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代價是......這一切
第279章 代價是......這一切
為數眾多的無人機盤踞高空，足以稱得上遮天蔽日，這正是潘多拉派出的爪牙。
一般而言，潘多拉不會輕易派出這麼多的部隊，但在她看來，現在顯然不是一般情況。
十分鐘前，與開羅爾網絡終端相連的一部分單位，突然失去了聯繫，作為管理者的潘多拉知道，一定是發生了她最不願見到的情況。
「有人死了。」她喃喃道，纖長的眉毛微蹙，表情冷若冰霜。
自她截斷冥灘，完成靈魂數據化的研究以來，這還是首例人類死亡事件，無疑已經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她自忖，自己小瞧了所謂的選召者，不過她有自信，能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就憑她遍布全球的工廠和子個體。
「即將抵達目標地點......唔，那是什麼？」
她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即便窮盡資料庫，也沒找到任何與所見之物匹配的事物。
呈現在她視覺傳感器中的，是一隻只奇怪的生物，它們渾身籠罩黑霧，形態千奇百怪且還在不斷變化，給人的唯一感覺就是褻瀆可憎。
哪怕是機械心智的潘多拉，見到它們的第一眼，也不由得產生名為「嫌惡」的信號。
這是出於生命本質的厭惡，是所有正常知性生命體都會產生的反應，哪怕非人的潘多拉也是如此。
「非人知性生命體？」潘多拉眼神一凜，無人機部隊先一步對可憎之物發起試探。
在人類數量發岌可危的當下，戰爭形式也發生了相應變化。
潘多拉捨棄了人類的協助，用無人機來取代人類士兵，藉助她在全球各處的伺服器，哪怕是在戰場上進行機槍左移五米的微操，也並非難事。
第一輪的試探抵達，飛彈在地面綻放光熱，撕碎大片黑霧。
大量可憎生物被炸成碎片，短短時間內，一片空地被清理而出。
潘多拉派出的先遣部隊如同尖刀，直插進去，深入這群可憎之物的腹地。
旋即，她便看到了超越認知的一幕。
一座巨大的，由不知多少生物屍體壘成的傳送門，正矗立在荒原之上，無數可憎之物穿過門框中的紫色漩渦，來到她的世界。
「那是......看來他們已經變成築門的原料了。」
從門框上，無人機的掃描裝置檢測到熟悉面孔，赫然是先前失蹤的那些流民。
除了他們，構成門框的還有無數她叫不出名字的生物，疑似是域外生物。
「每分每秒，這座傳送門都會擴大，一定是對面有人給它提供支持。」
潘多拉意識到這扇門才是關鍵，她毫不猶豫下令所有單位攻向傳送門。
子彈組成的鋼鐵洪流打在門框上，卻被那些泛著黑紫色的屍體彈到一邊，甚至沒有留下絲毫彈痕。
「這麼硬？」潘多拉也沒想到這點，這些由屍體轉變的未知物質的硬度，屬實超出她的預料。
沒等她發起下一輪攻勢，傳送門中央，紫色漩渦泛起陣陣波紋，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隨之而來。
周圍的可憎之物渾身一顫，也不管掠過的無人機群，朝著傳送門俯首叩拜。
潘多拉身邊響起警報，她同樣檢測到一股極強的能量波動，沒等她做出應對，漩渦中探出一隻黑霧大手。
它掃過蒼穹，所過之處，無人機失去控制，紛紛墜毀。
耳畔迴蕩著急促的警報聲，潘多拉深吸一口氣，臉上表情逐漸隱沒。
「發現非人知性生命體，判定威脅程度為......高級，根據人類保護協議第七條規定，應對目標進行清除/淨化/抹殺......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沒有絲毫語氣起伏的聲音在樂土中樞響起，往日裡常把笑容掛在臉上的潘多拉，此刻沒了任何表情，只剩下機械般的冰冷。
在樂土公民看不到的地方，一項項決議被通過，整座樂土，及潘多拉布置在全球各處的基地，都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平常處於停滯狀態的工廠再次轟鳴運轉，休眠許久的戰爭AI上線，接管了樂土大部分權限。
平常，樂土由潘多拉的溫和一面來管理，可一旦到了戰時，潘多拉就會卸下這一人格模塊，換上冷酷的戰爭人格。
「致樂土公民......
」
冰冷而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在樂土迴響，無論是街上行人，還是正在打真人戰地的參賽者，都不約而同停下了手頭的事，專注聆聽廣播。
「由於檢測到高威脅的非人知性生命體，經管理中樞判斷，現在樂土即將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請各位公民回到各自住處，切勿擅自外出，直到最高戰備狀態解除......」
「如有違反禁令者，潘多拉將採取強制措施，把違令者的靈魂數據化並納入終端，直到最高戰備狀態解除。」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旋即，街道上的行人四散奔走，正在打真人戰地的也草草結束了遊戲。
倒不是他們守規矩，而是他們不願意被一直關在終端里，只是短時間還好，可如果時間一長，那將是生不如死。
「聽到了嗎？高威脅非人知性生命體，看來弗蘭克還是成功了。」
莫狄走到窗邊，俯瞰著地面的街道。
偌大一座地下城市，此刻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模擬太陽撒下黃昏的光芒，給這座城市平添幾分寂寥。
「也不知道所謂的高威脅究竟有多高。」
斯克蘭關閉個人面板，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抹接收過多信息後的疲憊。
「能讓潘多拉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想來不會低到哪裡去。」
莫狄聳了聳肩，表面上他看起來毫不知情，但實際上，荒原地下的神印已經把現場情況傳給了他。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正面面對死咒君主的領域。」
死咒君主的勢力可謂是十分強大，他的實力同樣如此，難怪他敢自稱遺忘領域七席不朽者之下的第一人。
他的實力，就是他敢雙線作戰的底氣。
放著好好的中土諸國不啃，怎麼跑到這偏僻的山旮旯地方，開闢第二戰場呢？」
對於死咒君主的操作，莫狄感到迷惑。
伊特尼提上的戰況，仍是死咒君主被數名長生者拖住，他麾下的勢力也一直啃不下中土諸國。
就這形勢，死咒君主還打算跑來這裡，入侵受進化遊戲掌控的世界，莫狄屬實想不到其中原因。
如果他是想劫掠一番回口血，那他怕是要失望了，這世界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一口咬上去，只會磕掉他的大牙。」
想到這種情況，莫狄就感覺好笑，可他也清楚，即便如此，死咒君主的勢力依舊不是好惹的。
看潘多拉的應對措施就知道了。
「正好，趁這次機會看看雙方虛實......嗯，潘多拉找我們？」
樂土配備的個人面板突然彈出，一顆小紅點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你有一條未讀信息。】
「冥河閣下，潘多拉這時候要我們去找她，怕是不懷好意啊。」
斯克蘭本能代入反派身份，腦海中閃過鴻門宴、三百刀斧手、摔杯為號等畫面，露出陰狠的神色。
「我們是不是該做好準備，一旦她對我們發難，我們就..
」
他把手橫在身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的被害妄想症疑似有些重了。」莫狄張了張嘴，半晌才說出話，「況且，她的子個體遍布樂土，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她的監視下。」
換言之，準備了也會被發現，起衝突後照樣得憑拳頭打出去。
兩人還沒出門，門口就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這麼急，竟然直接上門了。」莫狄開了門，顯露出門外潘多拉的身影。
和先前的她相比，現在的她顯得更冷漠，更接近人工智慧這個定義。
莫狄清楚，她估計卸下了自己一部分人格模塊，以免判斷失誤。
「潘多拉，有何貴幹？」
「二位尊貴的人類，不，也許該稱二位為選召者」。」潘多拉面無表情地開口，見二人都沒什麼驚訝，接著說道：「我懇請二位助我一臂之力，協助我對抗入侵的非人知性生命體。」
莫狄和斯克蘭對視一眼，後者立刻會意，上前冷哼道：「你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那還來找我們？」
畢竟，這一事件也是選召者整出來的。
「我聽說，選召者之間也分各種陣營，同樣會為了利益而大打出手。」
潘多拉毫不在意他的語氣，平靜訴說自己的理由。
「我想，只要利益足夠，就能換來您二位的幫助...
...二位畢竟是選召者，應該比我更懂如何對付選召者。」
「哼，那你倒是說說，準備用什麼來打動我們？比如整座樂土？」斯克蘭提出了一個聽上去不可能實現的要求，實則志不在此。
但他顯然忘了，他面對的是一個人工智慧，與人類打交道的方式在潘多拉身上，並不適用。
「不，單純的協助，可不值那個價。」
潘多拉以冷硬的話回絕，頓了頓，說道：「我只需要您二位的情報，以及極個別的協助，並不需要二位賭上性命，所以，我只能給出這些報酬。」
一份清單投影而出，上面列著各種稀有材料、樂土公民無權查閱的高級技術。
斯克蘭皺眉不語，轉頭看向莫狄。
他一身天賦全點光之技藝上了，對光學還算有所了解，但對其他技術就不是很清楚了，只能請教莫狄。
莫狄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了眼鏡，仔細看了眼清單，幾秒後，他將眼鏡收回，朝斯克蘭微微頷首。
見他點頭，斯克蘭當即開口：「咱也不是貪圖什麼報酬，主要是想為樂土安全盡一份力，你的請求，我們答應了。」
卸下人格模塊後，直來直去的潘多拉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說道：「原來如此，既然二位不貪圖報酬，那這些我就收...
見勢不對，斯克蘭連忙打斷她的話，「話又說回來了，既然這是你的一番心意，那我們還是收下好了.....總之，作戰會議在哪開？」
潘多拉的話被噎進嘴裡，眨了眨眼，說道：「請隨我來。」
二人緊跟著潘多拉，在一隊蛛型武裝機器的護送下，穿過空曠無人的街道，走向一座高得出奇的巨塔。
這裡正是樂土中樞的一部分，連接著地上和地下整座城市。
「就是這裡。」
潘多拉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四周跳出的虛擬投影。
投影呈現的，正是荒原上的那座傳送門，以及它帶來的無數可憎之物。
「這就是你說的非人知性生命體？」
斯克蘭掏出一塊單片眼鏡，拿衣角擦了擦鏡面後給自己戴上，眼中頓時呈現出各種信息。
「死咒眷屬，B+級......嘶，這麼多B+級，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殺得完。」
他瞪大眼睛，眼鏡差點摔下。
成千上萬怕是都說少了，這麼多B+位階的死咒眷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更別提那座傳送門裡還有更多。
「這是遺忘之門。」莫狄淡然道，「不把它摧毀，死咒眷屬就會源源不斷湧出。」
「我已經試過，構建傳送門的材料十分堅固，難以摧毀。」潘多拉說道。
「難以摧毀，而非無法摧毀，」莫狄斜睨了她一眼，「也就是說，你其實是有辦法摧毀它的。」
「沒錯，如果用上開羅爾湮滅引擎，的確可以摧毀它。」
「那麼，代價是什麼？」
莫狄聽出了她的意思，能摧毀卻不願輕易動用，明顯是有不可挽回的代價。
潘多拉沉默了一瞬，沉聲道：「這一切。」
「？」莫狄皺眉，「說人話。」
「字面意義上的，開羅爾湮滅引擎會引發大湮滅，進而連接冥灘，引導那場被我中斷的災難回歸。」
如果真到了用湮滅引擎的地步，就代表人類已經，或者必將族滅，她判定一切都不可挽回。
屆時，她才會啟動這一後手。
「沒想到還有這種東西......」斯克蘭低聲沉吟，呼吸突然一滯。
那豈不是說，他們只要啟動那什麼引擎，就能連接冥灘，完成進化遊戲派發的任務？
至於這樣做的代價......好幾億人的生命。
斯克蘭取捨了一番，眸光明滅不定，又看了莫狄一眼，只見他微微搖頭，心下凜然，收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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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數眾多的無人機盤踞高空，足以稱得上遮天蔽日，這正是潘多拉派出的爪牙。
一般而言，潘多拉不會輕易派出這麼多的部隊，但在她看來，現在顯然不是一般情況。
十分鐘前，與開羅爾網絡終端相連的一部分單位，突然失去了聯繫，作為管理者的潘多拉知道，一定是發生了她最不願見到的情況。
「有人死了。」她喃喃道，纖長的眉毛微蹙，表情冷若冰霜。
自她截斷冥灘，完成靈魂數據化的研究以來，這還是首例人類死亡事件，無疑已經觸碰到了她的逆鱗。
她自忖，自己小瞧了所謂的選召者，不過她有自信，能讓罪魁禍首付出代價。
就憑她遍布全球的工廠和子個體。
「即將抵達目標地點......唔，那是什麼？」
她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即便窮盡資料庫，也沒找到任何與所見之物匹配的事物。
呈現在她視覺傳感器中的，是一隻只奇怪的生物，它們渾身籠罩黑霧，形態千奇百怪且還在不斷變化，給人的唯一感覺就是褻瀆可憎。
哪怕是機械心智的潘多拉，見到它們的第一眼，也不由得產生名為「嫌惡」的信號。
這是出於生命本質的厭惡，是所有正常知性生命體都會產生的反應，哪怕非人的潘多拉也是如此。
「非人知性生命體？」潘多拉眼神一凜，無人機部隊先一步對可憎之物發起試探。
在人類數量發岌可危的當下，戰爭形式也發生了相應變化。
潘多拉捨棄了人類的協助，用無人機來取代人類士兵，藉助她在全球各處的伺服器，哪怕是在戰場上進行機槍左移五米的微操，也並非難事。
第一輪的試探抵達，飛彈在地面綻放光熱，撕碎大片黑霧。
大量可憎生物被炸成碎片，短短時間內，一片空地被清理而出。
潘多拉派出的先遣部隊如同尖刀，直插進去，深入這群可憎之物的腹地。
旋即，她便看到了超越認知的一幕。
一座巨大的，由不知多少生物屍體壘成的傳送門，正矗立在荒原之上，無數可憎之物穿過門框中的紫色漩渦，來到她的世界。
「那是......看來他們已經變成築門的原料了。」
從門框上，無人機的掃描裝置檢測到熟悉面孔，赫然是先前失蹤的那些流民。
除了他們，構成門框的還有無數她叫不出名字的生物，疑似是域外生物。
「每分每秒，這座傳送門都會擴大，一定是對面有人給它提供支持。」
潘多拉意識到這扇門才是關鍵，她毫不猶豫下令所有單位攻向傳送門。
子彈組成的鋼鐵洪流打在門框上，卻被那些泛著黑紫色的屍體彈到一邊，甚至沒有留下絲毫彈痕。
「這麼硬？」潘多拉也沒想到這點，這些由屍體轉變的未知物質的硬度，屬實超出她的預料。
沒等她發起下一輪攻勢，傳送門中央，紫色漩渦泛起陣陣波紋，一股令人心悸的氣勢隨之而來。
周圍的可憎之物渾身一顫，也不管掠過的無人機群，朝著傳送門俯首叩拜。
潘多拉身邊響起警報，她同樣檢測到一股極強的能量波動，沒等她做出應對，漩渦中探出一隻黑霧大手。
它掃過蒼穹，所過之處，無人機失去控制，紛紛墜毀。
耳畔迴蕩著急促的警報聲，潘多拉深吸一口氣，臉上表情逐漸隱沒。
「發現非人知性生命體，判定威脅程度為......高級，根據人類保護協議第七條規定，應對目標進行清除/淨化/抹殺......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沒有絲毫語氣起伏的聲音在樂土中樞響起，往日裡常把笑容掛在臉上的潘多拉，此刻沒了任何表情，只剩下機械般的冰冷。
在樂土公民看不到的地方，一項項決議被通過，整座樂土，及潘多拉布置在全球各處的基地，都進入最高戰備狀態。
平常處於停滯狀態的工廠再次轟鳴運轉，休眠許久的戰爭AI上線，接管了樂土大部分權限。
平常，樂土由潘多拉的溫和一面來管理，可一旦到了戰時，潘多拉就會卸下這一人格模塊，換上冷酷的戰爭人格。
「致樂土公民......
」
冰冷而不帶一絲溫度的聲音在樂土迴響，無論是街上行人，還是正在打真人戰地的參賽者，都不約而同停下了手頭的事，專注聆聽廣播。
「由於檢測到高威脅的非人知性生命體，經管理中樞判斷，現在樂土即將進入最高戰備狀態，請各位公民回到各自住處，切勿擅自外出，直到最高戰備狀態解除......」
「如有違反禁令者，潘多拉將採取強制措施，把違令者的靈魂數據化並納入終端，直到最高戰備狀態解除。」
時間仿佛停滯了一秒，旋即，街道上的行人四散奔走，正在打真人戰地的也草草結束了遊戲。
倒不是他們守規矩，而是他們不願意被一直關在終端里，只是短時間還好，可如果時間一長，那將是生不如死。
「聽到了嗎？高威脅非人知性生命體，看來弗蘭克還是成功了。」
莫狄走到窗邊，俯瞰著地面的街道。
偌大一座地下城市，此刻街上的行人寥寥無幾，模擬太陽撒下黃昏的光芒，給這座城市平添幾分寂寥。
「也不知道所謂的高威脅究竟有多高。」
斯克蘭關閉個人面板，揉了揉眉心，眼中閃過一抹接收過多信息後的疲憊。
「能讓潘多拉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想來不會低到哪裡去。」
莫狄聳了聳肩，表面上他看起來毫不知情，但實際上，荒原地下的神印已經把現場情況傳給了他。
「說起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正面面對死咒君主的領域。」
死咒君主的勢力可謂是十分強大，他的實力同樣如此，難怪他敢自稱遺忘領域七席不朽者之下的第一人。
他的實力，就是他敢雙線作戰的底氣。
放著好好的中土諸國不啃，怎麼跑到這偏僻的山旮旯地方，開闢第二戰場呢？」
對於死咒君主的操作，莫狄感到迷惑。
伊特尼提上的戰況，仍是死咒君主被數名長生者拖住，他麾下的勢力也一直啃不下中土諸國。
就這形勢，死咒君主還打算跑來這裡，入侵受進化遊戲掌控的世界，莫狄屬實想不到其中原因。
如果他是想劫掠一番回口血，那他怕是要失望了，這世界可不是什麼軟柿子，一口咬上去，只會磕掉他的大牙。」
想到這種情況，莫狄就感覺好笑，可他也清楚，即便如此，死咒君主的勢力依舊不是好惹的。
看潘多拉的應對措施就知道了。
「正好，趁這次機會看看雙方虛實......嗯，潘多拉找我們？」
樂土配備的個人面板突然彈出，一顆小紅點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你有一條未讀信息。】
「冥河閣下，潘多拉這時候要我們去找她，怕是不懷好意啊。」
斯克蘭本能代入反派身份，腦海中閃過鴻門宴、三百刀斧手、摔杯為號等畫面，露出陰狠的神色。
「我們是不是該做好準備，一旦她對我們發難，我們就..
」
他把手橫在身前，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的被害妄想症疑似有些重了。」莫狄張了張嘴，半晌才說出話，「況且，她的子個體遍布樂土，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她的監視下。」
換言之，準備了也會被發現，起衝突後照樣得憑拳頭打出去。
兩人還沒出門，門口就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這麼急，竟然直接上門了。」莫狄開了門，顯露出門外潘多拉的身影。
和先前的她相比，現在的她顯得更冷漠，更接近人工智慧這個定義。
莫狄清楚，她估計卸下了自己一部分人格模塊，以免判斷失誤。
「潘多拉，有何貴幹？」
「二位尊貴的人類，不，也許該稱二位為選召者」。」潘多拉面無表情地開口，見二人都沒什麼驚訝，接著說道：「我懇請二位助我一臂之力，協助我對抗入侵的非人知性生命體。」
莫狄和斯克蘭對視一眼，後者立刻會意，上前冷哼道：「你既然知道我們的身份，那還來找我們？」
畢竟，這一事件也是選召者整出來的。
「我聽說，選召者之間也分各種陣營，同樣會為了利益而大打出手。」
潘多拉毫不在意他的語氣，平靜訴說自己的理由。
「我想，只要利益足夠，就能換來您二位的幫助...
...二位畢竟是選召者，應該比我更懂如何對付選召者。」
「哼，那你倒是說說，準備用什麼來打動我們？比如整座樂土？」斯克蘭提出了一個聽上去不可能實現的要求，實則志不在此。
但他顯然忘了，他面對的是一個人工智慧，與人類打交道的方式在潘多拉身上，並不適用。
「不，單純的協助，可不值那個價。」
潘多拉以冷硬的話回絕，頓了頓，說道：「我只需要您二位的情報，以及極個別的協助，並不需要二位賭上性命，所以，我只能給出這些報酬。」
一份清單投影而出，上面列著各種稀有材料、樂土公民無權查閱的高級技術。
斯克蘭皺眉不語，轉頭看向莫狄。
他一身天賦全點光之技藝上了，對光學還算有所了解，但對其他技術就不是很清楚了，只能請教莫狄。
莫狄不知什麼時候戴上了眼鏡，仔細看了眼清單，幾秒後，他將眼鏡收回，朝斯克蘭微微頷首。
見他點頭，斯克蘭當即開口：「咱也不是貪圖什麼報酬，主要是想為樂土安全盡一份力，你的請求，我們答應了。」
卸下人格模塊後，直來直去的潘多拉似乎沒聽懂他的意思，說道：「原來如此，既然二位不貪圖報酬，那這些我就收...
見勢不對，斯克蘭連忙打斷她的話，「話又說回來了，既然這是你的一番心意，那我們還是收下好了.....總之，作戰會議在哪開？」
潘多拉的話被噎進嘴裡，眨了眨眼，說道：「請隨我來。」
二人緊跟著潘多拉，在一隊蛛型武裝機器的護送下，穿過空曠無人的街道，走向一座高得出奇的巨塔。
這裡正是樂土中樞的一部分，連接著地上和地下整座城市。
「就是這裡。」
潘多拉腳步一頓，抬頭看向四周跳出的虛擬投影。
投影呈現的，正是荒原上的那座傳送門，以及它帶來的無數可憎之物。
「這就是你說的非人知性生命體？」
斯克蘭掏出一塊單片眼鏡，拿衣角擦了擦鏡面後給自己戴上，眼中頓時呈現出各種信息。
「死咒眷屬，B+級......嘶，這麼多B+級，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殺得完。」
他瞪大眼睛，眼鏡差點摔下。
成千上萬怕是都說少了，這麼多B+位階的死咒眷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更別提那座傳送門裡還有更多。
「這是遺忘之門。」莫狄淡然道，「不把它摧毀，死咒眷屬就會源源不斷湧出。」
「我已經試過，構建傳送門的材料十分堅固，難以摧毀。」潘多拉說道。
「難以摧毀，而非無法摧毀，」莫狄斜睨了她一眼，「也就是說，你其實是有辦法摧毀它的。」
「沒錯，如果用上開羅爾湮滅引擎，的確可以摧毀它。」
「那麼，代價是什麼？」
莫狄聽出了她的意思，能摧毀卻不願輕易動用，明顯是有不可挽回的代價。
潘多拉沉默了一瞬，沉聲道：「這一切。」
「？」莫狄皺眉，「說人話。」
「字面意義上的，開羅爾湮滅引擎會引發大湮滅，進而連接冥灘，引導那場被我中斷的災難回歸。」
如果真到了用湮滅引擎的地步，就代表人類已經，或者必將族滅，她判定一切都不可挽回。
屆時，她才會啟動這一後手。
「沒想到還有這種東西......」斯克蘭低聲沉吟，呼吸突然一滯。
那豈不是說，他們只要啟動那什麼引擎，就能連接冥灘，完成進化遊戲派發的任務？
至於這樣做的代價......好幾億人的生命。
斯克蘭取捨了一番，眸光明滅不定，又看了莫狄一眼，只見他微微搖頭，心下凜然，收起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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