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勝負之外的答案
「狼牙！住手！」
觀戰指揮中心裡，李振國將軍猛地站起身，對著通訊器厲聲喝道，
「你瘋了嗎？這是演習！不是實戰！你敢違反規則？」
然而，藍軍指揮中心裡，「狼牙」已經雙眼赤紅，徹底失去了理智。
「報告將軍！」他對著屏幕，嘶吼道，
「戰場之上，沒有規則！只有勝負！
我是一名軍人，我的天職，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敵人！」
「我，請求出戰！」
他切斷了與觀戰中心的直接通訊，將所有的權限，都集中到了那枚即將發射的、搭載著戰術電磁脈衝戰鬥部的飛彈上。
李將軍看著中斷了信號的屏幕，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狼牙」的軍人生涯，可能在這一刻，已經結束了。
但他更好奇的是，面對這種足以讓一座城市所有電子設備瞬間癱瘓的、近乎於「降維打擊」的終極武器……
那個叫林凡的年輕人，他該如何應對？
他手中那些看似無所不能的「信使」無人機，在EMP面前，不過是一群脆弱的、會瞬間失控墜落的……鐵鳥。
這是一個死局。
……
潛龍科技，辦公室。
Zero、謎題、影子貓三人，看著沙盤上那個代表著「EMP飛彈」的、閃爍著致命紅光的圖標，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EMP……電磁脈衝武器。」Zero的聲音乾澀，「這東西，是我們所有信息技術的……天敵。」
「一旦爆炸，以港口為中心，半徑五公里內，所有未經特殊屏蔽的電子設備，都會被瞬間摧毀。」謎題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我們的『信使』……完了。」
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是絕對的、超越了所有技巧的、純粹的力量碾壓。
然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中。
林凡卻緩緩地，從他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慌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讚許的眼神。
「終於，肯用上真本事了嗎？」他輕聲自語。
他沒有再去看那個已經無關緊要的、作為「任務目標」的B點。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沙盤上，那片代表著海城數百萬市民居住的、廣闊的城區。
然後，他對「小龍」，下達了一連串，讓在場所有人，都完全無法理解的指令。
「小龍。」
「放棄『火種』任務。」
「命令所有『信使』單元，立刻停止一切偽裝和規避動作。」
「啟動……『守護者』協議。」
放棄任務？
啟動「守護者」協議？那是什麼？
Zero三人面面相覷，大腦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沙盤上出現的景象，讓他們，以及觀戰指揮中心裡的李將軍等人，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那三萬架原本還在天空中進行著各種複雜飛行的「信使」無人機，在接到指令的瞬間，仿佛被注入了統一的、悲壯的靈魂！
它們不再躲避，不再偽裝。
而是如同歸巢的燕群，又如同撲火的飛蛾，從城市的四面八方，以一種決絕的、悍不畏死的姿態，向著那個正在高速襲來的「EMP飛彈」，瘋狂地……
……迎了上去！
它們的目的，不是攔截，更不是撞擊。
而是在飛彈抵達港口上空、即將引爆的前一秒。
在「小龍」AI那精確到了毫秒級的統一計算下。
三萬架「信使」無人機，在飛彈的周圍，瞬間，組成了一張……由它們自己的身軀所構成的、巨大無比的、完美的……
……球形「法拉第籠」！
「轟——！」
EMP戰鬥部，應聲引爆！
一道無形的、毀滅性的電磁脈衝，如同死神的鐮刀，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開來！
然而，這股足以癱瘓一座城市的力量，在接觸到那張由三萬個微小節點所組成的、完美的球形金屬網絡時，卻被瞬間……吸收、傳導、並最終在內部相互抵消！
沙盤上，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在那致命的能量風暴中心，三萬個代表著「信使」的紅色光點，如同被狂風吹滅的蠟燭，在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它們用自己的「生命」，為身下的那座城市，構建了一面一次性的守護盾。
而在那場毀滅性的風暴之外。
港口的燈火，依舊通明。
城市的網絡，依舊暢通。
除了那三萬架無人機從雷達上徹底消失之外……
一切都安然無恙。
整個藍軍指揮中心，死寂一片。
指揮官「狼牙」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空空如也的港口空域，看著那座被完美保護下來的城市，他手中的通訊器，「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輸了。
他不僅輸掉了這場推演。
他更是輸掉了，自己作為一個軍人，對「戰爭」和「守護」的全部理解。
對方，用一種他從未想像過的、充滿了犧牲與悲壯的方式，給他，給所有觀戰的人，上了一堂「守護」的課。
……
推演時間，到。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鮮紅的、巨大的「任務失敗」字樣。
觀戰指揮中心裡，李將軍沉默了良久，良久。
他沒有去看那個已經癱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狼牙」。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如常的年輕人身上。
他緩緩地拿起通訊器，聲音沙啞地問道：
「林凡同志。」
「你……贏了。但是，你也失去了你所有的『武器』。」
「為了一個虛擬的保護目標，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值得嗎？」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疑問。
林凡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清空了所有紅色光點的沙盤。
他走到攝像頭的正前方，對著李將軍，也對著他身後那群同樣陷入了巨大震撼的將領們，平靜地說道：
「將軍，這場推演，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贏』。」
「因為，『火種』能否抵達B點，根本不重要。」
他頓了頓，說出了他真正的、也是最終的答案。
「重要的是，我要向您，向國家證明一件事。」
「『天空之城』，它真正的價值，從來就不是充當一把無堅不摧的『矛』。」
「而是，在我們的城市，在我們的人民，面臨來自天空的、最致命的威脅時……」
「……它能成為一面，可以隨時為這座城市、為這個國家，犧牲一切的……『盾』。」
說完，林凡對著屏幕，平靜地，按下了提交按鈕。
屏幕上，代表著紅方的最終得分，清晰地顯示了出來——
【0分】。
因為，「火種」並未送達。
觀戰指揮中心裡，李振國將軍猛地站起身，對著通訊器厲聲喝道，
「你瘋了嗎？這是演習！不是實戰！你敢違反規則？」
然而，藍軍指揮中心裡，「狼牙」已經雙眼赤紅，徹底失去了理智。
「報告將軍！」他對著屏幕，嘶吼道，
「戰場之上，沒有規則！只有勝負！
我是一名軍人，我的天職，就是不惜一切代價，摧毀敵人！」
「我，請求出戰！」
他切斷了與觀戰中心的直接通訊，將所有的權限，都集中到了那枚即將發射的、搭載著戰術電磁脈衝戰鬥部的飛彈上。
李將軍看著中斷了信號的屏幕，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他知道，「狼牙」的軍人生涯，可能在這一刻，已經結束了。
但他更好奇的是，面對這種足以讓一座城市所有電子設備瞬間癱瘓的、近乎於「降維打擊」的終極武器……
那個叫林凡的年輕人，他該如何應對？
他手中那些看似無所不能的「信使」無人機，在EMP面前，不過是一群脆弱的、會瞬間失控墜落的……鐵鳥。
這是一個死局。
……
潛龍科技，辦公室。
Zero、謎題、影子貓三人，看著沙盤上那個代表著「EMP飛彈」的、閃爍著致命紅光的圖標，臉色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EMP……電磁脈衝武器。」Zero的聲音乾澀，「這東西，是我們所有信息技術的……天敵。」
「一旦爆炸，以港口為中心，半徑五公里內，所有未經特殊屏蔽的電子設備，都會被瞬間摧毀。」謎題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冷汗，「我們的『信使』……完了。」
這是一個無解的陽謀。
是絕對的、超越了所有技巧的、純粹的力量碾壓。
然而，就在這片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中。
林凡卻緩緩地，從他的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慌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讚許的眼神。
「終於，肯用上真本事了嗎？」他輕聲自語。
他沒有再去看那個已經無關緊要的、作為「任務目標」的B點。
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沙盤上，那片代表著海城數百萬市民居住的、廣闊的城區。
然後，他對「小龍」，下達了一連串，讓在場所有人，都完全無法理解的指令。
「小龍。」
「放棄『火種』任務。」
「命令所有『信使』單元，立刻停止一切偽裝和規避動作。」
「啟動……『守護者』協議。」
放棄任務？
啟動「守護者」協議？那是什麼？
Zero三人面面相覷，大腦一片空白。
但下一秒，沙盤上出現的景象，讓他們，以及觀戰指揮中心裡的李將軍等人，看到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那三萬架原本還在天空中進行著各種複雜飛行的「信使」無人機，在接到指令的瞬間，仿佛被注入了統一的、悲壯的靈魂！
它們不再躲避，不再偽裝。
而是如同歸巢的燕群，又如同撲火的飛蛾，從城市的四面八方，以一種決絕的、悍不畏死的姿態，向著那個正在高速襲來的「EMP飛彈」，瘋狂地……
……迎了上去！
它們的目的，不是攔截，更不是撞擊。
而是在飛彈抵達港口上空、即將引爆的前一秒。
在「小龍」AI那精確到了毫秒級的統一計算下。
三萬架「信使」無人機，在飛彈的周圍，瞬間，組成了一張……由它們自己的身軀所構成的、巨大無比的、完美的……
……球形「法拉第籠」！
「轟——！」
EMP戰鬥部，應聲引爆！
一道無形的、毀滅性的電磁脈衝，如同死神的鐮刀，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地擴散開來！
然而，這股足以癱瘓一座城市的力量，在接觸到那張由三萬個微小節點所組成的、完美的球形金屬網絡時，卻被瞬間……吸收、傳導、並最終在內部相互抵消！
沙盤上，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在那致命的能量風暴中心，三萬個代表著「信使」的紅色光點，如同被狂風吹滅的蠟燭，在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它們用自己的「生命」，為身下的那座城市，構建了一面一次性的守護盾。
而在那場毀滅性的風暴之外。
港口的燈火，依舊通明。
城市的網絡，依舊暢通。
除了那三萬架無人機從雷達上徹底消失之外……
一切都安然無恙。
整個藍軍指揮中心，死寂一片。
指揮官「狼牙」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空空如也的港口空域，看著那座被完美保護下來的城市，他手中的通訊器，「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輸了。
他不僅輸掉了這場推演。
他更是輸掉了，自己作為一個軍人，對「戰爭」和「守護」的全部理解。
對方，用一種他從未想像過的、充滿了犧牲與悲壯的方式，給他，給所有觀戰的人，上了一堂「守護」的課。
……
推演時間，到。
屏幕上，彈出了一個鮮紅的、巨大的「任務失敗」字樣。
觀戰指揮中心裡，李將軍沉默了良久，良久。
他沒有去看那個已經癱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狼牙」。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如常的年輕人身上。
他緩緩地拿起通訊器，聲音沙啞地問道：
「林凡同志。」
「你……贏了。但是，你也失去了你所有的『武器』。」
「為了一個虛擬的保護目標，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
「值得嗎？」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核心的疑問。
林凡看著屏幕上，那個已經清空了所有紅色光點的沙盤。
他走到攝像頭的正前方，對著李將軍，也對著他身後那群同樣陷入了巨大震撼的將領們，平靜地說道：
「將軍，這場推演，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要『贏』。」
「因為，『火種』能否抵達B點，根本不重要。」
他頓了頓，說出了他真正的、也是最終的答案。
「重要的是，我要向您，向國家證明一件事。」
「『天空之城』，它真正的價值，從來就不是充當一把無堅不摧的『矛』。」
「而是，在我們的城市，在我們的人民，面臨來自天空的、最致命的威脅時……」
「……它能成為一面，可以隨時為這座城市、為這個國家，犧牲一切的……『盾』。」
說完，林凡對著屏幕，平靜地，按下了提交按鈕。
屏幕上，代表著紅方的最終得分，清晰地顯示了出來——
【0分】。
因為，「火種」並未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