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在笑什麼？
第141章 你在笑什麼？
四個月的時間，轉眼便過去了。
這一日，江銘再次來到了丹閣。
他才剛走進院內，就發現這裡比上一次來時熱鬧了許多，來來往往的人影明顯增加了不少。
不過他注意到，人群大多聚集在中央那片寬闊的廣場上，一個個伸著頭，充滿了期待顯然，這些都是趕來觀看葛清玄與墨慈之間這場關乎長老之位歸屬的最後比試的。
「江師弟，這邊！快過來！」
江銘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顧彩衣正站在不遠處，一臉興奮地朝他用力招手。
他連忙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帶看微笑問道：
「顧師姐，怎麼樣，有沒有信心贏下比試？」
如今為了不惹人懷疑，他也只好跟著以師姐師弟相稱了。
顧彩衣自信滿滿地一笑，聲音清脆：
「那當然！這四個月來，師父可是全心全意地教我和羅師兄煉丹術，一點兒都沒藏私。
「現在我們倆的煉丹水平和之前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一樣啦！
「說起來真有點可惜，你沒來跟我們一塊學，這種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江銘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葛清玄也不知是確實沒對他抱什麼希望，還是因為兩人並非真正的師徒，這段時間並沒有專門指導他煉丹。
不過這樣一來，反倒讓他有了大把時間可以安心模擬煉製龍涎丹。
這四個月里，他前後模擬的次數，多得連自己都數不清了。
「快來吧，第一場是羅師兄先上，馬上就要開始了！」
顧彩衣一邊說，一邊扯住江銘的衣袖，帶著他擠進了人群之中。
等湊得近了，江銘才發現這次主持考核的依然是那位黃前輩。
他面前一左一右擺放看兩尊一模一樣的黃色丹爐，丹爐下方則布置看一座精巧的小型法陣，正緩緩引導著地底火脈中的地火。
丹閣是建造在一條巨大火脈上的。
此時羅塵已經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他雙目微閉，面容平靜，仿佛完全不受周圍嘈雜人聲的影響。
顧彩衣頗為自豪地低聲說道：
「說不定我們兩個都不用上場了。師父這段時間可是花了大心思，她把聚靈丹和火陽丹的煉製過程都在原先的基礎上做了優化，全都一點不落地教給我們了。
「現在我和羅師兄時不時就能煉出極品丹藥呢！」
江銘聽了，不禁有些異地望向靜立在場邊的葛清玄。
他確實沒想到，她居然還能對固有丹方做優化改進。
他自己模擬煉製了那麼多次，可從沒覺得哪個環節還需要調整。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一位看起來書生打扮、氣質文雅的中年男子，也緩緩走到了場地中央。
江銘仔細看了看對方，覺得非常陌生，之前從未見過。
一旁的顧彩衣也驚訝地出聲：
「這人是誰？墨大師的弟子我差不多都見過的，可從來沒見過這一位啊？」
「什麼？你也沒見過？」
江銘心中一凜，頓時覺得這次的比試恐怕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此時，身後的人群中也傳來了穿的議論聲：
「？這不是李沖嗎？他什麼時候成了墨大師的弟子了？」
葛清玄也察覺到了不對，她立刻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墨慈，語氣嚴肅地質問道：
「墨大師，請問這位是你的弟子嗎？」
墨慈聞言哈哈一笑，神態輕鬆甚至有些得意地解釋道：
「呵呵，忘了跟葛師妹說了，這是老夫三個月前剛收的弟子。只不過他生性低調，不愛張揚，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一片譁然，眾人都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操作。
顧彩衣當場就氣紅了臉，二話不說衝進會場大聲起來：
「你這是違規！明明就是請了個外人來和我們比試，這不公平！」
墨慈臉色一肅，語氣嚴厲地斥責道：
「小丫頭休得胡說！我和李沖可是正正經經行了拜師禮的！」
那名書生模樣的男子也隨即點頭，從容附和：
「沒錯，三個月前，我是在丹霞派眾多修士的見證之下，向師父磕了三個響頭敬過拜師茶的。」
顧彩衣沒有再繼續跟他們爭執下去，而是轉過頭，眼巴巴地望向主持考核的黃前輩，語氣裡帶著委屈和不平：
「黃前輩，您來評評理！他們這樣做，真的符合比試的規矩嗎？」
黃前輩看了看墨慈，臉上露出幾分無奈，搖頭勸道：
「墨師兄啊，還是趕緊讓你的弟子上場吧。在一群小輩面前做這種事，也不嫌丟面子嗎？」
墨慈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勃然大怒道：
「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丟什麼人了？！
「當初我跟葛大師約定比試規則的時候，是不是從沒規定過不准新收弟子參加？
「葛大師那個姓江的徒弟，不也是最近才收的嗎？怎麼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黃前輩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
確實，當初的約定里並沒有明確禁止新收弟子參賽這一條。
更何況，葛清玄也確實讓新收的江銘列入了參試名單。
顧彩衣卻沒有被這番話說服，依然氣呼呼的和墨慈爭執。
不遠處，江銘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忍不住在心裡暗罵：
「真是倚老賣老，一點B臉都不要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當初墨慈派那兩個手下在拍賣會跟蹤他，恐怕就是看中了他的煉丹技術。
先摸清他的住處，再讓墨慈親自上門收徒，請他參加比試。
就在這時，場上的墨慈突然抬高聲音，朝葛清玄大聲質問道：
「葛大師！你們到底還比不比？不敢比就趁早認輸！」
江銘望向人群中站著的葛清玄，只見她氣得滿臉通紅，嘴唇微微發抖，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本來就不是擅長與人爭執的性子，更從來沒在這麼多人面前高聲說過話，此時眾目之下，她只覺得手足無措，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羅塵不忍心再看師父這樣為難下去，他上前一步，拱手一禮，神色鄭重道：
「師父，請您放心，我未必就會輸。直接開始比賽吧。」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大步走向丹爐，「啪」地一聲啟動了控火法陣，就要開始煉丹。
他就不信，自己全力以赴，還會輸給這群耍手段的無恥之徒。
葛清玄此時心亂如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默許了他的決定。
墨慈見狀嘿嘿一笑，轉頭向李沖吩咐道：
「你也開始吧！」
黃前輩望著這一幕，只能搖頭嘆息：
「墨師兄，你今天真是把臉都丟盡了。就算讓你拿到這長老之位，又有什麼意思呢？
真是越老越糊塗啊.
墨慈卻只是冷哼一聲，故意把臉扭向一邊，根本不想接話。
一個時辰之後，羅塵輸了，而且輸得非常慘。
煉丹最講究心平氣和，可他卻是帶著一肚子怒火開始的。
雖然後面他努力調整心態，可對手偏偏是一位煉製聚靈丹無數遍的老煉丹師，技術早已爐火純青。
眼看顧彩衣也氣得滿臉通紅、準備上場開始第二場比試，江銘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顧師姐，別太著急，慢慢來。就算不小心輸了，也還有我在後面呢。」
顧彩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信誓旦旦地承諾：
「你放心，我肯定能拿下這一場！絕不會讓你出場的！」
然而，她的「光之承諾」最終還是失效了。
儘管她發揮得相當不錯，甚至成功煉製出了一枚極品丹藥，但她的對手顯然也是一位經驗極其豐富的老丹師。
對方煉出的極品丹，數量比她還要多。
「看來·終究還是得輪到我出場了啊。」
江銘輕輕感嘆一聲，隨後目光一凝，毅然邁步走上了比試場地。
墨大師之前的比試輸的太多，他得連贏三場才能奪得長老位置。
江銘的對手早已站在那裡等候一一那是一位微微駝背、眼神銳利的老者。
對方一見他上場，便發出一聲譏笑，語帶嘲諷地說道：
「小子，我勸你還是別浪費大家時間了，直接認輸吧。省得待會兒輸得太難看，丟人現眼。」
江銘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還挺懂「心理戰術」，竟然在比試前故意說垃圾話想激怒他。
不過他可不會這麼容易上當。
再說了，要比垃圾話，他可不慫。
江銘當即嘿嘿一笑，不緊不慢地回道：
「我嘛，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罷了，就算真輸了，也沒什麼丟人不丟人的。
「您老人家倒是該多擔心擔心自己一一萬一不小心輸了，可不只是顏面掃地，恐怕連墨大師事先答應給你的那份報酬，也要打水漂嘍。」
這話一出口，駝背老者臉上的那點得意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怒聲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就你還想贏我？」
江銘只是輕蔑地揚了揚嘴角，沒再接話。
既然已經成功激怒了對方，目的已經達到，再多說反而顯得多餘。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面前那些再熟悉不過的藥材上。
這些材料他之前不知處理過多少遍，早已爛熟於心。
他沉穩地低下頭，一絲不苟地開始了煉製前的準備工作。
對這場比試，江銘其實信心十足。
不管對手是誰，他都覺得自己不會輸。
以前煉丹，每次法力耗盡之後，總要花上大把時間才能慢慢恢復。
可現在不一樣了，修煉室里靈氣充沛濃郁，恢復法力的時間大大縮短。
這四個月以來，他幾乎日日夜夜不停地模擬煉製龍涎丹，早已把葛清玄的每一個操作細節都復刻得一絲不差。
到現在，他煉製出極品丹藥的概率，已經高達九成。
為了提前適應沒有煉丹坊加成效果的環境，他還特地用葛清玄提供的那批藥材，老老實實在煉丹坊外面煉了幾次。
結果就算沒有額外加持，出極品丹的概率也穩穩保持在六成以上。
然而，儘管江銘對自己充滿信心，周圍其他人卻早就認定墨慈已經穩操勝券、長老之位唾手可得。
不少圍觀的人覺得，葛清玄手下最強的兩個徒弟都輸得那麼慘，已經沒什麼看頭了，於是紛紛搖頭轉身離開。
沒過一會兒，原本擁擠熱鬧的廣場上，就只剩下稀稀拉拉十來個人。
羅塵和顧彩衣都低著腦袋，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顯然，他們也不認為江銘能贏。
葛清玄雖然眼晴望著江銘煉丹的方向，目光卻有些發直，心神早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另一邊，墨慈的幾個徒弟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向他道喜，甚至有幾個機靈的，直接開口喊起了「墨長老」。
墨慈自己也笑呵呵地坦然接受，全然沒把仍在煉丹的江銘放在眼裡。
不過此時的江銘，早已全身心沉浸於煉丹之中，仿佛和面前的丹爐合為一體，外界的嘈雜和動靜，他一點都沒留意到。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他關閉控火法陣，緩緩抬起頭，才發現對面的駝背老頭正一臉得意地望著他。
江銘愣了一下，趕緊放出神識探向對方的丹爐一一裡面躺著兩枚極品龍涎丹和五枚上品龍涎丹。
接著他有點不敢確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丹爐：五枚極品，兩枚上品。
這下他徹底迷茫了，明明是自己贏了—對方到底在得意什麼？
其實，駝背老頭也只比江銘早了幾息時間完成煉丹，根本還沒來得及查看江銘丹爐里的情況。
只是因為自覺這次發揮出色，便下意識認為江銘肯定輸定了。
好在主持考核的黃前輩一直盡職盡責地緊盯著兩人的進度。
眼見結果已出，他深深地看了江銘一眼，隨後朗聲宣布：
「這一場比試，江銘勝！」
此時墨慈正興致勃勃地向弟子講述自己這一生豐富的經歷，聽到宣布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下意識哈哈大笑起來。
可他剛笑了兩聲，就突然察覺到周圍的人都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望著他，那表情仿佛都在說：
「你在笑什麼？」
四個月的時間，轉眼便過去了。
這一日，江銘再次來到了丹閣。
他才剛走進院內，就發現這裡比上一次來時熱鬧了許多，來來往往的人影明顯增加了不少。
不過他注意到，人群大多聚集在中央那片寬闊的廣場上，一個個伸著頭，充滿了期待顯然，這些都是趕來觀看葛清玄與墨慈之間這場關乎長老之位歸屬的最後比試的。
「江師弟，這邊！快過來！」
江銘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只見顧彩衣正站在不遠處，一臉興奮地朝他用力招手。
他連忙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帶看微笑問道：
「顧師姐，怎麼樣，有沒有信心贏下比試？」
如今為了不惹人懷疑，他也只好跟著以師姐師弟相稱了。
顧彩衣自信滿滿地一笑，聲音清脆：
「那當然！這四個月來，師父可是全心全意地教我和羅師兄煉丹術，一點兒都沒藏私。
「現在我們倆的煉丹水平和之前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不一樣啦！
「說起來真有點可惜，你沒來跟我們一塊學，這種機會可不是常有的。」
江銘只是笑了笑，沒多說什麼。
葛清玄也不知是確實沒對他抱什麼希望，還是因為兩人並非真正的師徒，這段時間並沒有專門指導他煉丹。
不過這樣一來，反倒讓他有了大把時間可以安心模擬煉製龍涎丹。
這四個月里，他前後模擬的次數，多得連自己都數不清了。
「快來吧，第一場是羅師兄先上，馬上就要開始了！」
顧彩衣一邊說，一邊扯住江銘的衣袖，帶著他擠進了人群之中。
等湊得近了，江銘才發現這次主持考核的依然是那位黃前輩。
他面前一左一右擺放看兩尊一模一樣的黃色丹爐，丹爐下方則布置看一座精巧的小型法陣，正緩緩引導著地底火脈中的地火。
丹閣是建造在一條巨大火脈上的。
此時羅塵已經靜靜站在一旁等候。
他雙目微閉，面容平靜，仿佛完全不受周圍嘈雜人聲的影響。
顧彩衣頗為自豪地低聲說道：
「說不定我們兩個都不用上場了。師父這段時間可是花了大心思，她把聚靈丹和火陽丹的煉製過程都在原先的基礎上做了優化，全都一點不落地教給我們了。
「現在我和羅師兄時不時就能煉出極品丹藥呢！」
江銘聽了，不禁有些異地望向靜立在場邊的葛清玄。
他確實沒想到，她居然還能對固有丹方做優化改進。
他自己模擬煉製了那麼多次，可從沒覺得哪個環節還需要調整。
兩人正低聲交談著，一位看起來書生打扮、氣質文雅的中年男子，也緩緩走到了場地中央。
江銘仔細看了看對方，覺得非常陌生，之前從未見過。
一旁的顧彩衣也驚訝地出聲：
「這人是誰？墨大師的弟子我差不多都見過的，可從來沒見過這一位啊？」
「什麼？你也沒見過？」
江銘心中一凜，頓時覺得這次的比試恐怕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此時，身後的人群中也傳來了穿的議論聲：
「？這不是李沖嗎？他什麼時候成了墨大師的弟子了？」
葛清玄也察覺到了不對，她立刻轉頭望向不遠處的墨慈，語氣嚴肅地質問道：
「墨大師，請問這位是你的弟子嗎？」
墨慈聞言哈哈一笑，神態輕鬆甚至有些得意地解釋道：
「呵呵，忘了跟葛師妹說了，這是老夫三個月前剛收的弟子。只不過他生性低調，不愛張揚，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這話一出，全場頓時一片譁然，眾人都沒想到還會有這樣的操作。
顧彩衣當場就氣紅了臉，二話不說衝進會場大聲起來：
「你這是違規！明明就是請了個外人來和我們比試，這不公平！」
墨慈臉色一肅，語氣嚴厲地斥責道：
「小丫頭休得胡說！我和李沖可是正正經經行了拜師禮的！」
那名書生模樣的男子也隨即點頭，從容附和：
「沒錯，三個月前，我是在丹霞派眾多修士的見證之下，向師父磕了三個響頭敬過拜師茶的。」
顧彩衣沒有再繼續跟他們爭執下去，而是轉過頭，眼巴巴地望向主持考核的黃前輩，語氣裡帶著委屈和不平：
「黃前輩，您來評評理！他們這樣做，真的符合比試的規矩嗎？」
黃前輩看了看墨慈，臉上露出幾分無奈，搖頭勸道：
「墨師兄啊，還是趕緊讓你的弟子上場吧。在一群小輩面前做這種事，也不嫌丟面子嗎？」
墨慈一聽這話，立馬就急了，勃然大怒道：
「老黃！你這是什麼話？我丟什麼人了？！
「當初我跟葛大師約定比試規則的時候，是不是從沒規定過不准新收弟子參加？
「葛大師那個姓江的徒弟，不也是最近才收的嗎？怎麼她可以，我就不可以？」
黃前輩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卻沒說出什麼。
確實，當初的約定里並沒有明確禁止新收弟子參賽這一條。
更何況，葛清玄也確實讓新收的江銘列入了參試名單。
顧彩衣卻沒有被這番話說服，依然氣呼呼的和墨慈爭執。
不遠處，江銘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忍不住在心裡暗罵：
「真是倚老賣老，一點B臉都不要了.」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當初墨慈派那兩個手下在拍賣會跟蹤他，恐怕就是看中了他的煉丹技術。
先摸清他的住處，再讓墨慈親自上門收徒，請他參加比試。
就在這時，場上的墨慈突然抬高聲音，朝葛清玄大聲質問道：
「葛大師！你們到底還比不比？不敢比就趁早認輸！」
江銘望向人群中站著的葛清玄，只見她氣得滿臉通紅，嘴唇微微發抖，卻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她本來就不是擅長與人爭執的性子，更從來沒在這麼多人面前高聲說過話，此時眾目之下，她只覺得手足無措，窘得不知如何是好。
羅塵不忍心再看師父這樣為難下去，他上前一步，拱手一禮，神色鄭重道：
「師父，請您放心，我未必就會輸。直接開始比賽吧。」
說完，他怒氣沖沖地大步走向丹爐，「啪」地一聲啟動了控火法陣，就要開始煉丹。
他就不信，自己全力以赴，還會輸給這群耍手段的無恥之徒。
葛清玄此時心亂如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默許了他的決定。
墨慈見狀嘿嘿一笑，轉頭向李沖吩咐道：
「你也開始吧！」
黃前輩望著這一幕，只能搖頭嘆息：
「墨師兄，你今天真是把臉都丟盡了。就算讓你拿到這長老之位，又有什麼意思呢？
真是越老越糊塗啊.
墨慈卻只是冷哼一聲，故意把臉扭向一邊，根本不想接話。
一個時辰之後，羅塵輸了，而且輸得非常慘。
煉丹最講究心平氣和，可他卻是帶著一肚子怒火開始的。
雖然後面他努力調整心態，可對手偏偏是一位煉製聚靈丹無數遍的老煉丹師，技術早已爐火純青。
眼看顧彩衣也氣得滿臉通紅、準備上場開始第二場比試，江銘在一旁輕聲提醒道：
「顧師姐，別太著急，慢慢來。就算不小心輸了，也還有我在後面呢。」
顧彩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信誓旦旦地承諾：
「你放心，我肯定能拿下這一場！絕不會讓你出場的！」
然而，她的「光之承諾」最終還是失效了。
儘管她發揮得相當不錯，甚至成功煉製出了一枚極品丹藥，但她的對手顯然也是一位經驗極其豐富的老丹師。
對方煉出的極品丹，數量比她還要多。
「看來·終究還是得輪到我出場了啊。」
江銘輕輕感嘆一聲，隨後目光一凝，毅然邁步走上了比試場地。
墨大師之前的比試輸的太多，他得連贏三場才能奪得長老位置。
江銘的對手早已站在那裡等候一一那是一位微微駝背、眼神銳利的老者。
對方一見他上場，便發出一聲譏笑，語帶嘲諷地說道：
「小子，我勸你還是別浪費大家時間了，直接認輸吧。省得待會兒輸得太難看，丟人現眼。」
江銘微微一愣，沒想到對方還挺懂「心理戰術」，竟然在比試前故意說垃圾話想激怒他。
不過他可不會這麼容易上當。
再說了，要比垃圾話，他可不慫。
江銘當即嘿嘿一笑，不緊不慢地回道：
「我嘛，不過是個無名小卒罷了，就算真輸了，也沒什麼丟人不丟人的。
「您老人家倒是該多擔心擔心自己一一萬一不小心輸了，可不只是顏面掃地，恐怕連墨大師事先答應給你的那份報酬，也要打水漂嘍。」
這話一出口，駝背老者臉上的那點得意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怒聲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老夫面前大放厥詞？就你還想贏我？」
江銘只是輕蔑地揚了揚嘴角，沒再接話。
既然已經成功激怒了對方，目的已經達到，再多說反而顯得多餘。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面前那些再熟悉不過的藥材上。
這些材料他之前不知處理過多少遍，早已爛熟於心。
他沉穩地低下頭，一絲不苟地開始了煉製前的準備工作。
對這場比試，江銘其實信心十足。
不管對手是誰，他都覺得自己不會輸。
以前煉丹，每次法力耗盡之後，總要花上大把時間才能慢慢恢復。
可現在不一樣了，修煉室里靈氣充沛濃郁，恢復法力的時間大大縮短。
這四個月以來，他幾乎日日夜夜不停地模擬煉製龍涎丹，早已把葛清玄的每一個操作細節都復刻得一絲不差。
到現在，他煉製出極品丹藥的概率，已經高達九成。
為了提前適應沒有煉丹坊加成效果的環境，他還特地用葛清玄提供的那批藥材，老老實實在煉丹坊外面煉了幾次。
結果就算沒有額外加持，出極品丹的概率也穩穩保持在六成以上。
然而，儘管江銘對自己充滿信心，周圍其他人卻早就認定墨慈已經穩操勝券、長老之位唾手可得。
不少圍觀的人覺得，葛清玄手下最強的兩個徒弟都輸得那麼慘，已經沒什麼看頭了，於是紛紛搖頭轉身離開。
沒過一會兒，原本擁擠熱鬧的廣場上，就只剩下稀稀拉拉十來個人。
羅塵和顧彩衣都低著腦袋，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顯然，他們也不認為江銘能贏。
葛清玄雖然眼晴望著江銘煉丹的方向，目光卻有些發直，心神早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另一邊，墨慈的幾個徒弟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向他道喜，甚至有幾個機靈的，直接開口喊起了「墨長老」。
墨慈自己也笑呵呵地坦然接受，全然沒把仍在煉丹的江銘放在眼裡。
不過此時的江銘，早已全身心沉浸於煉丹之中，仿佛和面前的丹爐合為一體，外界的嘈雜和動靜，他一點都沒留意到。
直到一個時辰之後，他關閉控火法陣，緩緩抬起頭，才發現對面的駝背老頭正一臉得意地望著他。
江銘愣了一下，趕緊放出神識探向對方的丹爐一一裡面躺著兩枚極品龍涎丹和五枚上品龍涎丹。
接著他有點不敢確信，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丹爐：五枚極品，兩枚上品。
這下他徹底迷茫了，明明是自己贏了—對方到底在得意什麼？
其實，駝背老頭也只比江銘早了幾息時間完成煉丹，根本還沒來得及查看江銘丹爐里的情況。
只是因為自覺這次發揮出色，便下意識認為江銘肯定輸定了。
好在主持考核的黃前輩一直盡職盡責地緊盯著兩人的進度。
眼見結果已出，他深深地看了江銘一眼，隨後朗聲宣布：
「這一場比試，江銘勝！」
此時墨慈正興致勃勃地向弟子講述自己這一生豐富的經歷，聽到宣布一時沒反應過來，竟然下意識哈哈大笑起來。
可他剛笑了兩聲，就突然察覺到周圍的人都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望著他，那表情仿佛都在說：
「你在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