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蝴蝶效應
阿波羅崩潰後的第四天，國家安全局總部。
代碼審查團隊的辦公區內，氣氛異常緊張。
連續72小時的高強度工作已經讓許多人精疲力竭。
辦公桌上堆滿了外賣盒和咖啡杯，有些工程師甚至直接躺在地板上休息。
圖靈團隊的一名資深程式設計師突然將鍵盤摔在地上：」這簡直是徒勞！我們一條條檢查這些代碼，就像在大海里找一粒沙子！」
」冷靜點，戴維。」圖靈疲憊地說，」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們別無選擇。」
」困難？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戴維激動地說，」兩千七百萬條可疑代碼片段，就算我們每分鐘檢查一條，不吃不喝不睡，也需要51年時間！而且這些代碼極其分散，互相關聯，刪除一處可能會影響其他地方的功能。」
越來越多的團隊成員開始附和戴維的觀點。
抱怨聲、爭論聲此起彼伏，整個辦公區陷入一片混亂。
」夠了！」圖靈提高了聲音，」我理解大家的挫折感。但這是一個關乎國家安全的任務。」
」那為什麼不讓其他部門也承擔一些責任？」一名年輕的程式設計師站出來說，」為什麼總是IT人員要承受所有壓力？我們已經連續工作72小時，沒有加班費，沒有休息，甚至沒有一句感謝！」
辦公室內爆發出一陣贊同的掌聲和喝彩聲。
」我們需要更多資源，更多人手，更好的工作條件。」戴維繼續說，」否則，我們集體罷工！」
」罷工」這個詞像一顆炸彈，在辦公室內引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呼喊這個口號。
圖靈試圖控制局面，但為時已晚。憤怒的情緒如野火般蔓延。
不到一小時，超過三分之二的團隊成員宣布暫停工作，要求與高層談判。
……
當天傍晚，白房子，橢圓形辦公室。
錫燈總統面色鐵青，聽取著國家安全顧問斯特恩的緊急匯報。
」罷工？他們竟敢在這種時刻罷工？」錫燈憤怒地咆哮，」立即開除所有參與罷工的人員！以叛國罪起訴他們！」
」總統先生，恕我直言，這不是明智之舉。」國防部長霍金斯冷靜地說，」這些人是我們最頂尖的網絡安全專家和程式設計師，沒有他們，我們根本無法修復阿波羅系統。」
」而且，」中央情報局局長補充道，」他們的要求並不過分。更多人手，更好的工作條件，適當的休息時間——這些都是合理的。」
錫燈沉默了片刻，然後沮喪地嘆了口氣：」那就滿足他們的條件。但我要結果！一周之內，我要看到實質性的進展。」
」還有一個問題，總統先生。」國家安全顧問猶豫地說，」有些顧問建議暫時關閉阿波羅系統，直到我們完全清除惡意代碼。這樣可以防止任何進一步的損害。」
」關閉阿波羅？」錫燈難以置信地重複道，」這不可能！阿波羅是我們國家安全和經濟體系的核心！」
」正是因為它太重要了，我們才不能冒險。」國防部長說，」萬一還有其他尚未觸發的惡意代碼...」
」告訴我具體的影響。」錫燈打斷他，」如果關閉阿波羅，會有什麼後果？」
財政部長波特清了清嗓子：」總統先生，阿波羅系統實際上已經深度融入了我們的國家基礎設施。
國防部使用它進行戰略模擬和武器系統控制；
情報機構依賴它進行大規模數據分析；
財政部和聯邦儲備使用它監控和預測金融市場；
能源部用它管理電網；
交通部用它協調全國交通流量...
簡而言之，關閉阿波羅意味著我們將退回到數字時代之前。」
」那就是說不可能關閉。」錫燈下結論。
」不完全是，總統先生。」波特繼續說，」我們可以逐步將這些功能轉移到備用系統上。但這需要時間，至少六個月到一年。而且成本將非常高昂。」
錫燈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窗外，華頓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美麗，但他知道，在這平靜的表象下，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在醞釀。
」我們沒有六個月的時間。」他低聲說，」媒體已經開始質疑政府的能力。市場每天都在崩潰。如果公眾知道阿波羅系統可能已經被外國勢力控制，會引發全面恐慌。」
房間內陷入沉默。每個人都明白總統話中的分量。
突然，錫燈轉過身，面色蒼白，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光芒：」我不能再承受這種壓力了。」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
」總統先生？」斯特恩擔憂地問。
」我需要...休息。」錫燈的聲音變得虛弱，」我的醫生警告過我高血壓和心臟問題。這次危機已經讓我到了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決定暫時休養一個月。在此期間，所有日常事務由副總統卡爾斯處理。但這只是暫時的，不要驚動媒體和公眾。對外宣稱我在進行例行體檢和短期休假。」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這樣的決定在鷹國歷史上極為罕見。
」總統先生，您確定嗎？」國務卿猶豫地問。
」我別無選擇。」錫燈疲憊地說，」如果我不休息，下一次你們看到的可能是我躺在病床上。卡爾斯是個可靠的人，他會處理好一切。而且，」
他苦笑著補充，」如果危機繼續惡化，至少還有人為此負責。」
沒有人敢反對總統的決定。
會議很快結束，內閣成員們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橢圓形辦公室。
只有斯特恩留下來，擔憂地看著錫燈：」總統先生，您真的只是需要休息嗎？」
錫燈長久地凝視著窗外的夜景，然後輕聲說：」羅伯特，我害怕了。
第一次超算崩潰時，我們認為那只是技術故障。
第二次，我開始懷疑是有人針對我們。
現在看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攻擊，而我們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
我感到...無力。」
」我們會找出真相的，總統先生。」
」但願如此。」錫燈疲憊地說，」但願如此。」
代碼審查團隊的辦公區內，氣氛異常緊張。
連續72小時的高強度工作已經讓許多人精疲力竭。
辦公桌上堆滿了外賣盒和咖啡杯，有些工程師甚至直接躺在地板上休息。
圖靈團隊的一名資深程式設計師突然將鍵盤摔在地上：」這簡直是徒勞！我們一條條檢查這些代碼，就像在大海里找一粒沙子！」
」冷靜點，戴維。」圖靈疲憊地說，」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們別無選擇。」
」困難？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戴維激動地說，」兩千七百萬條可疑代碼片段，就算我們每分鐘檢查一條，不吃不喝不睡，也需要51年時間！而且這些代碼極其分散，互相關聯，刪除一處可能會影響其他地方的功能。」
越來越多的團隊成員開始附和戴維的觀點。
抱怨聲、爭論聲此起彼伏，整個辦公區陷入一片混亂。
」夠了！」圖靈提高了聲音，」我理解大家的挫折感。但這是一個關乎國家安全的任務。」
」那為什麼不讓其他部門也承擔一些責任？」一名年輕的程式設計師站出來說，」為什麼總是IT人員要承受所有壓力？我們已經連續工作72小時，沒有加班費，沒有休息，甚至沒有一句感謝！」
辦公室內爆發出一陣贊同的掌聲和喝彩聲。
」我們需要更多資源，更多人手，更好的工作條件。」戴維繼續說，」否則，我們集體罷工！」
」罷工」這個詞像一顆炸彈，在辦公室內引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呼喊這個口號。
圖靈試圖控制局面，但為時已晚。憤怒的情緒如野火般蔓延。
不到一小時，超過三分之二的團隊成員宣布暫停工作，要求與高層談判。
……
當天傍晚，白房子，橢圓形辦公室。
錫燈總統面色鐵青，聽取著國家安全顧問斯特恩的緊急匯報。
」罷工？他們竟敢在這種時刻罷工？」錫燈憤怒地咆哮，」立即開除所有參與罷工的人員！以叛國罪起訴他們！」
」總統先生，恕我直言，這不是明智之舉。」國防部長霍金斯冷靜地說，」這些人是我們最頂尖的網絡安全專家和程式設計師，沒有他們，我們根本無法修復阿波羅系統。」
」而且，」中央情報局局長補充道，」他們的要求並不過分。更多人手，更好的工作條件，適當的休息時間——這些都是合理的。」
錫燈沉默了片刻，然後沮喪地嘆了口氣：」那就滿足他們的條件。但我要結果！一周之內，我要看到實質性的進展。」
」還有一個問題，總統先生。」國家安全顧問猶豫地說，」有些顧問建議暫時關閉阿波羅系統，直到我們完全清除惡意代碼。這樣可以防止任何進一步的損害。」
」關閉阿波羅？」錫燈難以置信地重複道，」這不可能！阿波羅是我們國家安全和經濟體系的核心！」
」正是因為它太重要了，我們才不能冒險。」國防部長說，」萬一還有其他尚未觸發的惡意代碼...」
」告訴我具體的影響。」錫燈打斷他，」如果關閉阿波羅，會有什麼後果？」
財政部長波特清了清嗓子：」總統先生，阿波羅系統實際上已經深度融入了我們的國家基礎設施。
國防部使用它進行戰略模擬和武器系統控制；
情報機構依賴它進行大規模數據分析；
財政部和聯邦儲備使用它監控和預測金融市場；
能源部用它管理電網；
交通部用它協調全國交通流量...
簡而言之，關閉阿波羅意味著我們將退回到數字時代之前。」
」那就是說不可能關閉。」錫燈下結論。
」不完全是，總統先生。」波特繼續說，」我們可以逐步將這些功能轉移到備用系統上。但這需要時間，至少六個月到一年。而且成本將非常高昂。」
錫燈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
窗外，華頓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美麗，但他知道，在這平靜的表象下，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正在醞釀。
」我們沒有六個月的時間。」他低聲說，」媒體已經開始質疑政府的能力。市場每天都在崩潰。如果公眾知道阿波羅系統可能已經被外國勢力控制，會引發全面恐慌。」
房間內陷入沉默。每個人都明白總統話中的分量。
突然，錫燈轉過身，面色蒼白，眼中閃爍著不正常的光芒：」我不能再承受這種壓力了。」
眾人驚訝地看著他。
」總統先生？」斯特恩擔憂地問。
」我需要...休息。」錫燈的聲音變得虛弱，」我的醫生警告過我高血壓和心臟問題。這次危機已經讓我到了極限。」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我決定暫時休養一個月。在此期間，所有日常事務由副總統卡爾斯處理。但這只是暫時的，不要驚動媒體和公眾。對外宣稱我在進行例行體檢和短期休假。」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這樣的決定在鷹國歷史上極為罕見。
」總統先生，您確定嗎？」國務卿猶豫地問。
」我別無選擇。」錫燈疲憊地說，」如果我不休息，下一次你們看到的可能是我躺在病床上。卡爾斯是個可靠的人，他會處理好一切。而且，」
他苦笑著補充，」如果危機繼續惡化，至少還有人為此負責。」
沒有人敢反對總統的決定。
會議很快結束，內閣成員們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了橢圓形辦公室。
只有斯特恩留下來，擔憂地看著錫燈：」總統先生，您真的只是需要休息嗎？」
錫燈長久地凝視著窗外的夜景，然後輕聲說：」羅伯特，我害怕了。
第一次超算崩潰時，我們認為那只是技術故障。
第二次，我開始懷疑是有人針對我們。
現在看來，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攻擊，而我們甚至不知道敵人是誰。
我感到...無力。」
」我們會找出真相的，總統先生。」
」但願如此。」錫燈疲憊地說，」但願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