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舌尖》的收視狂潮!壽喜鍋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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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舌尖》的收視狂潮!壽喜鍋的溫馨時刻!

  十月三十日晚十點,《舌尖上的霓虹》第三集《京都和果子:糖霜里的時光》落下最後一個鏡頭時,全霓虹的收視監測中心都陷入了短暫的沸騰。

  數據顯示,這一集的全霓虹平均收視定格在37.9%,關東地區更是突破42%,創下了霓虹紀錄片史上從未有過的紀錄。

  次日清晨,無論是東京新宿街頭的報刊亭,還是大阪地鐵站的GG屏,全霓虹的主流媒體都將頭版留給了這部紀錄片。

  《朝日新聞》用加粗黑體字印著「37.9%!<舌尖>定義國民級文化符號」,配圖是京都老街里,和果子師傅山田澄江捏制櫻餅的特寫。

  《讀賣新聞》則聚焦「和果子效應」,文中提到京都府廳接到的旅遊諮詢量暴漲5倍,山田澄江的「澄和堂」更是排起了三天後的長隊。

  就連向來側重經濟新聞的《日本經濟新聞》,也在頭版開闢專欄,分析《舌尖》帶動的「傳統手藝產業鏈復甦」——從京都的紅豆種植戶到包裝紙生產商,相關行業的訂單量環比增長38%。

  「這不是一部簡單的紀錄片,而是一次文化喚醒。」

  資深影評人佐伯明在《每日新聞》的專欄里寫道,「當山田澄江老人說『和果子要等櫻花開時做才甜,就像日子要慢慢過才暖』,屏幕前的每個觀眾都讀懂了其中的生活哲學。野原廣志用糖霜和麵團,把霓虹人快被泡沫經濟沖淡的『慢生活』情懷,重新揉進了心裡。」

  所有的報紙都再次爆發了報導《舌尖上的霓虹》的狂熱浪潮!

  ……

  此時的野原廣志,正站在公寓的開放式廚房裡,專注地處理著壽喜鍋的食材。

  晨光透過百葉窗,在他手邊的料理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手裡握著一把鋒利的刺身刀,正將一塊A5和牛切成薄厚均勻的片狀。

  牛肉的紋理像霜降般細膩,刀刃划過肉麵時幾乎聽不到聲響——這是昨天特意托人從北海道函館空運來的和牛,脂肪含量剛好在25%,煎烤時會滲出最鮮的油脂。

  旁邊的白瓷盤裡,擺著切成滾刀塊的京都蘿蔔、剝好的鵪鶉蛋,還有用清水泡發的關西風蒟蒻,每樣食材都碼得整整齊齊。

  「廣志君,你切牛肉的樣子好像《舌尖》里的山田桑哦!」客廳里傳來美伢的聲音,帶著幾分雀躍。

  野原廣志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美伢盤腿坐在地毯上,膝蓋上攤著素描本,手裡握著彩鉛,正對著電視屏幕畫畫。

  電視裡重播著《舌尖》第三集的片段:山田澄江正用竹篩篩著糖粉,陽光落在她花白的頭髮上,像撒了一層細雪。

  美伢的眼眶還泛著紅,鼻尖微微聳動:「你看山田桑為了等女兒回來,每年櫻花季都做櫻餅,明明女兒在東京做OL,三年沒回家了……最後女兒突然出現在店裡,抱著她說『媽媽的櫻餅最甜』的時候,我眼淚都掉下來了。」

  野原廣志笑著放下刀,拿起一塊切好的和牛湊近鼻尖聞了聞——淡淡的奶香味混著肉香,很是誘人。

  「本來就是真實的故事,自然會打動人。山田桑守了三十年的果子鋪,等的不是女兒回來繼承手藝,是等女兒記得『家的味道』。」

  「對哦!」

  美伢猛地抬起頭,筆尖還沾著粉色的彩鉛屑,「就像我媽媽總說,我小時候愛吃她做的銅鑼燒,現在就算開了漫畫社,每次回家她還是會提前烤好等著。」

  她說著,把素描本舉起來給野原廣志看,「你看我畫的熊本熊!它手裡拿著櫻餅,旁邊還寫著『跟著舌尖去京都』,是不是很可愛?」

  畫紙上的熊本熊圓滾滾的,穿著紅色的圍裙,手裡捧著一塊粉色的櫻餅,臉頰上還沾著點糖粉。

  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體寫著一行小字:「澄和堂的櫻餅,比東京的蛋糕還甜!」

  野原廣志走過去,彎腰揉了揉美伢的頭髮,指尖觸到她柔軟的發梢:「畫得很好,尤其是熊本熊的眼神,像在饞櫻餅一樣。」

  「那當然!」

  美伢得意地挺起胸脯,把素描本抱在懷裡,「我打算把這些熊本熊小片段印在漫畫社的周邊上,比如筆記本、貼紙,還想跟佐藤桑的蕎麥麵鋪、山田桑的和果子鋪合作——顧客買一份美食,就送一張熊本熊卡片。這樣既能蹭到《舌尖》的熱度,又能幫他們宣傳,一舉兩得!」


  野原廣志忍不住笑了:「你倒會打主意。不過沒關係,熊本熊的版權在你手裡,《舌尖》的版權在我手裡,咱們怎麼合作都方便。」

  美伢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那我明天就去跟山田桑聯繫!對了,上次去群馬拍蕎麥麵的時候,佐藤桑還說想給蕎麥麵做個可愛的包裝,我可以讓熊本熊拿著蕎麥麵當圖案!」

  「慢慢來,先把今天的壽喜鍋吃了再說。」野原廣志轉身走回廚房,將切好的和牛放進鋪著吸油紙的盤子裡,「牛肉要趁新鮮煎,蘿蔔也要先煮出甜味,不然壽喜鍋的湯就不鮮了。」

  美伢抱著素描本湊到廚房門口,看著野原廣志往鍋里倒壽喜燒醬汁,忽然想起第三集裡的片段,又忍不住開口:「廣志君,你還記得山田桑做羊羹的那段嗎?她煮紅豆的時候,要一邊攪一邊嘗,說『紅豆要煮到咬著有顆粒感才好,太爛了就沒魂了』。我奶奶煮紅豆湯的時候也是這樣,總說『食材有自己的脾氣,要順著它來』。」

  野原廣志動作一頓,腦海里也浮現出拍攝時的畫面。

  那天清晨五點,他們跟著山田澄江去京都郊外的紅豆田摘豆子。

  老人踩著木屐,彎腰摘紅豆的動作很慢,每摘一顆都會輕輕吹掉上面的露水。

  「這些紅豆是去年秋天種的,等了整整一年才熟。」她當時對鏡頭說,「現在的年輕人總說『等不及』,可好吃的東西,哪有等不及的道理?」

  後來在「澄和堂」的後廚,山田澄江演示做羊羹的工序。

  她把煮好的紅豆倒進石臼里,用木槌搗成泥狀,每搗一下都要停頓幾秒,讓紅豆的香氣慢慢散出來。

  「我嫁過來的時候,婆婆就教我搗紅豆要『三搗一停』,說這樣做出來的羊羹才有嚼勁。」她笑著擦了擦額頭的汗,「現在婆婆不在了,我還是按她的方法做,好像她還在旁邊看著我一樣。」

  最動人的是片子結尾的場景。

  山田澄江的女兒山田美緒,突然從東京回到店裡,手裡提著一個行李箱。

  「媽,我辭職了。」她抱著母親,聲音帶著哽咽,「昨天,想起好久沒吃你做的櫻餅了。以後我想跟你學做和果子,咱們一起守著這家店。」

  當時拍攝時,齋藤茂用了逆光鏡頭,陽光透過店裡的木格窗,把母女倆的身影拉得很長。

  山田澄江的眼淚滴在女兒的肩膀上,卻笑著說:「傻孩子,櫻餅要等明年春天才做,這幾個月先跟我學煮紅豆吧。」

  「我看後面都哭了。」美伢揉了揉眼睛,「山田桑明明每天都在店裡留一塊櫻餅,說『等美緒回來吃』,卻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種藏在心裡的牽掛,比說出來的想念更讓人感動。」

  野原廣志把煮好的蘿蔔塊放進壽喜鍋,湯汁瞬間泛起細小的泡泡:「所以說,真實的情感最有力量。我們沒加任何劇本,只是跟著山田桑拍了三天,就捕捉到了這些瞬間。有時候,紀錄片不需要刻意煽情,只要把鏡頭對準生活,生活自會給出最好的故事。」

  野原廣志的話也讓美伢露出了笑容。

  「好香啊!」

  很快,美伢的注意力立刻被鍋里的香氣吸引,她湊到灶台邊,看著鍋里的和牛慢慢變成淺棕色,油脂滲出後裹在蘿蔔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廣志君,快嘗嘗!我已經等不及了!」

  野原廣志笑著拿起筷子,夾起一塊和牛,蘸了點生雞蛋液遞到美伢嘴邊:「小心燙。」

  美伢張嘴咬住牛肉,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好吃!比東京高級餐廳的壽喜鍋還好吃!廣志君,你是不是偷偷學過料理啊?」

  「只是跟著片子裡的師傅學了點皮毛。」野原廣志也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和牛的鮮嫩混著醬汁的甜味,在舌尖慢慢化開,「拍《舌尖》的時候,跟野水桑學過處理金槍魚,跟佐藤桑學過揉蕎麥麵團,這次跟山田桑學了煮紅豆——也算偷師不少。」

  美伢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汁倒進米飯里,滿足地嘆了口氣:「現在全霓虹都在討論《舌尖》,昨天我去漫畫社,連樓下的便利店阿姨都在說『周末要去京都吃和果子』。廣志君,你會不會覺得很有成就感啊?」

  「成就感還好,更多的是踏實。」

  野原廣志放下筷子,看著窗外的東京街景——遠處的東京塔在暮色里亮著燈,街道上車水馬龍,卻少了幾分泡沫經濟時的浮躁,「當初拍這部片子,只是想記錄一些快要被忘記的手藝和生活方式。現在看到大家願意放慢腳步,去感受這些平凡的美好,就覺得沒白做。」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文部省那邊已經確定,下個月開始,《舌尖》會作為『本土文化教材』,在全國中小學播放。丸井醬油還想跟我們合作,推出『舌尖限定款』醬油,包裝用的就是你畫的熊本熊。」

  「真的嗎?」美伢眼睛一亮,「那我的熊本熊就要變成國民吉祥物了!對了,廣志君,第四集要拍什麼啊?我還想跟著去呢!」

  「第四集打算拍琦玉的老麵包房,店主是對夫妻,做了四十年的紅豆麵包。」野原廣志拿起紙巾,幫美伢擦了擦嘴角的醬汁,「到時候帶你去,讓你跟老闆娘學做麵包,說不定能給你的漫畫找些靈感。」

  美伢用力點頭,嘴裡還塞著米飯,含糊不清地說:「好啊好啊!我要把麵包房的故事畫進熊本熊的漫畫裡,讓更多人知道!」

  壽喜鍋吃到一半,美伢突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跑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換了個頻道:「廣志君,你快看!這是東京市台的《俊介的東京漫遊》,也是美食綜藝,跟你的《舌尖》是競爭對手呢!」

  電視屏幕上,神木俊介穿著一身白色的休閒西裝,站在東京銀座的一家網紅漢堡店前,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的微笑:「觀眾朋友們,今天帶大家打卡的是東京最火的『黃金漢堡』,據說每天限量100個,吃起來有雲朵般的口感哦!」

  鏡頭切到漢堡的特寫,金色的麵包上撒著閃粉,肉餅上淋著厚厚的芝士醬,看起來格外誘人。

  但神木俊介拿起漢堡時,手指刻意避開麵包的邊緣,咬下去的時候更是小心翼翼,生怕醬汁沾到嘴角——顯然是在擺拍。

  「哇,這個漢堡看起來好好吃。」美伢下意識地說,可話音剛落,就看到神木俊介嚼了兩口,偷偷把嘴裡的漢堡吐進了旁邊的紙巾盒裡,臉上卻還維持著笑容:「嗯,口感真的很輕盈,芝士的味道也很濃郁,推薦大家來打卡!」

  美伢瞬間皺起眉頭,撇了撇嘴:「好假啊!他根本就沒咽下去吧?而且說話的語氣怪怪的,好像在念台詞,一點都不自然。」

  野原廣志走到客廳,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

  神木俊介正在跟店主互動,手裡拿著麥克風,卻始終保持著半米的距離,連店主遞過來的薯條都沒接——顯然是嫌棄食物會弄髒他的西裝。

  「這家店的裝修很有特色,適合拍照。」他對著鏡頭說,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旁邊的提詞板,「大家來的時候一定要穿淺色衣服,這樣拍出來的照片才好看。」

  「什麼嘛!這根本不是美食綜藝,是拍照教程吧!」美伢氣得拿起抱枕砸了一下沙發,「他連食物的味道都沒認真嘗,就知道說『適合拍照』,跟你的《舌尖》差太遠了!廣志君,你看山田桑做和果子的時候,手上沾了麵粉都不在意,他卻連薯條都不敢碰,也太裝了吧!」

  野原廣志笑了笑,伸手把美伢拉到身邊坐下:「別生氣,他走的是偶像路線,重點在『好看』,不在『真實』。」

  「可美食綜藝的重點不應該是食物和背後的人嗎?」

  美伢靠在野原廣志的肩膀上,語氣里滿是不解,「他連店主的名字都沒問,就知道說『裝修好看』,這樣的綜藝誰會喜歡啊?上次看收視報告,他這檔節目才1.8%,比你的《舌尖》差了二十多倍呢!」

  電視裡的神木俊介還在繼續擺拍,一會兒對著漢堡比心,一會兒拿著可樂罐拍照,全程沒提一句關於漢堡製作的細節,更沒問過店主的經營故事。

  美伢看得不耐煩,伸手就要換台:「不看了不看了,越看越生氣!還是看你的《舌尖》重播吧,山田桑做羊羹的樣子比他好看一百倍!」

  野原廣志按住美伢的手,輕輕搖了搖頭:「別換了,看看也挺好,知道我們的對手在做什麼。」

  他頓了頓,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孩——美伢的頭髮散在他的手臂上,眼神里還帶著對神木俊介的不滿,像只氣鼓鼓的小貓。

  他忽然伸手關掉了電視,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去京都跟山田桑談周邊合作,早點休息吧。」

  美伢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野原廣志,發現他的眼神比平時更溫柔。

  「廣志君……」她剛開口,就被野原廣志輕輕抱住。

  「好久沒這樣跟你待在一起了。」野原廣志的下巴抵在美伢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最近忙著拍《舌尖》,陪你的時間太少了。」

  美伢靠在他的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火氣——那是白天煮壽喜鍋時沾上的醬汁香味,混著他身上的皂角味,格外讓人安心。


  「我沒有怪你啊。」她伸手抱住野原廣志的腰,小聲說,「看到你拍出這麼好的作品,我也很開心。而且跟著你去拍片子,我也學到了很多,比如怎麼觀察生活,怎麼畫出有溫度的漫畫。」

  野原廣志收緊手臂,把美伢抱得更緊:「以後會有更多時間陪你的。等《舌尖》拍完,我們去北海道看雪,去函館吃海鮮,就我們兩個人。」

  「真的嗎?」美伢抬起頭,眼睛裡閃著光,「那我們還要去札幌的白色戀人公園,我要畫很多雪景里的熊本熊!」

  「好,都聽你的。」野原廣志低頭,在美伢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現在先去睡覺,不然明天起不來,山田桑該等急了。」

  美伢笑著點頭,任由野原廣志牽著她走進臥室。

  夜色漸深,公寓裡的燈光漸漸熄滅,只有客廳里的料理台上,還留著壽喜鍋的淡淡香氣——那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平凡卻溫暖的時光。

  ……

  十月的東京清晨,陽光還帶著幾分涼意,透過窗簾縫隙灑在臥室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斑。

  野原廣志睜開眼時,身邊的美伢還在酣睡,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什麼甜美的夢。

  他輕輕動了動腰,昨晚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卻被身邊女孩的呼吸聲熨帖得格外踏實——這是穿越到這個世界後,他從未有過的安穩感。

  他小心翼翼地挪開美伢搭在自己腰間的手,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蝴蝶。

  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的街道已經有了零星的行人,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匆匆走過,手裡攥著公文包和剛買的報紙,偶爾有自行車鈴清脆地響過,帶著屬於1991年東京的煙火氣。

  洗漱間裡,野原廣志擰開熱水龍頭,溫熱的水流划過臉頰,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鏡子裡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背心,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只有偶爾閃過的眼神,會泄露他來自未來的秘密。

  他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想起昨晚美伢紅著臉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走出洗漱間時,門口的牛奶箱已經被投遞員塞滿——兩瓶玻璃瓶裝的明治牛奶,瓶身上還凝著細小的水珠。

  野原廣志拿起牛奶走進廚房,打開冰箱,裡面整齊地碼著昨天從超市買回來的食材:京都產的雞蛋、北海道的黃油、還有剛烤好的切片吐司,每一樣都透著新鮮。

  野原廣志系上圍裙,將平底鍋放在燃氣灶上,小火慢慢加熱。

  他從冰箱裡取出一塊黃油,切成小塊放進鍋里,黃油融化的瞬間,濃郁的奶香味立刻瀰漫開來——這是他從《舌尖》京都和果子師傅山田澄江那裡學來的小技巧,用低溫融化黃油,能最大程度保留香氣。

  接著,他將兩個雞蛋打入陶瓷碗裡,加了一小勺白砂糖,用筷子順時針攪拌。

  蛋液要攪到出現細密的泡沫,這樣煎出來的厚蛋燒才會軟嫩。

  他一邊攪拌,一邊留意鍋里的黃油,等黃油完全融化並泛起細小的泡泡時,將一半蛋液倒了進去。

  蛋液在鍋里慢慢凝固,野原廣志用木鏟輕輕推動邊緣,等底面定型後,從一邊慢慢捲起,捲成圓柱形後推到鍋邊,再將剩下的蛋液倒進去。

  第二次卷的時候,要比第一次更用力些,這樣厚蛋燒的層次才會分明。

  他動作熟練,眼神專注,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作品——就像拍《七武士》時調整每一個鏡頭的角度,像畫《哆啦A夢》時勾勒每一個角色的表情。

  旁邊的烤麵包機「叮」地一聲彈開,兩片吐司烤得金黃酥脆。

  野原廣志將厚蛋燒切成三段,擺放在白瓷盤裡,旁邊放上吐司,再淋上一勺自製的草莓醬——這是美伢上周親手熬的,用的是茨城縣產的草莓,酸甜度剛好。

  最後,他將牛奶倒進玻璃杯里,放進微波爐加熱三十秒,溫度剛好能入口,不會燙到舌頭。

  「好香啊……」臥室里傳來美伢迷迷糊糊的聲音,接著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

  她揉著眼睛走進廚房,頭髮還有些凌亂,看到料理台上的早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廣志君,這是你做的嗎?看起來比銀座西餐廳的還好吃!」

  野原廣志關掉燃氣灶,回頭看向她:「剛做好,趁熱吃吧。」

  美伢走到他身邊,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然後紅著臉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廣志君……昨晚你好強壯哦……」


  野原廣志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怎麼,現在才知道?」

  「討厭啦!」美伢嬌嗔著推了他一下,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人家就是……就是覺得……」她話沒說完,就被野原廣志遞過來的吐司堵住了嘴,「快吃吧,不然涼了就不好吃了。」

  兩人坐在餐桌前,晨光透過窗戶灑在餐盤上,給厚蛋燒鍍上一層暖金色。

  美伢咬了一口厚蛋燒,眼睛立刻眯了起來:「哇!好軟好嫩!廣志君,你怎麼什麼都會啊?做飯比我媽媽還厲害!」

  「跟山田桑學的。」野原廣志喝了一口牛奶,語氣平淡,「拍《舌尖》的時候,看她做和果子講究火候,就想著把這種技巧用在做飯上。」

  美伢突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看著他:「對了廣志君,你昨晚說等《舌尖》拍完,要帶我去北海道看雪,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野原廣志點頭,眼神認真,「不過去之前,還有件事要做。」

  美伢眨了眨眼:「什麼事啊?」

  「要帶你去見我爸媽,還有去你家見叔叔阿姨。」野原廣志放下玻璃杯,看著她的眼睛,「我們該訂婚了。」

  「訂……訂婚?」美伢的眼睛瞬間瞪得圓圓的,手裡的叉子「哐當」一聲掉在盤子裡,「真……真的嗎?廣志君,你沒開玩笑吧?」

  「當然沒有。」野原廣志拿起紙巾,幫她擦了擦嘴角的草莓醬,「我既然跟你在一起,就沒想過分開。訂婚儀式要辦得精緻些,你喜歡什麼樣的場地?是在東京的西餐廳,還是回你老家的神社?都聽你的。」

  美伢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不是難過,是激動。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抓住野原廣志的手:「我……我都可以!不過我媽媽肯定希望在熊本辦,她說老家的神社很靈,能保佑新人長長久久……」

  「那就去熊本。」野原廣志握緊她的手,指尖傳來她的溫度,「到時候請坂田台長他們做見證人,還有你漫畫社的小夥伴,熱熱鬧鬧的才好。」

  美伢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了:「廣志君……謝謝你……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能嫁給自己喜歡的人……」

  野原廣志看著她哭花的小臉,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前世《蠟筆小新》里那個總是抱怨廣志腳臭、卻始終不離不棄的美伢,想起那個調皮搗蛋的小新和可愛的向日葵——這一世,他要改寫他們的命運,給他們一個安穩幸福的家。

  他在心裡默默想:要是第一個孩子是小新就好了,要是第二個是向日葵就更好了,他想親眼看看,那個總是說著「動感超人」的小男孩,和那個喜歡撒嬌的小女孩,在自己身邊長大的樣子。

  吃完早餐,野原廣志收拾好餐具,美伢則去臥室換衣服。

  她選了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既可愛又幹練。

  「廣志君,我這樣穿可以嗎?今天漫畫社要討論熊本熊周邊的設計,我想穿得精神點。」

  「很好看。」野原廣志拿起車鑰匙,「走吧,我送你去漫畫社。」

  兩人下樓,野原廣志的豐田皇冠停在路邊,黑色的車身在晨光里泛著沉穩的光澤。

  開車上路,東京的早高峰還沒完全到來,路上的車不算多。

  美伢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拿著素描本,一邊畫著熊本熊,一邊跟野原廣志聊天:「廣志君,昨天丸井醬油的人給我打電話,說想把熊本熊印在醬油瓶上,還想讓我設計一款限定包裝,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啊。」野原廣志看著前方的路況,語氣輕鬆,「不過要注意把熊本熊的表情畫得可愛些,小朋友會喜歡。另外別忘了加上『佐藤屋蕎麥麵專用』的字樣,幫佐藤桑也宣傳一下。」

  「我知道啦!」美伢笑著點頭,「我還想跟山田桑合作,把和果子的圖案印在筆記本上,每本筆記本里夾一張和果子的食譜,這樣大家買筆記本的時候,還能學著做和果子。」

  「想法很好。」野原廣志拐過一個路口,「不過要跟山田桑商量好版權問題,不能讓她吃虧。她年紀大了,賺點錢不容易。」

  美伢放下素描本,看著野原廣志的側臉:「廣志君,你總是替別人著想,難怪大家都喜歡你。上次松井桑還跟我說,你幫他修改『老街探訪』的提案,熬了整整一個通宵呢。」

  野原廣志笑了笑,沒說話。他只是覺得,這個世界的人都很真誠,佐藤幸助的踏實、山田澄江的堅守、水上祥的溫和,這些都值得他用心去對待。


  很快就到了「未來漫畫社」所在的寫字樓樓下。

  美伢解開安全帶,在野原廣志臉頰上親了一下:「廣志君,晚上見!我會把周邊設計方案做好,等你回來看!」

  「好。」野原廣志看著她跑進寫字樓,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才發動車子,朝著關東電視台的方向駛去。

  周六的關東電視台,本應比平時冷清,卻因為《舌尖》第四集的籌備,顯得格外熱鬧。野原廣志的豐田皇冠剛停在停車場,就有工作人員認出了他。

  「廣志桑!早上好!」技術部的小林浩抱著攝像機跑過來,臉上滿是興奮,「您今天怎麼過來了?是要檢查第四集的拍攝設備嗎?」

  「過來看看大家的進度。」野原廣志下車,跟他打招呼,「設備都調試好了嗎?下周要去琦玉拍老麵包房,可不能出問題。」

  「放心吧廣志桑!」小林浩拍著胸脯,「齋藤桑昨天帶著我們調試到半夜,每台攝像機都試過了,連備用電池都充滿了電!」

  兩人一起走進大樓,一路上遇到不少員工,無論是製作部的導演,還是行政部的文員,都主動跟野原廣志打招呼。

  「廣志桑,您來了!」製作部副主任山田隆司拿著文件走過來,恭敬地遞給他,「這是琦玉老麵包房的資料,您看看有沒有需要補充的地方。」

  「謝謝山田桑。」野原廣志接過文件,翻了兩頁,「很詳細,下周去拍攝的時候,麻煩你跟麵包房的高橋夫婦對接一下,確認好拍攝時間。」

  「沒問題!我今天下午就給他們打電話!」山田隆司點頭,眼神里滿是敬佩。

  走到電梯口時,遇到了綜藝製作課的田中圭。

  他手裡拿著《超級變變變》的新企劃,笑著走過來:「廣志君,你可算來了!我這有個『家鄉美食變裝』的點子,想跟你聊聊,看看能不能加進下次的節目裡。」

  「好啊,等我忙完第四集的籌備,咱們找時間細聊。」野原廣志點頭,跟他約定好時間。

  電梯裡,小林浩看著野原廣志,語氣感慨:「廣志桑,您現在在台里的威望,比坂田台長還高呢。以前關東台和東京台合併的時候,大家還擔心您是『外來戶』,現在誰都知道,您是真心為台里做事。」

  野原廣志笑了笑:「不是我威望高,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舌尖》的成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齋藤桑的鏡頭、松井桑的拍攝、還有大家的付出,才讓這部片子有了溫度。」

  他心裡清楚,這份尊重不是靠職位換來的,是靠一部部作品贏來的——《暗芝居》打破都市怪談的沉寂,《七武士》重塑武士片的高度,《舌尖》喚醒傳統手藝的活力。

  每一部作品,都是他用實力證明自己的勳章。

  電梯門打開,製作部的辦公室里一片忙碌。

  松井雄一正在跟本田櫻子討論「老街探訪」的腳本,看到野原廣志進來,立刻站起來:「廣志君!你來得正好!櫻子醬的腳本修改好了,你幫著看看,還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本田櫻子拿著腳本走過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廣志桑,我按照您上次說的,加了老街手藝人的故事,您看看行不行。」

  野原廣志接過腳本,認真地看了起來。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每個人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期待和信任——這是屬於野原廣志的,用實力贏得的尊重,也是他在這個世界,最珍貴的財富。

  ……

  野原廣志坐在會議桌主位,手裡拿著本田櫻子修改後的「老街探訪」腳本,指尖輕輕划過紙張邊緣。

  會議室里很安靜,松井雄一、山田隆司、小林浩還有本田櫻子都坐在對面,眼神裡帶著期待,又藏著幾分緊張——畢竟這是他們在《舌尖》成功後,第一次獨立籌備的紀錄片企劃。

  「櫻子醬的腳本,比上次細緻多了。」野原廣志先開口,語氣平和,「你把老街的歷史背景、手藝人的基本信息都整理得很清楚,甚至標註了拍攝時需要注意的光線角度,看得出來很用心。」

  本田櫻子聽到誇獎,立刻紅了臉,小聲說:「都是跟廣志桑學的,您拍《舌尖》時,連晨霧的厚度都要記錄,我想著自己也不能馬虎。」

  松井雄一忍不住補充:「這丫頭為了改腳本,上周天天加班到半夜,還特意去老街蹲了三天,跟那些手藝人聊天,連張婆婆的糖畫攤幾點出攤都摸得清清楚楚。」

  野原廣志點頭,翻到腳本的拍攝計劃部分,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不過有幾個地方,還可以再調整。比如你計劃用『老街全貌+手藝人採訪』的結構,雖然穩妥,但少了點能讓觀眾記住的『鉤子』。」

  他指著腳本里的一段:「你寫『拍攝張婆婆做糖畫,從熬糖到畫完龍形,全程用長鏡頭』,這個思路沒問題,但少了『情感落點』。觀眾看紀錄片,不光想知道『怎麼做』,更想知道『為什麼這麼做』——張婆婆做糖畫做了三十年,有沒有什麼故事藏在裡面?比如她是不是在等某個特定的人來買糖畫?或者這門手藝對她來說,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本田櫻子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腳本:「我……我沒問過這些。我以為只要拍清楚手藝流程,觀眾就會喜歡。」

  「流程是骨架,情感才是血肉。」

  野原廣志把腳本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就像《舌尖》里的山田桑,我們拍她做和果子,不光拍揉麵團、篩糖粉,更拍她每天留一塊櫻餅等女兒,拍她想起婆婆時紅著眼眶的樣子。這些細節,才讓觀眾覺得『山田桑就像自己身邊的老人』,才會被打動。」

  松井雄一摸著下巴,語氣裡帶著困惑:「可老街的手藝人都很內向,上次我去問張婆婆的故事,她只說『做糖畫就是混口飯吃』,不願意多聊,這可怎麼辦?」

  野原廣志笑了笑,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後推到眾人面前——上面畫著簡單的分鏡,還有幾行小字標註。

  「這是我昨晚想的幾個思路,你們看看。」他指著第一幅分鏡,「我們可以不用直接採訪,而是用『觀察式拍攝』。比如拍張婆婆熬糖時,鏡頭先聚焦她的手——手上有很多老繭,指關節有點變形,然後慢慢拉遠,拍到她旁邊放著的舊照片,照片裡是個小女孩拿著糖畫。不用她說話,觀眾自然會好奇『這個小女孩是誰』,我們再在後期用旁白輕輕帶一句『張婆婆的孫女在大阪上學,每年只有過年才回來』,這樣故事感就出來了。」

  眾人湊過來看筆記本,眼睛瞬間亮了。小林浩指著另一幅分鏡:「廣志桑,這個『老街聲音』的想法是什麼意思?」

  「老街的聲音很有特點。」野原廣志解釋道,「清晨的掃地聲、張婆婆的糖勺敲在石板上的聲音、李師傅修鞋的錘子聲,這些聲音能讓觀眾『身臨其境』。我們可以在片頭用三分鐘的『聲音蒙太奇』,沒有畫面,只有這些聲音,再配上一句旁白『這條街的聲音,已經響了五十年』,先把觀眾的情緒拉進來。」

  山田隆司忍不住感嘆:「這個想法太妙了!以前我們拍紀錄片,總想著把畫面拍得漂亮,卻忘了聲音也能講故事。上次拍《關東漁歌》,要是早想到這個,收視肯定能再高几個點!」

  野原廣志又翻到下一頁,上面寫著「手藝與時代的碰撞」:「我們還可以加一些對比鏡頭。比如拍李師傅修鞋,他用的還是幾十年前的老工具,旁邊卻放著年輕人寄來的運動鞋——這種『老手藝修新物件』的反差,能引出『傳統手藝要不要變』的思考。再比如拍王爺爺的竹編鋪,他編的竹籃沒人買,但他孫女把竹籃改成了花盆,放在網上賣,反而火了——這個故事能讓觀眾看到,傳統手藝不是只能被放進博物館,還能有新的生命力。」

  本田櫻子拿著筆飛快地記著,筆尖都快跟不上思路:「廣志桑,您這些想法太厲害了!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還能這麼拍紀錄片?」

  「其實這些都是從生活里觀察來的。」

  野原廣志合上筆記本,語氣依舊平靜,「上次去京都拍和果子,看到山田桑的女兒用手機給和果子拍照發傳單,我就想,傳統與現代從來不是對立的。我們拍紀錄片,就是要找到這種『連接點』,讓觀眾覺得『老手藝離自己不遠』,這樣才能真正打動他們。」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接著爆發出熱烈的討論聲。

  松井雄一一拍桌子,激動地說:「廣志君,您這幾個點子,直接把腳本的檔次提上去了!之前我還擔心『老街探訪』會沒人看,現在我敢保證,只要按這個思路拍,肯定能火!」

  「是啊!」小林浩點頭,「那個『聲音蒙太奇』,我現在閉上眼睛都能想像到畫面——清晨的老街,陽光還沒出來,只有掃地聲和糖勺聲,太有感覺了!」

  山田隆司看著野原廣志,眼神里滿是敬佩:「廣志君,您不僅懂內容,還懂觀眾的心理。以前我們拍紀錄片,總想著『把我們想講的故事講完』,卻忘了『觀眾想看到什麼』。您這些建議,簡直是給我們上了一課。」

  本田櫻子站起來,對著野原廣志深深鞠了一躬:「廣志桑,謝謝您!我之前總覺得自己拍不好紀錄片,現在有了您的建議,我有信心把『老街探訪』拍得跟《舌尖》一樣好!」


  野原廣志連忙讓她起來:「不用謝,這是大家一起討論的結果。櫻子醬你有觀察力,松井桑懂老街的歷史,山田桑擅長協調,小林浩技術好,只要我們把這些優勢結合起來,肯定能做出好作品。」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下周去琦玉拍老麵包房,你們也可以跟著去學習。高橋夫婦做了四十年麵包,他們的故事很有代表性——高橋先生以前是公司職員,後來為了生病的妻子,辭職開了麵包房,每天凌晨三點起床揉面,就為了讓妻子能吃到新鮮的麵包。我們可以用『麵包香里的陪伴』做主線,拍他們揉面時的互動,拍妻子坐在店裡吃麵包的樣子,這些細節都能打動人。」

  松井雄一立刻說:「我們肯定去!能跟著廣志君學拍紀錄片,是我們的福氣!」

  野原廣志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腳本:「好了,櫻子醬你根據今天的討論,再修改一版腳本,下周一我們再碰一次。山田桑你負責聯繫老街的手藝人,跟他們說清楚拍攝思路,讓他們放心。小林浩你準備好錄音設備,下周去老街采音。松井桑你……」

  他有條不紊地安排著工作,語氣沉穩,思路清晰。

  會議室里的每個人都認真聽著,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緊張,只有信服和期待——他們知道,跟著野原廣志,不僅能拍出好作品,還能學到真正的紀錄片拍攝技巧。

  討論結束時,已經快到中午。

  眾人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野原廣志忽然叫住本田櫻子:「櫻子醬,還有一件事要注意。」

  本田櫻子停下腳步:「廣志桑,您說。」

  「拍老街時,儘量用自然光。」

  野原廣志說,「老街的房子都比較矮,陽光透過木窗照進來的光影很特別,比人工打光更有溫度。還有,拍手藝人做事時,不要讓他們對著鏡頭笑,就讓他們自然地做自己的事——真實的表情,比刻意的微笑更有力量。」

  他想起前世地球上《舌尖上的中國》里的鏡頭,那些農民、手藝人專注做事的樣子,比任何表演都更能打動人心。

  「我記住了!」本田櫻子認真地點頭,「我會跟小林浩說,讓他多注意光線,不打擾手藝人做事。」

  野原廣志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忽然生出一股欣慰。

  他知道,這些年輕人就像剛發芽的種子,只要給他們正確的引導,就能長成參天大樹。

  而他要做的,就是把前世的經驗,慢慢傳遞給他們,讓這個世界的紀錄片,能多一些溫暖,多一些真實。

  走出會議室時,走廊里遇到了技術部的齋藤茂。他手裡拿著攝像機,笑著說:「廣志君,剛才聽到會議室里很熱鬧,是不是『老街探訪』的企劃有新進展了?」

  「嗯,調整了幾個思路,應該會比之前好很多。」野原廣志點頭,「下周去琦玉拍老麵包房,還要麻煩你多盯著技術方面的事。」

  「放心吧。」

  齋藤茂推了推眼鏡,語氣里滿是敬佩,「跟你一起工作,總能學到新東西。上次拍《舌尖》的晨霧鏡頭,你說『霧要拍得有呼吸感』,我到現在還在琢磨——現在終於明白,好的鏡頭不是拍得多漂亮,而是能不能傳遞情感。」

  野原廣志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這種對專業的敬畏,對細節的執著,才是做出好作品的關鍵。

  而他,會帶著這份執著,繼續在這個世界,拍更多能溫暖人心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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