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人類的惡意
第289章 人類的惡意
「阿健，你怎麼也來了？」
一片忙碌的『工地』旁邊，面對藤田總監的質問，年輕的警察撓了撓頭。
「被人偷襲暗殺」
「對方是誰？」
「沒看清」
這樣的回答，讓藤田總監都忍不住推了推平光眼鏡。
如果這裡不是黃泉比良坂，總監一定會讓人核實一下，眼前這個傢伙，是不是他們警視廳的超自然特警。
「咳，對方也是超自然者，而且當時我剛拒絕了上司的招攬，正在走神。所以——」
阿健也明白，自己死得太『潦草』，硬著頭皮解釋。
他好歹也是個超自然特警，
結果被人一刀捅死在大街上，簡直丟人丟到黃泉來了；周圍那些同僚詭異的目光，讓阿健如芒刺在背。
他們也有話說：阿健這樣的超自然特警都死的稀里糊塗，自己這樣的普通警察，殉職更正常。
「呼、」
長長出了口氣，藤田總監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花奈.美谷警視長呢？」
「額，」
這個問題，讓眾多『死』到黃泉來的警察們對視一眼。
「說。」
藤田總監威嚴依然在，
何況就算是在『黃泉比良坂』，總監被委託建立『地府』，依然是萬人之上的存在。
「是，美谷警視長失蹤了。」
「不過在我死之前，聽說第四課的專家都被帶走。」
「就連江戶川區的工廠，也被未知勢力占領.」
一名警部謹慎的匯報，話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隊伍中有叛徒！
「是花奈乾的。」
藤田總監馬上就能確定，
能夠帶走第四課的武器專家，又能占領江戶區的武器工廠，沒點實力和勢力是做不到的。
恰恰美谷花奈兩者都有：她的好姬友伊織一華，擁有D+級別的力量；麾下的『伊織組』在一連串的超自然災害中，和警視廳合作的同時，不斷的擴張，手中各種長槍短炮、實力不俗。
「美谷警視長竟然？」
「她在幹什麼！」
聽到這番對話，其他的警察不淡定了。
堂堂警視廳二把手，竟然帶人將警視廳的武裝力量挖走，簡直是——
只能說，這個時間點殉職的警察，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不僅盡忠職守，而且心思單純。
不拉幫結派，不畏懼任務。
正因為他們是『好人』，所以死得最快。
死於阻止暴亂、死於上級的清洗、死於同僚的暗算當亂世來臨，大家行事講究的就是立場，而不是『正義』。
實力不足，擋在時代浪潮面前，自然只有粉身碎骨的無奈下場。
「好了，」
藤田總監抬手，制止了這些老部下的混亂。
「那些都是『生者』的事情，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將『地府』建立起來。」
那位『奪衣婆』給了他審判的權利，還送了一面『善惡鏡』：通過這面鏡子，能夠看到死者生前的『記憶』，從而更好的決定對方應該轉生成什麼：目前只有動物、人類兩種選項。
經過這裡『篩選』的靈魂，
會直接轉生到『如我所書』的另一頁，填充童話世界。
「各位，開始工作吧。」
在藤田總監拍了拍手中，這些警察紛紛行動起來。
帶人出去，在黃泉迷霧中收攏『靈魂』；搬運石頭，修建以後辦公的『地府』；擒拿惡靈，那些發狂融合的『怪物』。
總之，就算是死了，也在某人的安排下，開始『陰間生活』。
————
而在『陽間』，
東京依然在動盪之中。
中野區，大島宅邸：血腥氣息在這棟一戶建周圍瀰漫，那是暗中保護『大島一家』的警視廳精英們，被殺死在房間、汽車中散發的氣味。
踏、踏、踏、
一步一個血腳印中，鬼面武士敲響了大島家的門。
咚咚咚、
「誰啊？」
『大島夫人』打開門，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刀光就從眼前划過。
噗、
光芒過後，
一道紅線這才在她的脖子上由細到粗。
下一秒，女人的頭顱開始滑落：還沒有落下，就被一隻手抓住。
「呵？」
提著女人『死不瞑目』的頭顱，鬼面武士冷笑一聲。
「搞得和真的一樣。」
「誰？！」
「你幹了什麼——」
聽到門口的響動，房間中兩名男性紛紛轉頭看來：紛紛臉色大變。
「母親！」
悲呼中『大島輝』猛然撲了過來，
他的實力在D-級別左右，在超自然中已經算是不俗，這一撲也是快如獵豹、凶如猛虎。
可惜——
噗呲、
刀光一閃，
下意識用『紙繪』閃避的大島輝，還是沒有閃開，一道傷口從肩膀斜向下，直到腹部。
咚！
上半身滑落在地，被腰斬的少年慘狀，映入後方中年人眼中。
「輝？！真橙——」
中年人一個踉蹌，跪倒在地，絕望的哭喊。
「喂喂喂，你在激動什麼？」
連殺『兩人』的鬼面武士，揚手將婦女的頭顱丟出，咕嚕嚕滾到中年男人面前。
他口中的話，比這一幕更讓人冰冷、絕望。
「這不過是你的超自然力量，製造出來的『傀儡』而已。」
「大島拓宇，食夢貘：夢該醒了。」
？？？
「你、你說什麼.」
「我們家和你有什麼仇，為什麼要這麼做？」
看起來就是普通中年上班族的大島拓宇，顫巍巍的伸出手，撿起妻子的頭顱，淚流滿的質問眼前的兇手。
「仇？」
「沒有那種東西。」
鬼面武士面具下傳來嗤笑，
「就知道你不願意面對『現實』，所以我特地把『他們』也帶來了——」
啪、
隨著鬼面武士打了個響指，轟隆一聲！
這棟房屋的牆壁，被直接撞穿：撞擊房屋的是一輛貨運汽車，半截車廂直接撞入房屋之中。
也就是說，是以倒車的方式破牆而入。
這些都不是重點，
「來，睜大眼睛，好好看清何為『真相』。」
走到車廂前方，鬼面武士手中的長刀一閃，直接將車廂切開。
咚、咚，
兩台長條形的『機器』跌落而出，讓大島拓宇瞬間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一種他記憶、生命最深處，絕不願意去面對的大恐怖。
「不不不不、不要——」
然而對方又怎麼可能聽他的話？
刀光再次一閃，兩台高科技冰棺就被切開。
寒氣四溢中，露出了裡面的兩個人。
不對，應該說是兩具『屍體』。
大島真橙、大島輝！
一瞬間，大島拓宇顫抖的瞳孔收縮成針尖。
「怎麼樣，想起了嗎？」
鬼面武士手中的長刀划過，瞬間撕裂了兩者身上的手術服，卻又沒有傷到屍體半分；被撕裂的手術服下，露出了縫合的痕跡。
「你的妻子，你的兒子，早就死了。」
鬼面武士的話語，字字誅心。
「你不過是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的可憐蟲，現在——」
該醒醒了。
「啊、」
目睹這一切，
跪倒在地的大島拓宇，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只是絕望的伸出手，試圖抓住眼前的親人：然而這只是兩具屍體而已。
「啊啊啊、」
僵硬的脖子一點一點的垂下，映入大島拓宇眼中的，是一團漆黑的物質：就像是夢中的黑霧，正在不斷的消散。
「啊啊啊啊啊！！」
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兒子的高壓學業，自己和妻子的忙碌，最後釀成了慘劇之後的時間，都是他用能力製造出的妻兒，看似一家開開心心，實則只是自欺欺人。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要讓他想起這一切？
雙手捂臉中，有血淚順著指縫流下。
「殺了你！」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漆黑從他的腳下爆發而出。
轟——
大島宅邸轟然爆開，
如山如海無窮無盡的『黑潮』，
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巨響，以大島拓宇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咆哮著向外蔓延擴散。
但最駭人慾絕的，卻遠遠不是那些黑色的浪潮，而是炸開的浪潮中，那無數密密麻麻、向外拼命抓撈著的手臂。
一股瘋狂、恐懼、絕望到極點的氣息蔓延而出。
就像有成千上萬失陷在黃泉地獄中的惡靈，在即將溺死之前作出的絕望而徒勞的掙扎；
又像是無間地獄中的絕望靈魂，企圖將抓到的每一個世人都拖入其中，一起永淪黑暗，萬劫不復！
眼前的一切，就猶如活生生的地獄被召喚到人間，足以嚇死人；然而目睹這洶湧澎湃的『黑潮』，位於浪潮外圍、飛躍後退的鬼面武士卻是冷冷一笑。
「終於願意面對現實了嗎？」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黑潮中央，傳來野獸瀕死的嘶吼：那是夢被打碎、不得不面對絕望現實的大島拓宇。
他這個超自然者，在警視廳屬於『禁忌』般的存在。相比起利用他的力量，警視廳更忌憚他失控——肆虐過東京、大阪的『百鬼夜行』，本質上和大島拓宇的力量是一樣的。
都是夢魘的能力。
不過大島拓宇的能力，
清醒的時候只能製造出『妻子』、『兒子』兩個造物。
就算是失控，製造的夢境怪物，不管是強度還是規模，都和那位『太裳』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是現在，被這個鬼面武士打破了平靜的生活，絕望的大島拓宇，已經徹底爆發出了屬於他的力量！
動物系·幻獸種·麒麟果實的力量。
黑色的『潮水』擴散而出，迅速將周圍的建築、街道覆蓋。
舉目所見，到處都是黑色在蠕動、騷動、聳動，就像有無數的種子急待破土而出。終於，除了手臂外，黑色中的惡靈們身形開始掙扎著冒出頭，站了起來。
無數扭曲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惡靈；
全都穿著喪服、帶著三角形的『天冠』、伸出乾枯、腐爛的手臂。
如同『生化危機』的喪屍潮那般，以一種密不透風的姿態向外擴散：區別是這並非實體，免疫一切物理攻擊。
「不錯、不錯。」
面對這澎湃而出的黑潮，鬼面武士非常滿意。
下一秒，他轉身，猛然加速！
D級的速度火力全開，
飛速遠離。
？？？
「站住，站住啊、畜生——」
大島拓宇只具備殘缺的『麒麟果實』能力，只能製造夢魘怪物、卻沒有強悍的身軀。
不過眨眼之間，對方就跑的無影無蹤。
只剩下中年男人無能狂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
「阿健，你怎麼也來了？」
一片忙碌的『工地』旁邊，面對藤田總監的質問，年輕的警察撓了撓頭。
「被人偷襲暗殺」
「對方是誰？」
「沒看清」
這樣的回答，讓藤田總監都忍不住推了推平光眼鏡。
如果這裡不是黃泉比良坂，總監一定會讓人核實一下，眼前這個傢伙，是不是他們警視廳的超自然特警。
「咳，對方也是超自然者，而且當時我剛拒絕了上司的招攬，正在走神。所以——」
阿健也明白，自己死得太『潦草』，硬著頭皮解釋。
他好歹也是個超自然特警，
結果被人一刀捅死在大街上，簡直丟人丟到黃泉來了；周圍那些同僚詭異的目光，讓阿健如芒刺在背。
他們也有話說：阿健這樣的超自然特警都死的稀里糊塗，自己這樣的普通警察，殉職更正常。
「呼、」
長長出了口氣，藤田總監決定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花奈.美谷警視長呢？」
「額，」
這個問題，讓眾多『死』到黃泉來的警察們對視一眼。
「說。」
藤田總監威嚴依然在，
何況就算是在『黃泉比良坂』，總監被委託建立『地府』，依然是萬人之上的存在。
「是，美谷警視長失蹤了。」
「不過在我死之前，聽說第四課的專家都被帶走。」
「就連江戶川區的工廠，也被未知勢力占領.」
一名警部謹慎的匯報，話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隊伍中有叛徒！
「是花奈乾的。」
藤田總監馬上就能確定，
能夠帶走第四課的武器專家，又能占領江戶區的武器工廠，沒點實力和勢力是做不到的。
恰恰美谷花奈兩者都有：她的好姬友伊織一華，擁有D+級別的力量；麾下的『伊織組』在一連串的超自然災害中，和警視廳合作的同時，不斷的擴張，手中各種長槍短炮、實力不俗。
「美谷警視長竟然？」
「她在幹什麼！」
聽到這番對話，其他的警察不淡定了。
堂堂警視廳二把手，竟然帶人將警視廳的武裝力量挖走，簡直是——
只能說，這個時間點殉職的警察，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好人』。
不僅盡忠職守，而且心思單純。
不拉幫結派，不畏懼任務。
正因為他們是『好人』，所以死得最快。
死於阻止暴亂、死於上級的清洗、死於同僚的暗算當亂世來臨，大家行事講究的就是立場，而不是『正義』。
實力不足，擋在時代浪潮面前，自然只有粉身碎骨的無奈下場。
「好了，」
藤田總監抬手，制止了這些老部下的混亂。
「那些都是『生者』的事情，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將『地府』建立起來。」
那位『奪衣婆』給了他審判的權利，還送了一面『善惡鏡』：通過這面鏡子，能夠看到死者生前的『記憶』，從而更好的決定對方應該轉生成什麼：目前只有動物、人類兩種選項。
經過這裡『篩選』的靈魂，
會直接轉生到『如我所書』的另一頁，填充童話世界。
「各位，開始工作吧。」
在藤田總監拍了拍手中，這些警察紛紛行動起來。
帶人出去，在黃泉迷霧中收攏『靈魂』；搬運石頭，修建以後辦公的『地府』；擒拿惡靈，那些發狂融合的『怪物』。
總之，就算是死了，也在某人的安排下，開始『陰間生活』。
————
而在『陽間』，
東京依然在動盪之中。
中野區，大島宅邸：血腥氣息在這棟一戶建周圍瀰漫，那是暗中保護『大島一家』的警視廳精英們，被殺死在房間、汽車中散發的氣味。
踏、踏、踏、
一步一個血腳印中，鬼面武士敲響了大島家的門。
咚咚咚、
「誰啊？」
『大島夫人』打開門，還沒反應過來，一道刀光就從眼前划過。
噗、
光芒過後，
一道紅線這才在她的脖子上由細到粗。
下一秒，女人的頭顱開始滑落：還沒有落下，就被一隻手抓住。
「呵？」
提著女人『死不瞑目』的頭顱，鬼面武士冷笑一聲。
「搞得和真的一樣。」
「誰？！」
「你幹了什麼——」
聽到門口的響動，房間中兩名男性紛紛轉頭看來：紛紛臉色大變。
「母親！」
悲呼中『大島輝』猛然撲了過來，
他的實力在D-級別左右，在超自然中已經算是不俗，這一撲也是快如獵豹、凶如猛虎。
可惜——
噗呲、
刀光一閃，
下意識用『紙繪』閃避的大島輝，還是沒有閃開，一道傷口從肩膀斜向下，直到腹部。
咚！
上半身滑落在地，被腰斬的少年慘狀，映入後方中年人眼中。
「輝？！真橙——」
中年人一個踉蹌，跪倒在地，絕望的哭喊。
「喂喂喂，你在激動什麼？」
連殺『兩人』的鬼面武士，揚手將婦女的頭顱丟出，咕嚕嚕滾到中年男人面前。
他口中的話，比這一幕更讓人冰冷、絕望。
「這不過是你的超自然力量，製造出來的『傀儡』而已。」
「大島拓宇，食夢貘：夢該醒了。」
？？？
「你、你說什麼.」
「我們家和你有什麼仇，為什麼要這麼做？」
看起來就是普通中年上班族的大島拓宇，顫巍巍的伸出手，撿起妻子的頭顱，淚流滿的質問眼前的兇手。
「仇？」
「沒有那種東西。」
鬼面武士面具下傳來嗤笑，
「就知道你不願意面對『現實』，所以我特地把『他們』也帶來了——」
啪、
隨著鬼面武士打了個響指，轟隆一聲！
這棟房屋的牆壁，被直接撞穿：撞擊房屋的是一輛貨運汽車，半截車廂直接撞入房屋之中。
也就是說，是以倒車的方式破牆而入。
這些都不是重點，
「來，睜大眼睛，好好看清何為『真相』。」
走到車廂前方，鬼面武士手中的長刀一閃，直接將車廂切開。
咚、咚，
兩台長條形的『機器』跌落而出，讓大島拓宇瞬間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懼！
那是一種他記憶、生命最深處，絕不願意去面對的大恐怖。
「不不不不、不要——」
然而對方又怎麼可能聽他的話？
刀光再次一閃，兩台高科技冰棺就被切開。
寒氣四溢中，露出了裡面的兩個人。
不對，應該說是兩具『屍體』。
大島真橙、大島輝！
一瞬間，大島拓宇顫抖的瞳孔收縮成針尖。
「怎麼樣，想起了嗎？」
鬼面武士手中的長刀划過，瞬間撕裂了兩者身上的手術服，卻又沒有傷到屍體半分；被撕裂的手術服下，露出了縫合的痕跡。
「你的妻子，你的兒子，早就死了。」
鬼面武士的話語，字字誅心。
「你不過是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的可憐蟲，現在——」
該醒醒了。
「啊、」
目睹這一切，
跪倒在地的大島拓宇，已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只是絕望的伸出手，試圖抓住眼前的親人：然而這只是兩具屍體而已。
「啊啊啊、」
僵硬的脖子一點一點的垂下，映入大島拓宇眼中的，是一團漆黑的物質：就像是夢中的黑霧，正在不斷的消散。
「啊啊啊啊啊！！」
想起來了，一切都想起來了。
兒子的高壓學業，自己和妻子的忙碌，最後釀成了慘劇之後的時間，都是他用能力製造出的妻兒，看似一家開開心心，實則只是自欺欺人。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要讓他想起這一切？
雙手捂臉中，有血淚順著指縫流下。
「殺了你！」
下一刻，無窮無盡的漆黑從他的腳下爆發而出。
轟——
大島宅邸轟然爆開，
如山如海無窮無盡的『黑潮』，
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巨響，以大島拓宇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咆哮著向外蔓延擴散。
但最駭人慾絕的，卻遠遠不是那些黑色的浪潮，而是炸開的浪潮中，那無數密密麻麻、向外拼命抓撈著的手臂。
一股瘋狂、恐懼、絕望到極點的氣息蔓延而出。
就像有成千上萬失陷在黃泉地獄中的惡靈，在即將溺死之前作出的絕望而徒勞的掙扎；
又像是無間地獄中的絕望靈魂，企圖將抓到的每一個世人都拖入其中，一起永淪黑暗，萬劫不復！
眼前的一切，就猶如活生生的地獄被召喚到人間，足以嚇死人；然而目睹這洶湧澎湃的『黑潮』，位於浪潮外圍、飛躍後退的鬼面武士卻是冷冷一笑。
「終於願意面對現實了嗎？」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黑潮中央，傳來野獸瀕死的嘶吼：那是夢被打碎、不得不面對絕望現實的大島拓宇。
他這個超自然者，在警視廳屬於『禁忌』般的存在。相比起利用他的力量，警視廳更忌憚他失控——肆虐過東京、大阪的『百鬼夜行』，本質上和大島拓宇的力量是一樣的。
都是夢魘的能力。
不過大島拓宇的能力，
清醒的時候只能製造出『妻子』、『兒子』兩個造物。
就算是失控，製造的夢境怪物，不管是強度還是規模，都和那位『太裳』完全沒有可比性。
但是現在，被這個鬼面武士打破了平靜的生活，絕望的大島拓宇，已經徹底爆發出了屬於他的力量！
動物系·幻獸種·麒麟果實的力量。
黑色的『潮水』擴散而出，迅速將周圍的建築、街道覆蓋。
舉目所見，到處都是黑色在蠕動、騷動、聳動，就像有無數的種子急待破土而出。終於，除了手臂外，黑色中的惡靈們身形開始掙扎著冒出頭，站了起來。
無數扭曲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惡靈；
全都穿著喪服、帶著三角形的『天冠』、伸出乾枯、腐爛的手臂。
如同『生化危機』的喪屍潮那般，以一種密不透風的姿態向外擴散：區別是這並非實體，免疫一切物理攻擊。
「不錯、不錯。」
面對這澎湃而出的黑潮，鬼面武士非常滿意。
下一秒，他轉身，猛然加速！
D級的速度火力全開，
飛速遠離。
？？？
「站住，站住啊、畜生——」
大島拓宇只具備殘缺的『麒麟果實』能力，只能製造夢魘怪物、卻沒有強悍的身軀。
不過眨眼之間，對方就跑的無影無蹤。
只剩下中年男人無能狂怒：
「啊啊啊啊啊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