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4章 魔族，兵發天柱山
魔尊淵岳，可就沒有韓東這麼滋潤了。
北冥海眼一役的慘敗，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扎進魔尊淵岳的驕傲里。當雲霄山頂不歡而散，神皇奧丁的雷霆與仙帝張煜煌的清輝各自遠去時，淵岳站在翻滾的魔雲上，面甲後的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結盟？」他冷笑，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神族要秩序，仙族要天道，說到底，都是怕了那韓東！怕一個剛剛飛升一年多的人族小兒！」
他轉身，玄色重甲在罡風中紋絲不動，目光穿透層層空間，仿佛已看到天柱山巍峨的影子。
「傳本尊令。」淵岳的聲音迴蕩在魔雲上，傳入每一位魔族將領耳中，「點齊二十萬血戰魔軍，喚血戟、蝕骨、陰魘、碎星四法王隨行，其餘留守。三個時辰後，兵發天柱山！」
「尊上！」一位頭上生有六對彎曲尖角、身披暗紅骨甲的魔族大將單膝跪地，聲音粗啞，「那韓東能滅北冥海眼四大法王，麾下神獸族群亦不容小覷，是否……」
「是否什麼？」淵岳打斷他，紫焰眼眸掃過，那魔將頓時如墜冰窟，「你是說，本尊不如血煞他們四個廢物？還是說，我魔族二十萬精銳，加上本尊親臨，還踏不平一座天柱山？」
「末將不敢！」魔將冷汗涔涔。
「哼。」淵岳不再看他，望向北方魔域方向，「神皇想借聯盟之名掌控大局，仙帝想坐收漁利。本尊偏要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力量！」
他握緊拳頭，玄甲縫隙中溢出的煞氣凝聚成無數哀嚎的魔魂虛影。
「北冥海眼的仇，要用血來洗。韓東的人頭，本尊親自去取。」
三個時辰後，魔雲蔽日。
二十萬魔族大軍集結完畢，分作四路，由四位法王統領。先鋒是三萬「噬魂魔騎」，座下是北冥深淵特有的夢魘獸，四蹄燃著幽藍火焰，騎士皆持三丈骨矛；中軍十萬「血戰魔兵」，身披黑鐵重甲，手持各式魔刃，殺氣凝結成肉眼可見的暗紅血霧；左右兩翼各三萬五千「影殺魔衛」，身形飄忽，擅長隱匿刺殺；後軍則是各種攻城巨魔、噴毒魔蛛、骸骨投石機等龐然大物，以及五千名專修魔咒的「蝕心魔巫」。
四位法王立於淵岳王座兩側。
血戟王身高兩丈，赤裸上身，布滿血色魔紋，手中一桿「泣血魔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據說此戟每殺一人，威力便增一分，戟身暗紅如凝結的血塊。
蝕骨王是個乾瘦老者模樣，披著由無數細小骨片串成的長袍，眼眶空洞，只有兩團綠油油的鬼火跳動，手中拄著一根用人脊椎骨煉製的法杖，杖頭嵌著一顆不斷慘叫的骷髏。
陰魘王則是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陰影，沒有固定面目，只有一對冷漠的紫色眼睛時隱時現，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
碎星王最為壯碩，身穿星辰鐵打造的沉重板甲，肩扛一柄門板大小的碎星錘，錘頭布滿尖刺，隱隱有星光流轉——那是他擊碎過的星辰殘骸所化。
淵岳的戰爭王座由九條骸骨魔龍拉動，懸浮於中軍上空。王座本身是一座移動的魔壇，刻滿召喚魔神與增幅魔威的符文。
「出發。」
沒有戰前鼓舞，沒有多餘廢話。隨著淵岳一聲令下，黑色洪流開始移動。魔雲翻滾，遮天蔽日，大地在鐵蹄與重踏下顫抖，天空被魔氣染成暗紫色。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河流污濁，生靈絕跡。
這支大軍行進速度極快，不過兩日，已逼近天柱山萬里之內。
沿途並非沒有勢力察覺。幾個依附仙界的小宗門遠遠望見魔雲，嚇得護山大陣全開，閉門不出；幾支神族巡邏隊見勢不妙，立刻傳訊後撤；甚至有兩三個與魔族有宿怨的妖族部落，在族長帶領下連夜遷徙逃避。
但沒有一個人敢阻攔，也沒有一個人去天柱山報信——或者說，所有人都認為，報信已無意義。魔尊親率二十萬大軍，四大法王相隨，這等陣勢，除非神皇或仙帝親率主力來援，否則天柱山必破無疑。
而雲霄山會面不歡而散的消息，早已悄悄傳開。
「韓東完了。」有人嘆息。
「可惜了那些神獸族群，剛有復興跡象，又要遭劫。」有人搖頭。
「魔族此次若勝，天域格局怕是要大變……」有人憂心忡忡。
但這些議論，都被淹沒在越來越近的魔潮轟鳴中。
天柱山，棲龍苑。
韓東放下手中玉簡，眉頭微皺。他剛從短暫的閉關調息中醒來，一種莫名的心悸讓他無法靜心。
「夫君，怎麼了？」雲霓裳端著一碗剛熬好的「九轉還元湯」走進來，見他神色有異，輕聲問道。
「說不上來。」韓東接過湯碗，一飲而盡，「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雲霓裳在他身邊坐下，素手輕輕按在他太陽穴上，以柔和仙力幫他放鬆：「是擔心神皇和仙帝那邊？雲霄山會面後，他們一直沒動靜。」
「沒動靜才更讓人不安。」韓東握住她的手，嘆道，「奧丁和張煜煌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尤其奧丁，睚眥必報。當然，絕對不能忽略另一個人，魔尊淵岳。北冥海眼一戰，這老登損失了四大法王和十萬魔兵，以他那目空一切的性子，要是能善罷甘休才怪了！他們肯暫時蟄伏，要麼在謀劃更大的局，要麼……」
他話未說完，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龍主！霓裳夫人！」敖烈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巡天鏡有異動！」
韓東和雲霓裳對視一眼，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天柱山主峰之巔，「觀天殿」內。一面直徑三丈、邊框刻滿周天星斗的青銅古鏡懸浮半空，鏡面波紋蕩漾，顯現出萬里之外的景象——遮天蔽日的魔雲，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的大軍，那杆在魔氣中若隱若現的「泣血魔戟」旗，以及高懸中軍上方的骸骨龍輦王座。
北冥海眼一役的慘敗，像一根燒紅的鐵釘，狠狠扎進魔尊淵岳的驕傲里。當雲霄山頂不歡而散，神皇奧丁的雷霆與仙帝張煜煌的清輝各自遠去時，淵岳站在翻滾的魔雲上，面甲後的紫焰幾乎要噴薄而出。
「結盟？」他冷笑，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金屬在摩擦，「神族要秩序，仙族要天道，說到底，都是怕了那韓東！怕一個剛剛飛升一年多的人族小兒！」
他轉身，玄色重甲在罡風中紋絲不動，目光穿透層層空間，仿佛已看到天柱山巍峨的影子。
「傳本尊令。」淵岳的聲音迴蕩在魔雲上，傳入每一位魔族將領耳中，「點齊二十萬血戰魔軍，喚血戟、蝕骨、陰魘、碎星四法王隨行，其餘留守。三個時辰後，兵發天柱山！」
「尊上！」一位頭上生有六對彎曲尖角、身披暗紅骨甲的魔族大將單膝跪地，聲音粗啞，「那韓東能滅北冥海眼四大法王，麾下神獸族群亦不容小覷，是否……」
「是否什麼？」淵岳打斷他，紫焰眼眸掃過，那魔將頓時如墜冰窟，「你是說，本尊不如血煞他們四個廢物？還是說，我魔族二十萬精銳，加上本尊親臨，還踏不平一座天柱山？」
「末將不敢！」魔將冷汗涔涔。
「哼。」淵岳不再看他，望向北方魔域方向，「神皇想借聯盟之名掌控大局，仙帝想坐收漁利。本尊偏要讓他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摧枯拉朽，碾碎一切的力量！」
他握緊拳頭，玄甲縫隙中溢出的煞氣凝聚成無數哀嚎的魔魂虛影。
「北冥海眼的仇，要用血來洗。韓東的人頭，本尊親自去取。」
三個時辰後，魔雲蔽日。
二十萬魔族大軍集結完畢，分作四路，由四位法王統領。先鋒是三萬「噬魂魔騎」，座下是北冥深淵特有的夢魘獸，四蹄燃著幽藍火焰，騎士皆持三丈骨矛；中軍十萬「血戰魔兵」，身披黑鐵重甲，手持各式魔刃，殺氣凝結成肉眼可見的暗紅血霧；左右兩翼各三萬五千「影殺魔衛」，身形飄忽，擅長隱匿刺殺；後軍則是各種攻城巨魔、噴毒魔蛛、骸骨投石機等龐然大物，以及五千名專修魔咒的「蝕心魔巫」。
四位法王立於淵岳王座兩側。
血戟王身高兩丈，赤裸上身，布滿血色魔紋，手中一桿「泣血魔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據說此戟每殺一人，威力便增一分，戟身暗紅如凝結的血塊。
蝕骨王是個乾瘦老者模樣，披著由無數細小骨片串成的長袍，眼眶空洞，只有兩團綠油油的鬼火跳動，手中拄著一根用人脊椎骨煉製的法杖，杖頭嵌著一顆不斷慘叫的骷髏。
陰魘王則是一團不斷變幻形狀的陰影，沒有固定面目，只有一對冷漠的紫色眼睛時隱時現，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
碎星王最為壯碩，身穿星辰鐵打造的沉重板甲，肩扛一柄門板大小的碎星錘，錘頭布滿尖刺，隱隱有星光流轉——那是他擊碎過的星辰殘骸所化。
淵岳的戰爭王座由九條骸骨魔龍拉動，懸浮於中軍上空。王座本身是一座移動的魔壇，刻滿召喚魔神與增幅魔威的符文。
「出發。」
沒有戰前鼓舞，沒有多餘廢話。隨著淵岳一聲令下，黑色洪流開始移動。魔雲翻滾，遮天蔽日，大地在鐵蹄與重踏下顫抖，天空被魔氣染成暗紫色。所過之處，草木枯萎，河流污濁，生靈絕跡。
這支大軍行進速度極快，不過兩日，已逼近天柱山萬里之內。
沿途並非沒有勢力察覺。幾個依附仙界的小宗門遠遠望見魔雲，嚇得護山大陣全開，閉門不出；幾支神族巡邏隊見勢不妙，立刻傳訊後撤；甚至有兩三個與魔族有宿怨的妖族部落，在族長帶領下連夜遷徙逃避。
但沒有一個人敢阻攔，也沒有一個人去天柱山報信——或者說，所有人都認為，報信已無意義。魔尊親率二十萬大軍，四大法王相隨，這等陣勢，除非神皇或仙帝親率主力來援，否則天柱山必破無疑。
而雲霄山會面不歡而散的消息，早已悄悄傳開。
「韓東完了。」有人嘆息。
「可惜了那些神獸族群，剛有復興跡象，又要遭劫。」有人搖頭。
「魔族此次若勝，天域格局怕是要大變……」有人憂心忡忡。
但這些議論，都被淹沒在越來越近的魔潮轟鳴中。
天柱山，棲龍苑。
韓東放下手中玉簡，眉頭微皺。他剛從短暫的閉關調息中醒來，一種莫名的心悸讓他無法靜心。
「夫君，怎麼了？」雲霓裳端著一碗剛熬好的「九轉還元湯」走進來，見他神色有異，輕聲問道。
「說不上來。」韓東接過湯碗，一飲而盡，「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
雲霓裳在他身邊坐下，素手輕輕按在他太陽穴上，以柔和仙力幫他放鬆：「是擔心神皇和仙帝那邊？雲霄山會面後，他們一直沒動靜。」
「沒動靜才更讓人不安。」韓東握住她的手，嘆道，「奧丁和張煜煌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主，尤其奧丁，睚眥必報。當然，絕對不能忽略另一個人，魔尊淵岳。北冥海眼一戰，這老登損失了四大法王和十萬魔兵，以他那目空一切的性子，要是能善罷甘休才怪了！他們肯暫時蟄伏，要麼在謀劃更大的局，要麼……」
他話未說完，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龍主！霓裳夫人！」敖烈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巡天鏡有異動！」
韓東和雲霓裳對視一眼，立刻起身向外走去。
天柱山主峰之巔，「觀天殿」內。一面直徑三丈、邊框刻滿周天星斗的青銅古鏡懸浮半空，鏡面波紋蕩漾，顯現出萬里之外的景象——遮天蔽日的魔雲，如黑色潮水般湧來的大軍，那杆在魔氣中若隱若現的「泣血魔戟」旗，以及高懸中軍上方的骸骨龍輦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