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桀桀桀，魂殿長老太多了
第277章 桀桀桀，魂殿長老太多了
就在莫狄剛踏上地下城的土地時，荒原之上，待在流民聚落的軍團長也開始了行動。
在他看來，這個流民聚落很不正常，因為他們過得太好了，沒有一點流民該有的模樣。
缺什麼，就恰好從地下避難設施找到什麼，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走在地下避難設施的廊道上，弗蘭克回想起了和聚落首領的對話，內心思緒泉涌而出。
結合這群流民骨子裡養尊處優的氣質，他愈發肯定背後另有隱情，莫名感到不安。
旁敲側擊打探到樂土相應情報後，弗蘭克就產生一種模糊的直覺，這個聚落正被所謂的樂土管理者，也就是潘多拉監視著。
一定是潘多拉，每當流民遇到困難，就暗中出手幫助他們。
如果他的直覺沒錯，那從他闖入聚落的那一刻起，就被潘多拉發現了。
弗蘭克不想讓自己置於他人監視下，更懷疑世界變成這般模樣，與潘多拉有關。
他記憶里，這個世界可不存在樂土，通往冥灘的路途也沒被截斷，一定是他離開後，發生了什麼導致的。
「心靈感應告訴我，這裡的確存在著一個未知信號源，它時常往某個地方發送信號，想必那就是潘多拉的子個體。」
弗蘭克倏地轉頭，兩眼盯著避難設施的角落，仿佛陰影中藏匿著什麼東西。
「我說的對吧，潘多拉小姐？」
紫光自他雙眼滲出，心靈能量化作實質的尖刀，刺向那處被陰影遮蔽的角落。
牆角，一條裂隙中，大量粘稠的灰色流動物質突然噴出，具有強勁物理干涉力的心靈利刃落到上面，卻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利刃攜帶的動能，以及構成它的心靈能量，統統都被灰色物質吸收，只一瞬間，利刃便崩潰成紫色的星星點點。
而它的作用目標，那灘灰色粘稠物質並無大礙，只是表面出現一條淺淺的凹痕，轉眼間就恢復如初。
「您是怎麼找到我的？」
悅耳動人的女聲傳來，在弗蘭克的親眼見證下，灰色物質逐漸匯聚、塑形，最終變為一個身穿女僕裝的金髮少女。
潘多拉提著裙子，微微欠身，開口：「您......
「多餘的話就免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冥灘是你截斷的吧？」弗蘭克搶在她前面說道。
「是的，為了防止湮滅之災再次爆發，我只好出此下策。」
潘多拉雙手交疊，置於身前。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想我算是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儘管這樣做的後果是人類數量不再增長。」
通往冥灘的路途被截斷後，便再也沒有新的人類誕生，產生的受精卵也只會變成一個個死胎，人類數量就此恆定。
一切的原因，根據潘多拉的研究，是少了「靈魂」這一要素。
「果然。」
弗蘭克點點頭，對這一結果早有預料。
至於潘多拉口中的湮滅，他也有所了解，畢竟他曾經來過這世界，也是親歷者之一。
那些從冥灘返回的已死者，又稱擱淺者，一旦吞噬活人，便會產生湮滅，並引發大爆炸。
在他初次造訪此界時，這一現象也被稱為「虛空噬滅」。
冥灘被截斷了，這對我而言倒也算好事一件，至少不用提防那些煩人的擱淺者。」
雙手抱臂，弗蘭克再度沉聲道：「潘多拉，我需要你......離開這一段時間。」
「按照條例，我應該答應您提出的要求，但很抱歉。」
不出所料，潘多拉雖然表現恭謹，卻毫不猶豫拒絕了他。
「我不認為這裡的公民離開我之後，有能力維持生活......他們需要我的監護，以及保護，您可能也一樣。」
「大可不必。」弗蘭克見她如此堅決，打消了勸說的想法，眼中亮起紫色的光輝。
他並不在意流民過得怎樣，更不打算前往樂土，置身於潘多拉的監視下。
動用指定券來這個世界，他有自己的想法，而這個聚落的人或許能助他一臂之力。
以他們不會願意的方式。
絢麗紫光一閃而過，淹沒了整個地下避難設施。
狂暴的心靈能量撬動物質領域，甚至短暫修改了周圍的物理規則。
潘多拉敏銳發現，自己本該能吸收大部分能量的身軀，此刻也變得不太好使，就好像現實已不再是她熟知的那個現實。
「物理法則被暫時修改了麼？」
她能感受到軀體正在崩潰，但這只不過持續了一瞬，適應力強大的納米機械就挺了過來，與無處不在的心靈能量展開拉鋸。
宏觀層面，則體現為潘多拉腳下蔓延而出的灰色洪流。
洪流湧向四周，將包括金屬在內，一切有價值的事物捲入、同化並重構，對抗起了弗蘭克源源不斷的攻勢。
一台現實穩定錨迅速組裝成型，穩住了扭曲不定的物理法則，一度壓制了絢麗的紫色光芒。
而在它周邊，力場發生器等裝置也在快速重構，沒了心靈能量的壓制，納米機械的組裝速度快上了不少。
「沒想到這麼難纏，不愧是能截斷冥灘的強人工智慧，但...
」
弗蘭克嘆了口氣，瞥了眼即將成型的力場發生器、雷射炮台等裝置，眼中紫光的亮度提高了一個檔次。
更加澎湃的能量潮汐自他內心深處湧出，宛如驚濤駭浪，撲向前方渺小無比的機仆。
後半句話姍姍來遲，混合在心靈波段造成的刺耳雜音之中。
「如果來的只是一個子個體，還奈何不了我。」
心靈潮汐超出了這具子個體的承受範圍，即便她能吸收部分能量，餘下的部分仍然將她拍了個粉碎。
尚未完全成型的裝置碎成爛鐵，受到心靈潮汐干擾，構成它們的納米機械失去重組能力，徹底癱瘓。
接著，現實穩定錨告破，剛穩定沒多久的物理法則回歸混亂，進一步加重了潘多拉的壓力。
「唉，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多投放一些子個體在這。」
潘多拉懊惱地一拍腦袋，對自己身軀的崩潰無動於衷。
心靈潮汐正面拍來，她整個人猝然解體，重新化作一灘沒有生機的灰色物質。
被窺視感一掃而空，弗蘭克瞳孔中的光芒漸漸黯淡，呼出一口濁氣。
放下凹姿勢凹得有些僵硬的手臂，他抹了一把虛汗，嘴角流露出不屑的冷笑。
「呵，還是我技高一籌，監控攝像頭拆了，我也好進行下一步行動。」
心靈力量籠罩整個避難設施，確保沒有遺漏的未癱疾納米機械。
「應該是沒有遺漏了，不過這裡終歸離樂土太近，也太危險，我最好轉移陣地，將那群人材打包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弗蘭克的笑容愈發冰冷，心靈感應中，地面的流民正乖乖站成幾排，等待著他的命令。
他們已經失去了自由的意志，淪為心靈支配者的奴隸。
「要召喚遺忘軍團，就必須築起一座傳送門，這些人......勉強夠用了。」
「根據我那子個體上傳的最後信息，情況大致是這樣。」
一間咖啡館內，潘多拉雙手交叉，微笑看著對面的莫狄，把子個體上傳的全部信息交代了出來。
莫狄不語，只是看向旁邊的斯克蘭，肘了肘他，示意他發表看法。
「唔，那種級別的心靈波動，無疑是信標軍團的軍團長弗蘭克。」
斯克蘭撓了撓頭，皺眉道：「那傢伙無利不起早，要是沒有別的想法，肯定不會費力氣去破壞你的子個體。」
「你的意思是，他想拿那個聚落的人去做些不好的事？」
腦海里蹦出數個人體實驗方案，莫狄啜飲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澀在嘴裡彌散開來。
他看向潘多拉，捕捉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逝的擔憂。
也不確定這究竟是她真正的想法，還是她特意模擬出來的表情。
「我已經調派一批子個體前去調查，二位無需擔心，只需和其他人一樣，享受在樂土的生活就可以了。」
潘多拉起身，順帶和旁邊的路人打了個招呼，接著說道：「二位的住所已經準備好了，個人終端會為你們指路，如果有什麼需要，只要喊我的名字就行，那麼，我先走一步，就不打擾二位了。」
莫狄微微頷首，注視著她溶解，並化作一灘灰色液體滲入地下。
半晌，他緩緩開口：「看不出來，潘多拉在樂土的人氣還挺高。」
除了想把她製成藏品的，更多的人對她好感不低，這一點莫狄一路走來時就見識過了。
一個疑問隨之浮現。
「既然如此，會不會有人向她表白呢？如果有多個人向她表白，她會不會化身時間管理大師多線操作？」
「呃，我覺得就算有，她也不會答應。」
斯克蘭訕訕笑道。
「話說，我們在她的地盤非議她，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不用慌，潘多拉不會在意這種小事。」莫狄言之鑿鑿，「實際上，樂土的某個熱門論壇經常出現這種話題，潘多拉都沒刪貼，想必她是不在意的。」
他指點江山的姿態，儼然像一個論壇老水友，看不出來是第一天來樂土。
斯克蘭汗顏，不動聲色擦了擦冷汗，岔開話題道：「那，弗蘭克我們該怎麼處理？」
「為什麼要我們處理？」莫狄詫異道，「你和他有仇嗎？還是說你想幫潘多拉一把？」
「6
...都不是，我只是覺得，放任弗蘭克自由行動，會給我們整出天大的簍子。」
眼神閃爍，斯克蘭陷入回憶，他想起了自己與弗蘭克僅有的幾次交手。
「他畢竟是挺過許多屆進化遊戲的選召者，搞事能力不比我......咳，我是指他很能搞事，召喚異域實體、血祭召喚邪神之類的事，他做了不止一遍了。」
「如果可以，我覺得還是得先將他幹掉，以防出現意外。」
談到這裡，斯克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讓莫狄都感覺氣溫降了幾度。
只聽他陰惻惻地說道：「或許，我們可以藉助潘多拉的力量，將他消滅，這樣一來，既解決了敵人，又能打探潘多拉的深淺，可謂一舉兩得。」
莫狄無語，他總算回想起了，斯克蘭其實是黯光議會的議長，也是個老陰逼。
像他這種人，只要一有坑害對手的機會，就不會輕易放過。
「聽起來還挺損人不利己......」莫狄頓了頓，嘴角勾出一條弧度，「不過我喜歡。」
他接著說道：「這事完全不用我們出面，靠潘多拉就可以了，最多，我們為她提供一些情報。」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桀桀桀。」
怪笑聲聽得一旁的路人頭皮發麻，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魂殿據點。
作為行動派，兩人確定目標後的第一時間，就著手進行準備工作。
斯克蘭快速勾勒出反預言、反心靈感應、反第六感的符文，藉此屏蔽弗蘭克的感知，以免他察覺有人正在偷窺自己。
「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或許會有疏漏，畢竟我和弗蘭克的水平半斤八兩。」
「足夠了，我的心靈之光可不是擺設。」莫狄擺了擺手，盤腿坐到法陣中央，任由符文繞著自己旋轉。
閉眼，本該漆黑一片的世界呈現非同尋常的色彩，令人目不暇接。
莫狄看見，一條條線以自己為原點，延伸向遠方未知之處。
放眼望去，宛如一張巨大的蛛網，而他則是待在蛛網中央，伺機而動的織網者。
這些線是與他產生過聯繫的人或物，也可以視作他與其他事物的聯繫。
只要是與他建立過聯繫的事物，他就能通過心靈之光，看到它們的存在，甚至更進一步，觀測它們的過去未來。
「看到你了，信標軍團的軍團長。」
莫狄輕笑出聲，輕輕撥動巨網上的一條線，海量信息隨之湧入腦海。
他一聲不吭，飛快處理著這些信息，眼中的世界也隨之變化。
他看到靈能實體降臨時的徐市，看到信標軍團的總部，也看到了降臨副本時的那片荒原。
最終，一個古怪的符印映入眼帘。
「我找到他的位置了。」
睜眼，巨網潰滅，莫狄從法陣中起身，思緒還停留在最後看到的符印上。
他沒想到，來了這裡居然還能看見老朋友，真是巧了。
就在莫狄剛踏上地下城的土地時，荒原之上，待在流民聚落的軍團長也開始了行動。
在他看來，這個流民聚落很不正常，因為他們過得太好了，沒有一點流民該有的模樣。
缺什麼，就恰好從地下避難設施找到什麼，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走在地下避難設施的廊道上，弗蘭克回想起了和聚落首領的對話，內心思緒泉涌而出。
結合這群流民骨子裡養尊處優的氣質，他愈發肯定背後另有隱情，莫名感到不安。
旁敲側擊打探到樂土相應情報後，弗蘭克就產生一種模糊的直覺，這個聚落正被所謂的樂土管理者，也就是潘多拉監視著。
一定是潘多拉，每當流民遇到困難，就暗中出手幫助他們。
如果他的直覺沒錯，那從他闖入聚落的那一刻起，就被潘多拉發現了。
弗蘭克不想讓自己置於他人監視下，更懷疑世界變成這般模樣，與潘多拉有關。
他記憶里，這個世界可不存在樂土，通往冥灘的路途也沒被截斷，一定是他離開後，發生了什麼導致的。
「心靈感應告訴我，這裡的確存在著一個未知信號源，它時常往某個地方發送信號，想必那就是潘多拉的子個體。」
弗蘭克倏地轉頭，兩眼盯著避難設施的角落，仿佛陰影中藏匿著什麼東西。
「我說的對吧，潘多拉小姐？」
紫光自他雙眼滲出，心靈能量化作實質的尖刀，刺向那處被陰影遮蔽的角落。
牆角，一條裂隙中，大量粘稠的灰色流動物質突然噴出，具有強勁物理干涉力的心靈利刃落到上面，卻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
利刃攜帶的動能，以及構成它的心靈能量，統統都被灰色物質吸收，只一瞬間，利刃便崩潰成紫色的星星點點。
而它的作用目標，那灘灰色粘稠物質並無大礙，只是表面出現一條淺淺的凹痕，轉眼間就恢復如初。
「您是怎麼找到我的？」
悅耳動人的女聲傳來，在弗蘭克的親眼見證下，灰色物質逐漸匯聚、塑形，最終變為一個身穿女僕裝的金髮少女。
潘多拉提著裙子，微微欠身，開口：「您......
「多餘的話就免了，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冥灘是你截斷的吧？」弗蘭克搶在她前面說道。
「是的，為了防止湮滅之災再次爆發，我只好出此下策。」
潘多拉雙手交疊，置於身前。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我想我算是做出了正確的決定，儘管這樣做的後果是人類數量不再增長。」
通往冥灘的路途被截斷後，便再也沒有新的人類誕生，產生的受精卵也只會變成一個個死胎，人類數量就此恆定。
一切的原因，根據潘多拉的研究，是少了「靈魂」這一要素。
「果然。」
弗蘭克點點頭，對這一結果早有預料。
至於潘多拉口中的湮滅，他也有所了解，畢竟他曾經來過這世界，也是親歷者之一。
那些從冥灘返回的已死者，又稱擱淺者，一旦吞噬活人，便會產生湮滅，並引發大爆炸。
在他初次造訪此界時，這一現象也被稱為「虛空噬滅」。
冥灘被截斷了，這對我而言倒也算好事一件，至少不用提防那些煩人的擱淺者。」
雙手抱臂，弗蘭克再度沉聲道：「潘多拉，我需要你......離開這一段時間。」
「按照條例，我應該答應您提出的要求，但很抱歉。」
不出所料，潘多拉雖然表現恭謹，卻毫不猶豫拒絕了他。
「我不認為這裡的公民離開我之後，有能力維持生活......他們需要我的監護，以及保護，您可能也一樣。」
「大可不必。」弗蘭克見她如此堅決，打消了勸說的想法，眼中亮起紫色的光輝。
他並不在意流民過得怎樣，更不打算前往樂土，置身於潘多拉的監視下。
動用指定券來這個世界，他有自己的想法，而這個聚落的人或許能助他一臂之力。
以他們不會願意的方式。
絢麗紫光一閃而過，淹沒了整個地下避難設施。
狂暴的心靈能量撬動物質領域，甚至短暫修改了周圍的物理規則。
潘多拉敏銳發現，自己本該能吸收大部分能量的身軀，此刻也變得不太好使，就好像現實已不再是她熟知的那個現實。
「物理法則被暫時修改了麼？」
她能感受到軀體正在崩潰，但這只不過持續了一瞬，適應力強大的納米機械就挺了過來，與無處不在的心靈能量展開拉鋸。
宏觀層面，則體現為潘多拉腳下蔓延而出的灰色洪流。
洪流湧向四周，將包括金屬在內，一切有價值的事物捲入、同化並重構，對抗起了弗蘭克源源不斷的攻勢。
一台現實穩定錨迅速組裝成型，穩住了扭曲不定的物理法則，一度壓制了絢麗的紫色光芒。
而在它周邊，力場發生器等裝置也在快速重構，沒了心靈能量的壓制，納米機械的組裝速度快上了不少。
「沒想到這麼難纏，不愧是能截斷冥灘的強人工智慧，但...
」
弗蘭克嘆了口氣，瞥了眼即將成型的力場發生器、雷射炮台等裝置，眼中紫光的亮度提高了一個檔次。
更加澎湃的能量潮汐自他內心深處湧出，宛如驚濤駭浪，撲向前方渺小無比的機仆。
後半句話姍姍來遲，混合在心靈波段造成的刺耳雜音之中。
「如果來的只是一個子個體，還奈何不了我。」
心靈潮汐超出了這具子個體的承受範圍，即便她能吸收部分能量，餘下的部分仍然將她拍了個粉碎。
尚未完全成型的裝置碎成爛鐵，受到心靈潮汐干擾，構成它們的納米機械失去重組能力，徹底癱瘓。
接著，現實穩定錨告破，剛穩定沒多久的物理法則回歸混亂，進一步加重了潘多拉的壓力。
「唉，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多投放一些子個體在這。」
潘多拉懊惱地一拍腦袋，對自己身軀的崩潰無動於衷。
心靈潮汐正面拍來，她整個人猝然解體，重新化作一灘沒有生機的灰色物質。
被窺視感一掃而空，弗蘭克瞳孔中的光芒漸漸黯淡，呼出一口濁氣。
放下凹姿勢凹得有些僵硬的手臂，他抹了一把虛汗，嘴角流露出不屑的冷笑。
「呵，還是我技高一籌，監控攝像頭拆了，我也好進行下一步行動。」
心靈力量籠罩整個避難設施，確保沒有遺漏的未癱疾納米機械。
「應該是沒有遺漏了，不過這裡終歸離樂土太近，也太危險，我最好轉移陣地，將那群人材打包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弗蘭克的笑容愈發冰冷，心靈感應中，地面的流民正乖乖站成幾排，等待著他的命令。
他們已經失去了自由的意志，淪為心靈支配者的奴隸。
「要召喚遺忘軍團，就必須築起一座傳送門，這些人......勉強夠用了。」
「根據我那子個體上傳的最後信息，情況大致是這樣。」
一間咖啡館內，潘多拉雙手交叉，微笑看著對面的莫狄，把子個體上傳的全部信息交代了出來。
莫狄不語，只是看向旁邊的斯克蘭，肘了肘他，示意他發表看法。
「唔，那種級別的心靈波動，無疑是信標軍團的軍團長弗蘭克。」
斯克蘭撓了撓頭，皺眉道：「那傢伙無利不起早，要是沒有別的想法，肯定不會費力氣去破壞你的子個體。」
「你的意思是，他想拿那個聚落的人去做些不好的事？」
腦海里蹦出數個人體實驗方案，莫狄啜飲了一口咖啡，任由苦澀在嘴裡彌散開來。
他看向潘多拉，捕捉到了她臉上一閃而逝的擔憂。
也不確定這究竟是她真正的想法，還是她特意模擬出來的表情。
「我已經調派一批子個體前去調查，二位無需擔心，只需和其他人一樣，享受在樂土的生活就可以了。」
潘多拉起身，順帶和旁邊的路人打了個招呼，接著說道：「二位的住所已經準備好了，個人終端會為你們指路，如果有什麼需要，只要喊我的名字就行，那麼，我先走一步，就不打擾二位了。」
莫狄微微頷首，注視著她溶解，並化作一灘灰色液體滲入地下。
半晌，他緩緩開口：「看不出來，潘多拉在樂土的人氣還挺高。」
除了想把她製成藏品的，更多的人對她好感不低，這一點莫狄一路走來時就見識過了。
一個疑問隨之浮現。
「既然如此，會不會有人向她表白呢？如果有多個人向她表白，她會不會化身時間管理大師多線操作？」
「呃，我覺得就算有，她也不會答應。」
斯克蘭訕訕笑道。
「話說，我們在她的地盤非議她，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不用慌，潘多拉不會在意這種小事。」莫狄言之鑿鑿，「實際上，樂土的某個熱門論壇經常出現這種話題，潘多拉都沒刪貼，想必她是不在意的。」
他指點江山的姿態，儼然像一個論壇老水友，看不出來是第一天來樂土。
斯克蘭汗顏，不動聲色擦了擦冷汗，岔開話題道：「那，弗蘭克我們該怎麼處理？」
「為什麼要我們處理？」莫狄詫異道，「你和他有仇嗎？還是說你想幫潘多拉一把？」
「6
...都不是，我只是覺得，放任弗蘭克自由行動，會給我們整出天大的簍子。」
眼神閃爍，斯克蘭陷入回憶，他想起了自己與弗蘭克僅有的幾次交手。
「他畢竟是挺過許多屆進化遊戲的選召者，搞事能力不比我......咳，我是指他很能搞事，召喚異域實體、血祭召喚邪神之類的事，他做了不止一遍了。」
「如果可以，我覺得還是得先將他幹掉，以防出現意外。」
談到這裡，斯克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讓莫狄都感覺氣溫降了幾度。
只聽他陰惻惻地說道：「或許，我們可以藉助潘多拉的力量，將他消滅，這樣一來，既解決了敵人，又能打探潘多拉的深淺，可謂一舉兩得。」
莫狄無語，他總算回想起了，斯克蘭其實是黯光議會的議長，也是個老陰逼。
像他這種人，只要一有坑害對手的機會，就不會輕易放過。
「聽起來還挺損人不利己......」莫狄頓了頓，嘴角勾出一條弧度，「不過我喜歡。」
他接著說道：「這事完全不用我們出面，靠潘多拉就可以了，最多，我們為她提供一些情報。」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桀桀桀。」
怪笑聲聽得一旁的路人頭皮發麻，差點以為自己誤入了魂殿據點。
作為行動派，兩人確定目標後的第一時間，就著手進行準備工作。
斯克蘭快速勾勒出反預言、反心靈感應、反第六感的符文，藉此屏蔽弗蘭克的感知，以免他察覺有人正在偷窺自己。
「我只能做到這個地步，或許會有疏漏，畢竟我和弗蘭克的水平半斤八兩。」
「足夠了，我的心靈之光可不是擺設。」莫狄擺了擺手，盤腿坐到法陣中央，任由符文繞著自己旋轉。
閉眼，本該漆黑一片的世界呈現非同尋常的色彩，令人目不暇接。
莫狄看見，一條條線以自己為原點，延伸向遠方未知之處。
放眼望去，宛如一張巨大的蛛網，而他則是待在蛛網中央，伺機而動的織網者。
這些線是與他產生過聯繫的人或物，也可以視作他與其他事物的聯繫。
只要是與他建立過聯繫的事物，他就能通過心靈之光，看到它們的存在，甚至更進一步，觀測它們的過去未來。
「看到你了，信標軍團的軍團長。」
莫狄輕笑出聲，輕輕撥動巨網上的一條線，海量信息隨之湧入腦海。
他一聲不吭，飛快處理著這些信息，眼中的世界也隨之變化。
他看到靈能實體降臨時的徐市，看到信標軍團的總部，也看到了降臨副本時的那片荒原。
最終，一個古怪的符印映入眼帘。
「我找到他的位置了。」
睜眼，巨網潰滅，莫狄從法陣中起身，思緒還停留在最後看到的符印上。
他沒想到，來了這裡居然還能看見老朋友，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