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無冤無仇,金狼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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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無冤無仇,金狼犯境

  見他看了過來,小姑娘狠狠剜了他一眼,罵道:

  「你這惡賊,我家與你無冤無仇,為何突然闖入我家?還殺我家丁護院,把我們都抓來這裡?」

  旁邊,一個血潮軍的將領湊到他身邊,低聲耳語:「教主,她名叫謝媛媛,曾.」

  莫狄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是啊,我們的確無冤無仇。「

  隨後,他又指向門口站著圍觀的平民百姓,問道:「那他們跟你家有仇嗎?」

  謝媛媛看了看門口圍觀的人,發現他們的面相頗為眼熟,雖說不出名字,但應該都是自己家的佃農,便搖了搖頭。

  莫狄勾起冷笑,又問道:「既然他們跟你家沒仇,那你們又為何要盤剝他們?為何要用種種見不得光的手段,讓他們家破人亡,只能當你家的佃農?」

  「你可知,這位張老漢,他因為不願賣出自己的良田,隔天你家僱傭的潑皮無賴就找上門,一條腿被打斷。「

  「還有這個王寡婦,她家男人只是在街上冒犯了你家某位公子,就被你們的家丁當街打死,她也就守了活寡。可誰知那位公子看上了她,若非我們及時趕來,她就要被極盡侮辱。」

  「就這,還只是其中兩例,我這有剛出爐的清單,你要不要我一句句念給你聽?「

  他冷笑著晃動手上紙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

  謝媛媛看著那張清單,臉色一片煞白,還沒開口,就聽見紅袍道人繼續說道:

  「對了,我都忘了細數你的罪惡了。謝媛媛,某次出行時,你因為一個攤販多看了你兩眼,同時因為其面相醜陋,便認定他要輕薄於你......這么小眾的文字排列我還是第一次見。」

  「總之,你讓隨行的家丁當場打死了那個攤販,讓一個四口之家破碎,讓一個寡婦不久後帶著兩個孩子投河自盡。看來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擱這裝什麼清純無辜?」

  他的話字字誅心,聽得謝媛媛漲紅了臉,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別再說了!我沒有錯,錯的都是那個該死的泥腿子,誰叫他長那麼難看?誰叫他氣質那麼猥瑣?這種人就不該活在這世上!」

  莫狄身後,聽到這話的血潮軍士卒忍不住變了臉色,紛紛對謝媛媛怒目而視。

  血神教導他們,不可以貌取人,而他們作為信仰堅定的血神士兵,自然要求自己做到這點。

  如今異端就在眼前,如果不是教主在此,他們必然會衝上去,對異端處以槍決。

  「長得醜怎麼你了?長得醜吃你家大米了?況且.

  ,,莫狄打量了她一眼,「我看你,長得比歪瓜裂棗好不到哪去,怎麼就這麼自信呢?」

  說完,他也不顧謝媛媛暴跳如雷的反應,朝身後士卒擺了擺手。

  「拉下去公審,按所犯罪決定是否處刑。」

  「遵命。」

  早就迫不及待的血潮軍士卒露出獰笑,先給了她一巴掌制止發癲,再拽著他們身上的鐵鏈,把他們拖到公審的地方。

  曾被謝家欺壓過的平民百姓,紛紛趕去,哭訴自己曾遭遇的不公和壓迫,最後親眼見證了大批謝家人被處刑。

  這一日,城門上吊了一具具屍體,菜市口的土地也被血染紅。

  「教主,有您的通訊,似乎杜統領有事找您。」

  「哦?那就接通吧。」

  隨著鍊金儀器被接通,一個藍色投影出現在儀器上,顯化出杜遠平的面孔。

  「說吧,前線出什麼事了?」莫狄輕抿一口粗茶,潤了潤嗓子。

  「根據我方探子打探到的消息,金狼王庭把景州的平民驅趕到兩州邊境,疑似要展開某種大規模血祭,召喚邪神載體,從而進攻崇州。」

  杜遠平面容嚴肅,問道:「教主,我們是否要提前出兵,救下這批平民?」

  「嘖,那群蠻子,怎麼還不肯放棄血祭?」

  莫狄眯起眼睛,心中閃過一絲不悅。

  許久之前,他就把自己的部分血神子派往北方三州,讓他們暗中協助當地反抗軍,阻止金狼王庭的血祭。

  他們伴隨血霧而出現,伴隨血霧而消失,因此,這批血神子也被當地民眾稱為「血隱仙」。


  「說實話,我很好奇,他們的那些邪神到底是什麼玩意?莫非是像保護傘公司那樣的異界來客?還是某種本土超凡靈體?不對,這個世界應該沒孕育超凡靈體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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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莫狄的喃喃自語,杜遠平知道教主老毛病犯了,咳了兩聲作為提醒。

  莫狄回過神來,思索片刻,說道:

  「出兵,救人,我順便把黑石堡壘挪過去,看看他們的狼騎,擋不擋得住堡壘的重炮。」

  「黑石堡壘?」

  杜遠平微微睜大雙眼,作為高層,他自然知道大澤山那邊一直在忙什麼。

  只是沒想到,那項工程竟然這麼快就完工了。

  像是看出他在想什麼,莫狄微微搖頭。

  「只是個半成品,還有相當一部分武器沒裝上去,不過,倒也能用。總之,你們小心為上,我懷疑,那些平民是障眼法。」

  「您的意思是?」杜遠平也想到某種可能,「那為何您還決定要出兵?」

  「不怕萬就怕萬,萬不是呢?能救就救吧,反正..

  ,莫狄一口喝完茶水,平靜地握住了拳頭,「有我在,他們翻不了天。」

  崇、景兩州邊境,血霧之內,一座剛搭建沒多久指揮所。

  杜遠平掛斷通訊,關閉鍊金投影儀,臉色逐漸凝重。

  無論如何,這次金狼王庭必然是有備而來,甚至挖好了坑等他們跳。

  出兵救人,意味著要在保護平民的同時,遭受金狼王庭的攻擊。

  那些平民也不一定只是平民,還可能潛伏著金狼王庭的奸細、土兵,這也意味著他們很可能會腹背受敵。

  假如情況再嚴重一點,那他們恐怕得死上更多的人。

  「力量,還是不夠。「

  杜遠平握緊了拳頭,尖銳的鍊金動力爪合攏,鋒銳的銀色刃爪閃著寒光。

  作為最接近血神的其中一人,他受到的血神注視次數也最多,殺戮次數越多,打仗次數越多,他就越強大。

  如今他雖未曾靈肉合一,肉身力量卻已抵達宗師的領域。

  轟殺一般的宗師,不在話下,若是與大軍結成軍陣,他有信心轟殺金狼大汗額爾登。

  但,力量始終不夠。

  他痛恨於自己的弱小,無法在即將到來的一戰中,找到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希望不會是最壞情況。」

  戴上頭盔,他的臉被高溫蒸汽般的血霧籠罩。

  「血河軍,集結!」

  血霧彼端的景州土地上,一支軍隊正在朝著血霧前進。

  這支軍隊構成古怪,不僅有金狼士卒,還有披覆黑毛的狼人,手持人骨法器的喇嘛,塗抹油彩的薩滿,以及被他們驅使的平民。

  金狼精銳騎乘巨大的黑狼,不時就往被驅趕平民那抽一鞭子,口中罵道:「趕快走,你們這些該死的南人,懦夫!」

  被鞭子抽中的平民,除了身上平添一道血痕,沒有其餘變化,臉上只餘一片麻木。

  他們似乎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也決定接受這一命運。

  軍隊後方,金狼大汗額爾登騎乘一匹金狼,極盡遠眺,似要透過遠處的血霧,看向崇州境內。

  他的身後,是一輛巨大的轎子,由許多人一起抬動。

  轎上是個巨大,且被布蓋著的東西,通過它的輪廓可以看出,這似平是一座雕像。

  如此巨大的雕像,即便由許多人一起抬動,也走得緩慢無比。

  不時還會有人累死曬死,這時一旁的監軍便會揮舞著鞭子,從前方的平民中趕來一些人補上。

  而死者的屍體則會被隨意拋在路邊,或者被路過的喇嘛割取身體部件,用於製造新的法器。

  「大汗,就快到崇州了。」一名喇嘛走到額爾登身邊,發出提醒。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額爾登面無表情,依舊盯著血霧。

  喇嘛見狀,只能無奈地嘆一口氣,在旁邊薩滿幸災樂禍的注視下,退到一邊。

  他們這些喇嘛並不是金狼王庭的人,只是機緣巧合之下,站到了金狼王庭這邊,替他們製造法器、舉行秘儀。


  所謂同行是冤家,這樣一來,他們就和金狼王庭的薩滿團產生摩擦,雙方誰也看不慣誰。

  而這一次,主要發揮作用的是他們。

  喇嘛們很看重這次機會,希望藉此一舉壓倒薩滿。

  「我們已經召喚了瑪哈嘎拉,這次絕對不會失敗。」喇嘛看向軍隊後方的巨大雕像,如同給自己注入一針強心劑,瞬間充滿了自信。

  在瑪哈嘎拉面前,異教的那些鍊金造物,不過是奇技淫巧。

  「停!」額爾登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全軍。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血霧,覺得與血霧拉近的速度快了不少。

  「大汗,怎麼了?」一旁的喇嘛問道。

  大汗沒有回答,眼睛也沒有移動,幾個呼吸後,他才吼道:

  「霧....在移動,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血霧之牆移動的速度快了不少,碾過地面,吞沒一切,其中隱隱傳來萬馬奔騰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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