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弱者的悲哀
第236章 弱者的悲哀
東京，足立區。
「哇，好厲害——」
「矮人也可以這樣強大嗎？」
大街上，三三兩兩的年輕人，正在拿著手機觀看直播，旁邊放著棒球棍。
別誤會，他們可不是什麼志在『甲子園』的運動系少年，而是足立區的特產：小混混。
學習成績慘不忍睹，只有躁動不安的精神；如果是以前，解決就是便利店、勞務派遣、或者加入暴走族、然後成為極道。
但是現在，隨著島國上下推廣格鬥，他們的地位瞬間水漲船高。
「笨蛋，別小看矮人！」
一名穿著國中校服的少年，
推了推眼鏡，得意洋洋的給其他人科普：
「根據北歐神系《詩體埃達》中的《女巫的預言》所述，矮人是在世界初創時期，由諸神用原始巨人伊米爾，屍體上的蛆蟲轉化而來的。」
在北歐神話中，
奧丁、維利、維等北歐神明，聯手殺死了原初巨人伊米爾。
用其身體創造了世界：肉體變成大地，血液變成海洋，骨骼變成山脈，頭骨變成天空。
而在屍體上，誕生了兩種顏色的蛆蟲：白色的溫和纖細，正是精靈；而黑色的粗魯野蠻，就是矮人。
矮人最出名的，就是他們的鍛造能力。其中辛德里、布洛克兄弟，甚至為索爾打造了『雷神之錘：妙爾尼爾』，為奧丁打造了神槍『岡格尼爾』，還有『德羅普尼爾金環』『金鬃山豬·古林伯斯特』等等，堪稱神器批發商。
屬於天生就強大的種族。
「但是那些本地參賽者，不都是一臉震驚嗎？」
對於同伴的這個問題，戴著眼鏡的國中生早已成竹在胸。
「超自然世界，越古越強！」
「普通矮人，多半是因為血脈稀薄，而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然而如果血脈返祖：就會擁有操縱土石的力量，也就是這位『山丘之王』的由來。」
因為山丘之王出場太過震撼，鼻青臉腫的新聞王，已經火速趕了過去，開始現場直播：那些參賽者被追得上躥下跳，一個不小心就被砸成肉泥，巨大的斧頭和戰錘落下，就是山崩地裂，震撼無比。
如果不是『阿爾托莉雅』和『貝奧武夫』在，
那些普通的參賽者，別說帶走金錢、自己多半也會留在這片戰場。
「快看，吾王上了！」
「就算是山丘之王，也不是吾王的對手！」
「別毒奶，那可是神話生物；沒那麼好對付，等打贏了再歡呼。」
少年們看起來十四五歲，正是最崇拜暴力的時代，一個個看著手機上的直播兩眼放光。
「太強了、太強了！」
「如果我有這樣的力量」
「有機會的！如果能拿到學校體測第一名，或者撿到『蘆屋傳承』。」
雖然機會渺茫，但終究不是為零：對於這種國中生來說，那就是百分之百啊。
這樣的力量，合該為我所用。
簡單來說，就是中二。
「這個時代，太棒了！」
這些國中二年級的少年紛紛感慨，和『死氣沉沉』的長輩不同，他們有著『美好』的未來：一個個仿佛已經看到了呼風喚雨、飛檐走壁的時代。
「對啊，我才不想變成無聊的大人。就像——」
一名頭髮染成金黃色，梳成誇張飛機頭的國中生，目光落在走過街道的中年人身上。
「那個傢伙。」
那是一名普通上班族：穿著廉價的西褲、領帶，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披了一件長風衣：正是從上世紀延續到現在，從未半分改變的島國社畜。
「沒錯，這是屬於我們的時代！」
現在，島國大部分人，甚至是全世界大部分人，都在關注著『異世界』薔薇園大賽。
即便只是『淘汰賽』都讓人大開眼界，將世界縮小的魔法、各路英雄豪傑、還有黃金、寶物、美人.以及各種魔獸強敵。
令人應接不暇，憧憬羨慕。這種情況下，還趕著去上班的社畜，自然是社會底層中的底層：這一點，沒有時間觀看直播，而是腳步匆匆從街道上走過的中年人，藤木戶健二自然也心知肚明。
那些國中生並沒有壓低聲音，嘲笑和憧憬都闖入中年人的耳朵。
「這個時代，」
真的是那麼美好嗎？
對此，從街上疾馳而過的藤木戶健二，唯有垂下眼帘。
美好？
開什麼玩笑！
東京遭受過好幾次超自然災害，死傷數據雖然沒有公布，但絕對是百萬級別！
加上大阪、名古屋人口損失保守估計上千萬。加上逃出島國的人，如果不是各國移民、僱傭兵湧入，島國不說停擺，起碼也是難以維持。
即便是現在，也是靠著各國輸血，才勉強維持住了『和平世界』的臉面。
這樣的時代，哪裡好了？！
藤木戶健二並沒有去呵斥那些國中生，因為這一切並不是他們造成的。
而且——
「那樣的心態，才適合在這顆星球生存下去吧？」
中年社畜嘆了口氣，他不過是一個失敗者，一個無能的丈夫、沒用的父親、有什麼資格去訓斥別人。
「哦哦哦，阿爾托莉雅小姐和『山丘之王』展開激戰！」
「強悍的一擊，山峰都開始崩潰！」
耳邊傳來旁邊巨型GG牌上，新聞王激動的直播；中年社畜卻是充耳未聞、只是自顧自的穿過街道、小巷，很快就將喧鬧甩在身後，來到了一座山前。
踏著台階，藤木戶健二獨自向山上而去。
如果是平時，這裡應該人來人往：作為足立區香火旺盛的寺廟，祈福避邪的香客絡繹不絕。
現在，就像那些國中生那樣，島國上下不管男女老幼，都是紛紛掏出手機，關注『薔薇園大賽』的進程：導致山道上冷冷清清。
對藤木戶健二來說，這樣更好。
因為他不是來祈福辟邪，而是來祭拜亡者。
穿過寺廟大門，向捨不得放下手機的年輕和尚微微點頭後，藤木戶健二徑直向後山走去。
島國的寺廟，兼職墓地：人死之後，自然要邀請和尚念經超度，然後埋入寺廟的墓地中，因此島國的和尚並不窮，不需要搞什麼亂七八糟的副業。
至於女人？
很多分支本就允許娶親生子，繼承寺廟：完全就是某種意義上的家族產業。
「呼、」
來到一片嶄新的墓地中，中年人走到墓碑前，雙手合十。
「冬子、栃木，我來看你們了。」
墓碑的照片上，是一名溫和微笑的年輕女性，以及幾歲的小男孩。
藤木戶健二的妻子，兒子。
死於超自然災害！
一朝英雄拔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
翻開歷史，任何一位『英雄』的腳下，都是累累白骨。
名氣越大，傷亡越多：第二次世界大戰，更是出現了八千萬的死亡。受傷更是不計其數。
何況是超自然時代？
「你們知道嗎，這個世界，越來越亂。」
「現在更是連異世界都出現了，那些英雄豪傑，傳說中的王者，正在參加『薔薇園大賽』，決定一個國家的歸屬」
男人蹲在墓碑前，緩緩的說著最近發生的大小事宜：有他生活中的點滴、也有超自然時代的變化。
「大阪的『森林之怒』、名古屋的『天下布武』，」
「還有戎之丘，甚至出現了神明。所以.」
雙手握住墓碑，中年人低下頭。
「天堂，也是存在的吧？」
他的冬子，青梅竹馬的冬子，那麼善良，一定會前往天堂。
還有他的孩子，可愛的藤木戶栃木，明明什麼錯都沒有，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咚！
拳頭重重的砸在墓碑前的石台上，
手上傳來的鑽心劇痛、不及男人內心痛苦萬一。
「冬子，我好想你，我無時無刻都想追隨你們而去！」
可是他不能死，因為『活下去』這三個字，就是妻子彌留之際的叮囑。
或者說詛咒！
「沒有了你們，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
狗屁的超自然力量，狗屁的超自然時代！大家只看見了英雄們，在時代浪潮中乘風破浪，卻不會在意，無數悄無聲息死亡的普通人。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咚！
男人再次重重的一拳砸在石台上，
濕潤的感覺傳來、紅色開始在拳頭下蔓延。
強者們固然能夠做到轟爆要塞山巒，但是普通人：血肉之軀和石頭硬碰硬，唯一的結果就是皮開肉綻。
咕嚕嚕、
也許是拳頭的震動，
也許是神魔注意到了男人的悲憤，墓碑後面，一枚桌球大的圓球，咕嚕嚕的滾了出來。
？！
這是——
悲傷的藤木戶健二，被這東西吸引住了目光。
這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枚桌球，卻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而且這個光芒還在不斷變化，簡直就像把『超自然物品』幾個字寫在上面。
何況這種『東西』，早已經有人在網絡上，曬出了自己的逆天強運。
「蘆屋傳承？！」
沒錯，
有撿到這種東西的人，
在網絡上直播炫耀之後，當場掐爆。
然後獲得超自然力量，一躍成為人上人！
代價不過是身高，
這算什麼？
「冬子、栃木，你們也不想看到我這幅模樣嗎？」
可就算是超自然力量又如何？妻子、兒子永遠不會回來：藤木戶健二很清楚，即便有著『復活』的手段，那也是英雄的專屬。普通人，終究是默默無名過完一生。
伸手，撿起地上的光球。
果不其然，一股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只要在腦海中『確認』，他立刻就能擁有超自然的力量！
這就是無數人渴望的蘆屋傳承，是超自然世界的入場券，是掌握命運的鑰匙——起碼大部分人是這樣堅信著的。
對藤木戶健二來說，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太晚了。
(本章完)
東京，足立區。
「哇，好厲害——」
「矮人也可以這樣強大嗎？」
大街上，三三兩兩的年輕人，正在拿著手機觀看直播，旁邊放著棒球棍。
別誤會，他們可不是什麼志在『甲子園』的運動系少年，而是足立區的特產：小混混。
學習成績慘不忍睹，只有躁動不安的精神；如果是以前，解決就是便利店、勞務派遣、或者加入暴走族、然後成為極道。
但是現在，隨著島國上下推廣格鬥，他們的地位瞬間水漲船高。
「笨蛋，別小看矮人！」
一名穿著國中校服的少年，
推了推眼鏡，得意洋洋的給其他人科普：
「根據北歐神系《詩體埃達》中的《女巫的預言》所述，矮人是在世界初創時期，由諸神用原始巨人伊米爾，屍體上的蛆蟲轉化而來的。」
在北歐神話中，
奧丁、維利、維等北歐神明，聯手殺死了原初巨人伊米爾。
用其身體創造了世界：肉體變成大地，血液變成海洋，骨骼變成山脈，頭骨變成天空。
而在屍體上，誕生了兩種顏色的蛆蟲：白色的溫和纖細，正是精靈；而黑色的粗魯野蠻，就是矮人。
矮人最出名的，就是他們的鍛造能力。其中辛德里、布洛克兄弟，甚至為索爾打造了『雷神之錘：妙爾尼爾』，為奧丁打造了神槍『岡格尼爾』，還有『德羅普尼爾金環』『金鬃山豬·古林伯斯特』等等，堪稱神器批發商。
屬於天生就強大的種族。
「但是那些本地參賽者，不都是一臉震驚嗎？」
對於同伴的這個問題，戴著眼鏡的國中生早已成竹在胸。
「超自然世界，越古越強！」
「普通矮人，多半是因為血脈稀薄，而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然而如果血脈返祖：就會擁有操縱土石的力量，也就是這位『山丘之王』的由來。」
因為山丘之王出場太過震撼，鼻青臉腫的新聞王，已經火速趕了過去，開始現場直播：那些參賽者被追得上躥下跳，一個不小心就被砸成肉泥，巨大的斧頭和戰錘落下，就是山崩地裂，震撼無比。
如果不是『阿爾托莉雅』和『貝奧武夫』在，
那些普通的參賽者，別說帶走金錢、自己多半也會留在這片戰場。
「快看，吾王上了！」
「就算是山丘之王，也不是吾王的對手！」
「別毒奶，那可是神話生物；沒那麼好對付，等打贏了再歡呼。」
少年們看起來十四五歲，正是最崇拜暴力的時代，一個個看著手機上的直播兩眼放光。
「太強了、太強了！」
「如果我有這樣的力量」
「有機會的！如果能拿到學校體測第一名，或者撿到『蘆屋傳承』。」
雖然機會渺茫，但終究不是為零：對於這種國中生來說，那就是百分之百啊。
這樣的力量，合該為我所用。
簡單來說，就是中二。
「這個時代，太棒了！」
這些國中二年級的少年紛紛感慨，和『死氣沉沉』的長輩不同，他們有著『美好』的未來：一個個仿佛已經看到了呼風喚雨、飛檐走壁的時代。
「對啊，我才不想變成無聊的大人。就像——」
一名頭髮染成金黃色，梳成誇張飛機頭的國中生，目光落在走過街道的中年人身上。
「那個傢伙。」
那是一名普通上班族：穿著廉價的西褲、領帶，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披了一件長風衣：正是從上世紀延續到現在，從未半分改變的島國社畜。
「沒錯，這是屬於我們的時代！」
現在，島國大部分人，甚至是全世界大部分人，都在關注著『異世界』薔薇園大賽。
即便只是『淘汰賽』都讓人大開眼界，將世界縮小的魔法、各路英雄豪傑、還有黃金、寶物、美人.以及各種魔獸強敵。
令人應接不暇，憧憬羨慕。這種情況下，還趕著去上班的社畜，自然是社會底層中的底層：這一點，沒有時間觀看直播，而是腳步匆匆從街道上走過的中年人，藤木戶健二自然也心知肚明。
那些國中生並沒有壓低聲音，嘲笑和憧憬都闖入中年人的耳朵。
「這個時代，」
真的是那麼美好嗎？
對此，從街上疾馳而過的藤木戶健二，唯有垂下眼帘。
美好？
開什麼玩笑！
東京遭受過好幾次超自然災害，死傷數據雖然沒有公布，但絕對是百萬級別！
加上大阪、名古屋人口損失保守估計上千萬。加上逃出島國的人，如果不是各國移民、僱傭兵湧入，島國不說停擺，起碼也是難以維持。
即便是現在，也是靠著各國輸血，才勉強維持住了『和平世界』的臉面。
這樣的時代，哪裡好了？！
藤木戶健二並沒有去呵斥那些國中生，因為這一切並不是他們造成的。
而且——
「那樣的心態，才適合在這顆星球生存下去吧？」
中年社畜嘆了口氣，他不過是一個失敗者，一個無能的丈夫、沒用的父親、有什麼資格去訓斥別人。
「哦哦哦，阿爾托莉雅小姐和『山丘之王』展開激戰！」
「強悍的一擊，山峰都開始崩潰！」
耳邊傳來旁邊巨型GG牌上，新聞王激動的直播；中年社畜卻是充耳未聞、只是自顧自的穿過街道、小巷，很快就將喧鬧甩在身後，來到了一座山前。
踏著台階，藤木戶健二獨自向山上而去。
如果是平時，這裡應該人來人往：作為足立區香火旺盛的寺廟，祈福避邪的香客絡繹不絕。
現在，就像那些國中生那樣，島國上下不管男女老幼，都是紛紛掏出手機，關注『薔薇園大賽』的進程：導致山道上冷冷清清。
對藤木戶健二來說，這樣更好。
因為他不是來祈福辟邪，而是來祭拜亡者。
穿過寺廟大門，向捨不得放下手機的年輕和尚微微點頭後，藤木戶健二徑直向後山走去。
島國的寺廟，兼職墓地：人死之後，自然要邀請和尚念經超度，然後埋入寺廟的墓地中，因此島國的和尚並不窮，不需要搞什麼亂七八糟的副業。
至於女人？
很多分支本就允許娶親生子，繼承寺廟：完全就是某種意義上的家族產業。
「呼、」
來到一片嶄新的墓地中，中年人走到墓碑前，雙手合十。
「冬子、栃木，我來看你們了。」
墓碑的照片上，是一名溫和微笑的年輕女性，以及幾歲的小男孩。
藤木戶健二的妻子，兒子。
死於超自然災害！
一朝英雄拔劍起，又是蒼生十年劫。
翻開歷史，任何一位『英雄』的腳下，都是累累白骨。
名氣越大，傷亡越多：第二次世界大戰，更是出現了八千萬的死亡。受傷更是不計其數。
何況是超自然時代？
「你們知道嗎，這個世界，越來越亂。」
「現在更是連異世界都出現了，那些英雄豪傑，傳說中的王者，正在參加『薔薇園大賽』，決定一個國家的歸屬」
男人蹲在墓碑前，緩緩的說著最近發生的大小事宜：有他生活中的點滴、也有超自然時代的變化。
「大阪的『森林之怒』、名古屋的『天下布武』，」
「還有戎之丘，甚至出現了神明。所以.」
雙手握住墓碑，中年人低下頭。
「天堂，也是存在的吧？」
他的冬子，青梅竹馬的冬子，那麼善良，一定會前往天堂。
還有他的孩子，可愛的藤木戶栃木，明明什麼錯都沒有，為什麼會遭遇這樣的事情？
咚！
拳頭重重的砸在墓碑前的石台上，
手上傳來的鑽心劇痛、不及男人內心痛苦萬一。
「冬子，我好想你，我無時無刻都想追隨你們而去！」
可是他不能死，因為『活下去』這三個字，就是妻子彌留之際的叮囑。
或者說詛咒！
「沒有了你們，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意義？」
狗屁的超自然力量，狗屁的超自然時代！大家只看見了英雄們，在時代浪潮中乘風破浪，卻不會在意，無數悄無聲息死亡的普通人。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咚！
男人再次重重的一拳砸在石台上，
濕潤的感覺傳來、紅色開始在拳頭下蔓延。
強者們固然能夠做到轟爆要塞山巒，但是普通人：血肉之軀和石頭硬碰硬，唯一的結果就是皮開肉綻。
咕嚕嚕、
也許是拳頭的震動，
也許是神魔注意到了男人的悲憤，墓碑後面，一枚桌球大的圓球，咕嚕嚕的滾了出來。
？！
這是——
悲傷的藤木戶健二，被這東西吸引住了目光。
這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枚桌球，卻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而且這個光芒還在不斷變化，簡直就像把『超自然物品』幾個字寫在上面。
何況這種『東西』，早已經有人在網絡上，曬出了自己的逆天強運。
「蘆屋傳承？！」
沒錯，
有撿到這種東西的人，
在網絡上直播炫耀之後，當場掐爆。
然後獲得超自然力量，一躍成為人上人！
代價不過是身高，
這算什麼？
「冬子、栃木，你們也不想看到我這幅模樣嗎？」
可就算是超自然力量又如何？妻子、兒子永遠不會回來：藤木戶健二很清楚，即便有著『復活』的手段，那也是英雄的專屬。普通人，終究是默默無名過完一生。
伸手，撿起地上的光球。
果不其然，一股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只要在腦海中『確認』，他立刻就能擁有超自然的力量！
這就是無數人渴望的蘆屋傳承，是超自然世界的入場券，是掌握命運的鑰匙——起碼大部分人是這樣堅信著的。
對藤木戶健二來說，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太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