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京城之戰,宗師齊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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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京城之戰,宗師齊聚

  京城,一個拎著酒葫蘆的道人,正無所事事地走在大街上,與一旁行色匆匆的路人形成鮮明對比。

  「噴,有一段時間沒來這了,沒想到還是一個樣......不對,感覺人更少,更冷清了。」

  道人灌了口酒,又用袖子隨意擦了擦流下來的酒水,毫不在意周身一道道窺視的目光。

  只是嘟囊道:「唉,都怪我長得風流惆,走到哪,都會引人注目。」

  他故意一甩袖子,昂首挺胸,自信地走著。

  後方,監視他的鎮武衛和西廠緹騎眼角抽搐。

  他們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道人和「風流調償」一詞有關。

  「餵?」

  走著走著,道人突然停步,眯起眼晴,看向前方不遠處,一個吵吵的和尚。

  和尚身披樸素僧衣,手托缽盂,項上掛著一串佛珠,容貌平平無奇。

  道士盯著和尚看了兩秒,恍然大悟,喊道:「喲,這不是慧根大師嗎?怎麼今天心情這麼好,跑來跟人對罵?」

  聽見這聲音,慧根和尚一愣,止住和老鎢的對罵,轉過頭去。

  「醉道長?」

  「對,是我,果然,你也來了。話說,你這是在.....

  醉道人一轉過頭,目光立即呆滯,只見上方牌匾,寫著「綺春閣」三字,而門口又正好站著一個濃妝艷抹的老女人,這不正是.....

  「好你個和尚,竟然壞佛門戒律,逛這種地方不叫上我?」醉道人瞪大眼睛,呵斥道慧根和尚搖了搖頭,「施主此言差矣,貧僧來此,只是為了吃一頓飯,順便打磨心性「誰曾想,貧僧不過是點了些齋食,便被人趕了出來,說什麼貧僧妨礙她們做生意。

  真是豈有此理,貧僧又沒點人,哪有妨礙她們?」

  ......你,你進這地方吃齋?」醉道人捂臉,還是頭一回聽說這種事。

  「那不然呢?」慧根和尚嘆了口氣,「可惜,終究是太久沒下山,罵人的本事都忘光了,否則,我能把那老鎢先罵死再罵活。」

  醉道人扯了扯嘴角,正要開口,忽然感應到不遠處劇烈的真元波動。

  抬頭,兩人只見一道鋒銳劍氣,一團七彩雲霞,還有一口有小半座京城那麼大的鼎。

  「他們動手了。」

  醉道人臉色一變,慧根和尚也認真起來。

  「走。」

  兩人看也不看四周圍上來的朝廷鷹犬,道人御使火龍,和尚駕馭缽盂,沖向皇宮。

  「道友莫慌,我來助你!」

  火龍上,醉道人一拍腰間葫蘆,猝然間,葫蘆吐出一條更大、燒得更猛烈的火龍。

  火龍張牙舞爪,咆哮著撲向皇宮。

  「哼,雕蟲小技,安敢在京城放肆?!」

  一道寒芒撕裂天宇,與火龍身形交錯。

  「—」

  火龍哀豪,一分為二,逐漸燃盡。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男人腳踩屋檐脊獸,面容如刀削般冷峻,手握一把繡春刀,冷眼看著空中的種種異象。

  慧根和尚躍出缽盂,凌空而行,本在他腳下的缽盂倒扣,罩向皇宮。

  不料,途中殺出一個身穿錦袍,長相陰柔的太監。

  他一掌拍向缽孟,至陽至剛的真元瞬間在上面留下掌印,把缽孟拍得倒飛回去。

  「西廠督主汪志,鎮武司指揮使宋鍾?」

  醉道人停在空中,與其餘四人並肩而立。

  他的身邊,除了慧根和尚外,還有三人,從左到右依次是:

  一襲藏劍峰制式白袍的青年模樣劍客,萬徑寒。

  擔任青木穀穀主,掌托大鼎一足,俏臉含煞的美婦人韓秋煙。

  以及紫霞宗布袋宗師。

  加上他焚炎殿醉道人,以及震禪山慧根和尚,五宗宗師齊聚皇宮。

  「諸位道友,真是好久不見啊。」

  醉道人拱了拱手,前兩者都是冷淡地點了點頭,只有布袋宗師拱手回應。

  他也不尷尬,只是取下酒葫蘆灌了口酒。

  萬徑寒和韓秋煙的秉性,他再熟悉不過了,都是極其冷淡的性子,關鍵是,他們還很能打。

  「爾等五宗,為何要擅闖皇宮?難道要謀逆不成?」

  站在另一隻脊獸上,西廠督主汪志喝叱一聲,驚散空中雲彩。

  五名宗師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布袋宗師站了出來,漠然道:「我們此次前來,是要求朝廷給我們五宗一個交代。」

  汪志一心裝傻,反而質問道:

  「什麼交代?若有冤案,為何不去各自所在地的官府報官,反而跑來皇宮?」

  慧根和尚嘆了口氣,上前一步,雙手合十,「我等為天雍城百姓而來,亦為我等弟子而來。」

  醉道人悶了口酒,一擦嘴角,贊同道:

  「天雍城一戰中,皇甫崇那一箭之下,死了不知多少平民百姓,我等五宗也有弟子門人慘死其中,朝廷,必須給個交代。」

  「哼,我看你這是血口噴人!」

  鎮武司指揮使宋鍾用刀指著他,語氣冰冷。

  「分明是你們五宗在天雍城內大打出手,導致死傷無數,皇甫將軍北上平叛,恰好路過,意圖插手平息紛爭,誰曾想竟被你們夥同冥河道人,聯手襲殺!」

  宋鍾這一招含血噴人,令眾人聽了大動肝火。

  慧根和尚雙手合十,低聲念了句佛號。

  布袋宗師一聲不哼,面容冷若冰霜。

  醉道人本就專精火行,火氣旺盛,被他這一罵,登時火冒三丈,頭上燃起熊熊烈火。

  韓秋煙臉上的煞氣更加濃厚,險些揮下那遮蔽小半座京城的大鼎。

  萬徑寒依舊面無表情,目光注視著手中長劍,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既然你們不認,那隻好做過一場了。」韓秋煙首次開口,隨後便毫無徵兆地砸下大鼎。

  這鼎有小半座京城那麼大,一旦砸下,必將導致生靈塗炭,百姓死傷慘重。

  慧根和尚和醉道人臉色齊變,正想合力阻止大鼎落下。

  皇宮中,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到空中,以一記樸實無華的直拳砸向鼎身。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後,大鼎被反推回去,甚至鼎身上也留下一個巨大的拳印。

  韓秋煙一挑眉梢,伸出纖纖玉手,穩穩托住大鼎一足。

  藉助反推力,那鬼魅般的身影一個翻身,穩穩停在空中。

  所有人都看見,那是一個身披鎖子甲,樣貌蒼老的太監。

  醉道人、慧根和尚才剛鬆一口氣,就聽見那太監大喊一句:

  「金鱗衛何在?」

  頃刻間,大量身披金鱗甲,手握玉龍劍的士兵從皇宮各處湧出,在同樣是宗師境的金鱗衛統帥段用的率領下,結成軍陣。

  殺氣沖天,即便沒有陽光照射,金鱗衛身上依舊閃著燦金色光輝。

  軍陣內所有金鱗衛的氣機相勾連,竟令段用的氣勢壓倒了其餘宗師。

  「這就是,你說的軍陣之術?」

  萬徑寒眼前一亮,感興趣地詢問布袋宗師。

  後者沉重地點了點頭,「與我在天雍城見到的,如出一轍,想必是運用了饗食教的邪法。」

  「邪法?不,那可是再正常不過的馭氣之法,為何你們都對其帶有偏見呢?」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待那慵懶的女聲消失,眾人才見到一個穿著大紅衣裳的女子,正凌空緩步而行。

  女子扎著雲鬢,面容不施粉黛卻依舊驚艷,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股嫵媚的氣質。

  醉道人和布袋宗師看了她一會,齊聲說道:「饗食教副教主,曾瑤。」

  「正是在下,諸位宗師,許久不見,風採氣度不減當年啊。」

  曾瑤露出淺笑,鮮紅如血染的朱唇勾人心魄,一一笑間,天地都好似黯然失色。

  但在場之人都是意志堅定的宗師,不可能被她的魅術影響。

  韓秋煙冷漠地看著她,如同在看一個死人,「果然,你投靠了朝廷,這些東西,都是你們這群餘孽搞出來的。」


  曾瑤笑看搖頭,輕輕晃了晃蔥白般的手指。

  「誤呀,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饗食教,一直都是大乾的良民,為陛下盡忠,為朝廷出力,那不是應該的嗎?反倒是姐姐你,不為朝廷做貢獻,反而.....

  「夠了,話已至此,手底下見真章吧。」

  韓秋煙已忍無可忍,作為五宗裡面第二強的宗師,她的脾氣一向很不好。

  大鼎再次傾斜砸下,這一次,依舊是老太監去直面它。

  這一擊,吹響了戰鬥的號角,其餘宗師紛紛聞風而動。

  金鱗衛凝聚軍勢,悍然殺向方徑寒。

  鎮武司指揮使和西廠督主,則分別殺向醉道人和慧根和尚。

  剩下的曾瑤與布袋宗師對上視線,戰意頃刻燃起。

  皇宮上空,殺氣縱橫,雲煙瀰漫。

  神火熊熊燃燒,至陽真意躁動不休,刀罡劍氣割裂層雲。

  羅漢怒目,禪定心境瞬間告破,進發無窮殺意。

  拳印與大鼎相碰,每一次撞擊都會令整座京城輕顫。

  在場宗師的交戰,已經令徹底改變京城,甚至附近大片區域上空的天象。

  哪怕他們有意不對京城動手,哪怕京城有四氣往復陣法護持,仍慘遭波及,大片房屋倒塌,街道翻出大量土石。

  皇宮內,乾帝穩坐龍椅之上,鎮定自若地觀察著雙方交戰。

  京城的動盪導致國運產生不安,傳回一連串示警,可他卻置若罔聞。

  遠在萬里外的大澤山,在人們所看不見的層面,血海泛起波濤,盤坐於業火紅蓮之上的道人睜開雙眼,呢喃:

  「是時候了。」

  他的掌上,懸著一塊如血晶石,晶石表面密密麻麻的符文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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