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價值百萬靈石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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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價值百萬靈石的交易

  一直靜立角落、垂首不語的清漓,在聽到「月光寶盒」的剎那,驀然抬頭。

  她目光直直射向纏玉,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纏玉師叔,此次廣寒宮中所獲之寶,我已悉數上交宗門,未存半分私心。

  「如今您竟還將主意打到月光寶盒之上————家父方才仙去不久,您這樣做,就不怕寒了門下弟子的心嗎?」

  她話音未落,纏玉真人已是眉頭一挑,反唇相譏:「那不知清漓師侄,可有其他方法解決天香樓接連關閉之困?宗門財源將斷,損失又該由誰承擔?

  「總不能你一人獨占月光寶盒之利,卻要全宗上下為你承受後果吧?」

  他這番話頓時引起殿中一片低語。

  不少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之聲漸起:「纏玉真人說得在理————」

  「若非這月光寶盒,天水宮與攬星島又何至於聯手打壓?」

  「既然禍起於此寶,自然也應用它彌補損失————」

  聽著殿中紛紛揚揚的議論聲,清漓緊緊攥住袖口,指尖微微發顫。

  這次廣寒宮試煉,她幾乎是拼盡了全力,幾次險死還生,才終於得到這月光寶盒。

  若此時被逼交出去,那這一切犧牲與努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

  她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自光先是掃過面帶得色的纏玉真人,見他嘴角微揚,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她轉而望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掌門,只見對方眼帘低垂,竟是一副默許的姿態,心頭更是一沉。

  這一刻,清漓徹底明白了:

  今日這場議事,從一開始,目標就是她的月光寶盒。

  眾意難違,她知道今天必須做出讓步,但月光寶盒————她絕不可能放手!

  她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朗聲開口,清越的聲音壓過了殿內的嘈雜:「既然各島天香樓即將關閉,我同意宗門開闢新業務的主張,並願意親自參與其中,負責物資轉運————」

  可她話還沒說完,纏玉真人就冷笑著打斷:「清漓師侄,你花錢的本事,老夫是佩服的。短短几日,就從庫房支取了大量玉髓芝和鐵精,這般手筆,可不小啊。」

  他語調拖長,帶著明顯的譏諷:「但說到賺錢?呵————事關全宗上下這麼多弟子的利益,恕我直言,我可不敢同意由你來負責。」

  清漓聞言猛地一愣,臉上寫滿了驚訝—沒想要纏玉居然私下調查自己!

  眼看掌門眉頭蹙起,不少弟子也投來懷疑的目光,她心頭一緊,連忙解釋:「我取那些材料,正是為了籌備新業務!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大批品質極佳的築基丹送達本宗!」

  「築基丹?」

  纏玉真人明顯一怔。

  如今天水宮與攬星島聯手限制丹藥流通,築基丹更是嚴控物資,若清漓真能弄來一批,那確實是大功一件。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荒唐一她不過一個築基期修士,哪來這種通天本事?

  就連他自己這個結丹真人,那兩派也從不給半點情面。

  想到這裡,他嗤笑出聲,搖頭道:「清漓師侄,你該不是被人騙了吧?要麼對方給你一批根本沒法用的劣質丹藥,要麼乾脆卷了材料跑路—到頭來,你恐怕什麼也拿不到!

  清漓正要反駁,卻忽然感到懷中微微一震。

  她心頭一跳,強壓住瞬間湧上的驚喜,當即取出那隻流轉著淡淡銀輝的木盒。

  眾人一見月光寶盒出現,呼吸都不由一滯,道道目光瞬間灼熱起來,纏玉真人更是眼中精光大盛,幾乎要上前一步。

  但清漓只快速從中取出一枚樣式古樸的儲物戒,便立刻將寶盒收回懷中。

  她迅速將神識探入戒指內部,果然,裡面整整齊齊擺滿了白玉瓷瓶!

  來不及清點,她抬頭望向眾人,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築基丹已到!至於品質如何,我們一驗便知!」

  說罷,她心念一動,所有瓷瓶紛紛飛出。

  為進一步證明,她運轉法力,瓶塞齊齊彈開。

  下一刻,整整二百枚丹藥應勢飛起,懸浮於大殿半空,滴溜溜旋轉,丹體圓潤,藥香頃刻瀰漫整個議事廳!


  而更令人室息的是,幾乎每一枚丹藥表面————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靈光光暈。

  「竟然都是極————極品築基丹!?」

  殿內不知是誰先失聲驚呼,緊接著一片譁然!

  就連清漓自己也呆住了,怔怔地望著滿天丹雲,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整整二百枚築基丹,而且幾乎全是極品—一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她給的玉髓芝分量,最多也只夠煉製二百枚築基丹。

  煉丹必有損耗,她原以為江銘能給出一百枚上品丹藥已屬難得————

  難道他————一次都沒有失敗?

  就在她心神激盪之際,一聲欣喜的喝彩從主位傳來:「好!很好!」

  只見白髮老嫗募地起身,大步走到丹雲之下,仰頭凝視著這些流光溢彩的丹藥,眼中閃爍著激動與欣慰的光芒,就像在注視一件絕世瑰寶。

  在她擔任合歡宗掌門的這些年來,每年最令她感到棘手和煩惱的,就是築基丹的分配問題。

  宗門之內,弟子眾多,資源卻有限,尤其築基丹這種關乎道途的關鍵丹藥,向來是僧多粥少。

  每一次分配,無論她如何權衡,總難免會得罪一部分人,不是這個家族覺得不公,就是那個長老認為偏袒。

  年年如此,簡直成了她心頭一塊挪不開的大石。

  而眼前這整整二百枚極品築基丹,仿佛天降甘霖,不僅徹底解了燃眉之急,更意味著至少未來兩年之內,她再也無需為這件事發愁!

  更令她心頭怦然的是,倘若能與提供丹藥的一方維持長期交易,甚至建立起穩固的渠道————

  那從今往後,她可能永遠都不必再為築基丹的分配而頭疼了。

  想到這兒,她看向清漓的目光不禁更加柔和,語氣中也帶上了難得的親切:「清漓,這些築基丹,你是同何人交易得來的?」

  儘管江銘從未要求保密,但清漓心底始終覺得,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恭敬地垂首,言辭誠懇:「啟稟掌門,對方不願身份泄露,晚輩也已承諾守密,還請您見諒。」

  令她稍稍安心的是,掌門並未顯露不悅,反而理解地點了點頭,臉上仍帶著淡淡的笑意。

  白髮老嫗清楚,築基丹的渠道被天水宮和攬星島牢牢掐在手裡。

  能繞過那兩家弄到這麼多極品丹藥,其背景定然不凡,不願暴露身份,實屬正常。

  可就在這時,纏玉真人那帶著濃濃質疑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你不會是花了天價才買來的吧?清漓師侄,宗門需要的是一條穩定、且價格公道的購買途徑。

  「今日你能高價購入,明年、後年呢?難道次次都能如此揮霍?」

  此刻的清漓已從最初的震驚中平復,她唇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朗聲回應:「師叔多慮了,這批築基丹,皆是按坊市平均價購入,分毫未加。而且,我已與對方談妥,往後每年,他都會向我們提供至少一百枚高品質築基丹。

  「唯一的要求,便是需由我們提供原料—玉髓芝。」

  這話一出,纏玉真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他心知肚明,自己圖謀月光寶盒的計劃,到了這一步,已是徹底落空了。

  掌門卻是喜形於色,她欣慰地拍了拍清漓的肩,聲音中充滿了信任:「好,清漓,這件事你辦得非常好!既然如此,組建商盟、負責對外交易的重任,今後便全權交由你負責!」

  「多謝掌門信任!弟子定當盡力!」

  清漓強壓心中激動,趕忙拱手領命。

  議事結束後,清漓走出大殿,第一件事便是開始計算該支付給江銘的報酬。

  這批築基丹中,雖有小部分仍是上品,但江銘此次可謂解了她和宗門的燃眉之急,恩情不小。

  她略作思量,便決定一律按極品築基丹的價格結算,以示誠意。

  最終,她將一隻裝有八十萬下品靈石以及整整一斤鐵精的儲物戒,放入了月光寶盒中。

  未知大陸上。

  江銘幾乎在瞬間就感知到了月光寶盒傳來的細微震動。

  但他此刻卻無暇查看。

  他正站在一片稀疏的小樹林邊緣,目光凝重地望著不遠處。


  那位一個時辰前下工,離開店鋪的圓臉侍女,此刻正半倚在一棵老樹的根部,氣息奄奄,已到了彌留之際。

  她身無寸縷,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散落的破碎衣物零落在地。

  即便不細想,江銘也能猜到她之前遭遇了何等慘事。

  方才他走出店鋪,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僅有一條街道的小型坊市。

  見所有店鋪都已緊閉門戶,他便離開坊市打算去外面探查,卻沒料到,剛走出不遠,就撞見了這般景象。

  神識掃過,確認周圍數里內並無他人後,他緩步朝著侍女走去。

  對方一直半閉著眼睛,直到江銘來到跟前才察覺。

  不過,侍女看向他的目光空洞無神,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他沒說話,默默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自己的乾淨外袍,動作輕柔地披在侍女身子上。

  雖然這位圓臉侍女並不認得他,可過去半個月,他幾乎每日都與她相見。

  他學的語言和文字,大多出自她口、她手,一字一句,一筆一畫,說不清是什麼感情,但總歸————與陌生人不同。

  這番舉動有些出乎侍女的意料,她感激看著江銘,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道謝:「謝謝————」

  江銘又從儲物戒中取出好幾瓶療傷丹藥,拔開瓶塞,各倒出一粒,想餵她服下。

  他並不懂醫術,看不出她具體傷勢,只能盡己所能。

  卻沒想到,侍女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散去:「我遭魔修採補————根盡毀——————已經不成了————不·浪費丹————」

  儘管心中早已隱約猜到了這個結局,可親耳聽到對方說出這句話時,江銘還是忍不住在心底暗嘆了一聲。

  他胸口發悶,忍不住想:若是自己能早一點從坊市出來,是不是就能阻止這場悲劇的發生?

  就在這時,圓臉侍女氣若遊絲的聲音再次響起:「道友————我————我能不能再麻煩您————最一件事?」

  江銘沒有絲毫猶豫,點了點頭:「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江某定當盡力。」

  聽他答應,侍女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似乎是想露出一個笑容。

  可這個細微的動作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她終究沒能笑出來,只是眼中掠過一絲釋然。

  她斷斷續續、極其艱難地說道:「麻煩您————日後若有機會去大河坊————請去流光閣走一趟————在櫃檯左側的第二個柜子里,放著我寫的話本————

  「我畢生的心愿,就是能見到它印成書、擺在書坊里賣————雖然故事還沒寫完,但稿酬可以一分不要————只求————只求書上能寫上我的名字秦依依。」

  江銘聽完,整個人不由得怔住了。

  他完全沒料到,對方臨終前的託付,竟是這樣一個願望。

  他原以為對方會懇求自己為她報仇雪恨。

  一聽到「話本」,他忽然想起先前在店鋪中的日子一若不是她日日寫話本、很晚才離店,又怎會獨自一人夜行遇襲?

  眼見秦依依已經閉上雙眼,呼吸越來越微弱,江銘急忙俯身追問:「傷你的人是誰?」

  若將來他修為足夠,又恰有機會,他願替對方報仇雪恨。

  可秦依依卻極輕地搖了搖頭:「不必了————他們————很強————你別去招惹————」

  話音未落,她的頭向旁一偏,最後一絲氣息也隨之消散。

  江銘沉默地後退兩步,正欲掐訣施出火球術,將秦依依的遺體焚化以免受辱,卻猛地神色一凜。

  他想也不想,身形一躍,無聲無息地掠至樹梢高處,借濃密枝葉掩住身形。

  同時運轉斂氣訣,整個人頃刻間與夜色融為一體,再難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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