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金狼隕落,戰爭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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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金狼隕落,戰爭推手

  」無論第幾次見,都是如此震撼。」

  趙誠遠眺黑石堡壘,目光被其深深吸引,許久不曾移開。

  這是超越了他理解的造物,是趙王勢力無法仿製的東西。

  就連其中最基本的鍊金結構,他們都仿造不出來。

  無論他為手下的工匠撥多少款,他們都只會在最後提交一堆廢鐵,並直言這就是他們製作出的仿製品。

  這一來二去間,趙誠也就放棄了對血神教造物的仿製,大幅削減對工匠的資金支持,把這筆錢用到訓練新的軍陣上。

  「可是,軍陣真能抵擋如此天威嗎?」

  趙誠看見,遠處天空中,三座浮空堡壘肆無忌憚地降下審判,將金狼軍隊拖入名為死亡的深淵。

  「除了常規的火炮外,浮空堡壘最常用的武器,當屬血神之矛」,以及冥河凝視」,如果是我方軍隊面對它們中的一座,即便軍陣加持,恐怕也難逃一劫。」

  血神之矛,是一種能溶解血肉的光束,被照到的人無一不會化作一灘血水;而冥河凝視,能大範圍控制天象,既可召喚閃電風暴,又能將大範圍區域冰封。

  對比了一下敵我雙方差距,趙誠內心微涼,臉色也不自覺陰沉下去。

  「血神教的人管這叫打掃戰場的工具,管這叫農用氣象控制器?誰家泥腿子這麼奢侈,配用這些東西在地里刨食?!」

  對於血神教放出的迷惑言論,他發自內心地不信。

  咻!

  一聲銳響將趙誠拉回現實,他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赫然見到一匹金狼,正沖天上的黑石堡壘猛撞上去。

  定睛一看,他才看出那不是什麼金狼,而是一柄戰刃,被人以莫大的力氣擲向空中。

  「金狼王庭的大汗放手一搏了。」他的貼身侍衛獨孤勝出現在他身側,望著那匹沖霄金狼,眼神凝重。

  「劍魔前輩認為,這一擊結果如何?」

  「結果......你看,結果已分。」獨孤勝搖了搖頭,「額爾登敗了,他要成第二個退場的御主了。」

  金狼一口咬在黑石堡壘的護盾上,雙方僵持數秒,最終還是護盾更勝一籌,始終把金狼象徵的戰刃阻擋在外。

  戰刃寸寸崩解,金狼虛影消散,黑石堡壘卻仍屹立不倒,穩穩懸停在空中,遮擋了陽光,也吞噬了金狼王庭最後的希望。

  其餘王庭鬼仙、宗師的進攻,也被浮空堡壘盡數攔截,縱使是薩滿和喇嘛拼死一搏,所召喚出的邪神載體,也扛不住猛烈的炮火,被堡壘的火力網撕成碎片。

  趙誠死死盯著遠處的戰場,耳邊好似響起金狼隕落的哀鳴。

  「我們該走了,再不走,恐怕我們就成第三個退場的勢力了。」獨孤勝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過神來,無言點頭,轉身發號施令。

  趙王勢力的兵馬開始快速撤離,他們用上了名為「其疾如風」的方士法術,令整支軍隊的速度起碼是原來的兩倍。

  「教主,趙王的兵馬開始撤退了,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攔截?」

  「放他們離開吧,趙王,是剩下勢力中最弱的一方,只會照搬其他勢力成果的他們,根本不知道他們與我們的差距在哪。」

  從始至終,莫狄都不曾看好這趙王。

  原因無他,實在是他太傳統了,傳統到就像是一方不曾經受戰爭洗禮,依舊停留在曾經那段歲月的勢力。

  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只能是「宗門」。

  就像不久前被莫狄滅掉的藏劍峰,幾乎毫無創新,仍死抱著那幾本功法不放。

  「就連本該最腐朽的朝廷,都在妖魔、丹藥之道上一騎絕塵,更別提保護傘、百毒教這兩個了,但他們?哈,工匠地位低下,只會照抄朝廷早已淘汰的軍陣、法術。」

  「傳統的武功,居然被他們視若珍寶,只允許豪門望族學習,底下平民幾乎毫無上升渠道,在這方面,做的甚至不如朝廷。」

  起碼朝廷治下的平民只要能通過考核,就可以加入丹鼎司、鎮武衛,實在不行,他們還能主動找丹鼎司試藥,一旦成為保持理智的妖魔,就能有個不錯的出路。

  兩相對比,趙王簡直傳統得不能再傳統。

  「金狼大汗額爾登的屍體回收了吧?」莫狄又問一旁的副將。


  「回收了,其餘宗師的屍體也在其中。」副將回答道。

  莫狄點了點頭,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進一步增強。

  隨著御主的退場,不只是他的力量,包括他所處的這個世界也在進一步蛻變。

  虛擬世界乾蒼界,正朝真實演變。

  「還有......四個,必須讓戰爭烈度更高一點。」

  他心念一動,遠在萬里之外的血神子接連展開行動,在大乾、百毒教等四個勢力境內掀起波瀾口京城皇宮,滿目瘡痍,不久前一場大戰留下的痕跡還未清除。

  此時此刻,乾帝就端坐於龍椅之上,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明黃袞服,臉上覆著一張面具,令人看不清他的面容,猜測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他的身側,除了劉公公外,還站著兩列黑袍罩體的「人」,他們皆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他們還活著。

  再下方,則站著效忠於朝廷的宗師、鬼仙,他們的氣息都不是很穩定,基本人人帶傷,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惡戰。

  汪志和宋鍾站在比較靠前的位置,兩人悄悄抬頭看了龍椅上那人一眼,俱是臉色複雜。

  他們已許久未見乾帝離開過那個座位,也許久未見他有過任何動靜。

  除了不久前游青襄闖入皇宮,他出手催動國運,逼退了那位大宗師外,他沒有動彈哪怕一次。

  戰後,乾帝卻召見他們,不知會宣布些什麼大事。

  「國師她的傷勢如何了?」

  乾帝突然開口,底下一陣騷動後,一個丹鼎司的鬼仙站了出來,說道:「國師已服下丹藥,傷勢基本穩定,暫無大礙。」

  如同生鏽的機械般,乾帝僵硬地點了點頭,口中聲音卻依舊威嚴:「那就叫她趕緊把新的丹藥呈上來。」

  「是。」那名鬼仙暗地裡捏了把汗,退回原位。

  實際上,比起乾帝,他更願意直面游青襄。

  起碼游青襄出手時,大部分時候都只針對妖魔,以及饗食教教眾,對他這種無關人士興致缺缺。

  可面對乾帝時,縱使他有宗師之力,也會不時因乾帝身上泄露的氣息,而感到恐慌。

  尤其是在乾帝坐上了龍椅後,他幾乎篤定,乾帝是通過丹藥,把自己轉化成了某種可怕的妖魔。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乾帝再次開口:「血神教連續夷滅藏劍峰、金狼王庭,聲勢逼人,恐怕不會善罷甘休,諸位愛卿可有應對的良策?」

  眾人皆沉默,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血神教大勢已成,即便是朝廷,傾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抵抗。

  拼底層戰力,大乾有妖魔,可對面也有眾多鍊金造物。

  論高層戰力,大乾有原初妖魔,血神教也有浮空堡壘。

  可如果論頂層戰力,乾帝坐龍椅上調動國運,或許才可以阻擋對方的冥河教主。

  朝廷天然就陷入只能防守的劣勢。

  一段時間的沉寂後,一名鬼仙開口說道:「臣有一計,只要我們把冥河教主引誘至京城,屆時陛下調動國運,我等眾人配合原初妖魔,圍而攻之,應當能將其鎮壓。」

  「血神教一方的御主一死,他們自然只能退場。」

  「說得倒好聽,」另一名鬼仙當即站出來反駁,「那麼如何把冥河教主引誘至京城,又如何確保我們能鎮壓他?這兩個問題該如何解決?」

  「更何況,冥河教主是不是血神教一方的御主,這事還不確定。如果他不是,縱使我們能困死他,也會迎來血神教接踵而至的報復。」

  一連三個問題,問得眾人啞口無言。

  「除了這樣,我們別無......」提出計策的鬼仙還想辯駁兩句,可龍椅上傳來的敲擊聲,卻讓他們都閉上了嘴。

  乾帝用指背輕敲龍椅扶手,淡然說道:「無論冥河是不是御主,他都是我們必須面對的阻礙,冥河不死,朕寢食難安。」

  「汪志,宋鍾,你們派人去聯繫其餘三名御主,務必把朕的意思帶到。」

  他屈指彈出三道念頭,隨後擺了擺手,大半個身體籠罩在陰影中。

  「無事啟奏,便退朝吧。」

  待群臣散盡,朝堂之上只剩兩列黑袍人以及劉公公,乾帝這才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的軀幹如蛇一般拱起,覆蓋在袞服大袖下的手臂也蠕動了兩下,面具後面,是兩顆明黃色豎瞳。

  低沉的龍吟迴蕩在朝堂之上,繞樑不散。

  你為何要這麼做?」乾帝在心中問出了這句話,你放任我們聯合,甚至約定決戰日期,這豈不是自掘墳墓?'

  片刻後,嘶啞的聲音響起:我需要一場戰爭,一場決定世界走向的戰爭,至於其他的,就不是你該知道的了。'

  拼盡全力掙扎即可,這是你們可能戰勝我的最後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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