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高牆與大海
【奧德賽實驗室】成立後的一個月，是潛龍科技，乃至整個世界都為之瘋狂的一個月。
【創造者大賽】如同一個巨大的磁場，吸引了全球所有頂級天才的目光。
無數個像亞當一樣的頂尖遊戲設計師、好萊塢的特效大師、麻省理工的AI天才，
紛紛辭去了自己原本光鮮的工作，背上行囊，如同朝聖般湧向東方這座名為「海城」的科技新麥加。
潛龍科技的總部大樓外，每天都排著長長的隊伍，他們希望能親眼看一看那個改變了世界的公司。
這場史無前例的「東方人才磁吸效應」，
終於，讓大洋彼岸那座象徵著世界科技霸權的燈塔，感到了切實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
美國，加州，一間不對外開放的頂級私人俱樂部內。
煙霧繚繞的雪茄，昂貴的單一麥芽威士忌，以及一群掌握著全球數萬億美金市值的男人。
這裡聚集的，是整個矽谷的權力核心。
全球最大搜尋引擎「探索者」的CEO，拉里·佩奇的化身。
全球最大社交帝國「元界」的掌舵人，傑弗里·索恩。
以及「聖殿」手機那位以偏執和完美主義著稱的執行長。
往日裡，他們是彼此最強大的競爭對手。
但今天，他們聚集在這裡，臉上都帶著同樣凝重的表情。
因為，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先生們，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開口的，是傑弗里·索恩。
他穿著一身低調的灰色羊絨衫，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精英特有的理智與傲慢。
「根據我們人力資源部的最新報告，在過去一個月里，
我們『元界』的『地平線世界』項目組，核心工程師的離職率，高達30%！
而他們離職後的第一選擇，無一例外，都是那家來自中國的……潛龍科技。」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
「我們『探索者』的AI實驗室，也一樣！」
「我們『聖殿』的AR眼鏡團隊，甚至有一個首席架構師，連辭職報告都沒交，就直接買機票飛去了海城！」
一個個壞消息，讓房間裡的氣氛愈發壓抑。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那座由美元、期權和矽谷光環構築起來的人才壁壘，
在東方那一百億美金的巨炮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傑弗里·索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他引以為傲的科技王國，聲音變得冰冷而堅定，
「這是一場文明的戰爭。
那個叫林凡的年輕人，他想做的，是挖斷我們整個矽谷，乃至整個西方科技文明的根基！」
「我們必須反擊。
用我們最擅長的方式，在他們那座虛無縹緲的『天空之城』真正建成之前，就把它，從天上打下來！」
他的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
「沒錯！必須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我們應該怎麼做？傑弗里，你有什麼計劃？」
傑弗里·索恩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而又冷酷的笑容。
他知道，華盛頓的那些先生們，也在等待著他給出一個完美的、能維護帝國霸權的方案。
「很簡單。」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拳：【真理】。」
「我會立刻召開一場面向全球的新聞發布會。
我要站在全人類的道德高地上，告訴全世界，
那個所謂的『幻界』，是一個來自不透明國度的、充滿了未知後門的『數字極權』工具。
它的每一次數據交互，都可能是在竊取用戶的隱私，
它的每一次精神連接，都可能是在進行意識形態的滲透。
我們要讓『幻界』這個詞，與『危險』、『不潔』畫上等號。」
「第二拳：【壁壘】。」
「發布會後，我們三家公司，將聯合所有西方的軟體和硬體廠商，發表聯合聲明。
以『保護用戶數據安全』為由，在我們的作業系統、應用商店、乃至晶片的底層協議中，
全面封殺和屏蔽【創世者引擎】。
我要讓全世界99%的用戶，連下載它的入口都找不到！」
「第三拳：【標準】。」
「也是最重要的一拳。
我們將立刻成立一個全新的【全球元宇宙開放標準聯盟】。
我們會邀請所有『志同道合』的西方公司加入，共同制定元宇宙的未來技術標準。
而潛龍科技，以及所有使用他們技術的公司，都將被永遠地排除在這套『標準』之外。」
「先生們，」傑弗里的聲音充滿了力量，
「我們要孤立他們，我們要讓他們的技術，變成一個無法與世界兼容的『孤島』。
我們要用我們親手建立起來的『規則』，將這條來自東方的巨龍，活活困死在它的洞穴里！」
這套陰險而又堂皇的組合拳，讓在場所有的科技巨頭們，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他們知道，這才是帝國最擅長，也最致命的武器。
技術上打不過你，我就從規則上、從道義上、從生態上，將你徹底扼殺。
……
兩天後。
一場由【矽谷捍衛者聯盟】發起的全球新聞發布會，如期舉行。
傑弗里·索恩站在世界的聚光燈下，用他那充滿了磁性和煽動性的聲音，
向全世界拋出了他精心準備的「科技冷戰」宣言。
一時間，全球輿論譁然。
西方世界，在他的引導下，迅速掀起了一場針對「幻界」的獵巫行動。
緊接著，技術封鎖和標準打壓的聲明，也接踵而至。
潛龍科技，在一夜之間，仿佛從「科技神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數字公敵」。
公司的公關部和法務部，瞬間陷入了成立以來最大的危機，
電話被打爆，無數的解約函和質詢函像雪片一樣飛來。
潛龍科技，頂層會議室。
秦正陽將那份措辭強硬的【矽谷捍-衛者聯盟聯合聲明】，狠狠地拍在了桌上，氣得滿臉通紅。
「無恥！卑鄙！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科技霸凌！」他破口大罵，
「自己技術不行，就給我們扣上『威脅國家安全』的帽子！
這幫強盜的嘴臉，幾百年了，一點都沒變！」
夏晚晴和公司的一眾高管，也是義憤填膺，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憂慮。
他們知道，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對剛剛開啟全球化步伐的潛龍科技，是何等致命的打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地看著新聞發布會回放的男人。
林凡看完了傑弗里·索恩那長達半小時的、充滿了偽善和傲慢的演講，臉上沒有任何的憤怒。
他只是緩緩地關掉了屏幕，然後，轉頭看向Zero。
「他們的『壁壘』，什麼時候生效？」
「報告老闆，」Zero立刻回答，
「根據我們的情報，北美時間今晚零點，也就是北京時間中午十二點，
他們將通過系統更新，在全球範圍內，同步推送『屏蔽補丁』。」
「中午十二點……」林凡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上午九點。
還有三個小時。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沒有焦慮，只有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無比安心的、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晴朗的天空，
和天空中那些正在有條不紊地執行著配送任務的「信使」無人機。
他輕聲地，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整個世界宣告。
「他們以為，建一堵牆，就能擋住大海嗎？」
「他們忘了。」
「真正的大海，是可以自己長出腳來的。」
【創造者大賽】如同一個巨大的磁場，吸引了全球所有頂級天才的目光。
無數個像亞當一樣的頂尖遊戲設計師、好萊塢的特效大師、麻省理工的AI天才，
紛紛辭去了自己原本光鮮的工作，背上行囊，如同朝聖般湧向東方這座名為「海城」的科技新麥加。
潛龍科技的總部大樓外，每天都排著長長的隊伍，他們希望能親眼看一看那個改變了世界的公司。
這場史無前例的「東方人才磁吸效應」，
終於，讓大洋彼岸那座象徵著世界科技霸權的燈塔，感到了切實的、深入骨髓的……恐懼。
……
美國，加州，一間不對外開放的頂級私人俱樂部內。
煙霧繚繞的雪茄，昂貴的單一麥芽威士忌，以及一群掌握著全球數萬億美金市值的男人。
這裡聚集的，是整個矽谷的權力核心。
全球最大搜尋引擎「探索者」的CEO，拉里·佩奇的化身。
全球最大社交帝國「元界」的掌舵人，傑弗里·索恩。
以及「聖殿」手機那位以偏執和完美主義著稱的執行長。
往日裡，他們是彼此最強大的競爭對手。
但今天，他們聚集在這裡，臉上都帶著同樣凝重的表情。
因為，他們有了一個共同的敵人。
「先生們，我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開口的，是傑弗里·索恩。
他穿著一身低調的灰色羊絨衫，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湛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精英特有的理智與傲慢。
「根據我們人力資源部的最新報告，在過去一個月里，
我們『元界』的『地平線世界』項目組，核心工程師的離職率，高達30%！
而他們離職後的第一選擇，無一例外，都是那家來自中國的……潛龍科技。」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立刻引起了連鎖反應。
「我們『探索者』的AI實驗室，也一樣！」
「我們『聖殿』的AR眼鏡團隊，甚至有一個首席架構師，連辭職報告都沒交，就直接買機票飛去了海城！」
一個個壞消息，讓房間裡的氣氛愈發壓抑。
他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那座由美元、期權和矽谷光環構築起來的人才壁壘，
在東方那一百億美金的巨炮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了。」傑弗里·索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片他引以為傲的科技王國，聲音變得冰冷而堅定，
「這是一場文明的戰爭。
那個叫林凡的年輕人，他想做的，是挖斷我們整個矽谷，乃至整個西方科技文明的根基！」
「我們必須反擊。
用我們最擅長的方式，在他們那座虛無縹緲的『天空之城』真正建成之前，就把它，從天上打下來！」
他的話，得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
「沒錯！必須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我們應該怎麼做？傑弗里，你有什麼計劃？」
傑弗里·索恩轉過身，臉上露出了一個自信而又冷酷的笑容。
他知道，華盛頓的那些先生們，也在等待著他給出一個完美的、能維護帝國霸權的方案。
「很簡單。」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拳：【真理】。」
「我會立刻召開一場面向全球的新聞發布會。
我要站在全人類的道德高地上，告訴全世界，
那個所謂的『幻界』，是一個來自不透明國度的、充滿了未知後門的『數字極權』工具。
它的每一次數據交互，都可能是在竊取用戶的隱私，
它的每一次精神連接，都可能是在進行意識形態的滲透。
我們要讓『幻界』這個詞，與『危險』、『不潔』畫上等號。」
「第二拳：【壁壘】。」
「發布會後，我們三家公司，將聯合所有西方的軟體和硬體廠商，發表聯合聲明。
以『保護用戶數據安全』為由，在我們的作業系統、應用商店、乃至晶片的底層協議中，
全面封殺和屏蔽【創世者引擎】。
我要讓全世界99%的用戶，連下載它的入口都找不到！」
「第三拳：【標準】。」
「也是最重要的一拳。
我們將立刻成立一個全新的【全球元宇宙開放標準聯盟】。
我們會邀請所有『志同道合』的西方公司加入，共同制定元宇宙的未來技術標準。
而潛龍科技，以及所有使用他們技術的公司，都將被永遠地排除在這套『標準』之外。」
「先生們，」傑弗里的聲音充滿了力量，
「我們要孤立他們，我們要讓他們的技術，變成一個無法與世界兼容的『孤島』。
我們要用我們親手建立起來的『規則』，將這條來自東方的巨龍，活活困死在它的洞穴里！」
這套陰險而又堂皇的組合拳，讓在場所有的科技巨頭們，都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
他們知道，這才是帝國最擅長，也最致命的武器。
技術上打不過你，我就從規則上、從道義上、從生態上，將你徹底扼殺。
……
兩天後。
一場由【矽谷捍衛者聯盟】發起的全球新聞發布會，如期舉行。
傑弗里·索恩站在世界的聚光燈下，用他那充滿了磁性和煽動性的聲音，
向全世界拋出了他精心準備的「科技冷戰」宣言。
一時間，全球輿論譁然。
西方世界，在他的引導下，迅速掀起了一場針對「幻界」的獵巫行動。
緊接著，技術封鎖和標準打壓的聲明，也接踵而至。
潛龍科技，在一夜之間，仿佛從「科技神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數字公敵」。
公司的公關部和法務部，瞬間陷入了成立以來最大的危機，
電話被打爆，無數的解約函和質詢函像雪片一樣飛來。
潛龍科技，頂層會議室。
秦正陽將那份措辭強硬的【矽谷捍-衛者聯盟聯合聲明】，狠狠地拍在了桌上，氣得滿臉通紅。
「無恥！卑鄙！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科技霸凌！」他破口大罵，
「自己技術不行，就給我們扣上『威脅國家安全』的帽子！
這幫強盜的嘴臉，幾百年了，一點都沒變！」
夏晚晴和公司的一眾高管，也是義憤填膺，但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憂慮。
他們知道，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對剛剛開啟全球化步伐的潛龍科技，是何等致命的打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平靜地看著新聞發布會回放的男人。
林凡看完了傑弗里·索恩那長達半小時的、充滿了偽善和傲慢的演講，臉上沒有任何的憤怒。
他只是緩緩地關掉了屏幕，然後，轉頭看向Zero。
「他們的『壁壘』，什麼時候生效？」
「報告老闆，」Zero立刻回答，
「根據我們的情報，北美時間今晚零點，也就是北京時間中午十二點，
他們將通過系統更新，在全球範圍內，同步推送『屏蔽補丁』。」
「中午十二點……」林凡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上午九點。
還有三個小時。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憤怒，沒有焦慮，只有一種……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無比安心的、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緩緩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晴朗的天空，
和天空中那些正在有條不紊地執行著配送任務的「信使」無人機。
他輕聲地，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整個世界宣告。
「他們以為，建一堵牆，就能擋住大海嗎？」
「他們忘了。」
「真正的大海，是可以自己長出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