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抓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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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伯雷地下墳墓,兩個法師相對而立,看似一團和氣,實則暗流涌動。

  「法爾加閣下,不知領主大人究竟有何吩咐?」莫狄故作疑惑,實則早已把法爾加的來意猜透。

  無非是來尋找殺害茱莉亞的兇手,順帶見一見德薇安。

  或許後者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法爾加微微一笑,取出領主古斯塔沃的密信。

  直接給一名學徒展示密信的行為或許不合規矩,但在他眼中,莫狄早就是一個死人了,死人是不會帶來麻煩的。

  「領主最寵愛的女兒茱莉亞·阿爾瓦雷斯死了,死在了霜燼領周邊的荒野。」

  他嘆息一聲,似乎非常惋惜。

  「她是多麼可愛懂事的一個姑娘,平時見到我,還會親切地叫我法爾加叔叔,可一個人渣利用了她的善良,把她哄騙離開了霜燼領。

  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總之她死了,死在野外。」

  法爾加對茱莉亞的印象還算不錯,畢竟她在對待同一階層的人時,總是刻意維持著貴族的禮儀。

  至於平民?誰會在意這些泥巴里長出的雜種呢?

  茱莉亞不會,法爾加更不會。

  他是霜塔法師學院畢業的法師,在他看來,自己和這群泥腿子可不是同一個物種。

  「竟然對這麼一位可愛的女士動手,兇手真是太可恨了。」

  莫狄違心說道。

  說這話時,他眉頭緊鎖,看起來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實際上,他只是被自己這話噁心到了。

  「是啊,因為這個,領主派我來尋找擅長血魔法的德薇安,希望她能幫忙找到殺害茱莉亞的兇手。」

  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法爾加無奈攤手。

  「只是我沒想到,德薇安今天外出了,納伯雷地下墳墓只有你在。」

  「所以,你想要我來找出兇手的蹤跡?」莫狄眯起眼睛。

  這算什麼?我抓我自己?

  『這就和要求神盾局抓捕九頭蛇一樣可笑,他就沒想過,我或者德薇安就是兇手嗎?』

  法爾加的確沒想過這點,在他看來,德薇安雖然是個瘋批美人,卻也懂明哲保身的道理,不會輕易得罪霜燼領領主。

  格蕾塔可是某個貴族的姓氏,德薇安也只會抓泥腿子來當實驗體。

  「你是在格蕾塔學派待得最久的學徒,想必早就學會了【血線感知】這個法術吧?只要你能完成委託,這些就是你的了。」

  法爾加說著,就取出一個袋子,裡面傳來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他沒想過真的給報酬,等委託完成,得手之後,這袋金幣是要收回來的。

  「【血線感知】需要目標的血液作為施法材料......」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帶來了。」

  不等莫狄說完,他又取出一塊琥珀色結晶,裡面封存著一滴血珠。

  接過結晶,莫狄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既然他想知道,那就讓他知道。

  恆定法術直接發動,下一刻,結晶中就延伸出一條血線。

  法爾加緊盯著這條血線,看著它一路蔓延到自己身後......最終沒入一隻屍鬼體內。

  「這是......」他愣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屍鬼那略有些熟悉的臉上。

  「茱莉亞?不,不對,這是幻象。」

  恆定的預言系法術令他看破虛妄,但他沒想到,他眼中的幻象咧嘴一笑,竟是化作黑霧朝他撲來。

  黑霧入體瞬間,作為超凡者的法爾加立刻分辨出此為何物。

  「詛咒?!」

  接觸到這東西,法爾加頓時露出吃了死蒼蠅般的表情,臉上儘是嫌棄。

  詛咒根深蒂固,為他帶來了一種不可控的快速再生能力。

  他的全身各處,沒有一處是不在增生畸變的,就連口腔中也開始長出密密麻麻的牙齒。

  無論他對自己用了多少次治療術,都沒辦法治療自己,因為這本質上是不受控的再生,而非傷害。

  反而是淨化術能起到作用,儘管用處不大,只能勉強抑制詛咒的增多。


  「是你,是你搞的鬼!」他反應過來,對莫狄怒目而視。

  「是我,方便說說你的感受嗎?我好對這個法術進行修改。」

  莫狄一手拿著個筆記本,一手握著筆,正快速做著記錄。

  這番舉動,對法爾加這個心高氣傲的超凡者而言,無疑是一種蔑視。

  他何曾被一個法師學徒這般鄙視?

  「你這野法師,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好好好,實驗體出現暴躁情緒,疑似理智有所下降......」莫狄一邊敷衍著他,一邊記錄他的變化。

  「詛咒可通過吞噬目標的負面情緒,來實現自身增殖,同時進一步刺激目標的情緒......」

  一個超凡者實驗體,能為他帶來的價值不可估量。

  哪怕在凌氏集團,他都找不到這樣的實驗體,沒想到剛回伊特尼提大陸就碰上了。

  實在是妙不可言的緣分吶。

  見他依舊沒理會自己,法爾加惱羞成怒,停下對自己的淨化,抬手就是五發火球朝他砸去。

  莫狄輕易避開飛來的火球,收起紙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法爾加面前。

  軍道殺拳起手,以純粹的殺意推動這一拳轟出。

  速度之快,力道之大,以至於法爾加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他只見到面前掠過一道黑影,隨後就感覺下頜一痛,整個人高高飛起,後腦勺砸在牆上。

  若不是早就恆定好的【魔力防護】,他受的傷只會更重。

  『這種程度的力量,難道他是個超凡者位階的騎士?』法爾加從地上爬起,眼中的輕視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身上的傷勢眨眼間就完全恢復,只是傷口處卻長出了腫瘤般的東西。

  這是不可控再生能力造成的結果。

  「沒死?」莫狄散去殺意,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來你比德薇安強上不少,可惜,你的腦子和她一樣不正常。」

  「你這話什麼意思?」法爾加從中聽出了些不對勁,事關自己的心上人,他顧不得其他,趕忙追問。

  「意思就是,她死在我手上時,沒你能打。」

  向來心直口快的莫狄沒有隱瞞。

  「她估計只能接現在的我一拳,而你不同,你雖然沒她能活,但你的護盾多,大概能接我兩到三拳。」

  話音剛落,法爾加的表情就崩潰了。

  他不敢相信這個結果,不敢相信自己等了那麼久的心上人,竟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死去。

  「不,你說謊,你一個泥巴里出生的雜種,怎麼可能殺得了擁有格蕾塔家族血脈的她?」

  「格蕾塔家族?一個沒落貴族罷了,別說是她,就是阿爾瓦雷斯的貴族小姐,還有你,我也一樣地殺。」

  說話間,莫狄跨過兩人間的那點距離,同時,他體表長出細密龍鱗,儼然化作一隻半人惡龍。

  有些時候,一些不知所謂的傢伙總能說出令莫狄不高興的語句。

  原本這只會令他下手沒輕沒重,可現在不同了,心靈之種的存在使得這股情緒切實成為他的力量。

  正如他此刻因憤怒而展現的扭曲之貌·血龍。

  象徵暴虐的血龍為他的理智所束縛,一爪子抓向舔狗法師的頭顱。

  巨大的力道痛得法爾加發出慘叫,可在此時的莫狄看來,這聲音卻分外悅耳。

  他用力一拔,暴虐的力量硬生生將舔狗的狗頭從他脖子上拔出。

  霎時間,血如泉涌,法爾加的表情也永遠定格在驚恐和痛苦當中。

  龍鱗緩緩隱沒,莫狄再次變回人類的模樣。

  「舔狗已死,大快人心,這下又不知救了多少本該被他捉去當實驗體的人。」

  他的善心,便在此刻得到了一時的滿足。

  「但在伊特尼提大陸,還有太多受苦的人了,只殺他一個,根本不夠。」

  想救下更多人,他就必須殺掉更多人。

  殺就是救,救就是殺。

  地上的法爾加屍體化作血霧,消散於無形。

  【超凡者-焰術師-法爾加·卡特】


  【焰術精通、施法強化、痴迷】

  「這兩個詞條是怎麼回事?」

  此前血染書從未出現過詞條,這便令他心生疑惑。

  莫狄戴上眼鏡,翻了翻血染書,沒多久就從書頁上找到答案。

  根據書頁主人生前的實力、特質,每張書頁都能凝聚對應的詞條,這些詞條可以轉移到其他書頁上,令那張書頁得到相應增幅。

  書頁承載的力量不同,書頁的詞條容量也不同。

  就拿德薇安之頁來講,它的詞條容量為五,且本身就被【血魔法精通】、【施法強化】、【癲狂】占據了三條。

  「可惜相同的詞條不能疊加,不然我就能得到雙倍的【施法強化】了。」

  莫狄遺憾嘆氣,他剛剛確定了,這是心靈之種給血染書帶來的改變。

  也就是說,這顆得自光神碎片的種子,比他知道的還要有用。

  能和血染書這種奇物聯動,證明心靈之種起碼是和它同一級別的存在。

  搗鼓了一下血染書的新功能,莫狄突發奇想,連忙翻到自己好兄弟的遺產上。

  【超凡者-血法師學徒-埃德·莫爾】

  【學徒之心、殺意沸騰】

  與德薇安之頁不同,埃德之頁的詞條容量只有四,相應的,因為本身力量不強,莫狄能承載的時間也就更久。

  基本與他身體的恢復速度達成平衡。

  「也就是說,我可以先把埃德之頁的詞條容量塞滿,平時也一直開著它,算是給我來了個恆定的強化。」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再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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