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陳黃皮:我就是天生壞種!(8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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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黃皮的心在怦怦跳!

  跳的祂有些口乾舌燥,兩眼噴火。

  好似內心深處,有某種壓抑許久,又或者說隱藏極深的念頭被解放了出來。

  但這並沒有讓祂感覺難受。

  祂反而感覺自己現在變得非常強大。

  有種能毀滅一切的感覺!

  連天地都得圍繞著自己轉。

  周遭的環境在瘋狂變化,瘋狂的扭曲。

  虛空之中有如墨的物質湧現出來,像是河流一樣匯聚在一起,散發著不祥,可怖的氣息。

  耳邊有噪雜的聲音作響。

  聽的陳黃皮煩躁的想要殺人。

  「吼!!!!!」

  祂張口便是一聲暴虐如雷的吼聲。

  周遭變化的扭曲環境瞬間便被這吼聲震的當場破碎。

  可還不等一切塵埃落地恢復如初。

  陳黃皮便驚愕的發現,此刻的祂竟然一隻手握著一位道主的腦袋死死的按在滅世大磨上,那道主的腦袋更是已經被磨平了大半。

  而祂的另一隻手則舉著一口黃澄澄的大鍋,接著那灑落的粉末。

  值得一提的是。

  這口鍋上長有五官,眼耳口鼻舌是一應俱全。

  並且這大鍋下有火焰燃燒,鍋邊上還有著一具骷髏骨架,那骷髏骨架好似是天生水屬,有著御水之能,正往那鍋里生出甘泉,竟是當場煮起了一鍋糊糊。

  此刻,那先前噪雜的聲音也變得明了。

  黃澄澄的大鍋口吐人言:「本家,你看著我和阿鬼作甚,趕緊喝啊,這一鍋道主磨成的糊糊,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嗎?」

  陳黃皮愣住:「黃二?」

  那鍋邊的骷髏架子也道:「契主,水多了,粉不夠了,水多了加粉,粉多了加水,快,快把那些道主全都磨成粉!」

  「阿鬼……」

  陳黃皮臉色變得異常精采:「你們在說什麼,我是要殺那些道主,可我沒說把祂們活生生的吃了啊!」

  祂記得祂說要把那些道主都給磨成粉。

  是因為祂要將其直接吞噬,給自己出一口惡氣。

  但這只是用來嚇人的話語。

  祂又不是什麼魔鬼,怎麼可能真以如此殘忍的方式『吃人』呢?

  「魔頭!魔頭啊!!!!」

  有不似人的哀嚎聲作響,那是被陳黃皮將腦袋按在滅世大磨上的道主,這位道主驚恐,憎恨,怨懟的叫道:「你這個魔頭,你天生就是魔種,你竟然如此殘忍,你根本就不是人!」

  「什麼道主,天底下哪有你這樣的道主!」

  「空有人型,同類相食,你就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頭!」

  再看向周遭。

  陳黃皮便看到了那先前和自己大戰的四十九位道主。

  其中已經有七八位道主的身影消失不見。

  剩餘的道主則每個人都用憤怒,憎恨,恐懼的目光看著祂。

  不用想都知道,那些消失的道主去了那裡。

  「魔頭!你是魔頭!」

  「怪物,最殘忍最邪惡的怪物!」

  「陳黃皮,你這個妖魔,有本事你就將吾等全都吃了吧!你太殘忍,你天生就是魔種!!!」

  「我不是,我沒有,你們污衊我!」

  陳黃皮連連搖頭,但祂的臉色卻變得異常難看。

  祂覺得自己身上肯定出問題了。

  又或者說出問題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世界。

  祂怎麼可能會是個天生魔種,天生就喜歡吃人的怪物。

  那不是祂!

  而那口大鍋還在催促:「陳黃皮,道主糊糊已經煮好了,快吃吧,快吃吧!!!再不吃就要糊鍋了!」

  說話間,那口大鍋里滾燙冒泡的糊糊也散發出了異樣的味道。

  血腥味!

  濃郁無比的血腥味。

  可在陳黃皮鼻尖嗅到的這血腥味,卻是如此的美妙,如此的讓祂壓抑不住心中的渴望。


  咕咕咕……

  那是祂的肚子在咕咕叫。

  「我餓了……」

  陳黃皮咽了口唾沫:「我自合道以後便與諸多道主大戰,打到大道都快磨滅了,而我卻一頓飯都沒有吃,這很不好!因為我是玄真道界的大英雄,而英雄不應該餓肚子!」

  「不錯,你是大英雄,不是大魔頭!」

  「快吃吧,吃吧!」

  兩種聲音,來自不同的陣營。

  道主們對陳黃皮無比恐懼,而黃銅油燈和索命鬼卻在催促祂大快朵頤。

  最主要的是,還認可祂的行為。

  大英雄!!!!

  玄真道界的救世主!

  力挽狂瀾的黃皮道主!

  這樣的美譽,陳黃皮是永遠都聽不膩的。

  想到這,陳黃皮心中繃著的一條說不清道不明的線,就這樣直接斷掉了。

  祂雙目充滿貪婪之色。

  祂伸手將那口大鍋舉到自己嘴邊。

  鼻子一吸,神情變得無比陶醉。

  ……

  「沒想到道友這徒兒竟然墮落的如此之快。」

  那神秘玄妙的道宮之中。

  相對而坐的須彌道主對著青袍老道訝然失笑:「我還以為祂能多撐上那麼一會兒,又或者說意識到問題便開始抵抗,但很顯然,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讓須彌道主覺得太過諷刺了。

  頂天立地的師父,道心堅定到不可思議,更有胸懷蒼生的情懷,可從小養大的徒兒卻實在是有些太過於丟份。

  這還是黃天降世為人。

  沒想到表現的居然比截天教主之流都差了點意思。

  很難不讓人懷疑,這蒼天道主是不是太過於溺愛徒兒,以至於養出了個不成器的廢物。

  一旁的幽冥天道主見此,則面露古怪之色。

  祂算是和陳黃皮打過交道的。

  只不過在天河戰場的時候沒有正面碰上。

  祂那時候就發現這陳黃皮有點不太對勁了,不是說那時祂就發現陳黃皮是黃天的秘密,而是覺得這人好像道心跟不上戰力。

  就好像修行的速度太快了,卻沒有那個時間沉下來打磨自身的道心。

  以至於表現的像是個手持殺器的孩童。

  誰也不知道祂會幹出什麼事,可又因為祂手握殺器,反而沒人能給祂一個天大的教訓。

  沒遇到厲害的強者還好,可遇到了以後就會原形畢露。

  就像現在……

  「蒼天道主,看來是你輸了。」

  「須彌道主,輸贏並不重要。」

  青袍老道屈指一彈洞真劍身,淡淡的道:「況且現在提輸贏,未免為時過早,所謂人在做,天在看,人道由心,天道由我。」

  聽到這話,須彌道主認同的點點頭。

  祂和蒼天道主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距。

  真要算起來,也是誰先手,誰後手,誰占得優勢就更大而已。

  因此,有一些話語無論是聽在誰耳中都是無比明了的。

  以前是祂在沉睡,蒼天道主提前落子占據先機,現在祂醒來了卻不覺得局面有多差,反而可以借著蒼天道主造就的局面行自己的事。

  祂不願和蒼天道主在此刻大戰。

  所以,這場賭局便是能決定接下來,是蒼天道主繼續再行占據先機,還是自己後發先至的重要之變了。

  「我很期待祂會帶來何種驚喜。」

  須彌道主垂眸,看著那畫面中的陳黃皮如是說道:「天道自私卻也至公,而人道自私自利,底線只會一降再降。」

  「天道降世為人,那便是公私由心。」

  「祂心中的惡念已經無法抑制了。」

  而在須彌道主所看到的畫面中,與陳黃皮所見所聞卻是完全反著來的。

  陳黃皮沒有把那些道主磨成粉。

  諸多道主此刻全都雙目漆黑,懸在周遭,環繞在其身旁。


  無時無刻都有某種波動從祂們身上爆發出來。

  而位於中心的陳黃皮,則雙目冒著血紅的光輝,一隻手掐著黃銅油燈,一隻手掐著索命鬼。

  祂張開血盆大口,要將自己的兩個手足兄弟給吃了。

  催促祂吃人的是那些道主。

  說祂是怪物的則是黃銅油燈和索命鬼。

  祂的雙眼被內心的惡念所蒙蔽,因此才看不到真相。

  「吃吧,吃吧……」

  「吃了這鍋糊糊,陳黃皮你就是玄真道界的大英雄了!」

  「陳皇不是一直很擔心怎麼對付那些道主嗎,你現在把祂們都解決了,陳皇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啊契主,陳皇對你一向是怒其不爭,你這次做了如此大事,祂也會對你這唯一的侄子另眼相看,祂會由衷的誇獎你的。」

  本來陳黃皮還有些猶豫。

  祂覺得這樣做很不好。

  可一聽到大伯會對自己另眼相看。

  那祂便再沒有半點猶豫了。

  大伯從來都不給自己一點好臉色,可除了師父以外,大伯就是自己最親近的長輩了。

  如果大伯也對自己另眼相看,那可就再好不過了。

  「你們說的對!」

  「我是玄真道界的大英雄!」

  「大伯也會誇我!」

  「所有人見了我都會叫一聲好!」

  陳黃皮獰聲道:「對於須彌世界的道主而言,我或許是魔頭,是怪物,但是玄真道界的人會記住我的好的!」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為什麼你們不放鹽?」

  「什麼鹽?」

  「鹽,吃起來有味道,鹹鹹的鹽!」

  陳黃皮猙獰的指著那鍋中的糊糊怒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英雄的嗎?不給我吃山珍海味我也就忍了,可這一鍋糊糊里居然連鹽都不給我放?」

  「就是小時候師父給我餵的那些神明粉末煮成的糊糊,都會放上許多調料,我雖覺得難吃,但也算有滋有味。」

  「吃完以後我還有糖葫蘆吃。」

  「我小時候過的日子都比現在強。」

  「你們!簡直太過分啦!!!!」

  最後一句話,陳黃皮咆哮不止,張口噴出漆黑的魔光。

  祂手中的滅世磨盤更是猛地轉動。

  那恐怖的力量直接將周遭畫面生生磨滅,硬是變回了應有的樣子。

  而祂也看到了自己手裡握著的,其實是黃銅油燈和索命鬼。

  祂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這反讓祂更加憤怒,憤怒到竟然平靜了下來。

  黃銅油燈不明所以,只覺得陳黃皮終於是醒過來了,激動的道:「本家,你剛剛入魔了,你要吃我們,可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那我是哪種人?」

  陳黃皮低著頭,聲音顯得異常空洞。

  黃銅油燈道:「不善不惡,不好不壞,不正常但也很正常,想出名但又常出糗,愛吹牛又很坦誠,喜歡撒謊但又表里不一的人。」

  「聽著好像不是什麼好東西。」

  「嘿,你要求還挺高。」

  黃銅油燈的嘴可謂是一如既往地損,自顧自的道:「咱倆從小一起長大,我都不是什麼好燈,你還能是什麼好東西?是個東西就不錯了。」

  「阿鬼,你說是吧?」

  「黃二,你就沒看出來,契主是真入魔了麼……」

  索命鬼咬牙切齒的道:「祂都這樣了,你還刺激祂……」

  話音落地。

  只見陳黃皮緩緩抬起頭。

  祂的皮膚表面依舊遊離著那些金黑色的詭異文字。

  而祂眉心睜開的那隻眼睛,卻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

  這隻眼睛本來是祂的本質顯化的烙印。

  可現在卻變得真像是一隻眼睛。


  黑白分明,無比的清澈,無比的純粹。

  純粹到只有濃濃的惡意。

  「阿鬼,你最聰明,你來說,我是什麼人。」

  「契主……」

  「說!!!!」

  「你是淨仙觀的合法繼承人。」

  聽到這話,陳黃皮眉頭一皺,眼神變得極為危險。

  索命鬼咬牙道:「而且是唯一的繼承人。」

  陳黃皮的眉頭舒展,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只是這些嗎?」

  「邪異們的陛下!」

  「大乾仙朝的皇帝。」

  「黃泉陰土的主宰。」

  「太墟世界至高無上的太一!」

  「太歲教的教主!」

  「玄真道界的黃皮道主。」

  「還有呢?」

  「還有嗎?」

  索命鬼急切的看向黃銅油燈,後者茫然地搖頭。

  陳黃皮平常天天掛在嘴邊吹牛的名號不就是這些?

  「看來你們都不夠了解我。」

  陳黃皮痛心的道:「玄真道界有三界,黃泉陰土是我的,大乾仙朝和人間算是一體,可還有一個仙界呢?」

  「仙界難道就和我沒有關係了嗎?」

  「太歲教的教主雖說是我,但是我記得在人間的時候,截天教的人跟我說過,願意奉我為教主,杜家兄弟也說我是拜靈天的教主。」

  「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豈能不作數。」

  「我是三教共主。」

  「另外,須彌世界的本源之氣現在我也有,我還吞噬了曾經須彌世界的一些紀元,我和須彌世界也是密不可分的。」

  說到這,陳黃皮反手一指那四十九尊道主:「這些道主看似活著,實則早就已經死了,祂們只是存在於過去而已。」

  「須彌世界裡還活著的道主,眼下就只有我和那須彌道主。」

  「而幽冥天道主,還有其他道主都是外來戶。」

  「也就是說,無論是從法統還是現實的角度講,我都擁有須彌世界的一半繼承權。」

  「阿鬼,黃二,你們認為我說的對嗎?」

  「對吧……」

  「很好,看來你們也認可我。」

  有人承認,而不是自己張口就來,陳黃皮終於是放心的暴露出自己的貪婪:「天大地大我最大,我要讓玄真道界晉升完美天地,我要讓一切都以我為準!」

  「我要讓所有人都滿足我的合理要求。」

  「我要奴役天下生靈!」

  「桀桀桀,我是道主!」

  話音落地,周遭的景象再次變化。

  而這一次陳黃皮置若罔聞。

  祂首先看到的是邪異們,無數的邪異出現在祂的面前,高呼著祂的名號。

  「黃皮陛下!再帶俺們沖一次吧!!!」

  「陛下,您已經是道主了,可咱們黃家軍卻還終日只能待在十萬大山,外面的花花世界您嘛時候帶俺們打下來啊!」

  「就在今天!!!!!」

  陳黃皮享受著邪異們的崇拜,祂也回應這些邪異們。

  邪異們說得不錯。

  自己現在已經是道主了,放在玄真道界無敵與世。

  而邪異們是最早跟著自己打天下的,正所謂一邪異得道眾邪異升天,自己總不能虧待了它們。

  就是虧待了它們,也不能虧待了自己。

  阿鬼雖說自己是大乾仙朝的皇帝,可大伯陳皇還活著呢,自己連太子之位都沒混上……

  「不對,我都是道主了,我還在乎什麼太子之位!」

  陳黃皮怒從心邊起,惡向膽邊生。

  祂一個念頭,便帶著無數的邪異直接殺向了仙界,殺向了乾元闕。

  大伯陳皇,就站在乾元闕的門口,怔怔的看著自己。

  「拜見黃皮道主。」


  「哼!還算對我有點好臉色。」

  陳黃皮冷哼道:「不過大伯,別以為你和我套近乎,我就會放過你,你可知我這次來是要做什麼嗎?」

  陳皇恭敬的道:「道主此次前來,應當是要讓朕退位讓賢的吧。」

  「不錯!」

  陳黃皮道:「大伯,你老了,而我還很年輕,自古以來這皇位強者居之,現在我比你強,皇位當然是我的。」

  「陛下說的太對了。」

  陳皇很有眼色,直接改口稱陛下,而且還耐心的解釋道:「其實當年的太子之位是你師父,只是後來你師父讓位給我,如今你再拿回皇位,並非強取豪奪,而是合情合理的。」

  這話聽得陳黃皮是極為受用。

  祂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自己才是正統,自己拿回自己的東西怎麼就跟做賊似的。

  自己應該更理直氣壯才對!

  「很好,朕現在是大乾仙朝的皇帝了。」

  陳黃皮得意的道:「大伯,你現在就把朕的子民都叫出來吧,朕已經迫不及待的壓迫祂們,宣讀朕的旨意了。」

  「都死了。」

  「什麼?都死了!」

  「是啊陛下。」

  陳皇無奈的道:「不止是子民們都死了,就連大乾仙朝都沒了,你看,咱們現在都在仙界待著不是,而這仙界也早已破碎不堪,也沒剩下多少活人了。」

  「幸好陛下是道主,陛下,便請你復活所有人,便請你將大乾仙朝給恢復原樣吧。」

  聽到這話,陳黃皮更是怒火衝天。

  祂暴虐的大吼道:「我如今已經是道主了,憑什麼要我幹這些活,為什麼你不能幹?」

  「因為我不是道主,也不是大乾仙朝的陛下。」

  陳皇道:「若我是的話,那這些事我自然可以做,但現在,我做不到,也沒有那個名分去做。」

  「那倒也是。」

  陳黃皮忍著心中的怒氣道:「罷了,你不是道主,不過區區一近乎於道而已,道主能做的事,你豈有這個資格。」

  這是屬於祂的特權。

  於是,陳黃皮便動用自身的偉力開始重建大乾仙朝。

  祂是黃天,也是道主。

  在玄真道界,祂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沒有人能夠約束祂。

  所以大乾仙朝輕而易舉的便被重建。

  然後是復活所有人。

  只有把所有人復活了,陳黃皮才能壓迫那些人,才能滿足自己的所有合理要求。

  「不,我都已經付出了這麼多,我為什麼提個要求都得要合理,不合理的要求難道我就不能提了嗎?」

  將一切生靈復活,將大乾仙朝重建以後。

  陳黃皮便提出了祂的不合理要求:「朕要建一個大大的皇宮!!!!」

  「可是陛下,您已經有一座皇宮了。」

  「那是朕的大伯住過的,是二手的,朕要的是一個全新的。」

  陳黃皮的貪婪沒有絲毫掩飾:「這皇宮要大,要雄偉,要威風,要極盡奢靡,要能滿足朕的所有喜好。」

  「陛下,你不妨說的清楚一些。」

  「朕是丹道天才!!!」

  陳黃皮在大殿之中來回踱步,突然一個轉身對著文武百官獰笑道:「所以要有一個丹房,那丹房裡的丹爐要夠大,要比九龍煉天爐還要大一圈。」

  「而且上面的金龍要多一條。」

  「另外,朕的煉丹手法師父一直不認可,而現在朕是道主了,他管不了朕,朕要把朕的所有煉丹手法全都記錄下來,要讓天下修士全都用朕的法。」

  「還有煉器之道,朕一直覺得朕的煉器之道是對的。」

  「哦,差點忘了,朕還是陣道天才,那這樣就要有三座大殿。」

  陳黃皮皺著眉仔細盤算了起來:「除了這三座大殿,朕也要有住的地方,這就是四座了,然後朕還要有一個供朕享樂的後院。」

  「陛下,您說的是御花園嗎?」


  「什麼狗屁御花園,朕說的是後院!朕的玉瓊山後院那樣的後院!」

  陳黃皮一把抓住說話的那人,大吼道:「這後院要大,要能種各種瓜果素菜,不然朕吃什麼?」

  「那不就是菜園子嗎?」

  「呵呵。」

  陳黃皮冷笑道:「菜園子?你把朕當做什麼了,朕現在是大乾仙朝的皇帝,朕要什麼就要有什麼,這後院裡還有山有水,風景壯麗。」

  「另外除了朕以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此地乃是禁地!」

  祂從小就喜歡玩泥巴,後院就是祂的自留地。

  只不過小時候用尿活泥巴,現在長大了肯定不可能做那麼丟人的事。

  所以才得要有山有水。

  水是用來活泥巴的,山則是用來掩飾自己的目的的。

  絕對不會有人想到!

  陳黃皮惡意滿滿的繼續道:「這樣的話,朕這皇宮就算是差不多了。」

  正說著,便突然有眾多身影出現。

  正是黃銅油燈,狐狸山神,還有索命鬼。

  以及金角銀角了。

  「本家,陳黃皮,契主……」

  「黃皮爹!黃皮爹!」

  「你們過來做什麼?」

  陳黃皮嫌棄的道:「還有,朕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你們應當稱呼陛下。」

  「是,陛下。」

  幾個東西連忙恭敬的道:「陛下,聽說您要造皇宮,所以我們就趕緊過來了,陛下,您這皇宮裡有沒有我們的住處?」

  「我的皇宮裡憑什麼要給你們留住處?」

  陳黃皮非常的不解,非常的惱怒。

  有種鄉下的窮親戚找上門,要吃自己,喝自己,拿自己的東西一樣。

  「陛下,您當年可是答應過我們的,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現在陛下發達了,難道要忘記當年對兄弟們許下的諾言了嗎?」

  這話聽的陳黃皮一陣心虛。

  因為祂當年確實說過這種話,但眼下要讓祂乖乖兌現,實在是太讓祂覺得憋屈。

  這時,金角銀角又上來補刀。

  「黃皮爹!我們是你乾兒子啊!我們擁有你的合法繼承權,我們也是大乾仙朝的太子,為什麼不能有屬於我們的住處?」

  這話可以說是非常的要命了。

  一瞬間,整個大殿便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的落在了金角銀角身上,然後,又全都看向了陳黃皮。

  當今陛下竟然有兩個乾兒子。

  看來大統之位,日後就是這金角銀角其中一個繼承了。

  當即便有大臣道:「請陛下立太子,太子當有寢宮!」

  陳黃皮只感覺眼前一黑,胸口發悶。

  當即,祂一拳轟出。

  說話的那人當場被轟成了渣渣。

  「你們這是在逼朕殺人!」

  陳黃皮眼中滿是殺意,身後更是浮現出屍山血海的可怖景象。

  祂如同一個魔頭一樣,憑空便有諸多惡念話語生出。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道主!」

  「你們只需要執行朕的命令,滿足朕的要求,憑什麼敢對朕指指點點?」

  陳黃皮暴虐的吼道:「黃二,阿鬼,狐狸山神,你們三個更是可恨,當年朕是答應過你們,要和你們同富貴,共禍福,可現在不一樣了。」

  「朕長大了,不是那個幼稚的小道童。」

  「朕的皇宮,豈是你們張口就能討要一處住所的?」

  「陳黃皮,你變得讓我們好陌生。」

  「桀桀桀,陌生就對了。」

  陳黃皮惡意滿滿的道:「朕天生就是如此,朕以前和你們做兄弟,那是因為身份不同,現在朕是皇帝,而皇帝生來就是孤家寡人。」

  「不過……」

  話到嘴邊,陳黃皮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惡毒的法子,便道:「不過朕也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朕會給你們留一個住處。」


  「你們五個同處一屋。」

  「而皇宮裡所有的雜活累活,全都要你們來做。」

  「並且,此事過後,朕當年許諾給你們的那些好處全都作廢,朕絕對不會兌現的。」

  陳黃皮發出狂妄的笑聲。

  祂記得祂說過,要讓黃銅油燈也做道主。

  要讓阿鬼成為新的陰天子。

  要讓狐狸山神成為所有神明的主宰。

  至於金角銀角,祂倒是沒有許諾過,不過這倆的確是自己的乾兒子,也不能不管。

  「金角銀角!」

  陳黃皮冷冷道:「你們以為你們能繼承朕的家業嗎?你們難道不覺得這很可笑嗎?朕是道主,朕還會讓玄真道界成為完美天地。」

  「朕是不死不滅的。」

  「朕不死,你們就只能做一輩子的太子,哈哈哈!!!!」

  「不,黃皮爹,你太殘忍了。」

  金角銀角痛苦的哀嚎。

  「朕就是這麼的惡毒,朕就是天生的魔頭!!」

  「好了,朕要去建皇宮了。」

  「你們五個的房子,朕不會建的太大的,只會跟朕住的行宮一樣大,而你們五個卻得擠在一起,桀桀桀。」

  陳黃皮說著,便放肆的壞笑了起來。

  而這時,那文武百官之中,一個錯愕的聲音響了起來:「陛下,這皇宮你要親自建造?」

  「不然呢?」

  「陛下難道不應該發動百姓嗎?」

  「為什麼要發動百姓?他們建的有朕快嗎?」

  陳黃皮不屑的道:「況且發動百姓建造皇宮,朕還得付他們工錢,朕的錢憑什麼給他們?你們以為朕賺錢很容易嗎?」

  「對了,朕也不怕告訴你們。」

  「朕,也同樣不會給自己發工錢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先前開口說話的那個聲音也不再出聲。

  因為祂很難評價陳黃皮究竟是壞到了極致,還是好的不夠徹地。

  只能說,難得還能願意給黃銅油燈這五個東西建一座行宮,其規格還和自己的行宮一樣。

  畢竟陳黃皮壓根就不願意花錢僱人建造。

  只願意自己動手。

  因為祂自私自利,不願意讓利給別人,自己動手連給自己發工錢都不用。

  「陛下如此辛勞,難道就不打算為自己滿足一己私慾嗎?」

  「比如說呢?」

  「比如說後宮佳麗三千?」

  「可笑,朕已經有兩個乾兒子了,再有別的子嗣,那朕的家業豈不是天天都有人盯著,朕絕對不會給她們機會的!」

  「陛下難道沒有別的追求了嗎?」

  「朕要把玄真道界晉升完美天地!朕要把須彌道主給打死!」

  「如果這些都做成了呢?」

  「那朕就天下修士都歌頌朕的功德!」

  陳黃皮傲然的道:「朕力挽狂瀾,朕做了那麼多事,要是史書里不對朕大書特書,那可就別怪朕生氣了!」

  「陛下是真不為自己著想,竟如此無私。」

  「那倒也沒有。」

  陳黃皮冷笑道:「我沒成道主之前,我每天只吃三頓飯,有時候甚至還吃不飽,現在我成了道主了,我覺得一天三頓不夠,我要吃四頓。」

  「那天下百姓是否也有這樣的特權呢?」

  「百姓吃飯要朕出錢嗎?」

  「……」

  那個聲音無奈的道:「陛下乃是皇帝,自私自利,無法無天,自然無需出錢給百姓吃飯。」

  「那關朕屁事。」

  陳黃皮鬆了口氣:「既然不用朕出錢,他們愛吃幾頓吃幾頓,好了,不和你們說了,我現在真要去蓋我的皇宮了。」

  「皇宮重要嗎?」

  「廢話,那是朕的皇宮,不趕緊蓋好朕晚上住哪兒?」

  「還有你這廝怎麼廢話那麼多,你叫什麼名字,信不信朕現在打死你。」

  「須彌道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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