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心動的嚴謹(6K,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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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心動的嚴謹(6K,二合一)

  京郊的寒意似乎比城內更凜冽幾分,群山被厚厚的積雪覆蓋,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銀光。

  雲頂滑雪場寬闊的雪道上,早已點綴著或快或慢移動的身影。

  江潯沒想到唐羽菲的『約滑雪』來得如此快。

  自王府井跨年夜匆匆一別才過去兩天,這位精力充沛的大小姐就雷厲風行地定好了行程和時間。

  此刻,他正站在雪具大廳門口,目光落在一身頂級白色滑雪服、正笨拙地整理護目鏡的嚴瑾身上。

  這位高冷的嚴教授,今日份的「不情願」幾乎要突破天際。

  「唐羽菲胡鬧,你也跟著瘋?」嚴瑾的聲音透過防風面罩傳來,帶著慣有的清冷,但江潯敏銳地捕捉到一絲被低溫凍得微啞的痕跡,以及眼底深處那點不易察覺的……哀怨。

  原來嚴瑾很怕冷,江潯突然意識到,這女人除了怕男人,原來還有別的害怕的東西。

  「唐大小姐的邀請,很難拒絕啊。」江潯走近,無視她下意識後退半步的小動作,自然地伸手幫她整理有些歪掉的雪帽邊緣。

  嚴瑾身體瞬間繃緊,但就像在鬼屋的無數次那樣,她沒有強烈反抗,只是用那雙清凌凌的眸子瞪著他,仿佛在控訴他的得寸進尺。

  「瑾兒!」唐羽菲風風火火地滑著雙板沖了過來,紅色的滑雪服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她一把摟住嚴瑾的胳膊,動作親昵又帶著不容拒絕的熱情。

  「哎呀呀,我就說你這氣質,穿上滑雪服絕對驚艷全場!這身裝備可是我專門挑的頂級款,包你滑得又快又穩!」

  嚴瑾不自在地想抽回手臂:「我不太習慣滑室外……」

  「不習慣怕什麼!」唐羽菲笑嘻嘻地打斷,目光促狹地在江潯和嚴瑾之間來回掃視,「讓江大帥哥貼身陪著你啊!保證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

  她特意加重了「貼身」兩個字,惹得嚴瑾耳根微紅,嗔怒地瞪了她一眼,但終究沒像對江潯那樣直接呵斥。

  她對唐羽菲這種半是閨蜜半是損友的關係,似乎多了一絲無可奈何的包容。

  江潯忍俊不禁,唐羽菲這丫頭絕對是故意的。

  「嚴教授技術一流,哪裡需要我伺候,我讓她教我還差不多。」他順著唐羽菲的話半調侃半安撫。

  「哼。」嚴瑾別過頭,拒絕再被這兩個人聯手擠兌,不過似乎是回想起了之前教江潯滑雪時的曖昧,絕美的臉蛋上閃過一抹緋紅。

  她低頭調整自己的固定器,那微微抿緊的唇線和專注的神情,像極了在實驗室操作精密儀器時的樣子,帶著一種獨特的反差吸引力。

  江潯想起歡樂谷里她玩過山車時緊攥自己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她越是表現得抗拒平淡,心底對新鮮刺激的嚮往就越深,尤其是在一個能讓她放鬆「嚴教授」外殼的熟人以及一個能精準捕捉她心思的人面前。

  換好裝備踏上雪地,三人來到初級道頂端的魔毯入口。

  「喂,我幫你把你的嚴教授一起約了出來,你該怎麼感謝我?」趁著等待上魔毯的空隙,唐羽菲撞了撞江潯的肩膀,壓低聲音,眼神里全是戲謔和曖昧的光芒。

  她瞥了一眼前方幾米處正在低頭慢慢感受室外滑雪場風向的嚴瑾。

  江潯挑眉,回敬道:「她可是你嫂子,你這麼做你哥知道嗎?」

  「他要是真有本事,早就把嚴教授變成我真正的嫂子了,很顯然他不行。」唐羽菲輕笑道:

  「不過我說你行不行啊?都這麼久了也沒點實質性進展?可別讓我看不起你哦!」她的話一如既往地大膽且沒遮沒攔。

  江潯失笑:「這事兒急不來,嚴教授是…慢熱的高級定製款,得用心品。」

  「嘖,就你理由多。」唐羽菲翻了個白眼,隨即狡黠一笑:「要不要我幫你一把,到時候我們三個可以一起啊?」

  江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還一起?你除了會打嘴炮之外,還會別的嗎?」

  「呸!」聽到『打嘴炮』三個字,唐羽菲臉頰頓時一紅,上次打嘴炮讓她記憶猶新。

  此時她注意到江潯曖昧的眼神落在她那薄薄粉嫩的嘴唇上,悄悄瞪了他一眼,不過卻雙眸水潤,媚態橫生,看得江潯一陣火熱。

  注意到江潯火熱的目光,唐羽菲趕緊轉移話題。


  「待會兒我們比比?輸的人請客山頂餐廳豪華套餐?」

  江潯看向嚴瑾的背影,揚聲問:「嚴教授,敢比嗎?」帶著幾分激將和邀請。

  嚴瑾猛地回頭,風雪帽檐下露出的眼睛帶著一絲羞惱和不服輸:「幼稚!我才不和你們玩這種遊戲。」

  她嘴硬地拒絕,但握著雪杖的手卻緊了緊,眼神下意識瞄向旁邊的中級道標識,顯然被激起了挑戰欲。

  「行,那咱們初級道玩兩把熱熱身。」江潯沒有逼迫,深諳嚴瑾「不明確拒絕即是默許」的法則。

  從初級道的魔毯下來,嚴瑾的緊張感在幾次順暢的滑行後明顯減輕了一些。

  她的適應能力確實很強,以前從來不滑室外的她,在江潯的帶領下很快就適應了室外滑雪的感覺,讓她緊抿的唇角有了一絲放鬆的弧度。

  陽光下,她瓷白的肌膚襯著雪景,清冷之中透出幾分生動。

  「走,換中級道!」幾趟下來感覺良好,唐羽菲第一個按捺不住,指著旁邊的中級道纜車發出提議,眼神充滿躍躍欲試的挑戰看向江潯。

  嚴瑾下意識地看向那條明顯更陡更長的雪道,眉頭微蹙,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猶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江潯看在眼裡,直接做決定:「好,中級道。」不等嚴瑾開口拒絕或表示異議,他已率先朝纜車站滑去。

  「嚴教授,跟上,我在下面等你。」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由分說的溫和引導,像是篤定了她不會獨自留在初級道。

  嚴瑾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又看看那條中級道,最終輕輕吸了口氣,帶著一種「我是被迫來的」倔強表情,也滑動雪板跟了上去。

  內心的小小波瀾,正如歡樂谷過山車啟動前的緊張與期待,悄然泛起。

  乘坐纜車的過程對江潯來說又是一場無聲「博弈」。

  四人座的纜車,空間比想像中侷促。

  唐羽菲率先靈活地坐在了最外側。江潯則故意慢了一步,讓嚴瑾坐在了中間的位置,自己自然地緊挨著她坐下。

  隨著纜車緩緩離開站台,懸空感加劇了四周的寒風,嚴瑾的身體在座椅上不由自主地僵硬了。

  纜車輕微的晃動讓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抓住座椅邊緣。即使隔著厚厚的滑雪服,江潯也能感覺到她靠近自己這邊的肢體明顯繃直了。

  「風景真好啊!」唐羽菲坐在外側興奮地四處張望,還不忘拿出手機拍照。「咦,江潯你離你嚴教授那麼近幹嘛?占便宜啊?」

  嚴瑾像是被點破,身體更僵硬了,下意識就想往外挪一點,但外側的空間實在有限,而且纜車一晃,她反而又靠了回去。

  江潯沒理唐羽菲的調侃,手臂自然地穿過嚴瑾身後,搭在她另一側的座椅靠背上,仿佛形成了一個半環抱的姿態,為她提供了無形的支撐點和安全感。

  他沒有碰她,只是讓她感覺被護在了一個相對穩定的空間裡。

  「這裡的視野確實開闊。」江潯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就在嚴瑾的耳邊響起,「你看那邊的山脊線,像不像一條銀龍?」他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寒風灌入車廂,吹亂了嚴瑾額前的幾縷碎發。她的臉埋在半張防風面罩下,眼睛透過護目鏡望著江潯所指的方向,身體依舊緊繃,但抓著座椅邊緣的手似乎沒那麼用力了。

  她沒說話,但也沒有推開他環繞的手臂。纜車又一次晃動,她本能地往江潯的支撐方向靠得更近了些。

  隔著幾層布料,江潯都能感受到她傳遞過來輕微而緊張的暖意和心跳。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目光卻依舊看著遠方。

  山頂的風更大,吹起如霧的雪塵。站在中級道頂端,坡度帶來的視覺衝擊遠比在下面看時更大。潔白的雪道陡峭地向下延伸,仿佛直衝雲端。

  遠處的初級道如同細長的蚯蚓。嚴瑾站在起點,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她腦海中閃過歡樂谷過山車爬升時的場景,那緩慢的處刑感仿佛重現。

  「真刺激!」唐羽菲做了幾個伸展動作,已經擺好了俯衝的架勢。她看向江潯:「怎麼著,咱倆先來個開胃菜?」

  她指了指旁邊的野雪區邊緣一道明顯被壓出來的陡坡。「比比誰滑的線更直更快?輸的請晚上溫泉!」

  「怕你?」江潯立刻接受挑戰,眼睛卻瞟向嚴瑾,「嚴教授,你來當裁判?」

  嚴瑾正暗自做深呼吸,突然被點名,沒好氣地道:「幼稚!趕緊下去,別擋道!」

  語氣雖冷,眼底卻流露出一絲對他們這種活力四射的隱隱羨慕和旁觀的小小興趣。

  「得令!」唐羽菲大笑一聲,率先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紅色的身影在陡坡上畫出一條利落的軌跡,激起一片雪浪。

  江潯緊隨其後,動作標準而充滿力量感。但他滑了幾十米,感覺身後沒動靜,回頭一看——嚴瑾還釘在原地!

  她看著腳下的陡坡,臉色似乎比雪還白兩分,眉頭緊鎖,帶著一種「我為什麼要來這裡」的深刻悔意。

  室內滑雪場和室外簡直是兩個運動,從小就缺乏安全感的嚴瑾,其實是很不喜歡這種極限運動的。

  江潯立刻調整重心,一個橫板剎車停在了半坡上,揚起一片雪霧。

  他摘下護目鏡,轉身朝上喊道:「嚴教授!」聲音在風中斷斷續續,「別怕!看著前方,別盯著雪板!來,我在前面等你!」

  嚴瑾看著江潯停在不遠處雪坡上,耐心等待自己的樣子,心頭的恐慌感奇異地被沖淡了一點。

  他逆著光的身影在雪坡上顯得高大而可靠,聲音穿越風聲傳來,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像極了過山車啟動前那句「怕就抓我的手」。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一股混雜著不服輸和對他莫名依賴的情緒涌了上來。

  她咬咬牙,小心翼翼地前傾身體,膝蓋微彎,雪板呈內八字,開始極其緩慢地向下滑行。

  江潯耐心地保持著距離,她快一點,他也快一點;她慢下來,他也立刻停下等候。不催促,不多言,只是適時地提醒:

  「別怕,我在你身邊!」每一次肯定的鼓勵,都像一點點注入她身體的勇氣。

  坡度中段,嚴瑾漸漸找到了一點感覺,動作流暢了一些,速度也快了些。

  就在她心神稍松時,旁邊雪道的一個高速滑行者為了炫技,突然一個大幅度的甩尾迴轉,猛地切入她的路線前方,帶起一大片雪塊,噼里啪啦打在她身上!

  「啊!」毫無防備的嚴瑾驚呼一聲,強烈的驚嚇讓她瞬間失去了平衡,身體猛地後仰,直直地朝後摔去!視野天旋地轉,冰冷的雪灌入脖子,巨大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

  預想的撞擊和狼狽沒有持續一秒。幾乎在她失聲驚呼的同時,一個身影已經如獵豹般從側前方切入。

  「小心!」江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他離她不遠,在察覺到危險和失重的那刻,就毫不猶豫地放棄了保持安全距離,一個精準的轉向和急速側滑,瞬間衝到嚴瑾下方,張開雙臂,穩穩地迎上了那倒下的身影。

  砰!

  嚴瑾結結實實地摔進了江潯懷裡。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在雪地上滑出一小段距離才停下,激起漫天飛雪。

  江潯被砸得悶哼一聲,卻將她護得嚴嚴實實,後背承擔了大部分的衝擊和摩擦。

  寒冷、驚嚇、混亂……世界仿佛瞬間安靜下來,只剩兩人緊緊相貼的身體和耳邊呼嘯的風聲。

  嚴瑾的臉埋在江潯厚重的滑雪服前襟,鼻尖縈繞著屬於他的、混合著冰雪和男性氣息的獨特味道。

  心臟在劇烈驚悸後,又被一種巨大暖意和安全包裹所取代,瘋狂地撞擊著胸腔。

  她能清晰感覺到他雙臂環抱的力量,以及他胸膛下同樣劇烈的心跳——那是為她而起的波瀾。

  幾乎和上一次如出一轍的姿勢,但不同的是,上次江潯在上面,這次她在上面。

  「沒……沒事了。」江潯帶著點喘息的低沉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他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帶著安撫的意味,像對待一隻受驚的鳥兒。「別怕,我在。」

  嚴瑾僵硬地伏在他懷裡,理智告訴她應該立刻起身,但身體卻貪戀著這一刻的溫暖與安全,動彈不得。

  臉上瞬間滾燙如火,幸好有面罩遮擋。他的心跳隔著幾層布料傳遞過來,一聲聲,擂鼓般敲在她的耳膜上,比剛才摔跤的刺激感更讓她渾身發軟。

  鬼屋裡黑暗中的擁抱瞬間湧入腦海,那時的觸感和心跳,在此刻陽光下被無限放大,帶著冰冷的雪也無法冷卻的溫度。

  「喂喂喂!你們倆演偶像劇呢?」唐羽菲滑了上來,語氣誇張地打破氣氛,臉上卻帶著促狹的笑容。


  「瑾兒,摔疼沒有?快讓我看看!江潯你個渣男,是不是故意等機會占便宜?」

  江潯這才扶著嚴瑾的肩膀坐起來,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真摔著了?有沒有扭到?」

  嚴瑾輕輕掙脫他的扶持,低著頭,動作有些慌亂地拍打著身上的雪,聲音悶在面罩里,帶著前所未有的羞赧和強撐的冷淡:

  「我……我沒事。」她能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熱度高得嚇人,心臟依舊紊亂。

  剛才那個堅實的懷抱,那種絕對的安全感,完全顛覆了她平時拒人千里的防線。她試圖找回那個高冷的嚴教授,指尖卻在微微發顫。

  江潯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和更深的心動。

  剛才她摔下來時,那種瞬間爆發的、只想保護她的衝動異常強烈。

  他站起身,向嚴瑾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經歷過同頻心跳後的親密感:「接下來跟緊我。」

  這一次,嚴瑾看著眼前那隻寬厚的手掌,護目鏡下的眼神掙扎了一下,最終沒有像在過山車前那樣硬撐。

  她咬了咬下唇,冰涼的指尖猶豫地、輕輕地搭上了江潯的手。沒有徹底握住,更像是一種妥協式的借力。

  江潯沒有用力,只是穩穩地托著她的手肘,兩人並肩緩緩滑向山下。唐羽菲也識趣地收斂了玩笑,安靜地跟在旁邊護衛,只是看著兩人微妙的氣氛和嚴瑾微紅的耳尖,忍不住撅了噘嘴。

  整個下午的滑雪時光,節奏慢了下來。江潯幾乎寸步不離地護在嚴瑾身邊,像一個最有耐心的保鏢。

  驚魂一摔之後,嚴瑾反而放鬆了許多。或許是知道有人在身邊,或許是身體真正開始享受這種飛馳在冰雪間的快感。

  她的身影漸漸流暢起來,偶爾大膽地在緩坡上加速,甚至嘗試了兩次小迴轉。

  當微風吹起她滑雪服的下擺,身姿帶著獨特的靈秀之美時,引得江潯和唐羽菲都不禁喝彩。

  「瑾兒真棒!剛才那個彎滑得太好看了!」唐羽菲滑到近處,豎起大拇指。

  嚴瑾不好意思地別過臉,但江潯清楚地看到她護目鏡下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露出一個極其難得、如冰雪初融般清澈純淨的笑容。

  那笑意很淡,卻極具衝擊力。不是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疏離,也不是強裝的不屑,而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愉悅。

  那一刻,江潯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只覺得天地雪光都因她這抹笑容而黯淡。他想起旋轉木馬前抓拍到她微笑的照片,此刻眼前的生動,遠超照片千萬倍。

  天色將晚,夕陽給銀白的雪道鍍上一層柔和的淡金色。三人脫下笨重的雪靴,在溫暖的高級山頂餐廳里休息。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連綿的雪峰,晚霞如火如荼。唐羽菲在打電話張羅晚上的溫泉安排。

  嚴瑾坐在江潯對面的沙發里,捧著一杯熱可可,長久的沉默後,忽然抬眼看他。

  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沉靜,甚至有些清冷,但臉頰殘餘的紅暈和目光中那一絲從未有過的柔和,暴露了她的心緒。

  「今天……」她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帶著點猶豫,「謝謝了。」

  後面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對於一個從不言謝、習慣與人保持距離的嚴瑾來說,這已是極大的突破。她指的是摔跤時及時的救援,也指整個下午無聲的守護。

  江潯靠在沙發背上,回望著她,窗外金色的霞光落在他眼中,映得那抹笑意溫柔而專注。

  他舉起自己的熱咖啡杯,隔空朝她輕輕一點,聲音低沉含笑:「不用客氣,嚴教授。我很樂意做你的安全繩。」

  那目光仿佛在說: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在,我就在。

  嚴瑾被那目光看得心頭一跳,飛快地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微微顫動。

  她低頭抿了一口熱可可,溫熱的甜意似乎一路流到了心底某個陌生的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仿佛在無聲地消化這份陌生的暖流和那份被深刻注視後的悸動。

  雪峰的倒影在她明亮的眼底晃動,清冷中,第一次融入了名為「安心」的溫度。

  窗外,華燈初上,點點暖黃在漸深的藍調雪景中亮起,如同那悄然鑽進嚴瑾心底的星光。

  包里的米妮發箍和旋轉木馬照片似乎都不及方才雪坡上那一瞬間的心跳共鳴來得真實深刻,而那隻曾被緊緊攥住的手,仿佛也再次握住了某種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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