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財神爺
第158章 財神爺
面對陸小鳳的詢問，原隨雲選擇了閉口不言。
這個時候，作為瞎子的劣勢就很明顯了。
他看不到陸小鳳和查楠正在交換眼色，也看不到練霓裳正在打的手勢。
「我去看著船舵，這暴風雨還是這麼大，也不知道這艘船能不能闖出去！」陸小鳳丟下一句話，查楠便輕輕的提縱了一下身形，卻依舊飄落回原地。
而陸小鳳和練霓裳卻快速的交換了一個身位，其中練霓裳腳下點了兩下，然後以符合陸小鳳身高、體重的腳步離開了甲板，往船艙方向過去。
原隨雲看不見，但他知道查楠三人搞了個鬼，只是···有這個必要嗎？
「陸小鳳已經走了！現在我們可以私下聊聊！」
「我叫查楠，如果你知道我，就應該知道，我和楚留香絕對不是一路人，我們有著相同的敵人！」
「那就是楚留香！」
「所以，與我合作，對你無害反而有益！」查楠將原隨雲拉到靠近一處木架的地方，將他綁在木架上，也免得一會船體劇烈顛簸的時候，將他給甩出去，拋入大海之中。
「怎麼合作？放了我？」原隨雲問。
查楠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能夠讓我和陸小鳳決裂的理由。」
原隨雲似真的在思考，片刻後答：「你想知道是誰在控制我？」
「沒錯！就是史天王！」
此乃謊言！
查楠再怎麼是個江湖新人，也看得出來原隨雲的言不由衷。
何況，史天王什麼貨色，也配讓原隨雲屈服？
查楠已經隱約感受到了，在史天王這條線上，還藏著更大的魚。
他之前可能是被蒙古帝國的情況給誤導了，下意識的認為外來者肯定聽命於更加根深蒂固的本地勢力，所以一直把史天王擺在主導位置上，或許楚留香、陸小鳳甚至是杜先生，都犯了和他一樣的錯誤。
畢竟界門的限制條件，決定了很難有一股大勢力，全面搬遷到某個世界，然後進行征伐。
如果只是孤家寡人的過來，那麼肯定最多只能同一些本土勢力進行合作，想要征服···絕不容易。
但是原隨雲的狀態，卻讓查楠警醒。
陸小鳳不知道原隨雲是誰，所以感觸不深，但查楠很清楚，所以他明白，像史天王這麼一個藏在六個替身身後的傢伙，還沒有魄力和能力，讓蝙蝠公子屈服···哪怕是以死亡脅迫！
而那些明明已經死亡，卻還在依照本能，進行著生前工作的『屍傀』則給了查楠新的思路。
或許有這麼一個傢伙，他能操縱大量的特殊『屍傀』，解決了諸界之間運兵難的問題。
「你和史天王原本就認識？」查楠問道。
原隨雲在這個問題上倒是回答的坦誠：「我的蝙蝠島原本就是做各種交易的，無論是奇珍異寶，還是武功秘籍，又或者絕色佳人，只要你有錢，便都能從我的蝙蝠島上買到。」
查楠立刻明悟過來，原隨雲是給史天王銷贓的人！
這也就連貫起來了。
原隨雲蝙蝠公子身份的隱藏，原本是有些不合理的。
因為大量財富、物資的積累，必然不可能做到如此隱秘的掩人耳目，這背後關係到一個極其龐大的收貨、銷貨渠道。
他藏住了，就意味著其中最為關鍵的收貨渠道，並不掌握在他的手中···至少絕大部分不在他的手中。
而一座海上的孤島，還有什麼比海盜更好的供貨商？
史天王劫掠沿海，原隨雲的蝙蝠島進行散貨銷贓，他們一直都是一條線。
或許也正是因為蝙蝠島的陷落，所以史天王才會開始謀求轉型，想要與朝廷合作，開始上岸。
因為沒有了原隨雲在中間周轉，史天王掠奪的大量財富，很難轉換成海盜們真正需要的糧食、酒水等等物資。
只有同朝廷合作，成為朝廷養在海上的一條狗，他們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補給，然後進一步的壯大。
「你落海之後，是史天王的人救了你？」查楠沒有立刻戳穿原隨雲，而是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原隨雲莫名的停頓了一瞬，似乎是額頭上有些疼，以他對疼痛的忍受力，依舊覺得疼···這足以說明那頭頂的鐵箍上鑲嵌的鋼針，一定扎的很深。
「是！是史天王的手下白雲生救了我！」原隨雲回答道。
說完他話鋒一轉，不等查楠接著詢問，而是道：「既然是要合作對付楚留香，那不能只是你問我答！」
「現在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查楠微微頷首···哪怕原隨雲根本看不到。
「你準備殺了楚留香？」原隨雲的第一個問題，就顯得很尖銳，這也說明他很清楚，其實陸小鳳還站在旁邊，哪怕陸小鳳用龜息功憋住了氣息，幾乎沒有發出任何一點的聲音。
看似一個簡單、直球的問題，卻包含了兩重陷阱。
如果查楠回答是，那麼陸小鳳肯定會與查楠心生芥蒂，哪怕明知是應付原隨雲，但他們畢竟還沒有太深的交情，誰又知道這個『是』裡面，有沒有包含真心？
雖然陸小鳳說查楠的朋友排名在楚留香之上，但其實他們心中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陸小鳳和楚留香，他們太臭味相投了！
甚至只需要一點點的時間，楚留香在陸小鳳心中的『地位』，或許會比西門吹雪和花滿樓都要高一些。
當然，查楠可以回答『不是』，只是這樣一來，便與之前和原隨雲說的話相矛盾，原隨雲便可以更不必回答查楠的問話。
至於原隨雲一直都可以不回答，沒有配合的必要這個選擇，其實就是有點破壞遊戲規則了！
查楠和陸小鳳給他體面的時候，他最好體面一點，該配合演戲的時候，就要當好真瞎子，否則體面沒了，把他交給練霓裳去處置，可就絕沒有現在這般溫和、得體了。
正因為原隨雲是個聰明人，所以他看的明白，沒有必要自找苦頭吃。
「那要看你，你給不給我機會。」
「我的實力太差，哪裡殺得了他？」查楠給了一個看起來有點取巧的回答，但這個解釋是給陸小鳳的，而不是給原隨雲的。
「那如果我能製造機會，讓你殺了他呢？」原隨雲窮追不捨。
「哦？楚留香的武功雖然算不上獨步武林，但是他的輕功，他的智慧，他的求生能力，卻勝過無數人，你能有什麼辦法殺他？」查楠衝著陸小鳳擺擺手，讓他冷靜往下聽。
原隨雲卻神秘一笑，然後發出兩聲痛苦的呻吟：「財神爺降世，整個天下都將傾覆，楚留香只是一個引子，杜先生也不過是一塊踏板，擋在他面前的人，都會死！都要死！」
「故弄玄虛···謎語人滾出武俠世界！」查楠揮了揮手，表示問不下去了，換陸小鳳接手。
陸小鳳原地踏足，然後演都不演了揪住原隨雲的衣領子：「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想死都難！」
說著，陸小鳳真的往原隨雲的嘴巴里塞了一粒釣命用的人參丸，隨後又在原隨雲的身上戳了幾下手指，原隨雲身上的肌肉和經絡便抽搐起來，大量的汗水混入雨水之中，在雨幕下，於其體表蒸騰出滾滾熱氣。
查楠只是看著，沒有提醒陸小鳳，原隨雲根本不怕這個。
或許他還會樂在其中。
當然，查楠不阻止，也是順勢而為，他方才用優質帕魯球比划過了，捕獲成功率不算高。
讓陸小鳳施展一番手段，磨一磨原隨雲的血，拉高成功率之後，只要捕獲完成，所有的疑惑都可以得到答案。
什麼步步緊逼，連環解鎖，一點一點的逼近真相···不存在的！
跳過這些冗長的步驟，直面結果！
至於查楠之前與原隨雲的對話，就像前言早敘，這是說給陸小鳳聽的！
查楠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解釋為什麼原隨雲會突然願意合作，並且將許多隱秘坦言相告。
否則，陸小鳳又不是郭靖、黃蓉他們這些人，因為親身經歷過，所以完全不會去想、去懷疑，查楠的手段實際上能夠控制人心，甚至更改一個人的認知。比那些江湖上最邪門的邪門功夫，還要邪門，還要霸道，一旦公布出去，絕對會成為天下公敵。
現在，換了一個世界，查楠在陸小鳳、楚留香他們這些聰明人面前，也必須經營出同樣的概念和形象，那就是他有與人『結盟』的手段，但也僅止於此，沒有限制，也沒有危害，更沒有強制約束性。
等到這樣的固有印象不斷的深入，不斷地被加深、宣傳，那麼時間久了，傳播的廣了，查楠的真實能力，就會被折迭隱藏。
念及此處，查楠突然又看了一眼陸小鳳。
這一眼看的陸小鳳毛骨悚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後給了查楠一個疑惑的眼神。
查楠卻收回視線，眺望遠方。
暴風雨終於要停止了，天邊的烏雲裂開了一道縫，金燦燦的陽光順著縫隙灑在黑色的海面上，就像正義的利劍，終將刺破陰霾。
(本章完)
面對陸小鳳的詢問，原隨雲選擇了閉口不言。
這個時候，作為瞎子的劣勢就很明顯了。
他看不到陸小鳳和查楠正在交換眼色，也看不到練霓裳正在打的手勢。
「我去看著船舵，這暴風雨還是這麼大，也不知道這艘船能不能闖出去！」陸小鳳丟下一句話，查楠便輕輕的提縱了一下身形，卻依舊飄落回原地。
而陸小鳳和練霓裳卻快速的交換了一個身位，其中練霓裳腳下點了兩下，然後以符合陸小鳳身高、體重的腳步離開了甲板，往船艙方向過去。
原隨雲看不見，但他知道查楠三人搞了個鬼，只是···有這個必要嗎？
「陸小鳳已經走了！現在我們可以私下聊聊！」
「我叫查楠，如果你知道我，就應該知道，我和楚留香絕對不是一路人，我們有著相同的敵人！」
「那就是楚留香！」
「所以，與我合作，對你無害反而有益！」查楠將原隨雲拉到靠近一處木架的地方，將他綁在木架上，也免得一會船體劇烈顛簸的時候，將他給甩出去，拋入大海之中。
「怎麼合作？放了我？」原隨雲問。
查楠道：「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能夠讓我和陸小鳳決裂的理由。」
原隨雲似真的在思考，片刻後答：「你想知道是誰在控制我？」
「沒錯！就是史天王！」
此乃謊言！
查楠再怎麼是個江湖新人，也看得出來原隨雲的言不由衷。
何況，史天王什麼貨色，也配讓原隨雲屈服？
查楠已經隱約感受到了，在史天王這條線上，還藏著更大的魚。
他之前可能是被蒙古帝國的情況給誤導了，下意識的認為外來者肯定聽命於更加根深蒂固的本地勢力，所以一直把史天王擺在主導位置上，或許楚留香、陸小鳳甚至是杜先生，都犯了和他一樣的錯誤。
畢竟界門的限制條件，決定了很難有一股大勢力，全面搬遷到某個世界，然後進行征伐。
如果只是孤家寡人的過來，那麼肯定最多只能同一些本土勢力進行合作，想要征服···絕不容易。
但是原隨雲的狀態，卻讓查楠警醒。
陸小鳳不知道原隨雲是誰，所以感觸不深，但查楠很清楚，所以他明白，像史天王這麼一個藏在六個替身身後的傢伙，還沒有魄力和能力，讓蝙蝠公子屈服···哪怕是以死亡脅迫！
而那些明明已經死亡，卻還在依照本能，進行著生前工作的『屍傀』則給了查楠新的思路。
或許有這麼一個傢伙，他能操縱大量的特殊『屍傀』，解決了諸界之間運兵難的問題。
「你和史天王原本就認識？」查楠問道。
原隨雲在這個問題上倒是回答的坦誠：「我的蝙蝠島原本就是做各種交易的，無論是奇珍異寶，還是武功秘籍，又或者絕色佳人，只要你有錢，便都能從我的蝙蝠島上買到。」
查楠立刻明悟過來，原隨雲是給史天王銷贓的人！
這也就連貫起來了。
原隨雲蝙蝠公子身份的隱藏，原本是有些不合理的。
因為大量財富、物資的積累，必然不可能做到如此隱秘的掩人耳目，這背後關係到一個極其龐大的收貨、銷貨渠道。
他藏住了，就意味著其中最為關鍵的收貨渠道，並不掌握在他的手中···至少絕大部分不在他的手中。
而一座海上的孤島，還有什麼比海盜更好的供貨商？
史天王劫掠沿海，原隨雲的蝙蝠島進行散貨銷贓，他們一直都是一條線。
或許也正是因為蝙蝠島的陷落，所以史天王才會開始謀求轉型，想要與朝廷合作，開始上岸。
因為沒有了原隨雲在中間周轉，史天王掠奪的大量財富，很難轉換成海盜們真正需要的糧食、酒水等等物資。
只有同朝廷合作，成為朝廷養在海上的一條狗，他們才能獲得源源不斷的補給，然後進一步的壯大。
「你落海之後，是史天王的人救了你？」查楠沒有立刻戳穿原隨雲，而是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原隨雲莫名的停頓了一瞬，似乎是額頭上有些疼，以他對疼痛的忍受力，依舊覺得疼···這足以說明那頭頂的鐵箍上鑲嵌的鋼針，一定扎的很深。
「是！是史天王的手下白雲生救了我！」原隨雲回答道。
說完他話鋒一轉，不等查楠接著詢問，而是道：「既然是要合作對付楚留香，那不能只是你問我答！」
「現在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問！」查楠微微頷首···哪怕原隨雲根本看不到。
「你準備殺了楚留香？」原隨雲的第一個問題，就顯得很尖銳，這也說明他很清楚，其實陸小鳳還站在旁邊，哪怕陸小鳳用龜息功憋住了氣息，幾乎沒有發出任何一點的聲音。
看似一個簡單、直球的問題，卻包含了兩重陷阱。
如果查楠回答是，那麼陸小鳳肯定會與查楠心生芥蒂，哪怕明知是應付原隨雲，但他們畢竟還沒有太深的交情，誰又知道這個『是』裡面，有沒有包含真心？
雖然陸小鳳說查楠的朋友排名在楚留香之上，但其實他們心中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陸小鳳和楚留香，他們太臭味相投了！
甚至只需要一點點的時間，楚留香在陸小鳳心中的『地位』，或許會比西門吹雪和花滿樓都要高一些。
當然，查楠可以回答『不是』，只是這樣一來，便與之前和原隨雲說的話相矛盾，原隨雲便可以更不必回答查楠的問話。
至於原隨雲一直都可以不回答，沒有配合的必要這個選擇，其實就是有點破壞遊戲規則了！
查楠和陸小鳳給他體面的時候，他最好體面一點，該配合演戲的時候，就要當好真瞎子，否則體面沒了，把他交給練霓裳去處置，可就絕沒有現在這般溫和、得體了。
正因為原隨雲是個聰明人，所以他看的明白，沒有必要自找苦頭吃。
「那要看你，你給不給我機會。」
「我的實力太差，哪裡殺得了他？」查楠給了一個看起來有點取巧的回答，但這個解釋是給陸小鳳的，而不是給原隨雲的。
「那如果我能製造機會，讓你殺了他呢？」原隨雲窮追不捨。
「哦？楚留香的武功雖然算不上獨步武林，但是他的輕功，他的智慧，他的求生能力，卻勝過無數人，你能有什麼辦法殺他？」查楠衝著陸小鳳擺擺手，讓他冷靜往下聽。
原隨雲卻神秘一笑，然後發出兩聲痛苦的呻吟：「財神爺降世，整個天下都將傾覆，楚留香只是一個引子，杜先生也不過是一塊踏板，擋在他面前的人，都會死！都要死！」
「故弄玄虛···謎語人滾出武俠世界！」查楠揮了揮手，表示問不下去了，換陸小鳳接手。
陸小鳳原地踏足，然後演都不演了揪住原隨雲的衣領子：「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想死都難！」
說著，陸小鳳真的往原隨雲的嘴巴里塞了一粒釣命用的人參丸，隨後又在原隨雲的身上戳了幾下手指，原隨雲身上的肌肉和經絡便抽搐起來，大量的汗水混入雨水之中，在雨幕下，於其體表蒸騰出滾滾熱氣。
查楠只是看著，沒有提醒陸小鳳，原隨雲根本不怕這個。
或許他還會樂在其中。
當然，查楠不阻止，也是順勢而為，他方才用優質帕魯球比划過了，捕獲成功率不算高。
讓陸小鳳施展一番手段，磨一磨原隨雲的血，拉高成功率之後，只要捕獲完成，所有的疑惑都可以得到答案。
什麼步步緊逼，連環解鎖，一點一點的逼近真相···不存在的！
跳過這些冗長的步驟，直面結果！
至於查楠之前與原隨雲的對話，就像前言早敘，這是說給陸小鳳聽的！
查楠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解釋為什麼原隨雲會突然願意合作，並且將許多隱秘坦言相告。
否則，陸小鳳又不是郭靖、黃蓉他們這些人，因為親身經歷過，所以完全不會去想、去懷疑，查楠的手段實際上能夠控制人心，甚至更改一個人的認知。比那些江湖上最邪門的邪門功夫，還要邪門，還要霸道，一旦公布出去，絕對會成為天下公敵。
現在，換了一個世界，查楠在陸小鳳、楚留香他們這些聰明人面前，也必須經營出同樣的概念和形象，那就是他有與人『結盟』的手段，但也僅止於此，沒有限制，也沒有危害，更沒有強制約束性。
等到這樣的固有印象不斷的深入，不斷地被加深、宣傳，那麼時間久了，傳播的廣了，查楠的真實能力，就會被折迭隱藏。
念及此處，查楠突然又看了一眼陸小鳳。
這一眼看的陸小鳳毛骨悚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後給了查楠一個疑惑的眼神。
查楠卻收回視線，眺望遠方。
暴風雨終於要停止了，天邊的烏雲裂開了一道縫，金燦燦的陽光順著縫隙灑在黑色的海面上，就像正義的利劍，終將刺破陰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