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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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3章 故意的

  『一件事情的好壞往往需要從至少兩個角度來看,甚至有的事情可能多個角度去觀察都不夠,甚至需要加上時間的長度來看。

  絕大多數的情況來說,人們對一件好的事情,偉大的事情的預估和預演都是短淺的,在經歷人心和時間的磨礪之後,一百件里能有一件保持事物原本的模樣就已經是一件非常值得慶幸的事情了。

  而更多的時候則是一個很好的計劃,很周到的政策在時間的沖刷下變得面目猙獰,最後成為一顆臭不可聞的毒瘤,至於原本就很壞的政策反而造成的影響沒有那麼持久,殺傷力往往都在計劃或者是政策出現的當下時段。』

  這一段關於頗具有哲學理論的話術正是出自於前帝國首席大臣波加爾特的回憶錄《我的首席時代》中的一段文章的摘取,這位這位見證了帝國餘暉的傳奇人物,在去世前幾年成為了新帝國學院的歷史系教授。

  而這本《我的首席時代》則是由他的孫子,康明·理斯曼·波加爾特根據自己祖父日常的自述撰寫出來的。

  其中這段廣受民眾討論的好壞論則是這本書中眾多精彩之一,至於這個理念的提出據自己的祖父說正是帝國之星海文特閣下整頓軍情八處時所說的。

  這也讓年輕的康明·理斯曼·波加爾特對這位帝國之星充滿了好奇,畢竟對方是在比自己還年輕個七八歲的年紀完成了這個壯舉,畢竟在任何時候,以這樣一個年輕的年齡完成對一個存在了數百年的的龐大機構的改革,都是一件讓人欽佩的事情。

  於是,同樣年輕且雄心萬丈的康明·理斯曼·波加爾特便想要和自己的祖父了解一下這位白獅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畢竟祖父曾經和這個太陽一樣的人物共事了很長一段時間。

  抵不住孫子的央求,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波加爾特老伯爵睜開昏昏欲睡的眼睛,太過於衰老的身體散發著一股老人死氣沉沉的味道,在聽清了孫子問的是什麼問題後,眼睛裡難得的蹦出來幾分光彩,整個人甚至看起來都年輕了幾分。

  「你說海文特啊~~」

  「他啊~~~」

  「呵呵呵~簡直就是一個膽大至極,肆意妄為的小混蛋。」

  穿過時間的長線,這樣的結論對於現在的腓特烈四世來說,真的是顯得尤為的正確,畢竟在自己執政帝國的這三十多年來說,還沒有哪個人敢在自己面前這樣的胡來。

  看著就如同貧民區倆個因為一點瑣事就當街扭打鬥毆的海文特和唐寧,腓特烈四世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湧上來的鮮血衝破了,這樣毫無體面的行為在腓特烈四世的眼中和當街拉屎簡直沒有任何區別,一個帝國子爵、帝國情報組織的總長,一個帝國上等貴族的繼承人,竟然毫不顧忌貴族的臉面和尊嚴,就在自己的面前打了起來。

  「該死的,小混蛋,你快給我住手。」

  腓特烈四世因為情緒有些激動,整個聲音都變得尖銳了起來,畢竟海文特這個壞小子在面對暴怒的唐寧總長這次沒有占到互毆的上風,短暫的將唐寧子爵壓制在身體的下邊便被掀翻了下來。

  感覺到自己要吃虧的海文特果斷的選擇了不講武德,右腿快速蜷縮,膝蓋直接撞在了唐寧子爵的下體。

  隨著唐寧子爵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在場的所有男人都不由得的夾緊了大腿,似乎這種疼痛感同身受一樣,受到重創的唐寧子爵此時就像是一隻煮熟的大蝦一樣,雙手捂著自己的下體來回的轉動。

  此時聽到裡邊騷亂的動靜而衝進來的侍衛連忙將已經分開的倆人分的更開了一點,至於無辜拉架也挨了倆拳的波加爾特和吉恩也在侍衛的攙扶下從地上站了起來。

  被侍衛架起來的海文特似乎還有些不服氣的伸腿還要踢唐寧子爵。

  「老東西來呀,剛才不是挺能說的,你再說啊~~~」

  看著一副賴皮摸樣的海文特,腓特烈四世有些頭疼的按了按腦門,再次生出來自己是不是不該這麼草率的讓這個小混蛋來當這個攪局的魚兒。

  這現在別說攪局了,快連桌子都掀了。

  「海文特!!!!」

  「你再不老實點!!!我現在就叫你父母過來。」

  聽到腓特烈四世恐嚇自己的話,海文特頓時老實了下來,事情辦成這個樣子就可以了,要再過火了讓叫家長了就不好了。

  「哼哼~~」

  「老傢伙,這次算你幸運,要不是陛下開口,我絕對把你這個不忠不義的老混子打的你媽都不認識。」


  疼痛感淡了一些的唐寧子爵淚眼婆娑的看向腓特烈四世,以一種異常悲憤的腔調說道:

  「陛下,這個,這個,該死的的傢伙,竟然當著您的面暴力出手。」

  「簡直就是對您的蔑視,屬下身為堂堂軍情八處的總長,被這個傢伙毆打成這樣,陛下一定要嚴厲的處罰他啊~~」

  儘管身體已經遭受到了嚴重傷害,但身為搞情報的特務頭頭,多年的政治生涯還是讓唐尼想要趕快轉移在場所有人的視線,畢竟海文特剛才說的幾個問題實在是太過於尖銳了,根本經不起細細的追究推敲。

  要知道,坐在上邊的皇帝陛下可不是上一任睡王基恩那種真的什麼都不管的性格,這位經歷了血色之路登上王座的皇帝陛下可是真正會拿刀清理的主,儘管這些年手段和做事風格變得平和了起來。

  但唐寧相信,只要有需要,這位腓特烈四世皇帝陛下會再次毫不猶豫的掀起異場動亂。

  所以,哪怕身體上的疼痛讓唐寧感覺身上的冷汗不斷的流下來,但是依然堅持著要把眾人,尤其是腓特烈四世的注意力暫時的引走,這樣才能讓他有時間聯繫自己的幾位盟友看如何面對這場危機。

  「唐寧親,不要激動,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看著一副悽慘模樣的唐寧,腓特烈四世此時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先安撫一下,畢竟有些事情在沒有最終定性前,哪怕是懷疑,甚至是有很大的嫌疑,依然不能直接動手,畢竟帝國的運轉是要講規則的,想要讓帝國在大面上維持一個正常運轉的情況,身為皇帝就要先玩的起,哪怕在這個過程中吃了一些虧,也不能以一種雷霆之勢出手反擊回去。

  「來人,送唐寧子爵到醫療室治療一下,然後就送唐尼子爵回去休養吧。」

  原本攙著唐尼子爵的倆位侍衛在得到侍衛長的示意下,將唐寧子爵再次架起來帶出了會議室。

  隨著唐寧子爵哼哼唧唧的呻吟聲逐漸遠去後,會議室一時間陷入到了一種異常安靜的詭異氛圍當中。

  廳內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一旁安安靜靜的顯得人畜無害的海文特,在眾人的注視下,海文特有些害羞的撓了臉。

  「嘿嘿,那個,那個~」

  「陛下您不用謝我,這都是我身為屬下該做的。」

  聽到海文特這句毫無廉恥的話,腓特烈四世臉上的麵皮不由得抽搐了起來,心中不由得想到,這個小混蛋還真是夠無恥的啊。

  「小文特,雖然我大概猜到了你這樣做的原因,但是我還是想問一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你要知道,就你剛才說的那番話,如果做成一份詳細的報告後,能體現的做作用會更大一些,而你把事情弄成了現在這個樣子,那有好多原本能幹的事情也就不好幹了。」

  面對腓特烈四世的詢問,海文特表現出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

  「是~陛下,您說的對,我下次注意一下,我還是太年輕了,相關的經驗不是十分的充足。」

  腓特烈四世顯然是聽出來了海文特語調中的調侃意味,但卻沒有表現出來任何生氣不滿的情緒,在腓特烈四世看來,這就是一個聰明的小孩在和長輩賭氣的模樣,比起來真正的政治上的勾心鬥角,這樣的行為甚至顯得異常的可愛。

  「呵呵呵呵,不,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說這些並不是指著你的意思,相反,我對你有著十分期待。」

  「帝國已經經歷了倆千多年的時光了,漫長的時間讓很多東西和事情原本的模樣都變了,在這個過程中充滿了政治上的各種妥協和利益交換。」

  「在這個過程中,你很難界定一件事情真正的好與壞,就像是以長線時間的維度來看,有些事情在一開始是好的,經過一段時間後,因為種種原因而背離了他最初的本意,那你如何去界定這個事情的好與壞呢。」

  「同樣,一個原本初始目標設定的就不是那麼用心純良的計劃,在執行到最後後,竟然展現出來非常好的結果,那你又能對這個不好的初始怎麼評價呢。」

  聽著腓特烈四世和自己很正式的討論了起來,海文特也不好再表現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開始認真思考腓特烈四世這幾句話中所蘊含的意義。

  「所以陛下是知道唐寧總長他們做的事情嗎?」

  最終,海文特還是忍不住問出來自己心中的疑問了,畢竟腓特烈四世的表現在自己面前太過於魔幻了一點。

  一副感覺被蒙蔽但又好像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但是既然什麼都知道,這种放任的選項又讓人十分的難以理解。

  面對海文特的詢問,腓特烈四世露出一個讓人看不懂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你對事情的切入點還是一如既往地精準啊,小文特。」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這個說法是正確的,但就像我剛才說的,看待一個問題或者一件事時,不能只從一個方面去看待,而是要多個角度,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解決問題的方式。」

  對於海文特來說,腓特烈四世的這句話同樣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等同於如說,但很快海文特回想起來前世的一個說法。

  國人的性情總是喜歡調和、折中的,譬如你說,這屋子太暗,須在這裡開一個窗,大家一定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窗了。

  而這樣的論調在其他一些世界的任何情況下都是試用的,激進派和保守派之間的矛盾爭鋒,最後的解決方案都是以雙方都不滿意但都能勉強接受的方式結束。

  「所以陛下是故意放縱這樣的事情出現是嗎?」

  「可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呢,感覺沒有任何的好處啊……」

  面對海文特的疑惑,腓特烈四世從王座上走了下來,在海文特的注視下來到了旁邊抬手對著海文特的腦袋彈了一個腦瓜崩。

  「如果你得了各種的病,你能知道哪個病是最致命的嘛?」

  「昂,所以您放任他們就是想讓他們自己蹦出來,然後再集中清理?」

  腓特烈四世顯然對海文特的理解能力十分的滿意,順手便在海文特的腦袋上擼了擼。

  「是這樣的,所以,小文特,你要快快長大,這樣帝國才會在你們這些新生火焰中從病重里恢復起來。」

  被擼頭的海文特本來就有點不開心,一聽到腓特烈四世還在打自己的主意,頓時更不樂意了,連忙說道。

  「陛下,我還沒畢業呢,皇家學院的就讀時長是九年,我得好好學習,我們海蘭家族還指望著我這個大學生呢。」

  說著一個潘周聃身法便趁機擺脫了腓特烈四世的控制。

  「那個,陛下,我突然想起來這次的行動報告我還沒有給您呢,我現在立馬回去給您寫。」

  看著海文特狗狗祟祟的從門口溜走,腓特烈四世並沒有進行阻攔,這樣的事情對於腓特烈四世日常繁雜且忙碌的工作時間來說,就像一顆巧克力豆一樣,調節了生活當中的苦澀。

  「陛下~就讓這個小傢伙這麼走了?」

  首席大臣波加爾特頂著一個黑眼圈走到腓特烈四世身邊,抬頭看向自己的皇帝陛下。

  「那不然呢,波加爾特親?」

  「哈哈哈哈哈哈,把凱文叫過來打他一頓屁股。」

  聽到腓特烈四世調笑的語調,波加爾特知道自己的皇帝陛下此刻的心情十分的。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個小傢伙也太無法無天了,唐寧畢竟也是一個子爵,就這樣被毆打,影響還是不好的。」

  腓特烈四世再聽到波加爾特暗搓搓的吐槽笑的越發的開心了。

  「波加爾特……」

  「我們把海文特扔到這件事情中是為了什麼?」

  「嗯,找一個破局的人,將當前的局面攪亂。」

  「那現在亂了嗎?」

  在腓特烈四世的連續發問下,波加爾特不由得呆滯了一下,隨即回味過來的點了點頭。

  「確實效果達到了,不過這個小傢伙的做事還是讓人十分的惱怒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這個小傢伙故意的,他看出來這件事情太過於麻煩,所以通過這種激烈做法打算把自己摘出去。」

  聽到腓特烈四世的話,波加爾特不由的咂舌,對海文特的心理預估又提高了一些。

  「那,陛下,我們現在……」

  「這個小傢伙越不想參合這些事,我偏要他參合,享受身份的同時也要付出代價。」

  「唐寧傷的挺重的,我不忍心讓他繼續帶傷工作,太辛苦了,休息。

  年輕人精力旺盛,就多干點吧。」

  「是~陛下,我這就去安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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