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血魔之死,饕餮玉佩,宗師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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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血魔之死,饕餮玉佩,宗師人皮

  不好,是沖我來的!

  隊伍最後方,夏雲逸眼見情況不對,立刻做出了應對,本能般退向一旁。

  可他反應再快,也快不過那道血影。

  只見血影在空中噴涌血氣,竟往左側突兀一拐,依舊撲向夏雲逸。

  血影與他接觸瞬間,頃刻拉長,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

  「雖然只有煉骨層次,但總好過沒有,能補一點是一點。」血魔獰笑,逐漸變成一個血繭,他的五官在繭上遊走不定。

  任憑藏劍峰四人如何劈砍,都無濟於事,血繭只是凹陷一陣,片刻後便蠕動變回原樣。

  莫狄有意施救,可槍尖上掛著的半截身軀卻蠕動起來,延長、拉伸,化作無數細小血絲,自槍尖向下蔓延。

  「在本座面前玩血,誰給你的這個膽量?」

  血絲近在尺尺,莫狄臉上卻毫無懼色,伸手朝它遙遙一握。

  冥河死氣隨化血印記律動,捲起半截身軀所化的無數血絲,將其消解、融化。

  冥河流入莫狄手中,被他隨意一甩,打向那個血繭。

  浪濤聲不絕於耳,藏劍峰四人回頭,赫然看見一條黑紅色大河鞭撻而下,如同天河倒灌、席捲世間。

  他們甚至能清晰看見,河裡浮沉的那一具具屍骨,還有河上一道道踏浪而行的模糊身影。

  膨。

  一聲巨響過後,冥河如刀,精準劈中那個血繭,滔滔不絕的冥河死氣將其完全吞沒。

  在冥河死氣不斷的沖刷下,血繭快速消融,繭上血魔的面孔浮現驚恐神色。

  「此為何物?竟如此克制我?!」

  眼見血繭即將消散,他不得不放話威脅:「趕緊停手,不然我就把裡面那小子完全消化!「

  「哦,那你消化吧,反正他和本座非親非故。」莫狄故作淡漠,用冥河死氣將他的嘴堵上,連求饒的機會都不給他。

  不過片刻,血繭消散一空,暴露出被它完全包裹的夏雲逸。

  「嗯?這小子竟然毫髮無傷?」

  按照他的推測,哪怕夏雲逸沒死,也不可能像個沒事人一樣一點傷都沒受,更大可能是渾身血肉模糊。

  可事實卻和他的推測相反。

  冥河死氣從少年身邊流過,沒有傷到他一根毛髮,但接觸到了他身上僅存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塊玉佩,形如餐餮,似乎因為與血魔接觸過的緣故,而散發著淡淡血光。

  莫狄嘗試將靈識探入其中,卻遭遇了一層阻礙,以他如今被削弱過的靈識,根本探查不到裡面究竟有什麼。

  就在他暫時放棄這一想法,打算抽離靈識時,那塊餐玉佩竟爆發強悍吸力,將他這一縷靈識扯碎、吞噬。

  與之一同被吞噬的,還有周遭的冥河死氣。

  「這東西有點意思,神秘玉佩..::..該不會是什麼主角標配吧?」

  莫狄令冥河死氣稍微遠離昏迷中的少年,以免它們被玉佩吞噬。

  待餐餮玉佩平靜下來,他再調動靈識,一寸一寸掃描夏雲逸的身體。

  這一掃描,還真讓他掃出些不得了的東西。

  「他的煉骨進度,毫無疑問提高了些許,莫非,那塊玉佩的功能就是吞噬、反哺?」

  莫狄試圖取下玉佩,可每當他靠近,或是用別的手段去取,玉佩總會自行激活,阻礙他的行為。

  他懷疑,這塊玉佩存在靈性,只有它認可的人,比如夏雲逸,才能安然使用它。

  「難不成是廢柴流主角崛起的金手指?擁有這種詭異的能力,這塊玉佩起碼得是件神兵。」

  盯著玉佩看了一會,莫狄打消了將它扣下的念頭,轉而打起了夏雲逸的主意。

  不論如何,能被神兵認可,這個少年的運氣應該不會差到哪去。

  說不定,他有可能會遇到傳說中的天書,

  對他進行隱秘的監視,記錄他遭遇的有價值信息,這些都很有必要。

  莫狄打了個響指,拇指與食指摩擦,擦出一點業火火星。

  雖然紅蓮印記受到了削弱,但火種仍能用來定位和存儲信息。


  待玉佩再一次平靜下來,業火火種落入夏雲逸體內,隱藏在他靈魂的至深之處。

  「搞定了。」莫狄收回冥河,把夏雲逸釋放到外界。

  破廟內,張靈均見蜷縮成一團的黑紅色河流消失,連忙上前,正好接住自冥河跌落的夏雲逸。

  現在的夏雲逸身上蓋著一件黑袍,正好掩蓋了他的玉佩,以防被外人見到。

  小心檢查了一下夏雲逸的鼻息和脈搏,張靈均呼出一口氣,感激道:

  「多謝道長救命之恩,若非道長,我等師兄弟五人恐怕會死在這廟裡。」

  莫狄不咸不淡地回應了一聲,也沒有理會劫後餘生的五人,徑直走向佛像。

  佛像裡面,還留了些手尾等他去收拾。

  龍焰依舊灼燒著佛像,只剩下最核心的部分還沒融化。

  莫狄絲毫不顧熾熱的龍焰,將手伸進血魔打出的那個洞裡,猛地一,往外一拉,便把一灘血色凝膠從洞裡取出。

  凝膠上,一張模糊的面孔緩緩流動,其五官不斷變幻,口中發出低沉嘶啞的呻吟:

  「饒,饒我一命,我把完整的《氣血營盛論》給你。」

  「你以為你不開口,我就得不到嗎?」莫狄不為所動,手上驟然升起四色火焰,將血色凝膠焚燒一淨。

  「啊一」

  血魔的慘叫夏然而止,凝膠完全消失,露出下方被其包裹之物。

  莫狄熄了四色火焰,看著那質感類似人皮的皮革,挑了挑眉。

  縱使剛經過四色火焰灼燒,這塊皮革仍完好無損,摸上去也冰冰涼涼,手感如同妙齡女子光滑水嫩的肌膚。

  顯而易見的是,這塊皮的原主人修為必然不低,恐怕是位站在江湖頂峰的宗師。

  靈識掃過皮革,分析片刻,莫狄便推斷出它大致存在了多久。

  「這塊皮,雖然摸起來就和剛摘下的差不多,但恐怕有上百年歷史了,歷經上百年而不腐不爛,不愧是宗師之皮。」

  把皮攤在手上,莫狄從右往左掃了一眼,發現上面刻著一堆蝌蚪文,密密麻麻,幾乎把整塊皮的一面完全占據。

  他花了幾秒,把蝌蚪文全都記下,又翻到背面,確定上面沒有別的文字,這才對照血染書收錄的血魔之頁,翻譯起了這堆蝌蚪文。

  有書頁收錄的血魔知識作為參照,他沒花多少時間,就翻譯出了皮上的蝌蚪文。

  如他所料一般,這塊皮記載的,就是《氣血營盛論》。

  除了這一功法,上面還記載了功法創作者的一些......嗯,莫狄姑且稱之為碎碎念。

  「你們誰認得『永寧」這個年號?」

  莫狄回頭,詢問藏劍峰五人。

  除了仍在昏迷的夏雲逸外,其餘四人先是一愣,繼而露出思索的表情。

  張靈均稍作思索,忽然一捶手掌,「永寧......我想起來了,這是大乾曾使用過的一個年號,

  永寧元年距今有兩百多年。」

  「兩百多年,原來如此。」

  確認了《氣血營盛論》的成書時間,莫狄便繼續研究人皮上的內容。

  他身後,藏劍峰四人無所事事,小聲交流起來。

  馬洪一臉驚奇地看著張靈均,說道:「張師兄,沒想到你連這也知道。」

  「藏書閣里有很多傳記雜書,我只是平時看了不少書,多看書,總是有好處的。」張靈均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緩過勁後,田青伊又恢復了那股活潑勁,笑著說道:

  「張師兄,宗門大比在即,據說這次還會邀請其餘四宗聯合舉辦,你怎麼還有心思看雜書啊?

  「嘿嘿,就我這個水平,就算上台了也拿不到什麼名次,又何必費這麼多苦工去準備呢?」

  張靈均也不尷尬,而是嘿嘿一笑,壓根不在意別人的看法。

  「張師兄你都入了內門,成了竹山弟子,自然不用在意這些小事。」

  馬臉青年苦著臉,本就小的眼睛幾乎只剩一條縫,繼續說道:

  「可我們還是外門弟子,聽說只要在大比上名列前茅,不僅能入內門,更能自己挑選拜入哪一脈。」


  「如果不能在大比中取得名次,即便我們入了內門,也只能任由各脈挑選。」

  田青伊也附和道:「我想拜入青冥殿,可和我抱有相同想法的人太多了,只能試試,看能不能在大比中取得靠前的名次。」

  「青冥殿啊,那在各脈中排名第四呢。」張靈均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冰山少女,「蘇師妹,你呢?你想拜入哪一脈?」

  蘇妙安嘴裡只吐出兩個字:「苦山。」

  「苦山?」他眉頭一挑,似乎對這一回答頗為意外。

  其他人的反應也大差不差,都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放眼整個藏劍峰,苦山都算是極為特殊的一脈。

  它在藏劍峰的排名雖然常年穩居第三,整脈上下卻只有一人,以至於藏劍峰曾有多名長老提議,要將苦山這一脈除去。

  奈何苦山前任脈主勞苦功高,宗主才幾次駁回這些提議。

  也有另一種可能,據小道消息,僅存的苦山弟子曾提劍殺到提議長老門前,把他們逼到出不了門,這事才不了了之。

  整個苦山也是靠那名弟子才撐起來,據說她已經有神罡境的修為,即將普升為一名長老。

  田青伊突然開口:「話說回來,那位苦山的師姐好像也姓蘇來著,難不成蘇師姐你認識她?」

  眾目下,蘇妙安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點了點頭,「算是吧。」

  藏劍峰眾人交談之間,莫狄輕輕放下人皮,抬起頭,已然掌握了《氣血營盛論》的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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