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局長的安排
第61章 局長的安排
東京的夜，是一匹被無數寶石點綴的黑色錦緞，奢華而又冰冷。
當野原廣志在料亭溫暖的燈光下，用一場精心準備的盛宴，為自己的人生棋局落下至關重要的一子時。
這座城市的另一端。
東京電視台製作局本部大樓。
那間象徵著權力的頂層會議室內，一場無聲的戰爭，早已霜寒滿地。
會議室內鋪著厚重的灰色地毯，能吸走所有多餘的聲音，只剩下中央空調出風口那單調而壓抑的『嗡嗡』聲，像一曲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所譜寫的序曲。
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光可鑑人，倒映著天花板上冰冷的燈帶，也將圍坐的眾人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
桌子的右側，以常務副局長高田俊英為首，坐著三位一級導演和七位二級導演。
他們大多神色輕鬆，姿態閒適，端著茶杯的手指上，戴著價值不菲的腕錶，偶爾交匯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屬於主場作戰的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們是『東京派』，是這座電視台真正的骨血與根基。
掌控著從清晨五點半的新聞播報，到深夜十二點的綜藝收官，幾乎所有黃金與白銀時段的命脈。
而桌子的左側，則顯得有些寥落。
副局長明日海端坐其中，身旁只有一位一級導演和四位二級導演。
他們神色沉靜，腰杆挺得筆直，像一群在敵眾我寡的戰場上，依舊固守著最後陣地的孤軍。
他們是『關東派』，是那場收購戰後被併入這架龐大機器的『外來者』，多年來，只能在那些被『東京派』挑剩下的，如同殘羹冷炙般的次要時段里，艱難地開墾著自己那片貧瘠的土地。
權力的寒氣便如同實質的冰凌，在這間密閉的會議室里悄然凝結。
雙方沒有言語，但那一道道或審視、或輕蔑、或隱忍的目光，早已在空中交鋒了千百回合。
『喀嚓。』
會議室厚重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老人，六十三歲，頭髮已然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穿著一身熨燙平整的深色西裝，身形不算高大，步履卻沉穩如山。
他那張布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在掃過全場的瞬間，卻透出一種足以讓所有喧囂都為之沉寂的威嚴。
讓所有人見到他過來直接就立刻全部起立。
「局長！」
大家低頭，恭聲喊出了他的稱呼。
正是象徵著整個東京電視台製作局，最高統治者的製作局局長，坂田信彥。
一個名字里寫滿了傳奇與矛盾的男人。
他曾是關東電視台的一員大將，不光調教的當初的東京電視台製作局名人輩出，更是親手主導了那場驚動業界的收購談判，將名聲鵲起的關東電視台納入到了自己的王國，併入了自己的版圖。
也讓東京電視台成為了如今關東地區無有敵手，更是整個霓虹境內都算頭號一哥的王者地位。
因此都在傳言，坂田信彥，就是東京電視台的下一位台長。
這也讓在座的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全都極為恭敬。
「都到了。」坂田在主位上坐下，聲音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會議室里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聲音輕輕一壓，瞬間變得肅然。
所有人也都再次坐下。
「上半年的企劃匯總，我都看過了。」坂田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淡淡：「幾位一級導演的項目，都很有分量，台里會給予最大的支持。幾個二級導演的企劃，也各有亮點。」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落在了明日海那一方的陣營里。
「尤其是《暗芝居》這個項目，做得很好。」
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以小博大，用創意撬動了整個深夜檔的收視格局。這種思路，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鈴木清斗雖然今天沒來，但這份功勞，要記上。」
話音落下，關東派那幾位一直緊繃著臉的導演，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嗨！」明日海低頭表示恭敬。
坂田又點評了幾個項目，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場面話。會議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結束。
這本身就是一次例行會議。
「明日海，高田，你們兩個留一下。」就在眾人起身準備離開時，坂田的聲音再次響起。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將外界所有的窺探與揣測，都隔絕在外。
坂田沒有看那兩個分庭抗禮的副手，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片被夜色與燈火籠罩的東京。
「我聽說，最近京都電視台和大阪電視台，走得很近。」
他的聲音，如同窗外的夜色般深沉：「他們想聯合起來，挑戰我們關東第一的地位。內部還在勾心鬥角，外面的狼，可就要衝進羊圈了。」
高田俊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知道正題來了。
這一切，都是他親自向局長進言的結果。
那份『一致對外』的大義，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劍。
明日海則微微蹙眉，他沒想到，局長會用如此直接的方式，來點破眼下的僵局。
「所以，我決定。」坂田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屬於決策者的、不容置疑的光：「下半年，製作局的重點企劃工作，由你，明日海，來全權負責。包括那個S級的次黃檔真人恐怖企劃。」
這個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讓明日海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訝異。
他雖然提前得到了一些風聲，卻未曾想，局長會如此乾脆地，將這塊足以決定未來數年格局的肥美蛋糕，直接交到他的手上。
下半年的重點企劃工作。
那可不就代表了全部的工作嗎？
這就等於……常務副局長，從高田俊英，在下半年，換成了他明日海！
而高田俊英那張總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臉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個蛋糕可太肥美了。
他沒想到，竟然就如此乾脆的就交給了明日海，或者說交給了關東派的這些傢伙。
但想想也是。
畢竟之前的時候，坂田局長都已經說過了，如今關東派和東京派的內鬥的確不應該這樣下去了，需要融合，需要東京派主動放棄一些利益，來讓關東派知道這次融合的重要性。
要讓關東派願意融合進東京派。
所以。
就要利益輸送。
「雖然心裡有準備，但還是有點失落呢。」高田俊英這樣想，但很快便又恢復了那份運籌帷幄的平靜。
只是下半年而已。
況且他又不確定明日海和他的關東派，能用六個月的時間，做出什麼優秀的企劃節目。
到時候下半年結束，後面不還是他的常務副局長嗎？
所以高田俊英根本不著急。
「但是。」
坂田的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高田的身上：「為了平衡，也為了促進兩個團隊的合作與交流，我給了你一個S級真人企劃，那麼《暗芝居》第三季的製作，將由高田你這邊的人來接手。我希望，你們能放下過去的成見，互相學習，取長補短。」
「這……」明日海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愕然之色。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了坂田局長。
用一個S級的項目，去換一部《暗芝居》的製作權？
這看似是一場公平的交易，甚至是一場他占了天大便宜的交易。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暗芝居》的價值，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深夜檔動畫所能衡量的。
那是他們關東派好不容易才打下的一面旗幟，是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年輕人，為他們在這片被『東京派』壟斷的貧瘠土地上，開墾出的唯一的一口能夠湧出甘泉的井！
現在，局長要做的，就是將這口井的所有權，拱手讓給那個一直想渴死他們的對手。
「這是為了大局。」坂田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疲憊：「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苦心。」
高田俊英在這時緩緩站起身，對著坂田，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張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溫和而謙恭的笑容：「局長請放心。」他的聲音誠懇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我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加強合作，一致對外。」
明日海看著他那張寫滿了虛偽的臉，又看了看坂田那張寫滿了『大局為重』的臉，心中那股壓抑了多年的火，在這一刻，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緩緩地閉上眼，將那股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又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況且半年的常務副局長的權利……真的太重要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儒雅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我明白了，局長。」他緩緩說道。
那聲音，平靜得，像是一片即將迎來暴風雨的海。
可是這時候，明日海卻又緩緩的開口：「坂田局長，如果可以的話，這次選擇導演來進行這個S級真人恐怖企劃的權利，能交給我嗎？」
明日海的腦海里，想到了那個年輕人，想到了那個擁有著讓他都驚嘆其思維敏捷和想像能力的年輕人。
以及自己和他深聊過幾次以後，留下好印象的年輕人——
野原廣志！
「可以。」
這時候，坂田局長終於開口，很是認真的對明日海說道：「明日海，我們東京電視台已經三年沒有突破過之前的收視率了，這次真的是以大局為重，我也希望你能摒棄前嫌，讓關東派深入到製作局的各個環節當中，而不是和以前一樣，還是自成一體了。」
他說的話很誠懇，明日海因此沒有任何拒絕，只是起身低頭鞠躬：「嗨。」
(本章完)
東京的夜，是一匹被無數寶石點綴的黑色錦緞，奢華而又冰冷。
當野原廣志在料亭溫暖的燈光下，用一場精心準備的盛宴，為自己的人生棋局落下至關重要的一子時。
這座城市的另一端。
東京電視台製作局本部大樓。
那間象徵著權力的頂層會議室內，一場無聲的戰爭，早已霜寒滿地。
會議室內鋪著厚重的灰色地毯，能吸走所有多餘的聲音，只剩下中央空調出風口那單調而壓抑的『嗡嗡』聲，像一曲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所譜寫的序曲。
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光可鑑人，倒映著天花板上冰冷的燈帶，也將圍坐的眾人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陣營。
桌子的右側，以常務副局長高田俊英為首，坐著三位一級導演和七位二級導演。
他們大多神色輕鬆，姿態閒適，端著茶杯的手指上，戴著價值不菲的腕錶，偶爾交匯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屬於主場作戰的根深蒂固的傲慢。
他們是『東京派』，是這座電視台真正的骨血與根基。
掌控著從清晨五點半的新聞播報，到深夜十二點的綜藝收官，幾乎所有黃金與白銀時段的命脈。
而桌子的左側，則顯得有些寥落。
副局長明日海端坐其中，身旁只有一位一級導演和四位二級導演。
他們神色沉靜，腰杆挺得筆直，像一群在敵眾我寡的戰場上，依舊固守著最後陣地的孤軍。
他們是『關東派』，是那場收購戰後被併入這架龐大機器的『外來者』，多年來，只能在那些被『東京派』挑剩下的，如同殘羹冷炙般的次要時段里，艱難地開墾著自己那片貧瘠的土地。
權力的寒氣便如同實質的冰凌，在這間密閉的會議室里悄然凝結。
雙方沒有言語，但那一道道或審視、或輕蔑、或隱忍的目光，早已在空中交鋒了千百回合。
『喀嚓。』
會議室厚重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影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老人，六十三歲，頭髮已然花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穿著一身熨燙平整的深色西裝，身形不算高大，步履卻沉穩如山。
他那張布滿歲月溝壑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在掃過全場的瞬間，卻透出一種足以讓所有喧囂都為之沉寂的威嚴。
讓所有人見到他過來直接就立刻全部起立。
「局長！」
大家低頭，恭聲喊出了他的稱呼。
正是象徵著整個東京電視台製作局，最高統治者的製作局局長，坂田信彥。
一個名字里寫滿了傳奇與矛盾的男人。
他曾是關東電視台的一員大將，不光調教的當初的東京電視台製作局名人輩出，更是親手主導了那場驚動業界的收購談判，將名聲鵲起的關東電視台納入到了自己的王國，併入了自己的版圖。
也讓東京電視台成為了如今關東地區無有敵手，更是整個霓虹境內都算頭號一哥的王者地位。
因此都在傳言，坂田信彥，就是東京電視台的下一位台長。
這也讓在座的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全都極為恭敬。
「都到了。」坂田在主位上坐下，聲音平淡，卻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會議室里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這聲音輕輕一壓，瞬間變得肅然。
所有人也都再次坐下。
「上半年的企劃匯總，我都看過了。」坂田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淡淡：「幾位一級導演的項目，都很有分量，台里會給予最大的支持。幾個二級導演的企劃，也各有亮點。」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不經意地，落在了明日海那一方的陣營里。
「尤其是《暗芝居》這個項目，做得很好。」
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以小博大，用創意撬動了整個深夜檔的收視格局。這種思路，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鈴木清斗雖然今天沒來，但這份功勞，要記上。」
話音落下，關東派那幾位一直緊繃著臉的導演，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勾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
「嗨！」明日海低頭表示恭敬。
坂田又點評了幾個項目，都是些不痛不癢的場面話。會議在一種詭異的平靜中結束。
這本身就是一次例行會議。
「明日海，高田，你們兩個留一下。」就在眾人起身準備離開時，坂田的聲音再次響起。
會議室的門被關上，將外界所有的窺探與揣測，都隔絕在外。
坂田沒有看那兩個分庭抗禮的副手，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那片被夜色與燈火籠罩的東京。
「我聽說，最近京都電視台和大阪電視台，走得很近。」
他的聲音，如同窗外的夜色般深沉：「他們想聯合起來，挑戰我們關東第一的地位。內部還在勾心鬥角，外面的狼，可就要衝進羊圈了。」
高田俊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他知道正題來了。
這一切，都是他親自向局長進言的結果。
那份『一致對外』的大義，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劍。
明日海則微微蹙眉，他沒想到，局長會用如此直接的方式，來點破眼下的僵局。
「所以，我決定。」坂田緩緩轉過身，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屬於決策者的、不容置疑的光：「下半年，製作局的重點企劃工作，由你，明日海，來全權負責。包括那個S級的次黃檔真人恐怖企劃。」
這個消息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讓明日海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訝異。
他雖然提前得到了一些風聲，卻未曾想，局長會如此乾脆地，將這塊足以決定未來數年格局的肥美蛋糕，直接交到他的手上。
下半年的重點企劃工作。
那可不就代表了全部的工作嗎？
這就等於……常務副局長，從高田俊英，在下半年，換成了他明日海！
而高田俊英那張總是掛著和煦笑容的臉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這個蛋糕可太肥美了。
他沒想到，竟然就如此乾脆的就交給了明日海，或者說交給了關東派的這些傢伙。
但想想也是。
畢竟之前的時候，坂田局長都已經說過了，如今關東派和東京派的內鬥的確不應該這樣下去了，需要融合，需要東京派主動放棄一些利益，來讓關東派知道這次融合的重要性。
要讓關東派願意融合進東京派。
所以。
就要利益輸送。
「雖然心裡有準備，但還是有點失落呢。」高田俊英這樣想，但很快便又恢復了那份運籌帷幄的平靜。
只是下半年而已。
況且他又不確定明日海和他的關東派，能用六個月的時間，做出什麼優秀的企劃節目。
到時候下半年結束，後面不還是他的常務副局長嗎？
所以高田俊英根本不著急。
「但是。」
坂田的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高田的身上：「為了平衡，也為了促進兩個團隊的合作與交流，我給了你一個S級真人企劃，那麼《暗芝居》第三季的製作，將由高田你這邊的人來接手。我希望，你們能放下過去的成見，互相學習，取長補短。」
「這……」明日海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愕然之色。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了坂田局長。
用一個S級的項目，去換一部《暗芝居》的製作權？
這看似是一場公平的交易，甚至是一場他占了天大便宜的交易。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暗芝居》的價值，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深夜檔動畫所能衡量的。
那是他們關東派好不容易才打下的一面旗幟，是那個叫野原廣志的年輕人，為他們在這片被『東京派』壟斷的貧瘠土地上，開墾出的唯一的一口能夠湧出甘泉的井！
現在，局長要做的，就是將這口井的所有權，拱手讓給那個一直想渴死他們的對手。
「這是為了大局。」坂田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疲憊：「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我的苦心。」
高田俊英在這時緩緩站起身，對著坂田，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張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溫和而謙恭的笑容：「局長請放心。」他的聲音誠懇得仿佛能滴出水來：「我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加強合作，一致對外。」
明日海看著他那張寫滿了虛偽的臉，又看了看坂田那張寫滿了『大局為重』的臉，心中那股壓抑了多年的火，在這一刻，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緩緩地閉上眼，將那股足以焚毀一切的怒火，又硬生生地壓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況且半年的常務副局長的權利……真的太重要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儒雅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緒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我明白了，局長。」他緩緩說道。
那聲音，平靜得，像是一片即將迎來暴風雨的海。
可是這時候，明日海卻又緩緩的開口：「坂田局長，如果可以的話，這次選擇導演來進行這個S級真人恐怖企劃的權利，能交給我嗎？」
明日海的腦海里，想到了那個年輕人，想到了那個擁有著讓他都驚嘆其思維敏捷和想像能力的年輕人。
以及自己和他深聊過幾次以後，留下好印象的年輕人——
野原廣志！
「可以。」
這時候，坂田局長終於開口，很是認真的對明日海說道：「明日海，我們東京電視台已經三年沒有突破過之前的收視率了，這次真的是以大局為重，我也希望你能摒棄前嫌，讓關東派深入到製作局的各個環節當中，而不是和以前一樣，還是自成一體了。」
他說的話很誠懇，明日海因此沒有任何拒絕，只是起身低頭鞠躬：「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