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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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貪婪

  文京區,

  東京大學。

  這所學校歷史可以追溯到江戶時代,是一所綜合性國立大學,也是文京區的牌面。

  正是因為有這所大學,文京區才能和港區、千代田、中央區並稱『上四區』:除了這四個區,其他的都是下町罷了。

  東京大學除了10個學部、15個研究生院之外;還擁有11個附屬研究所、14個大學研究中心、以及3個特別研究所——不僅僅是大學,也是一座研究中心。

  東京大學醫學部附屬病院,

  這家醫院位於東京大學本鄉校區,

  是東京大學醫的學生、研究生、住院醫師、專科醫師進行臨床實習和培訓的主要基地。

  也是島國、不,是世界頂尖醫療機構之一。

  「北野先生,請拉下您面前的機器。」

  潔白一片的無菌實驗室中,穿了一條三角褲的老人,露出精壯的肌肉、渾身上下貼滿了電極片,連接在各種高科技設備上;正按照教授們的要求,用面前的龍門架做硬拉。

  老人肌肉線條清晰、皮膚紅潤;

  如果不是滿頭銀髮,任誰都猜不到他的年齡。

  站在窗外看著這一切,不管是藤田總監,還是美谷花奈,都是默然。

  這副場景,誰敢相信他之前還是癱在輪椅上,大小便都需要別人收拾,連話都說不清的病人?

  「總監,」

  一番檢測下來,東京大學的醫學部,大隅教授拿著一迭文件過來。

  「結果出來了,」

  將手中的文件遞給對方,怕對方看不懂的教授總結:

  「非常健康!」

  「我從未見過如此健康的身軀。」

  「恕我直言,北野先生的身體狀態好到甚至.有些詭異的程度。」

  不僅僅是健康這麼簡單,甚至連任何老人,都避免不了的器官衰竭都不存在?

  簡直就像是一副『嶄新』的身軀!

  想到這裡,白髮和絡腮鬍連成一片,如同獅鬃的大隅教授,都忍不住再次看了實驗室中一眼。

  如果不是總監直言這位『北野先生』85歲,他們醫學部各種檢測、分析結果報告,肯定會給出一個65歲的保守結論。之所以是保守結論,是因為不管是認知功能檢測、身體功能與生理老化測試,對方都以近乎完美的姿態達成。

  不是那頭白髮,醫學部都要給出45歲的判斷了!

  簡直就是醫學奇蹟。

  「總監、」

  「咳、藤田總監。」

  不知道自己內心的腹誹,已經觸及『真相』的大隅教授,握拳咳嗽一聲。

  「這位北野先生的身體,堪稱醫學界的瑰寶。能否——」

  「抱歉,」

  沒等對方說完,

  藤田總監毫不猶豫的拒絕。

  「總監,這可是關係到上億國民、無數人健康的課題!」

  大隅教授繼續死纏爛打,他可不怕警視廳總監:且不說他搞研究是為了醫學突破,光是他諾貝爾獎得主的身份,就超然物外。

  警視廳總監,隨時可以更換;

  大隅教授這樣的頂尖科學家能否出現,完全就是看運氣和天賦了。

  「抱歉,教授。」

  實驗室中的北野老先生,開始將各種儀器取下;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之後,藤田總監也準備離開了。

  「今天的實驗,還請保密:也許用不了多久,我們還會繼續麻煩大隅教授。」

  「什麼意思?」

  「我就是島國最好的——」

  「你們該不會是準備去找本庶那個混蛋吧?」

  大隅教授是島國醫學的頂尖科學家,也就同為諾貝爾獎醫學界得主的另一位,畢業於京都大學的本庶,能夠和他相提並論。

  「交給我研究,我保證能從北野先生身上獲得」

  「抱歉,這是首相的決定。」


  「.好吧,」

  眼看總監如此決絕,

  大隅教授只能失望的急匆匆離開。

  剛才借著『檢查』的機會,他從實驗對象.咳咳咳,『志願者』北野先生身上,獲取了不少血液、皮屑、毛髮之類的組織。

  現在恨不得一頭扎入實驗室,開始研究這位老人如此健康的秘訣!

  ————

  「花奈,你怎麼看?」

  離開東京大學,漆黑的防彈專車中,戴著平光眼鏡的藤田總監開口。

  我坐著看!

  坐在總監對面,和服長發、柔弱美人模樣的美谷花奈,差點不顧形象的翻了個白眼。

  完了,

  她的夢想:

  成為官僚魚肉鄉里的悠閒生活,已經徹底破滅。

  「我們麻煩大了,總監。」

  最終,美谷花奈還是嘆了口氣。

  「這可是返老還童的力量,我都已經能夠想像到那些老不死.咳,掌權者們瘋狂的嘴臉。」

  那個小女孩雛,竟然也不是『人』!真是倒霉。

  不對,如果傳說當真,那麼:

  「還有一名『鐮鼬』沒有出現,也許會將我們視作敵人。」

  警視廳的臥底新田義史,擁有將身軀變成『刀刃』的超自然力量;而小女孩雛,更是能夠讓老年痴呆患者煥發第二春;從兩人的話語中,警視廳已經知曉他們都是『鐮鼬』。

  而島國傳說中鐮鼬這種『百鬼』,從來都是三隻一起行動。

  也就是說,還有『一名』鐮鼬存在。

  雖然從新田義史口中得知,

  那位『貴人』還沒有找到第三人,但想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如果第三名『鐮鼬』出現,會不會沖入警視廳大開殺戒,誰也說不準。

  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正是警視廳囚禁了對方的兄妹『鐮一郎』和『鐮篝』。

  到時候鬧起來,惹來了阿美利加的目光:

  只怕立刻就會被對方奪走。

  「我去一趟首相官邸,」

  漆黑的轎車上,藤田總監吩咐。

  「你暫時代理我的職位,照顧好和雛。」

  ??

  「總監,你——」

  美谷花奈都驚呆了,她一個警部坐鎮警視廳?!

  真正意義上的連跳三級了。

  「我相信你。」

  「這件事情太過重大,我必須獲得內閣的全力支持。」

  問題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總監,我說句不好聽的話.」

  美谷花奈欲言又止,

  只怕最後是『敵在內閣』吧。

  ————

  「我要喝奶茶!」

  「沒有?馬上去給我買啊!」

  等叫做『詩子』的高馬尾女人,來到警視廳秘密審訊室;看到就是頤指氣使的小女孩,以及一臉無奈奔前跑後的警視廳人員。

  眼前的場景太過魔幻,甚至讓詩子都愣在了原地。

  「你怎麼還在這裡?」

  注意到詩子的到來,正在椅子上鬧騰的小女孩雛,不爽的質問。

  ??

  「是這樣的,」

  美谷花奈抬手示意,

  「我們請詩子小姐來照顧你。」

  「小雛,你沒事.太好了。」

  有些恍惚的詩子上前,對方何止是沒事!

  簡直就是警視廳的公主,將這些人呼來喝去:難道她其實是警視總監,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搖了搖頭,

  將這個狗血的猜想拋開;

  高馬尾、穿著黑馬甲、白襯衣的酒吧老闆疑惑的詢問。

  「小雛,為什麼這些警察都這麼照顧你?」


  「哼,他們只是在討好我。」

  短頭髮的小女孩倒是看得很清楚,她並沒大叔那樣讓人畏懼的力量,身為『鐮鼬』中的三妹,僅僅只具備治療的能力。

  然而對現代社會來說,這才是真正的『神技』!

  把身體變成刀刃?

  匹夫之技!

  要比破壞力,權貴們一聲令下,推平高山、填海造陸;

  眨眼間摧毀一座城市、乃至讓一個國家陷入戰亂、死傷百萬計,都不是問題!

  區區刀刃,不值一提。

  但是治療能力,那就是真正意義上的神跡!

  權貴們的權勢、生活、以及財富,都是普通人難以想像的東西:普通人一輩子的奮鬥,只是別人一副耳環、一枚戒指、名下的一個數字。

  但唯有一樣東西,對誰都是公平的。

  死亡!

  權貴們用大半生的時間,

  攬住了金山、贏下了銀海,世間一切都任由他們享受。

  然而在春去秋來中,卻驟然發現自己一天天衰老,和那些泥腿子一樣,面對死亡的威脅?

  古往今來:王侯將相、英雄豪傑、才子佳人、誰逃得過死亡的終結?又有誰願意一生波瀾壯闊化為飛灰?

  怎麼可以!

  絕對不允許!

  權貴們將海量的資源投入到『醫療』開發中,

  並非他們『心系蒼生』,僅僅只是想要追求長生不老而已。

  島國平均壽命84.3歲,是世界上平均壽命最高的國家;這發達的醫療系統,也得益於島國權貴們更怕死的投入。

  「詩子姐姐,把手給我。」

  高馬尾女人滿臉問號中,還是將右手遞了過來。

  「嘖,紋身。」

  對於小雛臉上不加掩飾的厭惡,詩子主動解釋:

  「我的手背以前受到過燙傷,所以.」

  用『紋身』來掩飾受傷的皮膚。

  「消失吧!」

  小手一抹,小女孩雛直接將對方的紋身抹了下來。

  抹了下來、

  了下來、

  下來、

  來、

  ????

  反覆看了看自己光潔的手背,又脖子僵硬的抬頭,看向昂著頭的小女孩,名為詩子的高馬尾女人,腦海中只有: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要幹什麼?

  經典的哲學三問。

  「這就是我的超自然力量,」

  昂著小臉的雛傲然宣布,緊接著又皺了皺眉頭。

  「大叔呢?」

  「這麼久還沒有讓大叔過來,你們是不是偷偷加害他?」

  果然電視上都是騙人的!如果這些廢物警察有用,又怎麼會有『住吉會』的存在,又怎麼會有差點被賣掉的她?

  至於大叔,當然不是普通的警察:不對,大叔是大妖,區區人類

  小女孩雛厭惡的目光,再次掃過房間中的『暴對』成員。

  「讓你們把大叔帶來,不是堵車就是拋錨?」

  「你們真把我當小孩子糊弄!」

  啊這——

  用『新田警察正在趕來』拖延時間,

  被小女孩如此直白的戳穿,眾『暴對』的人都是老臉一紅。

  他們不是極道,現在做的事情卻是『監禁』,只不過是在政府的名義下,變成了合法。

  然而合法並不等於合理,而且對方提出要見『大叔』:也就是任務目標之一的新田義史,卻得不到回應。

  可新田義史在哪來,他們壓根就不知道!就算是暫時負責的美谷花奈,也只是知道新田義史在某個秘密基地,接受全身檢查。

  至於讓他和眼前的小女孩相見?

  不可能。

  「小雛妹妹,」

  長發和服美女上前,溫柔的保證:


  「請放心,你們很快就會——」

  「讓開!」

  「你有什麼資格阻攔我?」

  話還沒說完,一連串的喧鬧就由遠及近。

  ?

  嘭、

  下一秒,

  秘密審訊室的大門,被粗暴的撞開。

  領頭之人頭髮花白、鷹視狼顧,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人物;

  身上的警服胸膛處,掛著的警銜是金色兩道槓,昭示著他的身份。

  「馬場警視長?」

  警視長,僅在警視監之下。

  而島國的警視監,共只有20人,而且分散到各縣、道、府。

  可以說,在這個東京警視廳中,警視長已經是毫無疑問的實權人物。但是:

  「止步!」

  柔柔弱弱的美谷花奈上前一步,擋在了這些闖入的警察前面。

  「馬場警視長,你沒有資格進入這裡。」

  ?!

  「美谷警部,」

  來人目光落在美谷花奈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鄙棄。

  「為什麼沒有穿警服?」

  「向我敬禮了嗎?」

  對方一進來,就先聲奪人的呵斥。

  如果換成別人,早就已經氣勢上被壓了一頭,但是美谷花奈能夠被藤田總監如此重用:

  刷、

  拔出腰間的配槍,咔嚓一聲打開保險。

  「我再說一遍,」

  「馬場警視長,你沒有資格進入這裡。」

  說著,指向地面的槍口微微抬起,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再踏前來,就是血濺五步!

  ?!

  「你敢——」

  花白警視長怒目圓睜、仿佛要擇人而噬;

  面前的長髮和服美人平靜淡然,唯有冰冷的殺氣開始蔓延。

  一時之間,

  雙方陷入了尷尬的對峙。

  「你會後悔的,美·谷·警·部!」

  咬牙切齒的馬場警視長,脖頸上青筋亂跳。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何況他本就是警視廳的高層。

  警視廳獲得了一名『超自然小女孩』,擁有令人『返老還童』的力量:這個消息已經開始在島國高層中流傳,讓不少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權貴精神一震,兩眼放光。

  不管是真是假,他們都願意冒險一試:半隻腳都踏入了三途河,還有什麼不敢的?

  原本在馬場警視長看來,強勢的藤田總監離開後,他完全可以帶走『超自然小女孩』,用來治療背後的世交金主:就算有什麼責罰,大家都是『自己人』,關上門來轉讓點利益,就當無事發生。

  但是、但是他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小小的『暴對』警部,竟然敢忤逆自己?!

  「我才是代警視總監。」

  在美谷花奈強勢的回答下,馬場警視長當場坐蠟。

  繼續強硬,賭這個傢伙敢不敢開槍?

  離開?

  可機會只有這一次.

  呵,就讓我來幫『你們』一把。

  馬場警視長身後,他帶來的下屬中;

  一名警察渾身顫抖,汗如雨下,手指輕輕一勾,解開了槍套。

  ?!

  「你要幹什麼?」

  就在美谷花奈下意識向旁邊撲去的同時,對方已經拔槍就射。

  砰砰砰!

  影影果實-影子革命

  將影法師融入別人的影子中,操控目標行動;

  甚至能夠通過改變影子形狀、來改變被操控者的形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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