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南無加特林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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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容到哪裡去了?你們拿平民百姓的孩子來獻祭時,可不是這副表情。」

  莫狄抓著老者的拳頭,不斷用力,把他的骨頭捏得咔吱作響。

  「算了,和你這樣的人沒什麼好談的,你不笑我笑。」

  沛然大力一下將老者的手骨給捏碎,令其爬滿皺紋的臉皺成一團。

  與之相反的是莫狄臉上燦爛的笑容。

  「不過是些泥腿子,有什麼好可惜的?!」

  痛苦令老者憤怒,而憤怒又......改變不了任何事情,只會讓他徹底失了理智,不過腦子就把話說出口。

  而這也令莫狄的笑容瞬間消失。

  「泥腿子,又是泥腿子,我有時候是真的討厭這樣一個詞。」

  捏住老者拳頭的那隻手停滯了一瞬,隨後突然湧現更大的力氣,抓著老者的手臂往外拖拽。

  不知從何而來的寒氣也順著那條手臂往上蔓延,不過兩三秒,就把手臂凍得失去了知覺。

  「咔擦」一聲,老者的整條右臂竟被扯斷,冰碴子碎了一地都是。

  「哼啊啊啊啊!!」

  親眼看著自己失去一臂,老者內心的憤怒已被恐懼替代。

  面前這個高大的黑影,他不是人,他絕對不是人!

  借著透過窗戶照下來的月光,老者勉強看清了莫狄的面容,剎那間,更強烈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如同餓狼咬住獵物。

  月光照耀下,呈現在他眼中的是一個高大長角的怪物,酷似駝鹿的頭骨就這麼暴露在外,其上是分叉的鹿角。

  猩紅的雙眼直勾勾盯著面前的他,流露出一絲擇人而噬的意味。

  「你的武道之心不堅啊。」

  莫狄低聲笑道,流淌於溫迪戈血脈中的邪惡法術發揮了作用,勾起並放大了在場所有人的恐懼。

  無論是斷掉一臂的老者,還是背後顫顫巍巍不敢開槍的中年人,亦或者剛趕來的龍御天,看向他的目光或多或少都帶著心悸。

  其中龍御天的恐懼程度是最小的,畢竟他前不久才被喚醒武道之心。

  「你,你究竟是什麼怪物?」老者聲音顫抖地問道。

  「怪物?我可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不過是頂了個溫迪戈頭骨,又披著張溫迪戈皮毛,怎麼就被叫做怪物了呢?

  莫狄露出儘量溫和的笑容,抓著徐宏志脖子的手突然發力,將其脖子掐斷。

  身上插著一條枯瘦手臂的青年屍體倒在地上,無論是老者還是中年人都露出悲痛欲絕的表情。

  「你是先天境,對不對?」老者忽然開口,「堂堂一位先天境,為何甘願替凌家辦事?無論凌家出了什麼,我徐家都能給你雙倍。」

  「問這話之前,你們怎麼不想想自己幹了什麼?」

  莫狄一拳穿過老者的胸膛,捏爆他的心臟。

  絲絲血霧攀附上莫狄的手臂,匯集到他身上,補充了戰鬥消耗的血氣。

  在老者咽氣後,莫狄才轉身走向中年人,在他鼓起勇氣開槍前就繳了他的槍。

  「就為了那些泥腿子,堂堂一位先天境不惜替凌家辦事,來對付我們徐家?」

  中年人終於想通了,心有不甘地問道。

  回應他的,是莫狄的拳頭。

  一拳打穿中年人的腹部,莫狄冷笑一聲:「就?你以為你的命比其他人的要貴?」

  死到臨頭了,還在他面前提「泥腿子」這個令他生厭的詞,看來是想被折磨一番再死啊。

  恰好,作為血法師,他會很多折磨人的方法。

  血焰自中年人體內燃起,燒得他慘叫不停。

  「你不是很喜歡血祭嗎?我這就讓你試試被血祭的滋味。」

  數息之內,血焰燃遍中年人全身,他的慘叫和求饒聲也漸漸弱了下來。

  當聲音完全沉寂,他渾身的血肉都被燒了個乾乾淨淨。

  原地只剩一具面容痛苦的乾屍。

  「走吧,該去解決最後一個敵人了。」

  莫狄抬腳就走,龍御天緊隨其後,沉默不語。


  他們身後,老者的屍體忽然化作血霧,不知飄向何處。

  血染書傳來收錄書頁加一的反饋:【後天三境-武者-徐遠圖】。

  耳麥也不斷傳來其他人的聲音,代表整個莊園已經落入他們掌控之中。

  除了作為儀式場地的地下室。

  「老師,你說同樣是人,為何這些人卻不把平民當人看呢?」龍御天打破了沉寂。

  自下山以來,這類飛揚跋扈的世家子弟他見的多了,常是被他裝逼打臉的對象。

  他始終無法認同他們的理念,所幸他的青梅竹馬凌清寒,和她父親都不會把「泥腿子」掛嘴邊。

  算是世家子弟中難得的正常人。

  「有人的地方就容易分出三六九等,」莫狄聳了聳肩,「更何況是在這個體制極度扭曲的世界。」

  「未來這種情況很可能越發極端,除非......」

  「除非什麼?」龍御天問道。

  「除非你能以一己之力,打爆全世界所有世家財閥。」莫狄半開玩笑道,「不過這樣也或許會走向另一種極端。」

  龍御天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地下室的入口已經被封鎖,兩人抵達時,負責封鎖的士兵立刻朝他們匯報情況。

  「先遣隊已經進入,但他們至今杳無音訊,恐怕凶多吉少。」

  「你們封鎖好莊園,剩下的事都交給我們。」

  【以太視野】告訴莫狄,那位邪術師還在地下室,可能是因為剛獻祭了一隊人,那裡的以太產生了較大幅度的波動。

  剛踏入地下室,一股森冷的感覺就爬上兩人的脊背。

  嬰兒的哭喊夾雜著不似人聲的嘶吼,從深處傳來,莫狄一時分不清這是物質世界的聲音,還是以太位面的迴響。

  「好濃郁的詛咒,他們恐怕在這舉行了不少次血祭。」

  看到前方那些跪倒在地的屍體,龍御天上前查探一番,驚訝發現他們的臉已經模糊到看不清真容,上面漏成了血肉模糊的篩子。

  「他們中了詛咒,把自己活生生磕頭撞死了。」莫狄掃了一眼,就得出結論。

  那些已死的人他救不回來,但起碼他能救下那個還沒被獻祭的嬰兒。

  莫狄止步,望著法陣中心的嫵媚女子,目光定格在她抱著的嬰兒身上。

  「邪術師,」他如此斷定道,「你背後的邪魔是哪一位?」

  邪術師搖了搖頭,放下懷抱的嬰兒,雙手手背相抵,做了個奇怪手勢。

  「火佛修......」

  「閉嘴!」莫狄呵斥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散播詛咒?」

  話被打斷,邪術師臉上露出一抹無奈。

  「二位,我和你們應該沒有仇吧?若非徐家的逼迫,我也不會替他們做這種事。

  現在徐家已被你們拿下,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放我離開,或者我為你們凌家辦事,如何?」

  「看來你和他們都是一樣的貨色,」莫狄也沒指望她會是正常人,「既如此,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最後一個「了」字剛脫口而出,邪術師就一把抓起地上嬰兒,另一隻手上翻出一把匕首,要刺向嬰兒的心窩。

  血氣涌動,匯成血爪覆蓋嬰兒全身,也擋下了匕首一刺。

  隨後它又抓起嬰兒,硬是把他從邪術師手上奪走。

  接過血爪奪來的嬰兒,莫狄順勢將其交到龍御天懷裡。

  後者抱住嬰兒,往地下室外退去。

  「想走?」邪術師此時也被激怒了,用手掐了個訣,地下室中瀰漫的詛咒便活了過來。

  那些磕頭撞死自己的先遣隊屍體紛紛起身,攔在了龍御天面前,宛如喪屍般朝他撲來。

  它們生前都是起碼後天一境的武者,動起來宛如鬼魅,一看就不好惹。

  「砰砰砰!」

  幾聲槍響過後,撲過來的屍體的腦袋全部炸碎。

  龍御天放下手中堪稱無限流經典的某把大口徑手槍,歪嘴一笑。

  「都什麼年代了,真以為練過武的喪屍就能頂得住子彈?」


  邪術師表情一滯,沉迷邪術太久,她的確忘了這茬。

  她同樣沒想到,在場還有一個比龍御天更過分的。

  莫狄把手伸向後背,取下他藏在黑袍後的猙獰之物。

  邪術師定睛一看,內心登時亡魂大冒,手指顫抖地指著那黝黑之物。

  「你,你,這......」

  「此物乃大慈大悲南無加特林菩薩成道法寶,是世所罕見的驅邪聖器。」莫狄正色道,「今日,便由它來賜予你命定之死。」

  雖然嚴格來說,這東西被各世家財閥列為商戰禁用品,但俗話說的好,只要不被發現,就相當於不存在。

  只要他殺了這唯一一個目擊證人,就沒有人會查到這件事。

  「和你的宗主說再見吧!」

  莫狄獰笑,祭起驅邪聖器加特林,要將那邪術師射成篩子。

  火光乍現,浸泡過他血液的子彈迸發而出,拖著血色尾焰穿透目標孱弱的肉體。

  不得不說,這加特林的後坐力很大,但莫狄憑藉自身強大的身體素質,硬是將其壓得四平八穩。

  「噗噗噗——」

  子彈穿透肉體的聲音接連不斷,但這可不是它的全部效果。

  血焰自邪術師千瘡百孔的身體上燃起,瞬間燒遍全身,這是子彈浸泡過莫狄血液後附加上的效果。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還有第二階段吧。」

  放下加特林,莫狄看了看那坨不成人形的爛肉,忽而感到些許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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