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糟了,她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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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淺原本就覺得,周括一夜之間斷手這件事實在詭異得很。

  直到看見眼前這人……

  「我見過你。」

  她目光死死盯著對方,「來香港那天,你是幫我拎行李的那個保鏢!」

  她的語氣很篤定。

  但那個男人卻直接否認:「你應該是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保鏢,請鬆開手。」

  「你的頭受傷了?」喻淺注意到他頭上纏著紗布。

  男人沒答,而是再次提醒她:「請你鬆開手。」

  喻淺既然篤定他是那個保鏢,就不怕他不承認。

  她鬆開了手,男人轉身進病房,走了兩步,他停下回過頭,見喻淺也跟了進來。

  「你——」

  他剛想說什麼,卻見喻淺反手關上房門,落鎖,一氣呵成。

  他擰緊眉頭:「你到底想做什麼?」

  喻淺被他問得一愣,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可能讓他誤會了:「我怕你跑了。」

  他眉頭擰得更深。

  喻淺移開目光,環視病房內設,單人間的,光線好,適合頭部受傷的病患靜養。

  「你到底想做什麼?」男人又問她一遍。

  喻淺視線回到他身上,清了清嗓子,坦言:「我之所以記住你的臉,是因為那天在西和你及時出聲,打斷我母親的訓斥,接行李時我看了你一眼,覺得你眼熟,西和之前我應該還見過你,不過我忘了是什麼時候。」

  她是真想不起來。

  男人面無表情:「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喻淺有的是耐心:「你不承認沒關係,我說我的,你聽著也行。」

  男人沒作聲,沉默看著她。

  喻淺走到他面前,身高肩闊,腱子肉繃緊,體格子確實適合當保鏢,不過喻淺總覺得他有種軍人的氣質,要麼是退役軍人,要麼待過武館練出來的。

  「周括昨晚在酒吧被人從二樓推下來,斷了一隻手。」她一邊說一邊觀察男人的表情,「據說事發之前,周括先用酒瓶子砸了對方的頭,傷得不輕。」

  說完,喻淺看著男人頭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紗布。

  男人任她打量。

  喻淺繼續說下去:「你是厲家安排的保鏢,你這麼做……是誰授意的?」

  男人還是那副態度:「我不認識你,也不知道你說的周括是誰,更不是什麼厲家的保鏢,至於我頭上的傷,是出車禍造成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我的主治醫生。」

  對方言辭鑿鑿,讓喻淺原本的篤定開始搖擺。

  她都揭穿到這個份上了,他還是不認,難不成真是她認錯了人?

  「你的主治醫生是誰?」喻淺問道。

  男人說了醫生名字後,轉身回到病床上躺下,閉眼,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都寫在臉上。

  喻淺看了眼床頭的藍色標籤,上面寫著病人的名字,她念出來:「裴寂。」

  男人睜開眼,很快又閉上。

  喻淺記下他的名字:「你先休息,我出去一下。」

  從病房出來,喻淺直接去了醫生辦公室。

  找到那位主治醫生後,她很快便從醫生那得知了男人的情況。

  ——昨夜跟周括一起送來急救。

  ——玻璃瓶砸頭,輕微腦震盪。

  ——頭部縫合了近五厘米的傷口。

  都對上了!

  喻淺扯唇笑,可笑著笑著她臉色驟然凝固:「糟了,上當了!」

  等她火速折回病房,病床上空空蕩蕩,早已沒有那人的身影。

  他跑了!

  心事重重回到周家,如今喻淺隻身一人,周家那些人沒把她當回事,也沒有人跟她打招呼。

  喻淺不在意,她直接回到住處關上門,給柳晚敏回了一通電話。

  那邊掛斷,幾秒後彈過來微信視頻邀請。

  喻淺調整了角度光線才接起。

  視頻那頭,柳晚敏正在做美容項目,臉上塗了厚厚一層泥漿一樣的膜,躺在美容床上,舉著手機。


  「你這背景,不是飛機上?」

  柳晚敏眼尖,看到了喻淺身後是牆壁和窗簾。

  喻淺沒立馬回答,她心裡在想,等會兒柳晚敏知道她回不來,是會平靜接受,還是……

  「啞巴了?」

  柳晚敏換了只手拿手機,繼續念叨她:「才去香港幾天,玩嗨了是吧。」

  「媽。」

  喻淺喊道。

  柳晚敏:「嗯?」

  喻淺的語氣很平靜:「我回不來了。」

  柳晚敏拿近手機,用警告的語氣提醒喻淺:「最多再玩一天,不准玩久了,我就怕你在外邊待久了收不了心,想一出是一出,像上回一樣再惹你爺爺生氣。」

  喻淺也拿近手機:「這次爺爺不會生氣,爺爺高興還來不及。」

  下一秒,柳晚敏倏地坐起身。

  原本靜態的泥膜在往下淌,柳晚敏也顧不上了,急切問:「怎麼回事?」

  喻淺說:「我被留在了周家。」

  柳晚敏聽得火大:「什麼叫你被留在了周家?你趕緊給我說清楚?」

  美容師疾步過來:「厲夫人,您臉上的膜……」

  「走走走,這裡沒你的事。」柳晚敏揮手趕走了美容師,也不管泥膜是不是滴得滿身都是。

  喻淺將自己被留在周家的整個經過,很平靜地告訴了柳晚敏。

  柳晚敏聽她說完後,整個人都要炸了:「他們就這麼把你留在周家了?」

  「憑什麼!」

  「好歹你也是半個厲家人,他們憑什麼這麼對你!」

  柳晚敏聲色俱厲,字字句句都在護短,怎麼聽都像是一位不甘心的母親,在替自己女兒抱不平。

  有那麼一瞬間連喻淺都心生恍惚,她不禁在心裡想,柳晚敏也許還是在意她的?

  可這個想法立馬被柳晚敏下一句話打破——

  「我還指望你嫁給厲應樓,管我下半生的榮華富貴,你要是去了周家,我下半生可怎麼辦?」

  柳晚敏越說越急,抹掉臉上的膜,結果弄得滿手都是,她又氣又急,只好叫來美容師給她擦乾淨。

  喻淺看著視頻那頭亂糟糟的一片,心頭也煩悶。

  她不想再多說:「您先處理吧,晚點再聊。」

  「等一下!」

  柳晚敏生怕喻淺掛斷,立即問:「真的不能回來了?我去找老爺子……」

  喻淺腦海里浮現厲聞舟冷漠的臉:「厲家用我跟周家做了利益上的交換,我是被送給周家的。」

  「送給……周家?」柳晚敏心頭一顫一顫。

  最後那句喻淺的聲音很輕:「我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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