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孤立無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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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群山坐在段雲對面,聞言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他舉起酒杯與段雲輕輕一碰,仰頭一飲而盡。

  「段長老若能相助,實在再好不過,此事我定當如實稟告家師,屆時雙絕門必入他老人家法眼。」

  段雲仰頭飲盡杯中美酒,朗聲大笑:「令師能瞧得上我雙絕門,是我等的榮幸!今日鄭大人務必留下,不醉不歸!」

  鄭群山擺手婉拒:「段長老盛情,我心領了,奈何公務纏身,竹水江一帶勢力蟠根錯節,我還需一一拜訪,絕不能讓那秦安占得半分便宜。」

  段雲點頭道:「既如此,段某人便不留鄭大人了,來人!」

  一名弟子快步上前。

  段雲揮袖吩咐:「好生送鄭大人下山,不得怠慢。」

  弟子連忙應聲,恭敬地引著鄭群山離開大殿。

  殿內只剩段雲一人。

  片刻後,另一名長老悄然走近,低聲道:「段長老,此舉是否過於冒進?那秦安背後可是金風雨……」

  段雲冷眼掃過,語氣森然:「旬陽府局勢詭譎,猶如深淵漩渦,我等總要擇木而棲,豈能左右搖擺?」

  「可若得罪金風雨……」長老欲言又止:「只怕後患無窮。」

  段雲搖頭,雙目閃過決然:「這世道便是如此,不得罪金風雨,便要得罪鄭群山背後的那位,兩害相權,至少如今我們有了靠山。」

  長老嘆息一聲,深知段雲所言非虛。

  若鄭群山真能聯合各方勢力,斷絕秦安一切援助,那小子在此地必將寸步難行。

  畢竟,竹水江的亂局絕非單憑武力可破,需得合縱連橫。

  之前來做任務的巡山將也都是如此行事的。

  段雲揮手道:「按鄭大人的意思去辦,凡依附我雙絕門的勢力,一律不得給秦安行方便,至於藉口——抱恙也好,閉關也罷,隨他們編去。」

  長老不再多言,抱拳離開了此處。

  與此同時,鄭群山正穿梭於各派之間,遊說拉攏。

  ……

  另一邊。

  一處陰雲環伺的山頭,到處充滿了血腥與煞氣。

  山頭的頂端,簡易修築了一個木頭砌成的寨子。

  簡陋的木寨中間,一頭斑斕猛虎化作人形,正啜飲杯中猩紅液體。

  其下方則是數十隻虎妖各自而立。

  鹿無風負手立於群妖之間,神色淡然。

  虎妖自顧自飲酒,對鹿無風視若無睹。

  鹿無風率先打破沉默:「虎長老再三冷落,即便你是山君心腹,傳回去怕也不好交代吧?」

  虎長老猛然摔碎酒杯,獠牙森然:「聽說你是為殺一個叫秦安的小子而來?鹿山與虎洞素無往來,如今卻要聯手對付他,豈不可笑?」

  鹿無風冷笑道:「虎長老何必拐彎抹角?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虎長老舔了舔獠牙上的血漬,陰笑道:「鹿血與虎血皆為至陽之物,大補得很,不如……讓老子吸一口你的鹿血?」

  鹿無風面色驟冷,目光如刀:「虎長老,這話可就過了。」

  虎長老慵懶地靠在椅上,撥弄著利爪:「不願就滾!否則本座一時興起,連你和這群鹿妖一併吞了!」

  鹿無風再度冷笑:「同為內神境圓滿,你想要將我拿下,只怕也要受一些傷,但我今日不是與你過來爭鋒的,你想要好處,那我便給你好處。」

  言罷,鹿無風抬起右掌,掌心一翻,一枚煞氣沖天的血珠懸浮而起。

  虎長老猛然坐直,渾身肌肉緊繃:「鹿妖精血!傳聞此物凝於鹿角,損失一滴便虛弱一年,你竟捨得拿來交易?」

  鹿無風收回血珠,冷聲道:「沒錯,事成之後,這滴精血便是你的。」

  虎長老眯起雙眼,滿臉疑惑:「那秦安與你究竟有何深仇,值得你如此大費周章,就算是損失如此慘重,都要取他性命。」

  鹿無風冷笑,眼中殺意迸發:「我本無子嗣,他絕了我唯一的後代,此仇不共戴天,你說他該不該死?」

  虎長老陷入沉默。

  鹿無風不再多言,他此行要十拿九穩的將秦安擊殺,因此來到此處後便迅速找尋當地的妖物偽神勢力。


  而這便是第一道關卡。

  付出再多他無所謂。

  只要能夠取了對方的性命就可。

  沉默的氛圍在此處蔓延。

  片刻之後,虎長老一拍扶手。

  「好,此事老子便答應了,但若事後你敢反悔,我便請山君親自去鹿山討個說法!」

  鹿如風頷首道:「我說話做事向來言出必行,你就放心好了。」

  言罷,鹿無風不想在此處停留,轉身準備離開。

  虎長老喝道:「你去哪兒?」

  鹿無風頭也不回道:「還有一個相熟的偽神勢力,我再去找找,只有這樣,才能安穩拿下秦安的人頭。」

  隨著鹿無風的身影逐漸淡去,這座簡易的寨子陷入安靜。

  ……

  各方雲動,皆因一人的到來。

  本來稍顯平靜的竹水江,此刻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波瀾。

  官道之上,正有一匹快馬逐漸靠近混亂的竹水江。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太陽落山。

  晚霞布滿了天空,將天空照應成一片略顯灰暗的紅色。

  秦安踱步在山林間,看著已經越來越近的竹水江,神情淡然如冰。

  此處山路實在陡峭,就算是誅邪司的快馬也不能夠抵達。

  因此秦安便將快馬拴在了州城的誅邪司內,自己則是選擇徒步而入。

  繞過這座山,便是靠近竹水江的範圍。

  距離竹水江仍然較遠,不過此刻各路山頭之間亮起燈火,已經有勢力坐鎮。

  或為人類勢力,或為妖物勢力。

  秦安根據誅邪司提供的地圖,選擇的是一條滿是人類勢力的道路前行。

  這樣能夠給他帶來諸多便利。

  「我必須要先找一個人類勢力,問清楚此地局勢。」秦安心中暗道:「否則我一個人在此處,猶如盲人摸象,根本就沒有頭緒。」

  前方的山頭若隱若現。

  地圖上所標註的,此處是一個叫雲霧門的中層勢力。

  思及此處,秦安便順著山道,直直往上。

  不多時遇到兩名守山弟子。

  守山弟子見秦安掛著腰牌,立刻上前詢問道:「不知道大人姓名,來此處有何事?」

  「誅邪司秦安。」秦安簡單的報了自己的名字,直言來意:「我想見一見此處山頭的負責之人,了解竹水江之亂的各種事宜。」

  以往的巡山將接取任務皆是如此。

  秦安覺得自己也不會例外。

  可沒曾想到此話一出,兩名弟子臉上立刻露出難色。

  右側弟子抱拳道:「回稟大人,若是其他時候,長老必然親自接見,可是最近長老與一隻妖物作戰身受重傷,正在調養,實在是不能見您。」

  秦安皺眉道:「我只是見見,況且我也會一點醫術,或許可以為你們長老治病。」

  左側弟子接話道:「秦大人,這真的不行,長老受的傷頗重,絕不可出現一丁點的意外,還請大人體諒。」

  秦安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兩名弟子說的話皆在情在理?

  對方若真是身受重傷,他也不好硬闖。

  畢竟就算是誅邪司,也沒有這個規矩。

  思及此處,秦安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離開。」

  這裡還有很多勢力,又不止這一個。

  他打算去下個勢力再詢問一番。

  兩名弟子見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在山道後,鬆了口氣。

  「他就是長老說的秦安?」

  「沒錯,就是他,和畫像上一模一樣。」

  「咱們這麼做,會不會會得罪人啊?」

  「沒有辦法,這是長老吩咐的,我們這些當弟子的哪敢忤逆,只管聽命便是。」

  兩名弟子簡單的交談後,便不再多想,繼續嚴肅的守著山門。

  ……


  秦安離開了這座山峰後,又朝著另外一座山峰走去。

  可接連走了兩座山峰,秦安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其中一座以身體抱恙為理由,而另外一座則是說根本就不在山頭。

  如果只是出現一次,秦安覺得是巧合。

  出現兩次,他也會覺得無什麼大事,可是出現三次,這裡面就有的說了。

  「要麼就是真的有事,要麼就是故意躲著我。」秦安沉吟道:「我更傾向於後者,再走一座山峰試試。」

  想通此處後,秦安便準備抬腳,朝著第四座山峰走去。

  可還未等他走出兩步,密林中卻響起了一陣聲音。

  秦安轉身,寒星出鞘,化作殘影,如鬼魅般靠近晃動的草叢。

  寒星直刺而去。

  草叢中閃過一道身影,一隻纖白玉指輕夾刀鋒。

  六色真元碰觸到這白皙的手指後,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秦安持刀而立,並未再往前刺,而是冷淡開口:「你是何人?」

  只見秦安對面站著一名模樣嬌俏的年輕女子。

  女子身著一身綠衣,黑髮如瀑,五官俊俏靈動。

  雙眸則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這身綠衣的款式很熟悉,秦安之前見過,和綠蘿很像。

  只是這女子所穿的款式稍顯簡單了些。

  正因為如此,秦安在出刀之後,便收攝了幾分力道。

  否則這一刀絕不止如此。

  女子嘻嘻一笑:「我叫柳依,姥姥的關門弟子,早聽聞秦大人風采,特來一見。」

  秦安瞥見對方腰間的令牌,收刀歸鞘:「既然是姥姥的弟子,那便是自己人。」

  綠蘿和金風雨對他很好。

  秦安本就是個有原則的人。

  對他好的人,他百倍相報,對他差的人,他也會百倍相還。

  因此,秦安並未讓尷尬的氛圍蔓延。

  柳依眼珠子微微轉動:「你遇到了難處。」

  秦安點頭道:「沒錯。」

  這女子一直在暗中相隨,自然將他的事情看在眼裡。

  他也沒有絲毫掩飾。

  柳依捂嘴輕笑,將綠蘿的俏皮學了個神似,湊到秦安面前,輕笑道:「那幾個山頭的勢力主事人根本就沒有受傷,也沒有離開山頭。」

  此言一出,秦安眉峰微皺,眸光一沉。

  「他們為何要躲著我?我與他們甚至都未曾謀面,也不曾有過交集,難不成有人在後面使詐?」

  柳依微微點頭後,退後一步,揚起白皙臉蛋,緊盯著秦安雙眸:「他們投靠了一個人,那個人也是你認識的,就是鄭群山。」

  秦安雙目閃過一絲冷光:「原來如此。」

  這時,他也終於搞清楚此中緣由。

  這些勢力都投靠了鄭群山,不會給自己帶來任何便利。

  「柳姑娘找我,必定可以破此局面。」秦安忽然開口道。

  柳依歪頭打量他,饒有興趣道:「你倒是真的聰明,和姥姥說的一樣,不過我和姥姥也是一樣的,我可以告訴你這裡的局勢,但我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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