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這就去片場拍《七武士》!半點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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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這就去片場拍《七武士》!半點都等不及了!

  高田俊英此時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習慣性地背對著門,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端著一杯咖啡,俯瞰著腳下那片鋼鐵都市。

  辦公室的空氣凝固。

  剛剛進來的岩田正男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石像,卑微地彎著腰坐在沙發旁的矮凳上。

  「吱呀——」

  門被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足利崇司,下巴總是微微抬起,那眼神,永遠都像是在倨傲的審視一件件合不合格的道具。

  因為在東京電視台的古裝劇領域,是足以排進前三的二級導演。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個身材微胖,臉上總是掛著一團和氣笑容,看起來像個鄰家大叔的男人。

  他叫淺野貴太,同樣是二級導演,擅長的是那種充滿了人情味的時代劇。

  他雖然在笑,但面容卻依舊傲氣十足。

  「高田副局長。」但兩人對著那尊如同山嶽般的背影,還是恭敬地躬身行禮。

  「嗯。」高田俊英緩緩地轉過身,那張陰沉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先是在那兩位心腹愛將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即,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低著頭,仿佛木頭般的岩田正男身上。

  「岩田,給你介紹一下。」高田俊英的聲音平淡:「這兩位是足利崇司導演和淺野貴太導演。他們兩個,將作為副導演,協助你,完成這次的電影項目。」

  「足利導演,淺野導演,二位好。」岩田正男連忙站起身,對著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姿態謙卑得像一個初入職場的新人。

  然而足利崇司卻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冷哼,面容淡漠無比,壓根就沒正眼看他。

  而淺野貴太,雖然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和煦的笑容,但那雙眯起的眼睛裡,卻連一絲一毫的笑意都沒有。

  那份發自骨髓的輕蔑根本不加掩飾。

  他們知道岩田正男。

  來的時候就打聽過了。

  一個靠著拍深夜檔動畫片起家,結果還把項目搞砸了的廢物。

  一個在電視劇領域,被那個叫野原廣志的毛頭小子,打得連還手之力都沒有的喪家之犬。

  現在,竟然……要騎在他們這兩個,在古裝劇領域裡,浸淫了快十年的資深導演頭上,當總導演?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高田副局長。」足利崇司終於還是沒忍住,他看了一眼那個還保持著鞠躬姿勢,顯得無比滑稽的岩田正男,那聲音裡帶著不耐煩和傲慢:「恕我直言,電影項目和電視劇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領域。讓岩田導演這樣一位新人導演,來擔任總指揮,是不是……有些過於草率了?」

  這話說的雖然委婉,但那字裡行間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他配嗎?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岩田正男那張本就蒼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眼裡閃過一絲被當眾羞辱的怨毒。

  「好了。」

  然而高田俊英卻只是平靜地笑了笑。

  他走到那兩位心高氣傲的下屬面前,分別在他們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聲音低語。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他頓了頓,在那兩人的注視下無奈說道:「總得給我一個面子,對吧?這次的拍攝任務很重要,而且我也想給我這個老婆的表弟,一個機會。所以你們來幫幫我好嗎?」

  「……」

  足利崇司和淺野貴太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瞭然。

  他們當然知道。

  能讓高田副局長,將一個高達三個億的A級電影項目,交給一個履歷上充滿了失敗的廢物,其背後當然有原因。

  沒想到是高田副局長的親戚。

  「而且。」高田俊英話鋒一轉,那張陰沉的臉上重新綻放出了一抹笑容:「我向你們保證,只要這部電影能成功。今後你們拍攝的資金,我儘量往高里批准,總可以了吧?而且你們報獨立製作部門的事情,我也會向坂田局長申請的。」


  這充滿了誘惑的承諾,像兩劑最強效的強心針,瞬間便驅散了兩人心中所有的不甘!

  他們看著高田俊英齊齊躬身:「我們明白了!」

  「很好。」高田俊英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兩匹桀驁不馴的野馬,算是已經被他暫時的拴在了自己的戰車上了。

  「好了,都坐吧。」他擺了擺手,示意三人坐下,自己則重新回到了那張象徵著權力的辦公桌後:「現在,談談正事。」

  「關於這部《櫻花樹之武士》,劇本我已經看過了。故事的框架不錯,很有我們東京派一貫的風格——華麗,熱血,充滿了商業元素。但是,有幾個地方,我需要你們特別注意。」

  他看著岩田正男:「岩田,我不管你怎麼拍,用什麼手法。我只有一個要求——男主角和女主角的鏡頭,必須給足!尤其是男主角!我要讓他,從頭到尾,都帥得無可挑剔!明白嗎?否則背後的大金主可是會非常不滿意的!到時候下場如何,需要我說嗎?」

  「嗨!我明白!」岩田正男重重地點頭。

  他當然明白。

  這男主角,可是佐藤德川董事長那隻波斯貓,最喜歡的角色!

  這要是拍得不帥,他這個總導演,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足利崇司和淺野貴太再次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狹笑意。

  他們太懂了。

  這不就是最典型的「帶資進組」嗎?

  看來,岩田君身後那位「大金主」,對這位男主角是相當看重啊。

  「好了,下一個問題。」高田俊英沒有理會這暗流涌動的插曲,他看著那兩位真正的技術骨幹,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我聽說,黑澤英二那個老傢伙,最近……也準備拍一部武士片?」

  「是的,副局長。」足利崇司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那聲音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叫什麼……《鐵匠鋪里的武士》。我聽說了,一個假武士的故事,老掉牙的題材。而且,我聽說,董事會那邊,已經把他的預算,削減到只剩下三個億了。」

  「三個億?就憑他那個老頑固的脾氣,能拍出什麼東西來?」

  淺野貴太也嗤笑一聲,那張總是掛著和氣笑容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幸災樂禍:「我聽說,他為了所謂的『藝術追求』,堅持不用任何當紅的偶像明星,非要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話劇演員當男主角。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沒錯!」足利崇司聲音里滿了優越感:「現在的觀眾,想看的是什麼?是帥哥!是美女!是華麗的特效!是熱血的打鬥!誰還有耐心,去看他那套充滿了說教意味的,老古董式的悲劇?他那一套,早就過時了!」

  「我前幾天,還特意托人,去他那個封閉的片場看了一眼。」

  淺野貴太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了看好戲的古怪神情:「你們是沒看到啊!那場面,簡直了!據說,為了追求所謂的『真實感』,他竟然讓演員們,在泥地里,滾了整整一個星期!拍出來的東西,灰頭土臉,髒兮兮的,哪裡有半分我們東京派的華麗與美感?簡直就像……一群在垃圾堆里打架的乞丐!」

  這番充滿了刻薄的描述,讓整個辦公室都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高田俊英也笑了。

  那笑聲里,充滿了智珠在握的自信。

  他知道自己贏定了。

  一個,是耗資三個億,由當紅偶像明星主演,充滿了商業元素的,華麗的武士史詩。

  另一個,是同樣耗資三個億,卻由一個過氣的老頑固,帶著一群不知名的演員,在泥地里打滾拍出來的,充滿了「窮酸感」的文藝悶片。

  這場戰爭還沒開始,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很好。」

  高田俊英緩緩地站起身笑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砸錢,堆特效,請最好的武術指導,用最華麗的鏡頭……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看著三人,眼裡閃爍著令人心悸的瘋狂:「今年的跨年檔,我要讓那個老傢伙,輸得,連底褲都不剩!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代,究竟是誰的!」

  已經在關東派面前輸多了的高田俊英,真的想要在電影領域,好好的來一次絕地反擊了!

  而他們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們隔壁,一個更為恐怖也更為致命的,足以將他們所有算計都徹底碾碎的神級企劃,已經悄然啟動。


  這場屬於電影的戰爭,真正的參賽選手,從來就不是那個早已英雄遲暮的黑澤英二。

  而是擁有一整個平行霓虹世界文藝圈當底蘊的——

  野原廣志!

  ……

  「走!野原君!我們現在就走!去片場!」黑澤英二興奮極了。

  「欸?!」這回輪到野原廣志愣住了:「現在?黑澤導演,這……這也太快了吧?劇本的細節我們還沒敲定,演員、場地、道具……這些都還是空中樓閣呢。」

  「那些都不是問題!」黑澤英二卻像一頭被瞬間喚醒的沉睡雄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屬於頂尖創作者的偏執和狂熱!

  他掏出那部在這個時代還算是稀罕物的便攜行動電話,動作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撥通了一個號碼,對著話筒便是一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咆哮:

  「喂!是我!黑澤!通知下去!《鐵匠鋪里的武士》項目組,所有人員,立刻!馬上!給我去東寶的七號棚集合!」

  「把之前那個戰國時代的村子布景給我重新搭起來!對!就是那個!稍微改改就行!我要最破敗,最窮酸,最能體現農民絕望感的那種!道具組!把倉庫里所有生了鏽的武士刀和破爛盔甲都給我翻出來!」

  「還有!服裝組!我要一百套最破的農民衣服!要那種帶著泥土和汗臭味的!下午!我下午就要看到一個,能直接開拍的,完美的,戰國時代的貧窮山村!」

  那一番指令,像一連串的機關槍,「噠噠噠」地掃射而出,聽得一旁的野原廣志眼角直抽抽。

  「走吧,野原君。」掛斷電話,黑澤英二不由分說地,拉著野原廣志就往外。

  野原廣志只能無奈上了那輛隸屬於黑澤英二的黑色商務車。

  ……

  黑色的商務車,在東京的車流中快速穿行。

  車內寬敞得像個小型的移動辦公室,司機在前面穩穩的開著車,空氣中瀰漫著便當的香味。

  因為司機真的從便利店買來了便當。

  現在可是中午呢。

  「來,野原君,別客氣,先墊墊肚子。」

  黑澤英二像個最熱情的主人,將兩份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豪華便當遞了過來,那裡面,從A5級的神戶和牛到北海道的海膽,應有盡有。

  顯然是一份豪華便當。

  並且黑澤英二還說道:「在車上吃就行,咱們趕時間,這真的是太抱歉了。」

  當然話里說是抱歉,但實際上語氣里半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

  只有狂熱和興奮。

  野原廣志哭笑不得地接過那份足以在外面賣出上萬日元的便當,心中那點因為被「綁架」而產生的無奈,也被這位老頑固那份純粹的創作熱情給沖淡了幾分。

  「黑澤英二導演,場地和道具都好說,可演員呢?」

  野原廣志一邊優雅地用筷子夾起一片帶著雪花紋理的和牛,一邊狀似不經意地問道:「七個性格迥異的武士,還有那個亦正亦邪的農民菊千代,這可不是隨便找幾個群演就能糊弄過去的。」

  「這個嘛……」

  黑澤英二聞言,從身旁的公文包里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本厚得像字典一樣的裝幀精美的冊子,隨手拋了過去:「你看看這個。」

  「這是……」野原廣志下意識地接住,翻開第一頁,瞳孔便猛地一縮!

  上面根本不是什麼劇本或者資料。

  而是一張張製作精良的演員卡片!

  每一張卡片上,都印著一個演員的半身照、藝術照,以及一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個人簡歷——從身高體重三圍,到畢業院校,再到參演過的所有作品,甚至連擅長的角色類型和圈內風評,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而最關鍵的是,這本冊子裡收錄的所有演員,無一例外,全都是……關東派的!

  「黑澤導演,我怎麼感覺……我好像走進了一個,您早就設計好的圈套里?」野原廣志抬起頭,看著對面那個正嘿嘿訕笑著的老人,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無奈。

  「咳咳!」黑澤英二的老臉一紅,連忙用一聲咳嗽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他轉過頭假裝看著窗外的風景,強行端起了那副屬於巨匠的架子:「那個……我這也是……有備無患嘛。畢竟,我們關東派,雖然在電影圈被那幫傢伙打壓得厲害,但論起演員的實力和敬業精神,可一點都不比他們差!」


  這充滿了「護犢子」意味的發言,讓野原廣志再也忍不住發出大笑。

  他知道,這位看似孤高的老人,骨子裡卻比誰都更在乎這份屬於「關東派」的集體榮譽。

  他不再多言,只是將注意力,重新投回了那本厚厚的「演員名錄」之上。

  他的手指在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飛快地划過。

  那一個個在前世的熒幕上,留下了無數經典形象的演員,此刻,都像一排排等待著檢閱的士兵,安靜地,躺在這本小小的冊子裡。

  在霓虹,製作人和導演,那真的是有著無上的權利。

  可以說就是劇組之王!

  比起前世的華夏劇組來說,和在弱勢地位的華夏導演,那真的不一樣。

  不過這樣也好。

  野原廣志的腦海里,那座沉睡了許久的屬於《七武士》的宏偉殿堂,也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勘兵衛,需要一個有領袖氣質,眼神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滄桑的演員……就他吧,三好泰二,我看過他在《世界奇妙物語》里的表演,那份不動如山的氣場,很合適。」

  「菊千代,這個角色最複雜,他出身農民,卻又渴望成為武士,身上有一種野獸般的生命力,和一種孩童般的天真……牧野俊平,對,就是他!那雙眼睛裡,藏著一頭隨時都可能掙脫束縛的野獸!」

  「久藏,沉默寡言的劍術大師,殺人時冷靜得像一台機器……嗯,這個新人不錯,伏見隆二,眼神很乾淨,也很冷。」

  ……

  他的手指在冊子上一一點過,那一個個名字,從他的口中雲淡風輕地吐出。

  那姿態仿佛不是在為一部史詩級的電影挑選演員。

  而是在自家的後花園裡,隨手採摘著幾朵最合心意的花。

  黑澤英二在安靜地聽著。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全部都無條件的配合!

  「好了,就他們七個吧。」

  不過片刻功夫,野原廣志便合上了那本厚厚的名錄,挑選完成了。

  他想了想還繼續道:

  「至於那些農民和山賊的角色,就更好辦了。從我們《超級變變變》里,那些表現力強的素人選手裡,隨便挑幾十個就行。他們身上那股子質樸和野性,是任何專業演員都模仿不來的。」

  這番充滿了反常識的選角邏輯,更是讓黑澤英二徹底愣在了原地。

  用……用一群參加搞笑綜藝的素人,來演電影?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

  然而,還沒等他從這份驚世駭俗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那個年輕人,卻又做出了一個讓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更為驚人的舉動。

  「黑澤導演,能借我點紙和筆嗎?」野原廣志詢問。

  「啊?哦!」黑澤英二如夢初醒,連忙從車內那個暗格里,拿出了一迭嶄新的A4畫紙和一支看起來就很高級的萬寶龍鋼筆。

  這都是車上自帶的,他也會寫點東西。

  「謝謝。」而野原廣志接過紙筆沒有絲毫的猶豫。

  筆尖落下在快速的進行簡筆畫創作。

  車內頓時寂靜無比。

  只剩下筆尖在紙上遊走時,那沙沙的輕響,像命運的紡車,在編織著一個即將誕生的全新的傳奇。

  黑澤英二呆呆地看著。

  他看著那幾個衣衫襤褸的農民,在雨中,卑微地,跪倒在那位落魄武士的面前,那眼神里,充滿了絕望與期盼。

  他看著那七個性格迥異的武士,第一次集結在村口,在那面畫著他們各自形象的旗幟下,那七道身影,如同七座無法被逾越的山脈,矗立在天地之間。

  他甚至看到了,那場充滿了泥濘與鮮血的悲壯的最終決戰!

  那精準的分鏡,那充滿了張力的構圖,那字裡行間所透露出的,那種屬於武士的榮耀,屬於農民的狡黠,屬於亂世的悲涼……

  像一把最鋒利的武士刀,狠狠地,劈開了他那早已被傳統武士片套路所禁錮的思維枷鎖!

  「這……這是……」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慄。

  他本以為,這個年輕人,只是在給他講一個籠統的故事大綱。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竟然用這種,近乎於「神啟」般的方式,將一部尚未開拍的電影,每一個鏡頭,每一個畫面,都活生生地,展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才」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這是一種近乎於妖孽般的,對影像藝術的絕對的統治力!

  「呼!好了!」

  當野原廣志放下手中的筆,將那迭厚厚的,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畫稿,輕輕地推到他面前時,黑澤英二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徹底地停滯了。

  他顫抖著伸出手接過,快速的翻看著上面的內容。

  「野原君……」

  最終黑澤英二緩緩抬起頭,看著野原廣志,那張臉上所有屬於武士片巨匠的驕傲都已褪去。

  只剩下一種感慨:「你果然,就是怪物啊!」

  誰家能憑藉幾次交談就在腦海里出現一個絕妙的構思?

  誰家能輕而易舉的就畫出無數分鏡稿?

  誰家二話不說……

  就敢直接去片場決定把影片拍出來,半點怕的想法都沒有?

  現在,黑澤英二的眼裡。

  野原廣志不是怪物。

  還能是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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