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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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提親

  「可以自由調整難度!」

  面板上浮現的提示文字,讓江銘不由得想起前世玩過的一些單機遊戲。

  靶場有十個難度等級,從一到十,逐級攀升。

  抱著試試的心態,江銘直接將難度調到最高的第十級。

  霧時間,原本靜立在靶場中的五個箭靶驟然化作五道模糊的殘影,以驚人的速度在場內毫無規律地飛竄起來,快得幾乎看不清形狀。

  更令他驚訝的是,明明靶場只有數十米長,可一旦踏入其中,空間仿佛被無形之力拉伸,實際距離竟似有千米之遠。

  此時,小白正興奮地幻化出一對晶瑩的翅膀,輕盈地飛到那台弩機旁邊,摩拳擦掌準備試射。

  可一抬頭,她就傻眼了一一眼前的箭靶快得像一道道閃電。

  她呆呆地轉過頭,望向江銘,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這是為難我胖虎?!」

  江銘連忙上前把難度從「十」下調到「五」。

  再度望向靶場,只見箭靶移動的速度明顯慢了許多,至少能看清靶心的位置了。

  只不過它們依舊不停移動,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軌跡難以捉摸。

  毫無疑問,別說小白了,就連他自己,眼下這個難度也根本射不中。

  江銘再次調整難度,這一次,直接調到了最低的「二」

  調整之後,箭靶終於不再瘋狂亂飛,而是每隔兩息左右,才會慢悠悠地挪動一小段距離,之後又靜靜停住。

  他看向小白:「你試試,看這次能不能射中。」

  小白點點頭,認認真真地趴在弩機前,花了好一會兒瞄準其中一個靜止的箭靶。

  可就在她扣下弩機的那一瞬,靶子偏偏開始緩緩移動「嗖」地一聲,這一箭遠遠偏出,連靶邊都沒擦到。

  小白氣鼓鼓地拍了拍面前的弩機,嘟囊看抱怨:

  「這弩肯定有問題!剛才卡了一下才沒中!」

  江銘聽得忍不住笑出聲一一這表現,簡直和他前世打遊戲時如出一轍,技術不行,還總怪設備卡頓。

  他走上前,親自接過弩機,目光鎖定一個剛剛停穩的箭靶。

  凝神、瞄準、扣動扳機,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一息之後,弩箭破空而出,「嗒」地一聲正中靶心!

  築基之後,江銘的反應速度本就提升不少,加上煉體帶來的身體協調性,難度一的靶場對他來說簡直是小菜一碟。

  他略帶得意地對小白說道:

  「看到沒?弩機可沒問題,你好好練吧。」

  江銘沒繼續留在靶場練習,他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走到花果山腳下,那裡整齊地擺放著十多個還帶著斑斑血跡的儲物袋—

  這些都是從剛才那場戰鬥中繳獲而來的。

  劫修基本都是江銘獨自擊殺,柳夫人自然也不會跟他爭奪這些戰利品。

  而此次最大的收穫,無疑是馬騰。

  他的懸賞金額高達十五萬靈石,是由「四海商盟」、「豐樂商盟」、「順風商盟」和「御寶商盟」這四大商盟共同認定的。

  只要到了天星島,江銘就可以拿著馬騰的屍體,去任意一家商盟領取這筆豐厚的賞金。

  相比之下,眼前這些零散的儲物袋,雖然裡面雜七雜八的東西加起來總價值可能超過十五萬,但麻煩在於:

  它們都不是全新的,不僅賣起來費時費力,還往往賣不到好價錢。

  江銘蹲下身,開始逐一清點起來。

  一刻鐘之後,清點完畢:

  靈石共計三萬餘,各式法器三十五件,寶器五件,初級符篆一百多張,中級符篆十五張,符寶一張,此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並不值錢的雜物。

  只有三萬多靈石,這結果看實讓江銘有些意外。

  對方可是有三名築基修士的。

  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

  這些人整天過著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一旦拿到靈石,往往第一時間就會拿去購置丹藥、法器、符篆,轉化為即時的戰力,根本存不下多少現錢。


  那堆法器和寶器之中,最顯眼的是兩面盾牌:

  一面是半透明的琉璃寶盾,光潤如玉、隱隱泛著靈光;

  另一面則是通體漆黑、厚重無比的巨盾。

  後者江銘認得,是馬騰所用之物:

  而前者—

  他仔細回想戰鬥時的場面,突然一愣:

  這琉璃寶盾,不正是柳如畫之前用過的那面嗎?!

  江銘頓時一臉疑惑:怎麼她的東西會混在戰利品中?

  「算了,還是先收起來吧,下次見到她再問問是怎麼回事。」

  他搖搖頭,暫時不做深究,將琉璃寶盾單獨收起。

  接著,他的目光又落回剩下的法器和寶器上·—

  猶豫片刻之後,他做出了決定:

  不打算將這些裝備廉價處理,那些品質上乘的,可以重新熔煉再造,當新品賣給商鋪;

  至於那些品質一般的,就全部拆解成材料,留待日後煉製其他物品時使用。

  在踏入煉器室處理那些雜物之前,江銘習慣性地心念微動,喚出虛擬監控屏幕。

  他調整著觀察視角,仔細審視四周海域的動靜。

  畢竟這一次不是獨自航行,身邊還有柳家一整支商隊,凡事需多留一分謹慎。

  此刻外面天氣晴朗,海面平靜得宛如一整塊巨大的蔚藍琉璃,陽光灑落,泛起細碎的金光。

  永恆之舟正不緊不慢地隨行在五艘貨船的後方。

  那些貨船排成整齊的一列,拖出長長的、細膩的白色浪痕。

  放眼四周,碧波無垠,並無其他船隻蹤影,偶爾有幾隻海鳥低飛掠過。

  正當他準備關閉屏幕時,畫面角落的一處小小動靜吸引了他的自光—

  是柳如畫的妹妹,柳若瑤。

  她正獨自一人坐在貨船的船尾,專心致志地讀著一卷古籍。

  少女沒有穿鞋,一雙白嫩嫩的小腳隨意懸在船舷之外,伴隨著船身輕微的搖晃,輕輕盪著,像極了兩隻然嬉戲的白蝴蝶,莫名地攪動人的心弦。

  咚咚咚!

  正看得出神,虛擬屏幕中忽然傳來清晰的敲門聲。

  江猛回過神來,迅速將監控畫面切換到永恆之舟的門口。

  這才發覺,自己方才竟看得有些入神,連柳夫人何時來到舟上、直至走到門前都未曾察覺。

  先前告辭時,他就隱約察覺出對方似乎有話未說,只是沒料到竟會主動前來,而且還來得如此之快。

  他連忙退出獨立空間,定了定心神,從容不迫地走上前,伸手將房門打開。

  房門打開的一瞬,柳夫人臉上似乎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

  但她很快抿唇微微一笑,語氣依舊溫和得體:

  「江道友,沒有打擾到你吧?」

  「怎麼會,一點也不打擾。柳夫人請進來說話。」

  江銘看出她這是有事,便側身讓開,客氣地請她進屋。

  柳夫人並未推辭,略一點頭,便坦然走了進來。

  兩人在廳中各自坐下之後,有一小段時間誰都沒有說話,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安靜。

  柳夫人微微垂眸,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膝上,指尖稍稍用力,像是在斟酌如何開口。

  片刻後,她終於抬起頭,目光徑直迎向江銘,輕聲卻異常直接地問道:

  「江道友—你覺得,我這兩個女兒怎麼樣?」

  江銘聞言不由得一愜,完全沒料到對方開門見山,問的竟是這個。

  難不成是打算替女兒說媒?

  還沒等他回應,柳夫人便主動繼續說了下去:

  「如畫這孩子,資質雖只是真靈根,算不得天資卓絕,但她從小肯吃苦,修煉起來比別人更刻苦,所以很早就築基成功了,並沒落後於人。」

  聽著她的敘述,江銘腦海中不禁浮現出柳如畫那張清麗秀雅的面龐。

  的確,不論從容貌、氣質、心性還是修為來看,她都堪稱是一位理想的道侶人選。


  可問題是他現在壓根沒有尋找道侶的打算。

  永恆之舟是他最大的秘密,身邊實在不適合有太過親近、長久相伴之人。

  就在這時,柳夫人話鋒輕輕一轉,又說起了小女兒:

  「至於瑤兒這孩子雖說不太愛修煉,如今修為還不高,可她在陣法一道上卻頗有天賦。將來入了天星宗,宗門一定會好好栽培她。」

  聽到她連柳若瑤也一併詳細介紹,江銘心裡更加疑惑了。

  這到底是想把兩個女兒都許配給我?

  還是·讓我從中選一個?

  柳如畫倒也罷了,柳若瑤如今才十八,年紀是不是太小了些?

  他暗自算了算,自己眼看就快三十了。

  不過平心而論好像還是更喜歡十八歲的。

  這一點,似乎並沒有隨看年歲增長而改變。

  想著想著,他眼前又一次晃過那雙在船沿輕輕晃蕩、白得晃眼的蝴蝶。

  「如今我總算把她倆都拉扯大了,接下來只要為她們尋個可靠、值得託付終身的道侶,我這輩子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至於嫁妝,我經營店鋪這些年來,每年也能賺個十來萬靈石,想必足夠為她們每人備一份豐厚的嫁妝—.」

  江銘點點頭,心裡想著:確實足夠了。

  要知道在前世,很多人出嫁也不過是準備兩床大紅被子,根本花不了幾個錢。

  待介紹完兩個女兒,柳夫人目光重新落回江銘臉上,這一次,她的眼神格外明亮,甚至帶看某種灼灼的期待:

  「如今,我也算是沒有後顧之憂了。不知江道友——是否嫌棄我嫁過人,還帶著兩個女兒,願不願意娶我為妻?」

  「娶你?!」

  江銘幾乎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錯與震驚。

  他一直以為對方是想把女兒嫁給他,甚至剛才還在心裡默默琢磨是選姐姐還是選妹妹·...·

  誰料到她口中說的,竟是她自己!

  柳夫人原本唇角含笑,眼中盛滿殷切的期盼,可見他這般反應,臉色頓時微微一白,神情也有些難看起來。

  江銘立刻意識到自己失態,趕忙解釋:

  「柳夫人千萬別誤會!我只是只是這問題實在太突然,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聽他這麼說,柳夫人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

  她輕輕吸了口氣,認真地解釋道:

  「我知道這樣貿然前來很是突兀。但我這番話,確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經過這兩次接觸,我看得出來,江道友是一位極其可靠、重情義的男子。

  「這次遭遇劫修後,我就想著找個能保護自己和女兒的人,可想來想起,能相信的似乎只有你了。」

  解釋完後,她再一次輕聲追問,這一次,聲音裡帶看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如果江道友願意娶我,我整間店鋪,今後便都是你的。不知—你是否願意?」

  柳夫人那灼熱而期待的目光,讓江銘感到有些局促不安。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註定會令對方失望。

  「左手咪咪右手經,不負如來不負卿」一一這種兩全其美的願望,終究只存在於美好的想像之中。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後絕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必然都要投入到升級永恆之舟和經營獨立空間上。

  而柳夫人所需要的,卻是一個能夠時常陪伴在身邊、作為依靠的道侶。

  他不可能同時兼顧這兩者。

  江銘沉默了片刻,仔細斟酌著用詞,而後緩緩開口:

  「感謝夫人對江某的錯愛。只是我獨來獨往慣了,目前確實還沒有尋找道侶的打算·

  實在抱歉。」

  聞言,柳夫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屋內安靜得只能聽到窗外細微的海浪聲。

  突然,她像是忍不住一般,帶著幾分不甘、幾分委屈追問道:

  「你是嫌棄我的年紀—還是嫌棄我嫁過人,生過孩子?」


  江微微搖頭,誠懇地回應:

  「夫人誤會了,我絕不是嫌棄你。我只是給不了你想要的陪伴。

  「或許你還不知道,等廣寒宮開啟之後,我打算前去闖一闖。

  「那裡的兇險你應當也有所耳聞—-此時如果我貿然答應你,反而是害了你。」

  柳夫人猛地抬起頭,一臉震驚地望向他:

  「你—你竟然要去廣寒宮!」

  江銘鄭重點頭,目光堅決:

  「不錯。江某資質有限,若不拼這一次,此生結丹無望。」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柳夫人終於明白,他們二人註定不是同路之人。

  她眼底的光一點點黯了下去,最終化作一聲悠長的嘆息:

  「妾身終於明白,江道友為何能在這般年紀順利築基了。今日唐突之事,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說罷,她起身一禮,不再多言,悄然轉身離去。

  門輕輕合上,只剩一室寂靜,和窗外無盡的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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