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3章 重返仙域
新生湖畔，韓東盤坐於一塊青石之上，雙目微闔。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湛藍天穹，偶有飛鳥掠過，點開圈圈漣漪。此前那場血戰的痕跡已被時光抹平，唯有湖畔那棵他親手栽下的「悟道松」，已從幼苗長至三丈，枝葉間流轉淡淡道韻。
雲霓裳踏水而來，白衣飄飄，如凌波仙子。她在韓東身側駐足，輕聲開口：「聖院傳訊使已到天南城，遞上正式的收錄函。他們想請你...回仙域一趟。」
韓東緩緩睜眼，眸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片如湖的寧靜：「終於來了。」
「你早料到會有這一天？」雲霓裳在他身旁坐下。
「聖院那幫老傢伙，最重顏面。」韓東唇角微揚，「當年我負誅魔令而走，在他們眼中是叛逆。如今我以一己之力平定血劫，觸摸『道』境，他們若不主動示好，豈不是承認自己當初眼瞎？」
雲霓裳沉默片刻：「那你...回去嗎？」
「回，為何不回？」韓東起身，青衫在湖風中輕擺，「有些帳，總要算清。有些人，總要見見。」
三日後，南域舉行了盛大的送行儀式。
三十六城城主齊至，百萬民眾夾道相送。趙烈率領新組建的南域鐵衛，列陣於天南城外，銀甲映日，肅穆無聲。這個曾經稚嫩的少年，如今已成長為堅毅的青年將領，戰血聖體初成，已成長為一代巨擘。
「域主，南域有我在，必不讓宵小侵犯分毫！」趙烈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韓東扶他起身：「南域交給你，我放心。」
他環顧四周，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暖流。這片土地早已不是他最初的避難之所，而是真正的家園。
「諸位，」韓東朗聲道，聲音傳遍全城，「我此行歸仙域，少則三月，多則半載。待我歸來時，希望看到一個更強大的南域！」
「恭送域主！願域主早歸！」山呼海嘯般的送行聲響徹雲霄。
韓東與雲霓裳相視一笑，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於北方天際。
兩人並未全力趕路，而是如閒庭信步，一路向北。所過之處，山川河流盡收眼底，人間煙火盡入胸懷。
七日後的黃昏，他們抵達了仙域邊界。
那是一片橫亘天際的七彩光幕，高不知幾萬丈，寬不見盡頭。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浩瀚的仙靈之氣，正是分隔仙域與四方邊域的「天域屏障」。
兩年前，韓東負傷逃離時，曾在此處被守域神將攔截，血戰一場才勉強脫身。如今再臨此地，心境已截然不同。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光幕前，一隊銀甲神將攔住去路，為首者正是當年攔截韓東的那位守將——秦武。
秦武看清來者面容，瞳孔驟縮：「是你...韓東？！」
韓東負手而立，淡然道：「秦道友，別來無恙。」
秦武臉色變幻，下意識握緊手中長戟。三年前那一戰，韓東雖重傷遁走，卻也讓他付出了慘痛代價，麾下神將折損過半，自己也休養了整整一年才恢復。如今仇人相見，自是分外眼紅。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如今的韓東，已非三年前那個倉皇逃竄的叛逆。血池一戰，韓東劍斬萬劫血源、觸摸道境的消息早已傳遍天域。聖院公開收錄，神皇仙帝默許，此子大勢已成，再不可輕易得罪。
「韓...韓道友，」秦武艱難改口，抱拳道，「聖院已有吩咐，若您歸來，可直接入仙域，無需通報。」
說罷，他側身讓開道路，身後神將陣列也隨之分開。
韓東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與雲霓裳並肩穿過光幕。
就在兩人身影即將沒入光幕的剎那，秦武忽然開口：「韓道友，當年之事...」
「往事已矣。」韓東腳步未停，聲音隨風傳來，「秦道友守域盡責，並無過錯。」
秦武怔在原地，看著那消失在光幕中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本以為韓東會記仇報復，至少也會奚落一番，卻沒想到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就將舊怨揭過。
「此子氣度...當真不凡。」秦武喃喃自語，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
穿過天域屏障，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仙域，占據天域東部疆域，乃萬仙匯聚之所。
但見祥雲繚繞，仙山浮空，瓊樓玉宇隱現於雲霧之間。仙鶴翔集，靈獸奔走，仙樂縹緲從不知名處傳來。空中不時有修士御劍飛行，或乘仙禽坐騎，來來往往，好一派仙家盛景。
這與三年前韓東逃離時，所見到的肅殺戒備景象截然不同。
更讓韓東意外的是，他們剛入仙域不久，前方雲海中便飛出數百道流光。近看時，竟是各宗各派的修士，為首者多是宗主、長老級人物，其中不乏當年曾對韓東冷眼旁觀甚至落井下石者。
「恭迎韓聖歸返仙域！」
「恭賀韓聖平定血劫，功德無量！」
「韓聖當年蒙冤，我等有眼無珠，今日特來賠罪！」
眾人紛紛行禮，態度恭敬至極，與當年的冷漠判若雲泥。
韓東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諸位道友客氣了。往事如煙，不必再提。」
他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停住。
那是青雲宗宗主——玄青子。三年前，韓東被聖院下發誅魔令時，玄青子是第一個跳出來劃清界限、甚至提議將他擒拿獻予聖院之人。
此刻，玄青子臉色蒼白，額角見汗，見韓東目光看來，慌忙上前一步，深深鞠躬：「韓...韓聖，當年老朽愚昧，聽信讒言，多有得罪！今日特來請罪，願獻上宗門至寶『青雲劍』，以表歉意！」
說罷，他雙手捧出一柄通體青瑩的長劍，劍身流光溢彩，確是不可多得的神兵。
周圍眾人屏息凝神，都想看韓東如何回應。
是寬宏大度，一笑泯恩仇？還是睚眥必報，當場立威？
韓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玄青宗主言重了。當年之事，各有立場，何來罪過？至於這青雲劍，既是貴宗至寶，韓某豈能奪人所愛？宗主請收回吧。」
玄青子一愣，沒想到韓東如此輕易就放過自己，心中反倒更加忐忑：「韓聖...您真的不怪罪？」
「若真要怪罪，」韓東淡淡道，「你走不到我眼前。」
他目光再次掃過人群，聲音雖輕，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韓東行事，恩怨分明。當年之事，我知諸位多是受形勢所迫，身不由己。如今血劫已平，天域將迎來新的格局。只要諸位今後以蒼生為念，以天域安寧為重，過往種種，皆可揭過。」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雲霓裳踏水而來，白衣飄飄，如凌波仙子。她在韓東身側駐足，輕聲開口：「聖院傳訊使已到天南城，遞上正式的收錄函。他們想請你...回仙域一趟。」
韓東緩緩睜眼，眸中無悲無喜，只有一片如湖的寧靜：「終於來了。」
「你早料到會有這一天？」雲霓裳在他身旁坐下。
「聖院那幫老傢伙，最重顏面。」韓東唇角微揚，「當年我負誅魔令而走，在他們眼中是叛逆。如今我以一己之力平定血劫，觸摸『道』境，他們若不主動示好，豈不是承認自己當初眼瞎？」
雲霓裳沉默片刻：「那你...回去嗎？」
「回，為何不回？」韓東起身，青衫在湖風中輕擺，「有些帳，總要算清。有些人，總要見見。」
三日後，南域舉行了盛大的送行儀式。
三十六城城主齊至，百萬民眾夾道相送。趙烈率領新組建的南域鐵衛，列陣於天南城外，銀甲映日，肅穆無聲。這個曾經稚嫩的少年，如今已成長為堅毅的青年將領，戰血聖體初成，已成長為一代巨擘。
「域主，南域有我在，必不讓宵小侵犯分毫！」趙烈單膝跪地，聲音鏗鏘。
韓東扶他起身：「南域交給你，我放心。」
他環顧四周，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暖流。這片土地早已不是他最初的避難之所，而是真正的家園。
「諸位，」韓東朗聲道，聲音傳遍全城，「我此行歸仙域，少則三月，多則半載。待我歸來時，希望看到一個更強大的南域！」
「恭送域主！願域主早歸！」山呼海嘯般的送行聲響徹雲霄。
韓東與雲霓裳相視一笑，化作兩道流光，沖天而起，消失於北方天際。
兩人並未全力趕路，而是如閒庭信步，一路向北。所過之處，山川河流盡收眼底，人間煙火盡入胸懷。
七日後的黃昏，他們抵達了仙域邊界。
那是一片橫亘天際的七彩光幕，高不知幾萬丈，寬不見盡頭。光幕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浩瀚的仙靈之氣，正是分隔仙域與四方邊域的「天域屏障」。
兩年前，韓東負傷逃離時，曾在此處被守域神將攔截，血戰一場才勉強脫身。如今再臨此地，心境已截然不同。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光幕前，一隊銀甲神將攔住去路，為首者正是當年攔截韓東的那位守將——秦武。
秦武看清來者面容，瞳孔驟縮：「是你...韓東？！」
韓東負手而立，淡然道：「秦道友，別來無恙。」
秦武臉色變幻，下意識握緊手中長戟。三年前那一戰，韓東雖重傷遁走，卻也讓他付出了慘痛代價，麾下神將折損過半，自己也休養了整整一年才恢復。如今仇人相見，自是分外眼紅。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如今的韓東，已非三年前那個倉皇逃竄的叛逆。血池一戰，韓東劍斬萬劫血源、觸摸道境的消息早已傳遍天域。聖院公開收錄，神皇仙帝默許，此子大勢已成，再不可輕易得罪。
「韓...韓道友，」秦武艱難改口，抱拳道，「聖院已有吩咐，若您歸來，可直接入仙域，無需通報。」
說罷，他側身讓開道路，身後神將陣列也隨之分開。
韓東微微頷首，並未多言，與雲霓裳並肩穿過光幕。
就在兩人身影即將沒入光幕的剎那，秦武忽然開口：「韓道友，當年之事...」
「往事已矣。」韓東腳步未停，聲音隨風傳來，「秦道友守域盡責，並無過錯。」
秦武怔在原地，看著那消失在光幕中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本以為韓東會記仇報復，至少也會奚落一番，卻沒想到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就將舊怨揭過。
「此子氣度...當真不凡。」秦武喃喃自語，心中最後一絲芥蒂也煙消雲散。
穿過天域屏障，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仙域，占據天域東部疆域，乃萬仙匯聚之所。
但見祥雲繚繞，仙山浮空，瓊樓玉宇隱現於雲霧之間。仙鶴翔集，靈獸奔走，仙樂縹緲從不知名處傳來。空中不時有修士御劍飛行，或乘仙禽坐騎，來來往往，好一派仙家盛景。
這與三年前韓東逃離時，所見到的肅殺戒備景象截然不同。
更讓韓東意外的是，他們剛入仙域不久，前方雲海中便飛出數百道流光。近看時，竟是各宗各派的修士，為首者多是宗主、長老級人物，其中不乏當年曾對韓東冷眼旁觀甚至落井下石者。
「恭迎韓聖歸返仙域！」
「恭賀韓聖平定血劫，功德無量！」
「韓聖當年蒙冤，我等有眼無珠，今日特來賠罪！」
眾人紛紛行禮，態度恭敬至極，與當年的冷漠判若雲泥。
韓東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諸位道友客氣了。往事如煙，不必再提。」
他目光掃過人群，忽然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停住。
那是青雲宗宗主——玄青子。三年前，韓東被聖院下發誅魔令時，玄青子是第一個跳出來劃清界限、甚至提議將他擒拿獻予聖院之人。
此刻，玄青子臉色蒼白，額角見汗，見韓東目光看來，慌忙上前一步，深深鞠躬：「韓...韓聖，當年老朽愚昧，聽信讒言，多有得罪！今日特來請罪，願獻上宗門至寶『青雲劍』，以表歉意！」
說罷，他雙手捧出一柄通體青瑩的長劍，劍身流光溢彩，確是不可多得的神兵。
周圍眾人屏息凝神，都想看韓東如何回應。
是寬宏大度，一笑泯恩仇？還是睚眥必報，當場立威？
韓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玄青宗主言重了。當年之事，各有立場，何來罪過？至於這青雲劍，既是貴宗至寶，韓某豈能奪人所愛？宗主請收回吧。」
玄青子一愣，沒想到韓東如此輕易就放過自己，心中反倒更加忐忑：「韓聖...您真的不怪罪？」
「若真要怪罪，」韓東淡淡道，「你走不到我眼前。」
他目光再次掃過人群，聲音雖輕，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韓東行事，恩怨分明。當年之事，我知諸位多是受形勢所迫，身不由己。如今血劫已平，天域將迎來新的格局。只要諸位今後以蒼生為念，以天域安寧為重，過往種種，皆可揭過。」
此言一出，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紛紛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