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離開玄真道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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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成子體,或者說變成玄真道界之外的生靈,便能揭開這空曠星域的真正面紗。

  而前路究竟如何。

  陳黃皮說了不算,拜靈天教主說了也不算。

  只能進去以後再行考量。

  如今的問題是進不進去。

  進去,或許就能找到仙尊的下落。

  不進去,那就立馬掉頭找陳皇。

  陳黃皮當然是想進去看看的,他如今這具身體好歹也能算得上是近乎於道,仙尊再利害,那也沒跳出這個境界。

  就算有危險,也能再變回去。

  「陳黃皮,這次你先進去。」

  「為何?」

  「你進去以後若是出事,本座還能想辦法把你給拉回來,若是本座進去,你小子能有這個本事不成?」

  拜靈天教主這次沒有頂在前面。

  陳黃皮對此倒是沒什麼意見,問清楚了便點頭同意。

  他做好了準備。

  不過,就在要變化成那子體樣子的時候。

  拜靈天教主忽然道:「且慢。」

  陳黃皮不解:「又怎麼了?」

  「你變成太墟神靈的樣子。」

  拜靈天教主解釋道:「先前那一批子體栽了,而你又變成子體進去,若本座是仙尊,定然覺得你是被派來的救兵,說不得立馬就得弄死你。」

  「而你要是變成太墟神靈,那多少能爭取點變成本來面目的時間。」

  「原來如此。」

  陳黃皮恍然大悟,便搖身一變,化作了一個長著九顆腦袋,十八條手臂,二十多條腿的龐然大物。

  其實,他變成太墟神靈比變成子體都要簡單。

  變成子體還沒跳出變化之術的範疇。

  變成太墟神靈,那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本家,你變了,那我也變!!」

  「黃二,你變什麼變?你也要跟我進去嗎?」

  「那當然了!」

  黃銅油燈不假思索的道:「沒有我跟著,你在外面別說攪風攪雨了,被人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你需要我!!!!」

  它說完,同樣動用了變化之術。

  不過黃銅油燈變的卻不一樣。

  它直接就變成了一隻青黑色的巨大蛾子。

  而不是人型生靈模樣。

  陳黃皮錯愕的道:「黃二,你這是……」

  黃銅油燈得意的道:「沒見過吧,沒見過就對了,我尋思當年那些追著你咬的外邪,不就是跟個蛾子似得,我正好就變成它們的樣子,和你也算配套。」

  陳黃皮變成太墟神靈。

  那黃銅油燈就變成太墟的外邪。

  這當然算是配套。

  只不過,陳黃皮心裡是十分的無語:「變得很好,下次不要變了,剛剛我差點沒忍住,直接把你給弄死。」

  也不知道黃銅油燈是怎麼變的。

  它明明是沒見過那些外邪,只是儘量往那方面靠,可變化以後居然一模一樣。

  甚至陳黃皮都挑不出半點破綻。

  「那我呢?」

  狐狸山神弱弱的道:「我就不進去了吧,我這點本事也就真仙水平,去了還不夠給你們添亂的。」

  「那你就待在這照顧小陳陳。」

  都是自家人,索命鬼倒是覺得狐狸山神在外面更加安全。

  雖說狐狸山神命夠硬。

  但不說陳黃皮和黃銅油燈。

  就是索命鬼,它也是勾魂冊不毀,就能死而復生的存在。

  而且狐狸山神現在是拜靈天的未來教主。

  以後說不定還是根獨苗。

  躺贏就可以了,用不著跟著玩命。

  就這樣。

  陳黃皮、黃銅油燈,外加索命鬼這三個東西,便在拜靈天教主和狐狸山神的注視下,消失在了這片星域之中。


  「師傅,你說仙尊會在裡面嗎?」

  狐狸山神很好奇:「若是真在裡面,那先前那場大戰,道主都下場了,祂還能就在裡面看著不成?」

  「問題不是在與不在。」

  拜靈天教主淡淡的道:「而是得讓仙尊知道咱們在找祂,不管祂那邊究竟是怎麼打算的,當年和陳皇又是怎麼一回事,但現在情況不一樣。」

  「得給祂透個底。」

  「只要仙尊知道了,祂自然會有考慮。」

  聽到這話,狐狸山神一臉震驚的道:「好你個老王八蛋,你原來是根本沒想著能把仙尊給找回來,那你讓我兄弟進去作甚?」

  「你這不是坑人嗎?」

  「小王八蛋,本座是你師傅,你竟敢如此和為師說話?」

  「老王八蛋你別廢話。」

  狐狸山神叫罵道:「當年你收我做徒弟的時候就說了,你修行出了點問題,要是沒有外部刺激,你就會偏向於明哲保身,受了刺激才會掀桌子。」

  「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最近沒罵你,所以你又想苟著了?」

  「苟個屁!」

  拜靈天教主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狐狸山神的腦袋上:「讓你好好修行咱們拜靈天的法門,你學了這麼久,結果才學會了五六成。」

  「現在跟你說話的,是為師的靈身。」

  拜靈天信奉萬物有靈。

  拜靈天教主這人,其實和人間的杜家兄弟有些類似。

  都有種試圖探尋世間一切奧妙真理的調調。

  因此很多年前,拜靈天教主就把自己的靈給弄了出來。

  而拜靈天教主的真身,其實就是先前化作靈天以後,逼著那青皇合道,用這詭異邪門的術法,拉著起一起消失在玄真道界。

  此法只要不動用,拜靈天教主的真身就不可能回來。

  所以從那以後,陳黃皮他們遇到的,其實都是拜靈天教主的靈身而已。

  拜靈天教主不耐煩的道:「為師這靈身都出來了,還能玩什麼苟且把戲,那是要玩命的,讓陳黃皮進去也不是在坑他。」

  「要是他出了事,為師是真能把他給弄回來的,可要是為師這靈身都栽了,眼下這些大大小小的事誰去主導?」

  「讓你來,你能行嗎?」

  「那肯定是不行的。」

  狐狸山神訕笑道:「可陳黃皮是觀主的寶貝徒兒,師傅,你可千萬要上點心,絕對不能讓他出一點問題啊。」

  拜靈天教主點頭道:「太墟世界的天道,當然是不能出問題的,好歹也是一方助力,而且若是為師所料不錯,此人應當是陳師道搞出來的生靈。」

  狐狸山神驚呆了:「師傅,你猜到了?」

  「呵呵。」

  拜靈天教主淡笑道:「為師和陳師道鬥了小半輩子,還能不知道他的算計?黃天要降世,由死而生,此乃逆天之舉。」

  「而這太墟天道同樣化作生靈,定然就是一個試驗品。」

  「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出來晃悠,攪風攪雨,玄真道界的所有修士,都會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從而忽略黃天。」

  「若是本座所料不錯,那黃天估計已經到了一個關鍵時候。」

  「因此,陳師道才會把他先推出來。」

  說到這,拜靈天教主正色的道:「不過,為師能看的到這一層,其他人卻不一定看的到,總之,你記在心裡就成,不要與外人講。」

  狐狸山神道:「師傅,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你想多了,觀主就沒這個想法呢?」

  「你看,你這就是陷入了固有思維里。」

  拜靈天教主冷笑道:「陳師道是道主,所以說沒人敢去想他的那些算計,更不會覺得自己能猜中他的心思,可為師不一樣,為師生下來就是個膽大包天之人。」

  「敢想,也敢猜。」

  「還得是你啊,師傅,你是這個!」

  狐狸山神豎起了大拇指。

  它覺得自己這便宜師傅猜的太離譜了。

  還不如不猜呢。

  陳黃皮是黃天,壓根就不是什麼太墟天道。


  觀主把他推出來,不就是讓他修行圓滿,最後逆死而生麼。

  哪有那麼多複雜的彎彎道道。

  總不能說,陳黃皮其實根本就不是黃天。

  真正的黃天另有其人吧。

  那也太奇怪了。

  除非觀主真失心瘋了,不然怎麼會搞出這種聽著就覺得扯淡的事。

  ……

  而此時此刻,在人間。

  在那黑暗無邊的奇異空間內。

  邪道人盤坐在巨大的祭壇中間,面前則是那黃天的蛋殼。

  咚咚咚……

  和之前不一樣。

  如今,這蛋殼之中的心跳聲越發的明顯,越發的沉重。

  那蓬勃的生命力,幾乎都要壓制不住。

  邪道人伸手摸了摸那蛋殼。

  有些感慨的說道:「還有四次陽極,一而再,再而三,三次過後,貧道這練假成真的手段,方能真正成事。」

  天地異變結束那天,就是最後一次陽極。

  屆時,它便能放手施為。

  甚至還可以去見一見陳黃皮。

  而在這之前,它都只能在這裡獨自看護這顆蛋。

  咚咚咚!

  那顆蛋中的心跳聲更加猛烈。

  邪道人卻不以為意,伸手一招,黑暗中便亮起了密密麻麻的昏黃光亮。

  周遭的黑暗被照亮了一角。

  仔細看,那些光亮的來源,竟然是一盞盞滿是牙印,掐痕的破爛油燈。

  再往極遠處看去。

  便能看到一片建築的輪廓。

  隱隱像是一座城池。

  黃銅油燈的分身們被邪道人點亮。

  那些燈光照耀過來。

  便使得那顆蛋的跳動變得緩慢了下來。

  某種奇異的光輝覆蓋在這蛋殼上,似乎讓其十分安心。

  並且,透過那些燈光,似乎能看到這顆蛋里,有著一個年輕道人的身影。

  這時。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觀主,小師弟這軀殼應當快要修補好了吧?」

  「還得再過幾日才行。」

  邪道人無可奈何的道:「你們這小師弟,從小就邋裡邋遢不修邊幅,為師不管他吧,他就真稀里糊塗的過去了。」

  「這軀殼雖說好不容易鑄就,只是一個暫時的居所。」

  「但哪有屋頂都漏了,也不修補,就湊合住的說法。」

  「到頭來,還得為師給他收拾。」

  這蛋殼的那個身影,實際上就是陳黃皮的肉身。

  只不過,這並不是說陳黃皮的肉身就進來了。

  而是練假成真之法。

  以另一種誰也發現不了,誰也看不出問題的法子,來幫陳黃皮把肉身給重新梳理一下。

  邪道人嘆了口氣:「要不是黃二把他點化成了邪異,為師心血來潮想看看可有什麼紕漏,恐怕回頭還要出問題。」

  當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陳黃皮的肉身到處都是裂紋。

  早就被打的開裂了。

  要不是出山前用那日月,還有其他的事物給煉製了一層遮掩本相的外皮,早就已經露餡了。

  要是真漏了餡。

  都不用等到天地異變結束了。

  那些道主立馬就會用盡任何辦法,發瘋一樣,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都一定要弄死陳黃皮。

  當然,這其實也不能怪邪道人沒算到這一茬。

  主要是誰能想到陳黃皮幾次重傷,事後緩過來了就真不管了。

  就跟個地主家的傻兒子似得。

  遇事不決就推給當爹的。

  「嘖……」

  邪道人失笑道:「你們小師弟怕不是現在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變成了邪異,擁有了近乎於道的戰力,已經能在玄真道界橫著走了呢。」


  「觀主,您的意思是,小師弟如今的邪異身軀不能用不成?」

  「不是不能用,是暫時不好用。」

  「他是黃天,起碼現在還是,天地異變一旦結束,所有的規則都會重定,邪異之軀便是所謂的先天道體。」

  說到這,邪道人又頭疼不已的道:「為師其實不要求黃皮兒非要怎麼怎麼樣,只是好歹也有個人樣吧。」

  「長出來三個腦袋他都嫌不夠威風,怎麼,腦袋越多就越聰明?手腳越多吃飯就越利索不成?」

  天知道。

  邪道人實際上就是觀主的小號馬甲。

  連他老人家的涵養氣度,都忍不住抱怨了幾句,足以見得陳黃皮搞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有多麼讓人發愁。

  「最起碼大事上,小師弟倒是沒走偏。」

  有人弱弱的道:「就是他頂著先天道體在外面晃悠,真不會出事,不會被人發現嗎?」

  「為師不說,你能想的到那是先天道體?」

  「這,這還真是……」

  陳黃皮就那副鬼樣子。

  任誰看了都想不到這就是天地異變以後的先天道體。

  就是骸骨道主見了,都只當是個邪異罷了。

  畢竟,只要腦子正常。

  肯定都會以為黃天降世,化作真仙,那應當是絕對完美,英俊偉岸的道體,挑不出半點毛病。

  除非這黃天腦子就不太正常。

  這也是為什麼,邪道人壓根就沒考慮過自己為陳黃皮修補肉身,而他頂著未來的先天道體在外面晃悠,會被人發現的原因。

  就是拜靈天教主用萬物有靈的手段試探了一下陳黃皮,也沒有往這方面去想。

  更何況是其他人了。

  「待給他這軀殼修好,貧道定然要想個法子,把他那些亂七八糟的腦袋,全都給摘了,小時候長得那麼討喜,怎麼長大以後就成這樣了呢?」

  邪道人在某些時刻,確實懷疑過是不是自己頭一次為人父母,在教育孩子的事上有什麼地方沒做到位。

  但想來想去都想不明白。

  自己千辛萬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

  怎麼跟自己這個當師父的,就能有這麼大的區別。

  定是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

  「哈哈哈!」

  「黃二,阿鬼,咱們三個混在一塊就是安心。」

  陳黃皮大笑道:「沒有你們倆在身邊,我總是感覺不適應,如今拜靈天教主不在,總算是能暢所欲言了!」

  「可惜狐狸山神跟不上隊伍。」

  黃銅油燈鄙夷的道:「不然的話,咱們四個湊在一塊,豈不是暢通無阻,就是天大的死局,也能迎刃而解。」

  索命鬼搖頭道:「契主,黃二,其實我覺得跟在拜靈天教主身邊也挺好的,好歹那也是個正常人不是。」

  黃銅油燈大怒道:「阿鬼,你的意思是我不正常咯?」

  「你連人都不是……」

  「啊這……」

  黃銅油燈撲扇了一下自己剛變出來的翅膀,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而陳黃皮則艷羨的道:「早知道我也變幾雙翅膀出來好了,看著好威風,好霸氣。」

  「沒事,你有九顆腦袋已經夠霸氣了,多幾個翅膀也只是錦上添花。」

  黃銅油燈賣弄的道:「要我說,加幾個翅膀,倒不如加幾條尾巴來的妙,這尾巴末端還能長骨錘,砸起人來很方便。」

  陳黃皮眼前一亮:「妙啊黃二,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咱們整天混在一塊,你早晚會想到的。」

  黃銅油燈和陳黃皮兩人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

  唯有索命鬼懶得摻和,便將目光放在了周遭。

  說來也奇怪。

  這次變成太墟生靈的模樣進入這裡以後,原本的事物確實是大變了樣。

  那仙宮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條路。

  一條如同白玉鋪就的道路。


  此路綿延在黑暗之中,根本看不到盡頭。

  陳黃皮飛了許久都沒有發現半點變化。

  而越是這樣,越是顯得這裡無比的古怪,定然是隱藏著天大的秘密。

  「契主。」

  「怎麼了阿鬼?」

  「你有沒有感覺,這條路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聽到這話。

  陳黃皮蹲下身子,仔細看了看腳下的道路,搖頭道:「阿鬼,是不是你感覺錯了?咱們頭一次來仙界,如何見過這條路?」

  黃銅油燈則嚷嚷道:「阿鬼,是不是你閻羅老爹給你的傳承里,又有什麼不得了的記憶,要是的話,你就趕緊說來聽聽。」

  「和那傳承無關。」

  索命鬼皺眉道:「是我,我感覺這條路,怎麼那麼像是奈何橋呢?」

  陳黃皮奇怪的道:「路是路,橋是橋,這有什麼相像之處?」

  奈何橋他又不是沒走過。

  真要是像,他早就看出來了。

  索命鬼無奈的道:「契主,你現在變成了邪異,你原本的身體顯化不出來,也出不了陰神,沒有黃泉陰土加持,你自然感覺不到。」

  「可我不一樣,我是真覺得,這條路估計建造的時候,恐怕是照著奈何橋修建的。」

  橋是水上的路,路是地上的橋。

  但此處仿佛置身漆黑的星空之中,仙尊那些人為何要在此修建一條這樣的路呢?

  陳黃皮若有所思的道:「阿鬼,奈何橋是做什麼的來著?」

  「接引靈魂進入輪迴。」

  「那仙尊搞出這條路,是為了接引誰?」

  「還有,這條路修建的時候,應該是在那場大戰之前吧,也就是天地異變後的兩三千年,因為事後仙尊就消失了。」

  陳黃皮歪著腦袋道:「不對,仙尊是不是就是從這條路離開的?咱們要是一路走到頭,就能跟仙尊一樣,離開玄真道界?」

  仙尊消失不見,到現在都沒人能發現祂。

  甚至言語辱罵,對方都沒有半點感應。

  拜靈天教主又說仙尊是個暴脾氣。

  那會不會,仙尊根本就不在玄真道界。

  故而才會消失的這麼徹地。

  這條路,則是送祂離開的道路,同樣也是接引祂回來的路。

  而就在這時。

  陳黃皮忽然心口一沉,心臟砰砰的跳了起來。

  再看黃銅油燈。

  黃銅油燈化作的太墟蛾子,其翅膀都在微微發光。

  「好像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快,快用隱匿神通!躲起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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