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試探,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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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秦安,柳依的眼神也變得無比銳利,混身閃動五彩斑斕的真元。

  二人剛剛來到此處,人生地不熟的,任何異動都會有危險存在。

  現在本來已經到了深夜時分,應該是安靜的環境,卻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在這安靜的環境中尤為突兀。

  如果說沒有異常,就算是鬼都不相信。

  秦安視線凝聚到房門,敲門聲陡然停住。

  緊接著,一道細碎的聲音悄悄響起。

  「兩位還未曾入睡嗎?」

  聲音清脆,但卻透著一股子虛弱,是個很好聽的女人聲音。

  秦安微微挑眉,示意柳依上去開門。

  柳依點頭,沒有廢話,走到門口將門開啟。

  開啟的瞬間,柳依已經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若是門外站著的人有任何異動,便會出手發起攻擊。

  可柳依沒曾想到,門外站著的卻是一個瘦弱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樸素的衣裳,身材瘦弱,就像是木桿子似的。

  一頭長髮枯黃如同稻草,臉色也是黯淡無光。

  兩眼下方的眼袋極深,看起來一副憔悴的模樣。

  當門被驟然開啟後,憔悴的女人顯然嚇了一跳,噔噔噔的後退了兩步。

  但她看到柳依和秦安,咬緊牙齒,湊到近前。

  柳依黛眉微皺:「你是何人,有何事?」

  憔悴女人看了看屋子內,小聲問道:「我能進去說嗎?」

  柳依眉頭皺得更深,視線轉向秦安。

  秦安微微點頭後,柳依這才側開半個身子,留出條一人可過的通道。

  女人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踏進屋子。

  剛一踏進來,柳依啪一下把門關上。

  門關上的聲音讓女人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憔悴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坐。」

  秦安指著對面的椅子,語氣平靜道。

  女人又打了個哆嗦,不敢與秦安的眼神對視。

  她感覺到面前這個男子雖然性格平和,但彷佛深邃大海,若是遇到一陣風,便會掀起滔天巨浪。

  女人乖乖的坐在秦安對面。

  這時,一雙手搭在她肩膀上。

  回頭看去,女人就見到柳依將手按在她的雙肩,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女人更害怕了。

  秦安搖頭道:「你的姓名身份,來此的目的,不要害怕,若是詳細說出,我們也不會為難你。」

  女人點頭如搗蒜:「我叫趙蘭,是全心縣的縣民,來到這裡見二位,是想要讓二位趕緊離開這裡,這裡很危險,不要深陷泥潭無法自拔。」

  「哦?」

  秦安摩擦著下巴:「詳細說說,危險在什麼地方。」

  這女人的身份暫且存疑,不過秦安更感興趣的是女人剛才說的危險。

  他也很想知道這裡究竟有什麼秘密。

  趙蘭畏畏縮縮道:「心魔,心魔是藉由我們執念壯大的,在三日之後,就會舉行執念深重大會,到了那時,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泥潭,都會如同蠶蛹,被樹根深深地纏著。」

  柳依微微彎腰:「你知道的很多,那麼你剛才所說的執念深重大會,究竟又是什麼?」

  趙蘭趕緊抬頭:「那是一場洗禮,透過洗禮讓人成為心魔的信徒,甘願貢獻出自己的執念,每隔一段時間,他便會展開洗禮之事,只要在縣城中的都必須要去參加,而參加之後就再也逃不出來了。」

  說到此處,趙蘭眼中的畏懼越來越多,好像想到了什麼讓她極為痛心之事,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糾結。

  秦安忽然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還有這裡全都被心魔控制,你又如何變得這么正常?」

  這個時候突然來一個女人,讓他們趕緊離開,還告訴他執念深重大會這等重要的事情,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秦安是不相信的。

  現在的疑點就是這女人為什麼會如此正常。

  趙蘭苦笑道:「我曾與不少來到全心縣的人都說過,但他們都不信,他們的執念很深,是絕對不會相信我的話,至於我為什麼能夠活到今日。」

  「那是因為這群人想要讓我來當一個反面之人,藉此來告誡那些需要尋求執念者,不願意奉獻出執著之人,究竟是什麼下場。」

  「至於我為何會清醒,是因為我的執念已然消失了。」

  此言一出,房間陷入沉寂。

  柳依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但這笑意落在趙蘭眼中,卻讓趙蘭整個人都如芒在背。

  「你的執念是什麼?」柳依問道。

  趙蘭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雙足,悲哀道:「是我的孩子,我孩子患有一種極其難治的疾病,我信奉了心魔,可我的孩子還是死了,在我的孩子死去的那一瞬間,我的所有執念就好像煙消雲散了,再也不復存在。」

  秦安指尖敲擊桌面,並未言語。

  柳依點頭道:「如果真是這樣,確實有逃出執念的可能。」

  所謂執念便是執著,執著於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這名為趙蘭的女人最想要的,是讓自家孩子能夠活過來,那種執著根深蒂固,她才信奉心魔。

  可是當孩子死了的瞬間,所有執著煙消雲散,所有信奉自然也就蕩然無存。

  秦安點頭道:「我自然是知曉的。」

  他時常在機密庫中瀏覽各類雜書,對於所謂的心魔也有著一些了解。

  現在這女人說的都沒有問題,而且秦安在這女人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瘋狂。

  趙蘭用枯瘦手掌撐著桌面,急切道:「二位趕緊離開吧,若是還不離開,等到執念深重大會開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的機會了。」

  柳依想要開口說話,可就在這個時候,秦安打斷了她。

  「我們來此處就是為了奉獻出自己的執著,你現在讓我們離開,對我們來講反倒是不美的,況且你說的什麼信奉心魔……」

  「都已經奉獻了自己的執念,我們是不會擔心這麼多的。」

  柳依聽到此言,雙目微微睜大,搞不明白秦安為何會做出此等舉動。

  不過她卻很配合,沒有在這時候拆台。

  趙蘭愣在當場,眼中露出掙扎之色,隨後只能嘆了口氣,起身朝著屋子外走去。

  整個過程中,趙蘭一言不發,直到跨出門外時,趙蘭這才突然回過頭,臉上露出癲狂笑容。

  「很好,你們兩個人透過了檢驗,三日之後便是執念深重大會,到時候你們也不用浪費過多的時間,去學習其他東西,直接便可成為大人的左膀右臂。」

  話說完後,趙蘭帶著癲狂笑容,轉身走入黑暗。

  柳依反應過來,走到門口將門關上,坐在秦安對面。

  「你怎麼知道她是假的?」柳依開口問道。

  方才秦安那一系列怪異的舉動,在這時候得到了解釋。

  原來秦安早就已經發現那個女人是過來詐他們的。

  可柳依想不到一點。

  她都沒有看出來,秦安為什麼一看就能明白。

  秦安微微搖頭道:「本來最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出來,可是她在說出自己作為反面之時,破綻就自然而然的出現了。」

  「破綻在何處?」柳依疑惑問道。

  秦安淡淡道:「當做反面,目的無非是想要讓來此的人更加信奉心魔,讓心魔獲得更多的執念,但是來這裡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這麼一個反面之人,留在這裡反倒是一種危險,所以她絕不是這個身份。」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經過秦安這麼一提點,她也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秦安旋轉指尖茶杯,換了個話題,問道:「你有沒有眉目,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這次過來是以柳依為主的,畢竟柳依比他更瞭解心魔的情況。

  因此秦安便毫不猶豫地問了出來。

  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這座縣城比他們想像的水更深。

  畢竟剛來就有人跑過來試探,還做出一副極為真實的樣子,若是稍有不慎,恐怕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把全部資訊都透露出來了。


  早日解決,早日回去,也好早日修煉熟練醫者和舞者的熟練度。

  柳依從懷中掏出一顆圓形珠子,道:「這東西能夠感應到煞氣最重之地,順著這顆珠子去找,必然能夠找到,不過今天看來是不能輕易動身的。」

  今天晚上才剛剛過來,便有著一波試探,若是他們現在再動身去找尋煞氣最重之地,只怕更是危險。

  秦安搖頭道:「不,我們現在就前往煞氣最重之地。」

  柳依驚訝道:「為何是現在?」

  秦安淡淡道:「最危險的時候,便是最安全的時候,他們剛剛結束,不可能再度試探我們,而那所謂的執念深重大會,幾日之後就要展開,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也很可能如他們所言,會被心魔控制住執念。」

  「他們現在應該對我們很放心,至少今晚上不會有波折出現。」

  柳依細細咀嚼話語,隨後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確實如秦安所講,三日之後便會展開執念深重大會,今日這一波小小的試探,也只是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麼問題。

  接下來或許不會再有新的試探。

  如果明天再去找尋煞氣之地,反倒會徒增新的變化。

  「好,現在就走。」

  二人簡單收拾之後,悄然出門。

  ……

  門外是漆黑的街道,此刻只有零星月光灑落,將這隱藏在樹林中的小縣城照得一片明亮。

  街道上並無他人走過,只有一些屋子亮著油燈。

  秦安和柳依本就是合一境高手,二人身法並不弱。

  尤其是秦安施展七星龍吟暗影步時落地無聲,並不怕被人發現。

  柳依拿起珠子,注入一絲真元後,珠子忽明忽暗,微微震動著,指引著他們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縣城彷佛陷入了死寂。

  哪怕是當初秦安見到的定縣,在如此骯髒的環境中,也沒有這麼寂靜過。

  不過這寂靜的環境倒是讓秦安和柳依省了不少心。

  沿著這條街道一直往前,中間又穿過了好幾條巷子後,秦安和柳依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下方鋪滿了整齊的青石板。

  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則是一個高高的台子。

  台子上供奉著五官模糊的塑像,塑像下方擺放著幾張桌子,桌子上則是一些祭祀用的瓜果。

  高台下面則是一個個整齊排列的蒲團,大致有幾百個之多。

  此刻,珠子指引的方位正是這高台所在。

  然而二人卻沒有繼續往前,因為高台周圍有不少江湖人嚴密的守衛著。

  江湖人三人一隊,來回走動,將整個廣場守得密不透風。

  秦安回頭問道:「現在可以用符紙嗎?」

  柳依搖頭道:「必須要去往那處台子,而且在符紙燃燒後,需要有一炷香的時間來啟動。」

  秦安聽聞此言,眉頭微皺:「這就不太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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