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回到老家!野原一家人的初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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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回到老家!野原一家人的初見面~

  秋田縣,大曲市。

  與東京那永不落幕的繁華相比,這裡的時光仿佛被調慢了半拍。

  風是慢的,雲是慢的,就連路邊咖啡店飄出的香氣,都帶著一種慵懶而悠長的味道。

  一輛嶄新的豐田陸地巡洋艦,如同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安靜地停靠在咖啡店外的路邊。

  這輛車與周圍那些樸實的家用小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龐大的車身和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漆面,無聲地宣告著車主那與眾不同的身份與財力。

  車內,野原狹志握著方向盤,那雙常年與土地和農具打交道而布滿厚繭的大手,此刻卻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他身上穿著那套在銀座買的阿瑪尼西裝,筆挺的線條將他那魁梧壯碩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

  鏡子裡映出的那個男人,面容剛毅,眼神淳樸,卻又因為這一身行頭,平添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都市精英氣質。

  這身衣服,比他過去二十八年穿過的所有衣服加起來都要貴。

  弟弟廣志說,這是「戰袍」,是「野原農業株式會社」未來社長的「門面」。

  可野原狹志總覺得,自己像是偷穿了大人物衣服的鄉下小子,渾身不自在。

  唯一能讓他感到安心的,只有目光盡頭,那扇掛著「OPEN」牌子的咖啡店玻璃門。

  他在等育菜下班。

  這個念頭,像一顆埋在心底的蜜糖,讓他那顆因為緊張而怦怦直跳的心,又泛起了一絲絲的甜。

  然而,這份甜蜜很快就被一道不和諧的風景給打破了。

  一個穿著時髦花襯衫,頭髮抹得油光鋥亮的年輕男人,正捧著一束鮮艷欲滴的紅玫瑰,堵在了咖啡店的門口。

  小鹿野純郎。

  鎮上小鹿野米店的少東家,自詡為大曲市的「情場浪子」,最近,不,從之前的時候,就很討厭的正對育菜展開著猛烈的攻勢。

  明明育菜一直都不喜歡他,他卻死纏爛打!

  野原狹志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那雙樸實的眼眸里,閃過屬於雄性生物領地被侵犯時的警惕。

  只見小鹿野純郎將那束玫瑰花誇張地遞到育菜面前,臉上掛著自以為瀟灑的笑容:「育菜醬!這是我特意為你從花店裡買來的最新鮮的卡羅拉玫瑰!你看,它就像你一樣,美麗,熱情,是我的繆斯女神!」

  育菜穿著咖啡店的侍應生制服,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絲毫感動,反而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厭煩。

  她後退一步,與那束玫瑰花拉開了距離,聲音清冷而堅定:「小鹿野先生,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工作。你的花,我不會收的。」

  「別這樣嘛,育菜醬。」小鹿野純郎卻像沒聽懂人話一般,又往前湊了一步,聲音變得油膩起來:「我知道,你是在考驗我對不對?沒關係,我的心,就像這玫瑰一樣,是經得起任何考驗的!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保證,以後我們家的米,你一輩子都吃不完!」

  這番堪稱「土味情話」的表白,讓育菜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小鹿野純郎!」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被逼到極限的怒氣:「我再說最後一遍,請你,立刻離開!不然,我就要報警了!」

  說罷,她轉身就想回店裡,卻被小鹿野側身擋住了玻璃門,還想要死纏爛打:

  「育菜醬,你……」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沉穩而有力的關門聲,如同戰鼓擂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野原狹志從那輛霸氣的陸地巡洋艦上走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著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午後的陽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那身昂貴的西裝在陽光下反射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他那因為常年勞作而顯得格外魁梧的身材,此刻竟帶來了一種山嶽般的壓迫感。

  「……」小鹿野純郎下意識地鬆開了抓著育菜的手。

  他看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又看了看那輛在整個大曲市都算是豪車的豐田陸地巡洋艦,那張原本寫滿了志在必得的臉,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又是這個該死的傢伙!

  自己的情敵!

  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傢伙,自己估計早就已經追上這個可愛而又迷人的育菜了!

  「育菜。」

  但野原狹志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看那個花襯衫一眼。

  他只是看著育菜,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笨拙,卻又無比真誠的笑容:「我來接你下班。」

  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像秋天裡成熟的稻穀,給人一種踏實而安心的感覺。

  「狹志先生!」

  看到野原狹志的那一刻,育菜那雙明亮的眼眸里,瞬間綻放出了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方才所有的憤怒與煩躁,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像一隻找到了庇護所的小鳥,快步跑到野原狹志的身邊,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嬌羞的紅暈。

  「你……你怎麼來了?」育菜嬌憨的開口。

  「怕你累著,開車送你回家。」野原狹志的回答簡單而直接。

  「可惡!可惡!可惡!」小鹿野純郎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親密的一幕,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丑。

  他手中的那束玫瑰花,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他看看野原狹志那一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行頭,再看看自己這身花里胡哨的襯衫;看看對方那輛足以在鄉間土路上橫衝直撞的陸地巡洋艦,再看看自己那輛停在街角的小破本田……

  自備的情緒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而以前的時候,都是他讓別人自卑,現在卻沒想到自己自卑了!

  「那個……我……我突然想起來店裡還有事,我先走了!」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連那束昂貴的玫瑰花都忘了拿,身影狼狽地消失在了街角。

  育菜看著他那滑稽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轉過頭,那雙彎成了月牙兒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身旁這個為她解圍的男人。

  二十八歲的野原狹志,或許在東京那樣的大都市裡,只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大哥。

  可是在二十歲的育菜眼裡,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莊稼漢的淳樸與成熟男人的穩重氣質,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像小鹿野純郎那樣油嘴滑舌,他說話總是很直接,甚至有些笨拙。

  但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無比可靠。

  「狹志先生,你等我一下!」育菜說著,轉身跑回了店裡。

  不一會兒,她端著一杯冒著絲絲涼氣的檸檬蘇打水跑了出來,小心翼翼地遞到野原狹志面前。

  「天氣熱,你喝點這個解解暑。」她的小臉上帶著幾分期待,幾分羞澀:「這是……我親手調的。」

  野原狹志看著那杯在陽光下晶瑩剔透的飲料,又看了看女孩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感覺自己那顆老實巴交的心,像是被一隻小貓的爪子,輕輕地撓了一下。

  又癢,又麻,又甜。

  他接過杯子,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甘甜的液體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夏日的暑氣,也撫平了他內心的那點緊張。

  「好喝。」他由衷地讚嘆道。

  育菜的笑容,愈發明媚。

  「對了,」野原狹志想起了正事:「我爸媽說,想請你下午去家裡坐坐,吃頓便飯。」

  「欸?去……去叔叔阿姨家嗎?」育菜聞言,那張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這……這是不是太快了點?」

  「不快。他們……他們很喜歡你。」野原狹志看著她那嬌羞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火熱。

  育菜咬著下唇,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去!」

  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又補充道:「那……那我得去買些點心帶過去,第一次拜訪,不能空著手。」

  「不用不用,家裡什麼都有,別浪費那個錢。」野原狹志下意識地,又露出了他那節儉的本性。

  「不行!」育菜卻撅起了小嘴,用一種很認真的語氣說道:「這是禮貌!必須買!這是給叔叔阿姨的心意!」

  看著女孩那認真的模樣,野原狹志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滿了。


  他不再堅持,只是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

  「好,都聽你的。」

  ……

  傍晚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陸地巡洋艦平穩地行駛在鄉間的小路上,車窗外,是大片大片翠綠的稻田,在晚風中翻湧著金色的波浪。

  育菜坐在副駕駛座上,懷裡抱著一盒包裝精美的和果子,小臉上寫滿了即將要去見對方家長的緊張與期待。

  當車子緩緩駛近野原家的那棟傳統農舍時,育菜的眼睛,卻被門口停著的另一輛車給吸引了。

  那是一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優雅的轎車,在夕陽的餘暉下,閃爍著一種內斂而尊貴的光芒。

  「哇……」育菜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狹志先生,你家門口……怎麼還有一輛這麼漂亮的豪車啊?這個車標,我好像都沒見過呢。」

  同為鄉下長大的女孩子,她認識的最好看的車,就是野原狹志這輛陸地巡洋艦了。

  可眼前這輛車,無論是從設計還是氣場上,都明顯要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野原狹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先是微微一愣,隨即,那雙總是平靜如古井的眼眸里,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狂喜的光芒!

  豐田皇冠!

  還是最頂配的馬傑斯塔!

  他不會認錯的!這輛車,他在東京見過!

  「是廣志!是廣志回來了!」

  野原狹志的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激動。

  他幾乎是手忙腳亂地停好車,那張剛毅的臉上綻放出了笑容。

  那個在東京闖出了一片天地的弟弟,那個一手策劃了「野原家族」未來的頂樑柱,竟然……回來了!

  巨大的驚喜沖昏了他的頭腦,他解開安全帶,轉過身,想都沒想,一把就抓住了身旁育菜那隻柔軟的小手。

  「走!育菜!我帶你去見我弟弟!我跟你說,我弟弟他……他可厲害了!」

  他像個急於炫耀自己心愛玩具的孩子,拉著育菜的手就往屋裡沖。

  育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手心傳來的那股粗糙而溫熱的觸感,讓她的小臉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她想把手抽回來,卻又捨不得那份溫暖。

  最終,她只是羞澀地低下頭,反手,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握緊了那隻屬於野原狹志的大手。

  ……

  時間回到下午一點多。

  「吱呀——」

  老宅那扇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光滑的木門,被緩緩地從外面推開。

  一股混合著都市氣息與旅途風塵的味道,伴隨著兩個年輕的身影,湧入了這間充滿了鄉土氣息的寧靜和室。

  「媽媽,我們回來了。」

  野原廣志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回到了避風港後的,徹底的放鬆。

  尤其是看著面前這熟悉的老宅,眼裡更是出現了懷念之色。

  雖然他是穿越者。

  但也是從小就穿越過來,睜開眼的時候,整個童年到初中,十幾年的時間,可都是在這度過的。

  「哎呀!廣志!美伢醬!」

  野原鶴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從廚房裡迎了出來,她看到風塵僕僕的兩人,尤其是看到自家兒子那略顯疲憊的臉時,臉上瞬間便被心疼所占據。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美伢那柔若無骨的小手,另一隻手則心疼地撫上野原廣志的臉頰,那眼神里的埋怨,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這個孩子,怎麼回事?不是說了讓你坐新幹線回來嗎?從東京開車到這裡,要五六個小時呢!多累啊!你看你,臉都瘦了一圈!」她一邊說,一邊拉著兩人往屋裡走,那姿態,像一隻護著雞仔的老母雞:「下次可不許這樣了!你要是想回來,提前打個電話,讓你大哥去車站接你們,多方便!」

  「媽,沒事,開車回來方便,帶的東西也多。」野原廣志笑著解釋,那份屬於遊子的溫情,讓他心中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就是!」

  一直坐在旁邊裝深沉的野原銀之介,此刻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他猛地一挺胸膛端起架子,用一種充滿了過來人經驗的語氣,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阿鶴你懂什麼?這叫衣錦還鄉!我們野原家的男人,出去了,就要混出個人樣來!混出人樣了,就要開著好車,帶著漂亮媳婦,風風光光地回來!不然,我花那麼多錢,供他去東京上大學,是為了什麼?難道是為了讓他坐那慢吞吞的破電車嗎?!」


  他說著,那兩條與小兒子如出一轍的濃密眉毛,得意地上下挑動,,眼神還不忘往窗外那輛在整個大曲市都堪稱「外星來客」的黑色巨獸上瞟。

  那意思不言而喻——看到沒?這就是我兒子的座駕!多氣派!

  「……」野原廣志的額角,瞬間冒出了幾條清晰可見的黑線。

  雖然他的確是開回來裝一下的。

  但被老爹這樣一說。

  有點尷尬了呢。

  他無奈地扶住額頭,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溫情,瞬間被自家老爹這番充滿了凡爾賽氣息的邏輯給沖得七零八落。

  不愧是親爹,這思路,永遠都清奇得如此理直氣壯。

  而且自己開回來裝凡爾賽的車……

  估計要被老爹用來再裝一遍了!

  這就很氣!

  「噗嗤——」

  一旁的美伢卻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發出了銀鈴般的嬌笑。

  她湊到未來婆婆野原鶴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小聲地嘀咕道:「阿姨,您看,叔叔和廣志君,在某些方面,還真是挺像的呢。」

  這話像一根繡花針,精準地刺破了那兩個正在用眼神進行著「男人間的交流」的父子倆,那本就脆弱的神經。

  野原銀之介和野原廣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紅到了耳根。

  「額咳咳!」

  「咳咳!」

  兩人不約而同地移開視線,一個假裝看天花板,一個假裝研究榻榻米的紋路,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窘迫模樣,更是引得兩個女人,笑得花枝亂顫。

  「好了好了,別在門口站著了,快進來坐。」

  笑鬧過後,野原鶴才想起來,連忙招呼著兩人坐下,可當她的目光,落到美伢那張因為旅途勞頓而略顯清減的俏臉上時,那張溫柔的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抹深深的慚愧與懊惱。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她猛地一拍自己的額頭,那聲音里充滿了自責:「你們突然回來,我……我什麼都沒給美伢醬準備!這……這第一次正式上門,連個像樣的見面禮都沒有,真是太失禮了!」

  「阿姨,您千萬別這麼說。」美伢連忙擺手,那張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真誠:「是廣志君突然決定的,您能讓我們回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再說了,我也有給您和叔叔準備禮物呢!」

  她說著,像個獻寶的小女孩,將那個沉甸甸的,印著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放到了矮桌上,然後,將那幾個散發著金色光芒的紅色絲絨盒子,一一打開。

  那璀璨而又充滿了金光閃閃的光芒,瞬間便晃花了野原鶴和野原銀之介的眼。

  「這……這是……」野原鶴看著那條做工精緻,分量十足的足金項鍊,和那對雕刻著龍鳳呈祥圖案的金手鐲,那雙總是溫柔似水的眼睛裡,寫滿了不敢置信的駭然。

  她下意識地便要推辭,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磕巴:「不不不!美伢醬!這……這太貴重了!我們不能收!」

  關鍵是上次就收了不少禮品,這次自己又是沒給準兒媳準備禮物。

  她有點過意不去!

  「阿姨,您就收下吧。」美伢卻不由分說地,將那條項鍊,親手為她戴在了脖頸上,那雙黑曜石般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晚輩對長輩的孺慕之情:「這是廣志君的一片心意,也是我這個做晚輩的,一點小小的孝心。您要是喜歡,我以後,天天給您買!」

  這話說的,讓一旁的野原廣志都忍不住笑了。

  自家這個小財迷,在哄長輩開心這方面,還真是天賦異稟。

  野原鶴被她這番充滿了真誠與孝心的「甜蜜攻勢」,弄得眼眶都有些發紅,她摸著脖頸上那冰涼而又沉甸甸的觸感,那顆屬於母親的心,早已被巨大的幸福感與滿足感,徹底填滿。

  她看著眼前這個,長得漂亮,性格又好,還這麼會疼人的未來兒媳,真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

  她想了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站起身,對著美伢溫和地笑了笑。

  「美伢醬,你等我一下。」

  說著,便轉身走進了裡屋。

  過了一會兒,她才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用上好桐木打造的,雕花木盒,走了出來。


  「阿鶴,你把這個拿出來幹嘛?」野原銀之介看到那個盒子,那雙小眼睛裡,也浮現出了一抹不加掩飾的驚異。

  但他很快便撇了撇嘴,用一種充滿了過來人經驗的語氣,小聲地對身旁的野原廣志嘀咕道:「小子,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媽的寶貝疙瘩。不過我跟你說,這裡面的老東西,可沒你媳婦買的這些金子值錢。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兒。」

  「你這個老不正經的!胡說八道些什麼!」野原鶴聞言,又好氣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

  她將木盒放在桌上,用一塊柔軟的絲綢,輕輕地擦拭著上面那層薄薄的浮塵,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美伢醬。」她抬起頭,看著美伢,那雙早已被歲月刻上了細紋,卻依舊清澈明亮的眼睛裡,盛滿了鄭重與傳承。

  「這個,是我當年嫁到野原家時,我的婆婆,也就是廣志他奶奶,送給我的。她說,這是我們野原家的傳家寶,要一代一代地,傳下去。」

  她說著,緩緩地打開了木盒。

  盒子裡面,鋪著一層早已微微泛黃的紅色綢緞,綢緞之上,靜靜地躺著兩隻款式古樸,卻依舊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純金手鐲。

  「雖然,就像他爸爸說的那樣,這東西,按現在的金價來算,確實不值什麼錢。但是,它代表的,是一份心意,一份認可。」

  野原鶴拿起其中一隻手鐲,輕輕地,戴在了美伢那皓白的手腕上,那尺寸,不大不小,剛剛好。

  「本來呢,這裡面有兩隻。我尋思著正好,你和育菜,也就是廣志的大哥,狹志的妻子,一人一隻,也省得你們爭搶。」

  「我才不會跟大嫂搶呢!」美伢聞言,臉頰一紅,下意識地便反駁道,那副小女兒家的嬌憨模樣,更是讓野原鶴笑得合不攏嘴。

  但很快,美伢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看著手腕上那隻充滿了傳承意義的手鐲,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浮現出了一抹與她年齡不符的成熟與認真。

  「阿姨。」她將手鐲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重新放回了盒子裡,對著野原鶴,深深地鞠了一躬:「您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這個手鐲太貴重了,我覺得……還是等我和廣志君,正式訂婚的時候,您再親手給我戴上,比較合適。」

  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既表達了對長輩心意的尊重,又恰到好處地,展現了自己的知書達理。

  野原鶴徹底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不僅漂亮懂事,還如此知情識趣的女孩,那顆屬於未來婆婆的心,早已被巨大的驚喜與滿意,徹底填滿。

  「好……好孩子!」她連說了兩個「好」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

  她知道,自己印象里,自家那個在外面看起來無所不能,實則在生活上,卻是個十足的「生活白痴」的小兒子,這一次是真的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他託付一生的好姑娘。

  她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木盒,重新放回了裡屋,出來時,臉上早已掛上了那副溫柔慈愛的笑容,拉著美伢的手,開始興致勃勃地,研究起了她買回來的那些,充滿了「東京時髦氣息」的衣服。

  「哎呀,這件衣服也太花哨了吧?你叔叔都多大年紀了,穿這個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誰說我怕了?!」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野原銀之介,瞬間就來了精神,他一把搶過那件印著誇張印花的巴寶莉休閒夾克,在身上比劃了一下,那張老臉上,洋溢著一種找到了組織般的興奮:「這叫潮流!潮流你懂嗎?比我那件穿了十年的老頭衫,時髦多了!」

  那副老不正經的得意模樣,再次引得一屋子的人,哄堂大笑。

  就在這片充滿了溫馨與歡樂的笑聲中,院子裡,再次傳來了一陣沉穩的汽車引擎聲,隨即,家裡的房門被禮貌地推開。

  「爸爸,媽媽,我回來了。」

  是野原狹志的聲音。

  他那魁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筆挺的阿瑪尼西裝,將他那常年勞作而練就的健碩身材,襯托得愈發挺拔。

  在他的身旁,俏生生地站著一個女孩。

  正是櫻田育菜。

  她看到屋子裡這熱鬧的景象,尤其是看到那個坐在野原鶴身旁,長得如同洋娃娃般精緻漂亮的女孩時,那張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俏臉上,下意識地便浮現出了一抹羞澀與緊張。

  「廣志,美伢,你們回來了。」野原狹志看到弟弟和弟媳,那張黝黑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大哥,大嫂。」野原廣志笑著起身,為他們介紹道:「這位就是美伢。美伢,這是大哥,和……未來的大嫂,育菜小姐。」

  「大嫂好。」

  美伢的反應,卻比所有人都快。

  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便站起身,對著那個還有些局促不安的女孩,甜甜地喊了一聲。

  那聲音,清脆悅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親昵。

  櫻田育菜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像一塊被瞬間燒紅的烙鐵,她有些手足無措地看了一眼身旁那個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弄得有些發懵的野原狹志,那顆屬於少女的心,早已被巨大的羞澀與甜蜜,徹底填滿。

  她沒有否認。

  只是低著頭,用一種細若蚊蚋的聲音,小聲地回應道:「你……你好。」

  看著這充滿了戲劇性的一幕,野原銀之介和野原鶴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發自內心的,巨大的幸福感。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這棟充滿了歲月痕跡的老宅里,將不再只有他們兩個孤單的老人。

  這個家,終於要重新熱鬧起來了~

  「對了!我去準備晚飯!」野原鶴也想要直接進入廚房。

  不過卻被野原狹志攔住了:「媽媽,弟弟和弟媳一塊回來了,而且也有育菜,這樣的話,我去叫便當宅急送來家裡吧,畢竟鎮上也有新開的居酒屋,味道很不錯呢。」

  這話說的,的確和以前吝嗇的野原狹志的吝嗇性格不一樣了。

  「唔,那可得多來點啤酒,多來點好吃的!」野原銀之介卻滿意的點頭,兩手抱著胸膛誇讚道:「不愧是野原家的大兒子,這時候的確是你表現的時候!」

  「當然,畢竟廣志弟弟回來,我這個當大哥的再吝嗇,可就太過分了!」野原狹志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

  頓時房間裡又充滿了溫馨的笑聲。

  PS:晚上爭取繼續碼字,我知道大家喜歡看日常,我也多寫點~不過還是厚顏無恥的求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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