不清楚偷人被發現會遭受怎樣的代價!

  踏出那一步之前,她一定在心裡反覆掙扎過很多次,只是最後還是被魏景達蠱惑了。

  厲老爺子冷哼一聲:「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實情能信?有其母必有其女,你又會是什麼好東西。」

  喻淺抿緊唇角,有些難堪。

  厲聞舟淡淡開腔:「還杵那幹什麼。」

  喻淺退開,讓出一條路。

  厲聞舟陪著老爺子走了很長一段路,眼看前面就是主宅,老爺子換了只手拄拐杖,沉聲問道:「聞舟,你跟我說實話,你今天為什麼會答應帶南新姐弟倆去祠堂。」

  厲聞舟沒作聲。

  厲老爺子停下步伐,轉頭看向厲聞舟:「你到底打了什麼主意?」

  厲聞舟重新摸出煙盒,在祠堂沒能點的煙,這會兒點上了,他吸了一口說:「我能打什麼主意,做個好心人罷了。」

  「你會這麼好心?」厲老爺子壓根不信。

  厲聞舟笑出了聲,意味深長道:「我當然好心了,我要是不好心,您又怎麼會抓到現行呢?」

  這話厲老爺子怎會聽不懂。

  事發突然,他當時只顧著動怒,倒沒細想過是不是有人捅出來的。

  厲老爺子當即問:「所以你早就知道柳晚敏跟那個魏景達的齷齪事?」

  厲聞舟咬著煙:「二哥對二嫂愛得深切,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厲老爺子:「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怎麼現在又將這事捅到我跟前?」

  煙霧吞噬了厲聞舟的面孔,那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遠處那道纖薄的身影:「因為,她動了不該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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