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回司,籌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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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曠野之上,狐姬轟然倒地,激起的煙塵漸漸散去。

  秦安深吸一口氣,運轉真元,施展天醫法相。

  在法相恐怖的恢復力下,僅一炷香時間,他身上的傷勢便已痊癒。

  秦安起身走向狐姬的屍體,望著那具早已冰冷的軀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踏入旬陽府起,你我之間的恩怨糾葛,今日終於了結,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秦安挖出狐姬妖識,將其吸入體內。

  這一戰收穫不多,雖然僅僅得一顆妖識,但對秦安而言,卻如春風拂面,令他心頭暢快。

  不僅解決了狐姬,還順帶滅了胡龍。

  而更令他滿意的是——收穫尚未結束。

  他抬眸遠眺前方。

  濃霧籠罩的峽谷深處,隱約可見一座若隱若現的山脈。

  「我說過……今日要吃飽的。」

  秦安指尖輕抹刀身上的血珠,嘴角微揚。

  逍遙山近在眼前,裡面還有很多狐女。

  每一個狐女雖不能提供妖識,但妖丹的數量也是極多。

  這正合秦安的意思,也能完成接取的任務。

  「開始。」

  念及此處,秦安不再耽擱,施展龍吟暗影步,身形如鬼魅般掠向霧靄中的山峰。

  夜色深沉,月光穿透烏雲,銀輝灑落,將那座隱匿的山峰映照得格外清晰。

  ……

  半個時辰後。

  山峰處傳來陣陣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如浪潮般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過了一個時辰,慘叫聲漸漸消散。

  秦安手提一隻鼓脹的布包,從逍遙山走出。

  布包內,赫然是上百顆妖丹。

  這些妖丹皆取自那群狐女。

  夜色中,秦安的玄衣已被鮮血浸透,卻無一滴屬於他自己,全是那群狐女的血濺上來的。

  此刻身處荒野,也沒有機會換衣服。

  秦安再度施展龍吟暗影步,朝誅邪司疾馳而去。

  他的身影如黑夜中的夢魘,漸行漸遠,最終融入無邊的黑暗。

  ……

  誅邪司。

  即便已是後半夜,司內依舊燈火通明。

  旬陽府妖物橫行,偽神蟠踞,事務遠比凌州繁雜。

  幾名府將剛完成任務,正聚在一處閒談。

  話題正是近來風頭正盛的秦安。

  「聽說秦大人離司多時,不知去了何處。」

  「以他的性子,必是接了棘手任務,畢竟……能讓他這等巡山銀將出手的,絕非小事。」

  「嘖嘖,他從銅府將一路晉升至巡山銀將,這才用了多久?若我有這等天賦……只怕是睡著了都要笑醒。」

  「做夢吧!此等天驕,豈是你能比的?」

  「噓,別說話,唐大人來了。」

  幾人正竊竊私語,一道倩影出現在院子裡。

  唐紫真一襲玄衣,面若寒霜,將幾人的對話盡收耳中。

  她眸光驟冷,語氣森然:「看來諸位近來太過清閒,不如我再派些任務,助你們在危機之中提升『潛力』,早日躋身巡山銀將之列?」

  伴隨著唐紫真的話語,幾名府將互相對視一眼,齊齊說不敢。

  唐紫真冷哼一聲,拂袖道:「滾吧!」

  幾名府將不敢多言,連連告罪,迅速離開此處。

  其餘的府將見到這裡發生了異常後,稍微聽了一耳朵就悄悄離開,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招惹唐紫真。

  唐紫真攥緊拳頭,眼神變得越來越冷。

  自那日周元風提酒登門,陰陽怪氣地嘲諷她「錯失良才」後,這股悶氣便再未消散。

  她承認自己確實看走了眼,也知道是自己的驕傲自負,讓老師失去了一個得力的臂膀。

  但以她驕傲的性子,就算是再怎樣後悔也不會表現出來。

  唐紫真握緊白皙拳頭,咬牙想道:「就算是晉級為巡山銀將又能如何,不過是和我同等層次的內神境,我就不信他還能短時間提升到巡山金將。」

  這樣想著,唐紫真心頭的鬱氣淡了許多。

  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哄鬧之聲。

  誅邪司本就規矩森嚴,尤其是在這等深夜時分,是不允許無緣無故哄鬧出聲的。

  如果真的出現了,代表著有大事發生。

  唐紫真皺起眉頭,朝著大門走去。

  不僅是她,還有兩名金府將也看到了此處情況,正悄然趕來。

  前方已經圍著不少府將,都探著腦袋墊著腳往裡面觀望。

  察覺到唐紫真以及兩名金府將靠近後,這些府將立刻很懂事的讓開了一條路。

  唐紫真順著這條路走過來,到大門口時,見到了裡面的情況,整個人呆若木雞,彷佛被雷電劈過一般,久久都無法動彈。

  不僅是她,另外兩名金府將也都是同等表情。

  只見大門外面,一道玄衣身影腰懸直刀,正在走近。

  此刻,玄衣身影全身上下籠罩著一股濃厚如海的煞氣,頭髮也被鮮血浸潤。

  黑色的血珠早已經乾涸,身上那象徵著誅邪司的玄衣透著暗紅色,每一寸都沾染著鮮血。

  「秦安!」

  唐紫真瞳孔驟縮,滿臉皆是不可置信之色。

  「你這是捅了妖物的老巢?」

  她能夠感覺到,除了那恐怖的煞氣之外,更是有著一股讓她都覺得心底發寒的氣息。

  能夠讓巡山銀將渾身沐浴鮮血,秦安絕對遇到了勁敵。

  秦安淡淡的掃過唐紫真,漫不經心道:「滅了逍遙山,來不及收拾,回來歇腳。」

  言罷,秦安朝著自己的小院子走去。

  本來還在圍觀的府將見到秦安抬腳後,立刻默默讓出一條路。

  每個府將臉上都露出崇敬的目光。

  誅邪司等級森嚴,也崇拜強者,更是崇拜願意斬妖伏魔之人。

  即使旬陽府權謀交織,但斬妖除魔是底線和原則。

  因此在聽到秦安說剿滅了逍遙山之後,這群府將立刻肅然起敬。

  唐紫真愣在原地:「你剛才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她很想認為自己聽錯了,但是秦安說的斬釘截鐵,讓她心中清楚,自己並未聽錯一個字。

  秦安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的朝著小院子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大門盡頭。

  直到秦安的身影消失後,眾多銀府將這才如夢初醒,收回滿是憧憬的眼神。

  唐紫真冷哼道:「任務繁重,不要在此處逗留,該幹什麼便去幹什麼!」

  此言一出,眾多府將也知不敢違抗命令,紛紛散開,離開了院子。

  只有那兩名聞訊而來的金府將,依然站在唐紫真旁邊。

  這時,左側金府將意味深長道:「唐大人,這次……你怕是看走眼了。」

  右側金府將嗤笑一聲:「胡說什麼?唐大人何時看錯過人?」

  唐紫真聞言,臉色青白交加,拂袖而去。

  兩名金府將露出愜意笑容,離開了此處。

  ……

  回去的路上,唐紫真一直在想著今日所發生之事。

  逍遙山雖然沒有合一境界的高手,可是在中層妖物勢力中也屬於極強的層次。

  狐姬只差半隻腳便能夠踏入內神境圓滿,堪稱內神境中的老怪物。

  就算是她一個人去往逍遙山,都只有死亡這一條路。

  可秦安卻輕而易舉的將逍遙山剿滅。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之事。

  畢竟秦安初來誅邪司時,只是一個小小的凝脈境,而現在卻擁有了能夠比肩中層勢力的能力。

  這等奇才越是厲害,越是往上面爬,就越是狠狠的打唐紫真的臉。

  這一路上,唐紫真心中的鬱氣不僅沒有減弱,反倒越來越多。

  院門近在咫尺,一道黑影卻倏然浮現。


  石桌旁,黑袍人執杯獨飲,月光映亮他腰間的銀紋腰牌。

  唐紫真見到這道身影后,微微一愣:「鄭師兄,你怎麼來了?」

  黑袍人已經將頭上的遮帽摘下,露出一張年輕英俊的臉龐。

  腰間的銀紋腰牌在月光下閃爍著微微的光亮。

  鄭群山放下酒杯,笑意溫和:「公務暫歇,順道回司兌換物資,順帶……提醒你一事。」

  唐紫真聞言,疑惑道:「不知道是何事,需要鄭師兄親自趕來?」

  面前這位鄭師兄是老師眼中的大紅人,雖然是巡山銀將,可一身實力已經到了內神境圓滿。

  要不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恐怕早就已經踏入了合一境。

  而且鄭師兄是一個斬妖除魔的狂人,每日不是在做任務,就是在做任務的路上。

  今日竟然找上門來,唐紫真都覺得有些驚訝。

  鄭群山凝視她眉間郁色,略微沉思,直言道:「我見你眉宇間帶著怨氣,不知道是何事?」

  唐紫真回過神來,苦笑一聲,將事情和盤托出。

  鄭群山微微皺眉,自語道:「秦安這個人……我倒是曾聽說過,老師最開始對他是保留了態度的,只是他的實力沒有到達老師設立的門檻。」

  唐紫真點頭道:「正因為如此,他方才改投金風雨門下,此事是我看走了眼,日後老師若是怪罪下來,我自當承擔這一份罪責。」

  鄭群山搖頭,嗤笑道:「師妹不必如此,只是一個稍有天賦的巡山銀將罷了,他只是內神境初通,就算加入金風雨麾下,又如何能掀得起風浪?」

  「況且總府之爭,非一人能夠力挽狂瀾,金風雨手下之人沒有老師收的弟子多,他是鬥不過老師的。」

  唐紫真沒有說話,五指微微緊握,心情無比複雜。

  她總感覺在鄭師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

  曾經,她也是如此看不上秦安,可現在卻活生生的打了她的臉。

  她很想和鄭群山說,可是看到鄭群山信心滿滿的樣子,把話都憋了回去。

  鄭群山迴轉話題,忽而正色道:「秦安之事暫且不論,現在說正事。」

  唐紫真聽到正事二字,立刻屏氣凝神,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她很清楚,鄭師兄久不回誅邪司,這一次回來必定不是小事。

  鄭群山稍加停頓,抬手拿起酒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總府調令已下,雖暫駐上級城池,但歸期不遠,你需盯緊司內金將動向,畢竟總府之爭,府將亦是關鍵。」

  唐紫真慎重點頭,表示知曉。

  鄭群山起身,眸中寒光乍現:「好了,事情已經告知你了,我便去看看那秦安。」

  唐紫真微微一愣,不解鄭師兄是何意。

  鄭群山眼神驟冷,不屑道:「兩面三刀之人,總得給他個教訓,否則真以為老師的脾氣好了,人人都可損了老師威嚴。」

  唐紫真露出駭然之色,想要出口阻攔。

  她不想把事情鬧大。

  雖然不喜秦安,但對秦安的天賦卻極為認同。

  可鄭群山卻眼神堅定,朝著院子外走去。

  唐紫真額頭浮現冷汗,咬牙跟上,準備打個圓場,在其中斡旋一番。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到女聲陡然響起。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誅邪司教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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