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錢家主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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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安凝視著空蕩蕩的棺槨,眼瞼微斂:「錢夫人,你欠我們一個解釋。」

  柳依眸光微閃,一個踏步繞到錢夫人身後,蓄勢待發。

  錢夫人感受到兩個內神境修士的壓力,額頭冒出冷汗,忍不住抬手在額頭擦拭著。

  可她卻緊緊咬著牙關,一言不發。

  「看來錢夫人對誅邪司的手段不甚了解。」柳依冷笑,指尖泛起寒芒:「我雖不是誅邪司刑房的人,可對於誅邪司的酷刑,卻比刑房的人更是了解,若是你想要嘗一嘗誅邪司的刑法,我也不會吝嗇自己的手段。」

  此言一出,錢夫人額頭上的冷汗更多了,那張臉白的好像紙一般。

  秦安抬手打斷道:「柳大人,先不要急,錢夫人行此下策必有苦衷,不如坦言相告,我們向來以理服人」

  錢夫人目光微僵。

  方才那凜冽殺意猶在眼前,此刻竟說以理服人,當真諷刺。

  不過此刻身處如今的局勢,自己又把最終的秘密暴露出來,有些東西確實是要說的。

  錢夫人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老爺是假死,為躲避追查古墓之人。」

  「假死?」秦安指節輕叩棺木:「這倒是有趣,你繼續往下說。」

  錢夫人道:「先前所言半真半假,確有人脅迫老爺說出墓葬所在,那人身負內神境修為,連總州都奈何不得,老爺謊稱惟有他知曉秘密,借假死為錢家謀條生路。」

  秦安挑眉道:「看這意思,知道墓葬的不只是錢家主,夫人應該也有所了解。」

  錢夫人點頭道:「我有所了解,那墓葬中似乎藏有一件足以引起旬陽府震動的寶貝,因此就算是夫君也不敢將其透露出來。」

  天極真意確實是足以引發旬陽府震動,若是真的有天極真意出世,只怕整個旬陽府的內神境高手都會蜂擁而出。

  到那時,旬陽府會陷入一片混亂,就算是誅邪司全力出手,估計也抹不平混亂的局勢。

  秦安語氣轉冷:「既如此,請夫人帶我們找到錢家主,誅邪司自會護錢家周全。」

  錢夫人咬牙道:「三日之後,那神秘人便會來錢家,若是拿不出神秘人想要的東西,或許錢家會遭逢大難,二位大人如果能夠替錢家抹除這場亂子,夫君自然會出來,到那時,兩位大人想知道什麼,夫君都會盡數告知三日。」

  秦安思索片刻,視線轉向柳依:「這也不是不可以。」

  柳依收攝身上氣勢,道:「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人在打我們想要東西的主意,好,三日就三日,三日之後,若是解決了麻煩,你不帶我們去找到錢家主,可能血洗錢家的就是我們兩個了。」

  錢夫人聽聞此言,臉色煞白如紙,急忙擺手道:「二位大人放心,你們本就是誅邪司的人,三日之後,若是能夠解除危機,我們必定會履行諾言。」

  「走了。」秦安轉身道:「時間太晚了,不如先回去休息一番。」

  事情已經聊完了,再聊下去也無關痛癢,不如早日回去養足精神。

  柳依答應一聲,便與秦安一同離開了靈堂。

  錢夫人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握緊雙拳,似乎在糾結是什麼。

  過了良久之後,錢夫人的雙拳這才略微鬆開,嘆息一聲,悄然離開。

  ……

  秦安與柳依走了一段路之後,忽然回頭道:「你去嚴密監視她,看看她有什麼動向,一定不要暴露蹤跡。」

  柳依白了秦安一眼:「我倆都是巡山銀將,而且我修為可比你高,你怎麼能命令我?」

  秦安掃了柳依一眼:「你是老江湖。」

  一句老江湖,立刻讓柳依眉開眼笑。

  能夠從秦安嘴裡得到誇讚,比姥姥誇讚都要令她興奮。

  柳依這時候也不去深究秦安為什麼要命令他這件事情,歡快的招了招手。

  「好,那我就先走了,一旦有什麼事情,我就過來通知你。」

  秦安看著柳依消失的背影,微微搖頭,加快腳步,朝著房間走去。

  ……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幾日恍惚而過。

  這段時間,秦安和柳依留在錢家。

  每日,秦安便在房間中等待。


  而柳依則是密切關注錢夫人的動向。

  好在錢夫人並沒有異動,這幾日也是平靜似水。

  直到第三日到來時,柳依正在與秦安喝茶,一陣腳步聲慌亂傳來,打斷了二人的平靜時光。

  伴隨著腳步聲的,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同時,響起了錢家弟子的聲音。

  「秦大人,柳大人,有人擅闖錢家,夫人叫我過來通知二位大人,請求二位大人施以援手!」

  秦安雙目微眯:「來了。」

  柳依起身,殺氣如海洋般漫過:「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誰打墓葬的主意。」

  兩人不再多言,離開房間,朝著錢家弟子所指引的位置趕去。

  繞過前院,便是後院。

  後院最大的一間屋子裡,此刻,錢夫人坐在椅子上,手足無措的盯著地面。

  屋子前方的主位上,一名黑袍男子把玩著手中茶杯,身上散發著一股若隱若無的殺氣。

  「我曾說過,若是三日之後找不到我想要的訊息,錢家將會片甲不留。」

  黑袍男人抬起頭,露出滿是刀疤的臉孔,那雙眼睛泛著一股令人心膽俱寒的殺氣。

  錢夫人低頭不語,渾身顫抖,好像墜入了冰窖。

  「你不說話。」黑袍人起身來到錢夫人面前,抬手托起錢夫人下巴:「那就代表著你真的不願意告訴我墓葬的秘密,這錢家可就要覆滅在你的手上,若是如此,只怕你下去之後,愧對錢家的列祖列宗。」

  錢夫人咬牙道:「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哈哈哈!」黑袍人仰頭大笑:「好好好,果真是個硬茬子,不過你就算再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接下來,我會當著你的面把錢家屠個乾淨,然後再一直折磨你,直到你說出墓葬的下落,才會放你一條生路。」

  「不過你放心,你不會死,我會想盡辦法保住你的性命,讓你在無盡的煎熬中體驗一把不能死去的痛苦。」

  每當黑袍人說一個字,錢夫人便顫抖一下,眼中的恐懼越來越熾烈。

  但她卻緊緊的咬住下唇,讓自己不發出一點聲音。

  下唇被咬破,鮮血順著下巴流到黑袍人掌心。

  黑袍人鬆開手,湊到鼻子處,貪婪的聞了一遍。

  「接下來,就讓錢家在你的沉默中覆滅吧。」

  他正準備轉身,掐住錢夫人的頭顱,將她帶到院子裡。

  可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響起。

  「誰?」

  黑袍人猛地轉頭,看向正前方的大門。

  只見大門處,兩道玄衣身影踏步而來,身上散發著沖天的殺氣。

  黑袍人呼吸一滯,瞳孔微縮:「巡山銀將!」

  他急忙轉身,準備逃跑。

  雖然在他身後是一堵牆,但對於內神境高手而言,想要衝破簡直易如反掌。

  可是還未等黑袍人踏出兩步,一道五彩斑斕的真氣破空而來。

  黑袍人感受到身後的劇烈殺氣,咬了咬牙,猛地轉過身,渾身上下湧現一股黑色真元,如同靈蛇般對著這五彩斑斕的真元便絞殺而去。

  可五彩斑斕的真元彷佛無堅不摧,只是一瞬便衝破了黑氣,狠狠擊中黑袍人胸口。

  黑袍人倒飛而出,撞在牆壁上,又被牆壁反彈,重重趴在地上。

  他正準備掙紮起身時,耳邊卻聽到了一道聲音。

  「我當有多強,只是一個內神境初通,還敢滅人家滿門?」

  柳依邁動大長腿,緩緩來到黑袍人近前,一腳踹在黑袍人頭上。

  黑袍人再度飛起,將不遠處的茶几撞的粉碎。

  這一腳凝聚了五彩斑斕的真元,將黑袍人踢成了重傷。

  黑袍人掙紮起身,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嘴裡噴出大量鮮血,雙目中的恐懼逐漸放大。

  這個女人不僅實力高強,且下手狠毒,僅僅一腳便將他打成了殘廢。

  就算是巡山銀將也沒有如此兇惡的。

  黑袍人的視線轉向別處,看到女子身旁的年輕男子後,眼中恐懼放大數倍:「你是刀拳雙絕秦安!」


  秦安微微挑眉,來到黑袍男子近前,緩緩蹲下:「你既然認識我?那必然是與我有仇的,可是我卻沒有見過你。」

  黑袍人低下頭,一言不發。

  秦安繼續道:「既然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你,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你背後的人與我有仇。」

  黑袍人猛地抬頭,眼中閃動複雜光芒。

  秦安正準備再說話時,他卻忽然大吼道。

  「休想從我嘴裡套出一句話!等到大人的事情成功,整個旬陽府將改天換地,我們所做的都是為了改變旬陽府的一切,讓旬陽府欣欣向榮,這是一個偉大的事業,你們不懂!」

  秦安皺眉道:「當真是狂熱的思想,看來你身後的巡山金將對你們做了不少洗腦的事情。」

  當聽到巡山金將四個字時,黑袍人身形微抖。

  接著,他忽然瞪大雙眼,大量的血絲布滿眼睛,生命氣息瞬間消失。

  秦安眉頭微皺:「死了,這是什麼手法?」

  就在他剛才走近時,已經用出了水火燃血封魔手的封禁手段。

  這黑袍人別說是調動真元,就是想動一下都難。

  可現在卻突然死亡,這讓他有些看不懂。

  柳依上前道:「若是我猜的沒錯,他肯定修煉了神魂煉身之法,而他背後的巡山金將,必然有辦法透過神魂煉身之法來控制他的生死,否則不會有這麼多人心甘情願為他賣命的。」

  「原來如此。」秦安起身道:「如果是這樣,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對於這個黑袍人的死亡,秦安並不當回事。

  能問出來是好事,問不出來他也損失不了什麼。

  現在最主要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秦安轉頭看向錢夫人,淡淡道:「現在危機已解,你們若是再不讓錢老爺出來告知墓葬群的下落,那麼錢家真的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話語很輕,就像是春風拂面,可是聽在錢夫人耳朵里,卻讓錢夫人渾身上下一片冰冷。

  她很清楚,身旁的女子看起來殺氣凜冽,但言行舉止卻對面前這個叫秦安的男子十分服帖。

  這就證明秦安有著比這女子更強的實力,或者說是更狠的手段。

  錢夫人哆哆嗦嗦起身,恭敬道:「既然二位大人替錢家解圍,妾身這就帶著兩位大人去見我家夫君。」

  她不敢廢話了。

  事情已成,若不履行諾言,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秦安頷首,讓錢夫人在前面帶路。

  可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響起。

  黑夜裡,佝僂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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