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橘子
第二天一早，小乞丐出門，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回來，依然沒找到吃的。
和時異說了幾句話後，匆匆忙忙又離開了。
到了傍晚，小乞丐歡天喜地地回來：「我帶來吃的了！」
她獻寶似的把兩樣東西展示到時異面前，一個是一塊麵包，比那天餵給時異的要大一些，看上去也稍微柔軟一點。
另外一個，是黃澄澄的橘子。
小乞丐非常小心地把橘子放在床上：「等你好起來，就吃這個。」
說罷，開始一點點餵時異麵包。
這次她熟練不少——時異吞咽的動作也快了一點。
吃的過程中，時異聽到了小乞丐肚子咕咕叫，她自己沒理會。
一夜過去，翌日早上，小乞丐艱難出行。
時異用餘光瞥見她的左腳腳踝腫的非常厲害，都把單薄的褲子撐起來了。
這次去了一整天時間。
小乞丐傍晚才回來，慢慢來到時異床邊，勉強給時異塞了點吃的，冷硬無比，也不知道是什麼。
塞回後，小乞丐叮囑一句一句又離開。
似乎不是出門，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翌日。
「我出去了。」
小乞丐過來和時異打招呼，「今天一定要找到吃的，再給你一個橘子。」
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不少。
說到橘子的時候，兩眼放光。
說完後，就啪嗒啪嗒跑走了，腿傷好了？
時間流逝。
距離時異完全恢復，還剩下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時異的手指已經可以動彈了。
只是嘴巴反而還不能講話。
小乞丐依然是早出晚歸，狀態時好時壞。
外面經常下雨，不下雨的日子也陰沉著，床上的橘子都傳出了一點腐爛的味道。
小乞丐回來，今天沒有要到飯，不是很高興。
不過往家裡扒拉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勉強沖淡了愁緒，嘰嘰喳喳和時異說著什麼。
外面傳來一點響動。
沒有鎖，只能虛掩的房門被推開，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戛然而止。
獨臂老頭在亂七八糟的垃圾、雜物堆里看見了時異。
「找到了！」
他兩眼放光，沒有衝過來，轉身就跑。
果然，那幾個小兔崽子沒有騙他。
獨臂老頭這幾天白天都在這片無人區尋找。
遇到了幾個膽大的小鬼跑到這裡玩，抓住之後詢問，還真有收穫。
前幾天這幾個小鬼攆著個小乞丐跑。
追丟的時候，還真經過了那個巷子。
獨臂老頭圈定了大致範圍，終於給他找到了。
他跑不是為了跑，就以最快速度把人帶過來，避免再把人弄丟了。
小乞丐看著老頭跑開，不明所以。
她的世界中，別人看見她遠離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這個遠離的速度有點太快了。
想了一下，小乞丐小腦袋瓜不足以支撐複雜的思考，乾脆就不想了。
剛剛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小乞丐也有點累，趴在地面的一堆破布上，沉沉睡去。
過了一陣子。
清晰的腳步聲傳來。
「就在這裡！」
獨臂老頭累得氣喘吁吁，他這輩子也只有以前被債主追的時候才跑這麼快。
那時是為了活命，這次也一樣。
「媽-的！老頭，要是沒人，你死定了！」
那三個壯漢在門口，也是大口喘氣。
沒想到這老頭跑得比他們還快。
為了不丟臉，他們也是努力跟上，此時也累，在門口回著氣。
小乞丐被驚醒，剛起來。
門被一腳踢開，獨臂老頭見人都在，鬆了一口氣：「看，看，在的，都在！」
幾個壯漢擠進來，借著已經逐漸西沉的夕陽投射下來的光線，看到床上躺著的時異。
「不錯。」
一個壯漢露出笑容。
這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能賣大價錢的。
「你們是誰？」小乞丐呆呆地問。
「還有個小鬼？」幾個壯漢隨意瞥了一眼。
沒啥興趣，這種小乞丐太多了。
一個壯漢走到時異面前，打量一下，一伸手，要把時異拉起來。
差點沒拉動。
「這麼沉？」
那壯漢有點驚訝，不過他也是習慣了搬無意識之人乃至屍體的工作。
招呼同伴過來幫忙，一個把時異抗在了肩上，另外一個人托著，就往外走。
小乞丐反應過來，跑到幾個人面前擋著：「你們要帶他去哪？」
獨臂老頭森冷一笑：「帶走了切成塊賣錢！」
說完，一腳踢了出去。
因為這個小乞丐，自己挨了一頓打，到現在身上還痛著。
小乞丐被一腳踢開，退後撞在後面的雜物堆里。
但她很快又爬了起來，跑到床上，拿過橘子跑回來舉起：「我把橘子給你們，你們不要帶走他！」
「……哈。」
獨臂老頭笑起來，一把奪過小乞丐手中的橘子。
沒等小乞丐露出笑容。
橘子被捏爆，砸到小乞丐臉上。
三個壯漢嗤笑一聲：「老東西，你還挺會戲弄人的。」
就要離開。
扛著時異的那個走了兩步，腿上一痛。
那小乞丐抱住他的小腿，狠狠地咬著，活像是一條小狗。
「該死的！」
壯漢吃痛，把時異丟給兩個同伴，提腿甩開小乞丐。
緊接著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不是那個無力的獨臂老頭一腳可比的。
小乞丐被一腳踢飛，凌空撞在了雜物堆里。
有著一點緩衝，卻依然是難以承受之重，她抽搐掙扎著無法爬起來，嘴裡還喊著：「不要帶走，媽媽，媽媽……」
「媽媽？」
壯漢看了時異一眼。
男女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就這一眼，他看見這癱了的傢伙抬起頭，真看向自己。
「動了？」
那壯漢愣了一下，呼嘯之聲傳來。
時異抬手一揮，掠過壯漢的下巴。
「嗬……嗬……」
風箱一般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
鮮血和碎末濺射到旁邊的獨臂老頭身上。
那壯漢彎下腰，發出驚恐悽慘的嗚咽聲，雙手停留在下巴附近，不敢動。
他的下巴被時異直接抽碎。
還能看到吊著的舌頭。
「！」
另外兩個人反應過來，猛地丟下時異。
時異摔下，趴在地上，扭頭看過去。
他還沒完全恢復，只是一隻手能動，腦袋能動。
「媽-的，這小子邪門！弄死他！」
獨臂老頭嚇得連連退後，來到門口大喊著。
剩下兩個壯漢膽大凶戾，沒有被這一幕嚇退，反而摸出了匕首，撲過來就往時異身上捅。
時異能動的手再度一揮。
打飛匕首的同時，打碎了其中一人的手掌。
一人慘叫著後退，另一個則是拿匕首，狠狠刺在時異背上。
還是心臟的位置，不可謂不狠。
然而時異63點體質和63點力量的身軀，不是一個普通人拿著普通利器能破防的。
換成岳不群竭盡全力來一下，時異還要穩妥一下，不硬接。
這個人，給他全身重量壓上來都不會破防，不需要躲——也躲不開。
匕首在時異背上留下個白點。
時異另一隻手也動了，扣住此人的肩膀，一捏。
將其肩膀捏碎，骨頭斷裂。
「啊啊！」
三個壯漢的慘叫變成了三重唱。
獨臂老頭眼見不妙，轉頭就跑，速度飛快。
時異沒有理會，他慢慢用手撐起身子，隨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走到小乞丐面前，半蹲下來伸出手：「跟我走。」
小乞丐嘴巴張了張，語氣帶著欣喜：「你……好了？」
「嗯，我好了，跟我走吧。」時異重複道。
「去哪？」
「去……吃橘子。」
「好，但是我要先去看媽媽，媽媽……」小乞丐說話的聲音逐漸微弱。
時異目光凝住，伸出的手，食指略微彈動了一下。
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他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小乞丐身子一抖，一陣迷濛的煙霧環繞，散開之時，赫然變成了一隻——
嗯，很難說。
幼犬，幼貓？
時異只能確定是一隻白毛帶著一些粉的小獸。
「血咒獸人？」
時異瞥了一眼剛才出現的任務信息，猜測著。
他伸手探了一下眼前的小獸。
看上去情況還行，已經沒有剛才的瀕死之感了。
小乞丐這些天，就是通過變成動物的方式來恢復的？
時異不太清楚血咒獸人變成獸形後有沒有提升恢復力，但是這個不重要。
他扯過旁邊一條毯子給小乞丐蓋上，站起，轉身看向準備跑路的三個壯漢。
身形一晃，已經來到沒下巴的那個身後，抓住他的腦袋。
「轟！」
破爛的屍體撞碎木牆摔出去，整個天靈蓋都被掀飛。
另外一個也被時異抓住，扭斷脖子。
剩下最後一個，摔在地上瑟瑟發抖。
「黑手黨？」時異問。
「……」那壯漢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不是最底層的小混混嗎？能夠上大佬嗎？有醫生救命的那種。」時異問。
「能，能！我是血錢幫的。」
壯漢忙不迭地回答。
「很好，等著。」時異走回到小乞丐身邊，發現她已經變回了人形。
生命體徵平穩，傷勢依然嚴重。
他抱起小乞丐：「帶路吧。」
壯漢站起來，強忍著手掌上傳來的疼痛，給時異帶路。
相比起兩個同伴，能保住性命的他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但是，真的能保住性命嗎？
一個小時後。
某個私人診所的病房裡。
時異看了躺在病床上，已經完成治療的小乞丐一會兒，收回目光。
他看向不遠處站著，不敢亂動的血錢幫老大。
「找到那個獨臂老頭帶回來，帶我來的，你那個手下，殺了他。」時異語氣冷淡。
「是，是。」血錢幫老大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再給我去買點橘子。」
「啊？」
「橘子，不認識嗎？」
「認識，認識，這就去！」
和時異說了幾句話後，匆匆忙忙又離開了。
到了傍晚，小乞丐歡天喜地地回來：「我帶來吃的了！」
她獻寶似的把兩樣東西展示到時異面前，一個是一塊麵包，比那天餵給時異的要大一些，看上去也稍微柔軟一點。
另外一個，是黃澄澄的橘子。
小乞丐非常小心地把橘子放在床上：「等你好起來，就吃這個。」
說罷，開始一點點餵時異麵包。
這次她熟練不少——時異吞咽的動作也快了一點。
吃的過程中，時異聽到了小乞丐肚子咕咕叫，她自己沒理會。
一夜過去，翌日早上，小乞丐艱難出行。
時異用餘光瞥見她的左腳腳踝腫的非常厲害，都把單薄的褲子撐起來了。
這次去了一整天時間。
小乞丐傍晚才回來，慢慢來到時異床邊，勉強給時異塞了點吃的，冷硬無比，也不知道是什麼。
塞回後，小乞丐叮囑一句一句又離開。
似乎不是出門，不知道幹什麼去了。
翌日。
「我出去了。」
小乞丐過來和時異打招呼，「今天一定要找到吃的，再給你一個橘子。」
看上去比昨天精神不少。
說到橘子的時候，兩眼放光。
說完後，就啪嗒啪嗒跑走了，腿傷好了？
時間流逝。
距離時異完全恢復，還剩下不到一小時的時間。
時異的手指已經可以動彈了。
只是嘴巴反而還不能講話。
小乞丐依然是早出晚歸，狀態時好時壞。
外面經常下雨，不下雨的日子也陰沉著，床上的橘子都傳出了一點腐爛的味道。
小乞丐回來，今天沒有要到飯，不是很高興。
不過往家裡扒拉了一些有用的東西，勉強沖淡了愁緒，嘰嘰喳喳和時異說著什麼。
外面傳來一點響動。
沒有鎖，只能虛掩的房門被推開，一個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戛然而止。
獨臂老頭在亂七八糟的垃圾、雜物堆里看見了時異。
「找到了！」
他兩眼放光，沒有衝過來，轉身就跑。
果然，那幾個小兔崽子沒有騙他。
獨臂老頭這幾天白天都在這片無人區尋找。
遇到了幾個膽大的小鬼跑到這裡玩，抓住之後詢問，還真有收穫。
前幾天這幾個小鬼攆著個小乞丐跑。
追丟的時候，還真經過了那個巷子。
獨臂老頭圈定了大致範圍，終於給他找到了。
他跑不是為了跑，就以最快速度把人帶過來，避免再把人弄丟了。
小乞丐看著老頭跑開，不明所以。
她的世界中，別人看見她遠離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這個遠離的速度有點太快了。
想了一下，小乞丐小腦袋瓜不足以支撐複雜的思考，乾脆就不想了。
剛剛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小乞丐也有點累，趴在地面的一堆破布上，沉沉睡去。
過了一陣子。
清晰的腳步聲傳來。
「就在這裡！」
獨臂老頭累得氣喘吁吁，他這輩子也只有以前被債主追的時候才跑這麼快。
那時是為了活命，這次也一樣。
「媽-的！老頭，要是沒人，你死定了！」
那三個壯漢在門口，也是大口喘氣。
沒想到這老頭跑得比他們還快。
為了不丟臉，他們也是努力跟上，此時也累，在門口回著氣。
小乞丐被驚醒，剛起來。
門被一腳踢開，獨臂老頭見人都在，鬆了一口氣：「看，看，在的，都在！」
幾個壯漢擠進來，借著已經逐漸西沉的夕陽投射下來的光線，看到床上躺著的時異。
「不錯。」
一個壯漢露出笑容。
這人一看就知道是個能賣大價錢的。
「你們是誰？」小乞丐呆呆地問。
「還有個小鬼？」幾個壯漢隨意瞥了一眼。
沒啥興趣，這種小乞丐太多了。
一個壯漢走到時異面前，打量一下，一伸手，要把時異拉起來。
差點沒拉動。
「這麼沉？」
那壯漢有點驚訝，不過他也是習慣了搬無意識之人乃至屍體的工作。
招呼同伴過來幫忙，一個把時異抗在了肩上，另外一個人托著，就往外走。
小乞丐反應過來，跑到幾個人面前擋著：「你們要帶他去哪？」
獨臂老頭森冷一笑：「帶走了切成塊賣錢！」
說完，一腳踢了出去。
因為這個小乞丐，自己挨了一頓打，到現在身上還痛著。
小乞丐被一腳踢開，退後撞在後面的雜物堆里。
但她很快又爬了起來，跑到床上，拿過橘子跑回來舉起：「我把橘子給你們，你們不要帶走他！」
「……哈。」
獨臂老頭笑起來，一把奪過小乞丐手中的橘子。
沒等小乞丐露出笑容。
橘子被捏爆，砸到小乞丐臉上。
三個壯漢嗤笑一聲：「老東西，你還挺會戲弄人的。」
就要離開。
扛著時異的那個走了兩步，腿上一痛。
那小乞丐抱住他的小腿，狠狠地咬著，活像是一條小狗。
「該死的！」
壯漢吃痛，把時異丟給兩個同伴，提腿甩開小乞丐。
緊接著抬腿就是一腳。
這一腳不是那個無力的獨臂老頭一腳可比的。
小乞丐被一腳踢飛，凌空撞在了雜物堆里。
有著一點緩衝，卻依然是難以承受之重，她抽搐掙扎著無法爬起來，嘴裡還喊著：「不要帶走，媽媽，媽媽……」
「媽媽？」
壯漢看了時異一眼。
男女他還是分的清楚的。
就這一眼，他看見這癱了的傢伙抬起頭，真看向自己。
「動了？」
那壯漢愣了一下，呼嘯之聲傳來。
時異抬手一揮，掠過壯漢的下巴。
「嗬……嗬……」
風箱一般的聲音在房間內迴蕩。
鮮血和碎末濺射到旁邊的獨臂老頭身上。
那壯漢彎下腰，發出驚恐悽慘的嗚咽聲，雙手停留在下巴附近，不敢動。
他的下巴被時異直接抽碎。
還能看到吊著的舌頭。
「！」
另外兩個人反應過來，猛地丟下時異。
時異摔下，趴在地上，扭頭看過去。
他還沒完全恢復，只是一隻手能動，腦袋能動。
「媽-的，這小子邪門！弄死他！」
獨臂老頭嚇得連連退後，來到門口大喊著。
剩下兩個壯漢膽大凶戾，沒有被這一幕嚇退，反而摸出了匕首，撲過來就往時異身上捅。
時異能動的手再度一揮。
打飛匕首的同時，打碎了其中一人的手掌。
一人慘叫著後退，另一個則是拿匕首，狠狠刺在時異背上。
還是心臟的位置，不可謂不狠。
然而時異63點體質和63點力量的身軀，不是一個普通人拿著普通利器能破防的。
換成岳不群竭盡全力來一下，時異還要穩妥一下，不硬接。
這個人，給他全身重量壓上來都不會破防，不需要躲——也躲不開。
匕首在時異背上留下個白點。
時異另一隻手也動了，扣住此人的肩膀，一捏。
將其肩膀捏碎，骨頭斷裂。
「啊啊！」
三個壯漢的慘叫變成了三重唱。
獨臂老頭眼見不妙，轉頭就跑，速度飛快。
時異沒有理會，他慢慢用手撐起身子，隨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走到小乞丐面前，半蹲下來伸出手：「跟我走。」
小乞丐嘴巴張了張，語氣帶著欣喜：「你……好了？」
「嗯，我好了，跟我走吧。」時異重複道。
「去哪？」
「去……吃橘子。」
「好，但是我要先去看媽媽，媽媽……」小乞丐說話的聲音逐漸微弱。
時異目光凝住，伸出的手，食指略微彈動了一下。
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他準備起身。
就在這時，小乞丐身子一抖，一陣迷濛的煙霧環繞，散開之時，赫然變成了一隻——
嗯，很難說。
幼犬，幼貓？
時異只能確定是一隻白毛帶著一些粉的小獸。
「血咒獸人？」
時異瞥了一眼剛才出現的任務信息，猜測著。
他伸手探了一下眼前的小獸。
看上去情況還行，已經沒有剛才的瀕死之感了。
小乞丐這些天，就是通過變成動物的方式來恢復的？
時異不太清楚血咒獸人變成獸形後有沒有提升恢復力，但是這個不重要。
他扯過旁邊一條毯子給小乞丐蓋上，站起，轉身看向準備跑路的三個壯漢。
身形一晃，已經來到沒下巴的那個身後，抓住他的腦袋。
「轟！」
破爛的屍體撞碎木牆摔出去，整個天靈蓋都被掀飛。
另外一個也被時異抓住，扭斷脖子。
剩下最後一個，摔在地上瑟瑟發抖。
「黑手黨？」時異問。
「……」那壯漢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不是最底層的小混混嗎？能夠上大佬嗎？有醫生救命的那種。」時異問。
「能，能！我是血錢幫的。」
壯漢忙不迭地回答。
「很好，等著。」時異走回到小乞丐身邊，發現她已經變回了人形。
生命體徵平穩，傷勢依然嚴重。
他抱起小乞丐：「帶路吧。」
壯漢站起來，強忍著手掌上傳來的疼痛，給時異帶路。
相比起兩個同伴，能保住性命的他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但是，真的能保住性命嗎？
一個小時後。
某個私人診所的病房裡。
時異看了躺在病床上，已經完成治療的小乞丐一會兒，收回目光。
他看向不遠處站著，不敢亂動的血錢幫老大。
「找到那個獨臂老頭帶回來，帶我來的，你那個手下，殺了他。」時異語氣冷淡。
「是，是。」血錢幫老大用顫抖的聲音回答。
「再給我去買點橘子。」
「啊？」
「橘子，不認識嗎？」
「認識，認識，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