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倫理綱常,眾生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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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倫理綱常,眾生為魔

  魁梧身影俯視著黎燼,二者僅相隔不到三米。

  「血霧告訴我,你就是這座城裡的最強者。」

  魁梧身影開口了,帶有特角裝飾的頭盔中湧出一陣血霧,把他整個頭籠罩在霧中。

  「很好,你的頭顱,有資格成為我的戰利品,記住我的名字...

  ,黎燼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殘影,練劍多年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御劍擊出。

  劍光與戰斧交擊,眨眼間,就被戰斧擊飛到一邊。

  透過神兵傳回的感覺,黎燼心裡一驚,只覺得敵人力氣非凡。

  「殺你的人,叫杜遠平。」

  紅黑色身影以不符合其笨重體型的速度,撞向黎燼。

  他連神兵都沒來得及喚回,就被這身影重重一撞,撞進一間房子裡。

  杜遠平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轉身一斧頭劈出,將刺來的虹光再次打飛到一邊。

  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戰戰兢兢,不敢動手的士卒,又噴出一陣血霧。

  「降者不殺!」他咬牙切齒般說出這句話。

  「乾軍,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

  下一刻,一道人影從旁飛出,一拳擊打在杜遠平的胸口鎧甲上,競把他擊退數步。

  虹光落入人影手中,重新顯化為一把長劍。

  黎燼懸空而立,直直盯著半跪於地的杜遠平,眼中別無他物。

  剛剛,他被打進旁邊房屋的那一刻,就果斷服下了那枚貴重的丹藥,短暫獲得堪比宗師的力量。

  「逆,賊!」

  他隨意一揮手,手中長劍化作虹光,斬向杜遠平。

  杜遠平猝然起身,於千鈞一髮之際,揮動戰斧,將虹光打偏,但依舊被它劃破胸前鎧甲,留下一道血痕。

  鮮血汩汩湧出,肆虐的劍氣令傷口不得復原。

  「你嗑藥了。」他篤定道,「呵,透支身體,換取時的力量,朝廷慣的伎倆,用種種手段壓榨底下的人,還必須要他們感恩戴德,忍受苦難。」

  「膽逆賊,你怎敢口出狂言?!」

  黎燼面無表情,再一揮手,虹光落入手中。

  「無論何種手段,只要能滅盡你們這群逆賊,就是好手段。」

  眼看他就要再斬出一劍,杜遠平笑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請人代打你可別怪我。」

  說罷,他暴喝聲:「血潮軍何在?把顱骨京觀拉上來!」

  霎時間,無數高大身影自血霧中湧出,他們身後,一個巨大的陰影攜帶壓迫感緩緩向前。

  「那是.京觀?」

  黎燼瞳孔一縮,他有預感,這東西無比危險,必須打斷他們的行為,想也不想就斬出一劍。

  虹光劃破血霧,斬向杜遠平,可這時,他卻扔下了戰斧,以一隻套著金屬臂鎧的手抓向虹光。

  「妄圖抓住我的神兵?痴妄..這怎麼可能?!」

  虹光驟停,被杜遠平穩穩握在手中,即便不停掙扎,也無濟於事。

  「你的劍,還不夠利,更不夠硬。」

  「杜遠平」抬起頭,與身後京觀高度共鳴,氣勢層層增長,很快就越過了神罡境,抵達宗師境。

  大量血霧如乳燕歸巢般,投入他的身體,驅散那些陰魂不散的劍氣,將他的傷口復原。

  「不信?」他挑釁似的看著黎燼,嘴角勾起一絲弧度,「那我就讓你看看它有多脆弱。」

  話音剛落,他把大拇指放在虹光之上,輕輕一按。

  死點打擊起效,俄頃,虹光碎裂,寸寸消散。

  心神相連的神兵被毀,黎燼瞪大眼睛,源自靈魂的痛苦令他眼前一黑。

  暫時頂號,操控杜遠平身軀的血神子,或者說莫狄掃了眼面前的士卒,說道「最後通牒,要麼投降,要麼死。」

  無人回應。

  所有士卒都用一種恐懼夾雜著仇恨的眼神,直視著他。

  「很好,一個不留。」

  他一踏地,整個人如炮彈般沖了出去,身後跟著一同發起衝鋒的血潮軍。


  血潮軍士卒們雖全都身穿重甲,可他們卻意外的敏捷,就好像那身重甲只是用來迷惑敵人。

  而當敵人真的劈砍在他們身上時,卻又會發現這身重甲的確如看上去那樣,難以擊破。

  他們一手揮舞戰斧,捲動血霧,肆無忌憚收割著敵人的頭顱。

  他們的另一隻手,則揮舞著戰錘,每一下,都能把敵人的內臟震成肉糜。

  「禮讚戰爭與殺戮之神!」

  「血祭血神,顱獻蓮座!」

  瘋狂的戰吼聲響徹天際,這讓乾軍士卒差點以為,自己是在與某種非人之物作戰。

  一些士卒捂著肚,腹內劇痛令他們根本揮不動刀,就像有某物正在他們體內肆無忌憚,啃咬內臟。

  他們都是剛才被抱臉蟲擁抱過的人。

  短短几個呼吸間,就有士卒倒地,他整個人的血肉像是被吸乾,胸腹張開,從中鑽出一隻通體猩紅的類人怪物。

  怪物剛一誕生,就遵從血脈中的嗜血本能,自動辨別敵我,撲向其餘乾軍士卒。

  與此同時,趕來支援的世家私兵、江湖中人見到這一幕,紛紛被嚇破了膽,甚至不敢向前。

  但他們不前進,不代表血潮軍不會找他們麻煩。

  血霧發揮了眼線作用,城內,一輛剛駛入城的血肉收割者調整好了方向,黑黝黝的炮口對準了人群。

  嘶吼聲驟響,一顆炮彈精準砸進人堆里,炸出一個大坑,同時也將大量援兵炸得粉碎。

  「爆炸就是藝術!」

  收割者載具內,血肉孽物正瘋狂大笑。

  「聽到了嗎?你的手下正在哀嚎。」

  莫狄隨意揮出一拳,打在黎燼的胸口,給他打得一口逆血噴出,算是還了他剛才那一拳。

  黎燼艱難招架著,對現狀感到深深的絕望。

  他不明白,為何都是宗師層次的力量,對方卻比他更強。

  「宗師之間亦有差距,有的人是宗師,只是因為天人與宗師之間,差距太大,又沒有境界細分,才只被稱為宗師。」

  「而有的人,他被稱為宗師,只是因為他最多能達到宗師的層次。」

  莫狄輕鬆接住他揮出一拳,隨意一撕,便將他一條手臂撕下。

  劇痛難忍,黎燼的氣息不可避免地走向紊亂。

  他只能用言語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好讓自己堅定信念。

  「逆賊,你公然反叛,敗壞倫理綱常,勢必引來天下人的敵視,莫非,你真想與天下為敵不成?!」

  「敗壞倫理綱常?與天下為敵?」

  莫狄笑了,笑容中充斥著濃濃的嘲諷。

  「什麼是倫理綱常?」他問。

  「父為子綱,夫為妻綱,君為臣綱,此乃家國之基石,天下之基石,大乾之所以為大乾,蠻夷之所以為蠻夷,正仰賴此等聖道。」

  「朝廷選賢任能,使有德之人治理一地,使升斗小民安貧樂道,此正合倫理綱常。」

  黎燼對他怒目而視,罵道:「然爾等叛逆,公然叛亂,不服王化,實乃大逆不道,敗壞倫理綱常!」

  他仍是面帶嘲笑,又問道:「什麼是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自然是大乾的天下,是陛下的天下!」

  「這樣麼。」

  莫狄止住了笑容,化掌為爪,項刻間便掐住了黎燼的脖頸,將他高高舉起。

  「要我說,全都是放屁!」

  「你所說的這一切,你理想中的天下,三綱五常為天理,天下皆為一人所有。」

  「人人安貧樂道忍受苦難,人人都必須接受一個人的統治,實在是令我作嘔,,「憑什麼窮苦之人要一輩子窮苦下去?憑什麼所謂的有德之人』能永遠統治下去?所謂聖道,就是要永遠固化下去,實在是腐朽不堪。」

  他掐著黎燼脖頸的手逐漸用力,言語中的怒火幾平要化作實質。

  他直視著黎燼突出的雙眼,凝視著他眼中的怒意,好似要透過他的雙眼,看到他背後那些高高在上的「有德之人」。

  「我知道,你們正通過與金狼王庭交換得來的,所謂「祭獻秘法』,把這傢伙看到聽到的切,通過祭獻段傳回京城。」


  「我剛剛那一番話,你們應該都聽清楚了,呵,倫理綱常,實際是對天下眾生的鉗制,讓所有人生生世世服從你們統治的工具。「

  「你們組建鎮武司,組建西廠,就是為了維持這一套倫理綱常,維持所謂的聖道,壓制眾生的欲望,哪怕這本就是人的本性。「

  「你們把欲望貶為邪魔外道,希望現狀永遠固化,既然如此,我何不化身為魔,顛覆你們的聖道,打破你們的現狀,讓你們看看,眾生為魔的天下。「

  噗。

  黎燼整個人爆散成一團血霧,被外界的血霧所吸收。

  莫狄放下手,隨意甩了甩,轉頭看向血潮軍的戰場。

  血潮軍儘管只有一千餘人,卻各個都是精英,以一當十,不在話下。

  加上有他的賜福,輕鬆擊潰這裡的守軍,很正常。

  「做你們該做的事。」

  給杜遠平留下最後一個念頭,他便抽離了這一血神子,通過顱骨京觀構築的祭獻通道,回歸血海。

  杜遠平晃了晃腦袋,感慨自家老大力量強大之餘,對他剛才說的那一番話尤為信服。

  「留隊打掃戰場,還有...」杜遠平看向旁受損的房屋,「記下受損的房屋,方便日後進行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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