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解圍,金風雨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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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那道森冷的聲音傳來時,周元風臉色驟變,一個箭步上前按住秦安肩膀。

  「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周旋,他們總要給我老師幾分薄面。」

  秦安卻紋絲不動,只是輕輕搖頭:「不必。」

  光從外面這幾道聲音,秦安就能猜的出來對方是誰。

  必然就是被自己滅殺的那幾個巡山銅將的父親。

  周元風急得額頭沁汗:「都什麼時候了還逞強?讓我去斡旋,或能緩和局面。」

  秦安五指緩緩撫過刀鞘,聲音如古井無波:「殺子之仇,不死不休,在他們眼裡,我不過是個毫無根基的螻蟻,你的背景護不住我。」

  周元風腳步停頓片刻,嘆了口氣:「那該如何是好?」

  他也知道秦安所說皆為真實,畢竟周元風只是一個銀府將,算下來最多算是巡山銅將的級別。

  他根本就保不住秦安。

  動用老師的關係更是不可能。

  畢竟老師的關係是他的,並不是秦安的。

  秦安抬腳走出院子:「我說過,自有解決之道,先會會這幾條老狗。」

  周元風看著秦安離去的背影,牙齒緊咬片刻,跟隨在秦安身後,走出院子。

  ……

  誅邪司大院。

  唐紫真以及另外兩名金府將站在院中,看著地上擺放著的四具屍體,臉色無比凝重。

  在其對面是四名中年男子,每人腰間都掛著巡山銀將的牌子,身上散發著內神境的恐怖氣息。

  為首者雙目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唐大人還要阻攔?誅邪司鐵律明令禁止同僚相殘!」

  唐紫真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訊息我已得知,此事尚有隱情,需從長計議,胡龍,你不要衝動。」

  胡龍冷笑道:「隱情?衝動?老子就只有這一個兒子,把獨子都填進巡山銅將這鬼門關,老子為誅邪司立過如此之高的汗馬功勞,今日你竟然敢阻我,就算是論到總府那裡去,老子也不怕你!」

  唐紫真眉眼微沉,感受到胡龍等人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壓迫感,微微握緊雙拳。

  與常年生活在窮山惡水的巡山銅將相比,唐紫真等金府將的氣勢便要弱上幾分。

  此刻四人聯手施壓,讓唐紫真與另外兩名金府將感覺到如同山嶽般襲來的壓力。

  唐紫真頗為無奈。

  她沒曾想到,秦安下手如此之快,瞬間便要了四名巡山銅將的性命。

  但她也知曉其中原由,又是極為奉行守律之人,因此這時候也需要按章程辦事。

  胡龍見唐紫真等人寸步不讓,拔出腰間兵器,大踏步朝前走去。

  身後,三名巡山銀將緊緊跟隨,四人臉上皆露出陰冷的笑容。

  恐怖的氣息瀰漫誅邪司大院,唐紫真等人感覺到,那股壓迫感更為濃郁。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陡然響起。

  唐紫真很熟悉這聲音,滿臉詫異的迴轉目光,看向身後之人:「叫你不要出來,出來做什麼?」

  她雖不喜秦安腳踏兩隻船,但仍然欣賞秦安天賦。

  此事若是真的,秦安並無過錯,因此不願讓秦安提早露面。

  此言一出,胡龍等四名巡山銀將都將目光投到秦安身上。

  「血脈追蹤之法顯示,就是這小畜殺害吾等子嗣!」胡龍雙目精芒大放,暴喝如雷:「速速將他拿下!千刀萬剮!」

  內神境的恐怖壓迫感匯聚成如同河流一般的洶湧之勢,朝著秦安盡數而來。

  旁邊,周元風臉色無比蒼白,感覺在這滔天的壓迫感下,如同洶湧大海中的小船。

  「他們先動殺機,我有證人在場。」秦安聲音不疾不徐:「諸位是要踐踏誅邪司鐵律?」

  胡龍聞言,冷笑道:「人都死了,死無對證的事,憑你那張三寸不爛之舌胡編亂造,隨便找個阿貓阿狗作偽證?可笑!」

  秦安挑眉道:「既如此,那你們的證據呢?四具屍體能證明誰先動手?」

  胡龍指向地面的四具屍體:「你殺我等子嗣乃是鐵證,而你所持的證據,不過是你胡亂編造而出,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秦安淡淡道:「不愧是巡山銀將,而且是在這權謀交織的旬陽府中坐到這個位置的,就算是如此憤怒的情況下,依然還能保持冷靜,把這口鍋扣在我的頭上,當真是了不得。」

  胡龍冷笑:「不是扣鍋,而是事實。」

  秦安並不言語,但對這旬陽府的認識又加深了一分。

  表面上看,這四人憤怒無邊,但其實卻粗中有細。

  光是這一手顛倒陰陽的說法,便足以看出其來之前早已經商量透徹。

  胡龍見秦安不答,又上前幾步,身上氣勢更為磅礴:「啞口無言了?雜種,你對同僚下死手,已經違反了誅邪司鐵律,今日老子便替天行道,殺了你,為我等子嗣報仇!」

  話音方落,胡龍提著兵器,對著秦安便狠狠砸來。

  眼看著兵器即將落入秦安身上時,秦安卻淡淡吐出三個字。

  「金風雨。」

  當這三個字出口後,胡龍手中兵器陡然停下,落在秦安咽喉處不足五寸的位置。

  「你剛才說什麼?」

  秦安淡淡道:「世人皆能看出,你等沒有證據,而我有證據,你現在對我出手,不過是仗著自己有背景。」

  「因此就算將我殺了,你也能夠辨得明白,但若真殺了我,可否承受巡山金將的怒火?而你身後的巡山金將,又會不會保住你?」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周元風愣在當場,呆若木雕,看向秦安的眼神中露出一絲複雜之色。

  他很清楚,當秦安說出這句話之後,便代表著其傾向於金風雨那邊,而自己這邊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其歸屬於老師的陣營。

  但周元風也同樣清楚,這一切或許與老師的抉擇有關。

  若是按照他的想法,老師答應收秦安為弟子,恐怕此刻秦安已經是自己人了。

  一切不過是命運使然。

  金風雨可以屈尊降貴,甚至可以用巡山金將的身份結識當時剛剛達到外丹境的秦安,而他的老師……

  周元風很清楚,這一切都是金風雨應得的。

  唐紫真臉色無比複雜。

  她知曉這個在他眼中兩面三刀之人,這一刻終於站隊了。

  剩餘兩名金府將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莫名光芒。

  唯獨秦安雙手背在身後,語氣無比淡漠,甚至朝前走了一步:「來。」

  他想通了。

  在這權謀交織的旬陽府若無背景,只怕寸步難行。

  既如此,那便給自己選一個好的背景。

  金風雨願意成為他的背景,那他便將其用出。

  這不是話本,這是現實,不存在沒有人情世故的時候。

  因此,此刻的抉擇對於秦安來講,其實還是有利的。

  既有背景,又能利用此背景為自己謀求更多的好處,只要不是個傻子,都會去選擇。

  伴隨著秦安朝前踏出一步,本來將兵器指向秦安喉嚨處的胡龍猛然後退一步。

  此刻,院中寂靜無聲。

  秦安每朝前踏出一步,胡龍與另外幾名巡山銀將便往後退一步。

  不少府將見到這一幕後,臉上露出無比震驚的表情。

  周元風喉頭滾動。

  沒曾想到,秦安竟然反過來逼迫胡龍等內神境修士。

  唐紫真眼中精光微閃,突然想起當初周元風所說,內心深處竟然泛起了一絲後悔。

  這一刻的秦安並非以自身實力碾壓,而是展現出了高絕的心性。

  金風雨是巡山金將,如同一座大山壓在眾人心頭。

  胡龍額頭青筋暴起,卻不敢斬下,大喝道:「止步!若是再往前,休怪老子手中兵器不認人了!」

  他沒曾想到,秦安竟然會抬出一名巡山金將。

  能夠在旬陽府坐上巡山銀將的位置,胡龍自然不是個莽夫。

  若秦安是個巡山銀將,與金風雨有聯絡倒也正常。

  可秦安只是一個巡山銅將,這等修為會得到金風雨的賞識,證明金風雨對秦安絕對是無比看重。


  甚至比自己上頭的巡山金將都要重視。

  他知道秦安絕不會說謊,因為今日敢抬出金風雨,就表示秦安說的是實話。

  若是假的,秦安後續遭到的報復可就不是巡山銀將了。

  秦安嘴角勾起譏誚,繼續往前走著,每一步都無比穩健:「我的首級便在這裡,你兵器一揮,便能取了,現在我給你機會,你卻不抓住,不中用。」

  此言一出,胡龍臉上露出一絲難看之色。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逼迫,今日他算是把面子給折了。

  在其身後,三名巡山銀將互相對視,都在琢磨著此刻究竟該如何行事。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陡然響起,打破了院子中的沉靜。

  緊接著,一道如同湖水般平靜的聲音悠然響起。

  「在這裡欺負我的人,你們當真是不給我面子,要不……我將你們四人的腦袋摘下來。」

  此言一出,眾人都將視線落在誅邪司大門,忍不住渾身顫抖。

  只見大門處,金風雨一襲玄衣,腰懸金牌,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淡然的掃過胡龍等人。

  語氣雖然平靜,但卻透著一絲森冷的殺機,讓胡龍等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金大人,誤會,這都是誤會。」胡龍急忙收起兵器,低頭行禮。

  「誤會?」金風雨指尖輕叩腰間金令,「此事我已經知曉,半柱香內,拿不出證據,就按我的規矩來。」

  胡龍站在原地,只覺得如坐針氈,猛然抬頭,咬牙道:「金大人,何苦如此逼迫?就算卑職拿不出證據,但秦安這證據也並不全面。」

  秦安並未言語,只是老神在在的站在原地,彷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似的。

  金風雨忽然一笑:「此言倒是沒錯。」

  胡龍鬆了口氣。

  金風雨話音稍頓,繼續道:「既然都拿不出證據,這恩怨倒是可以換種方式了結,你看我說個方法,如何?」

  胡龍抱拳道:「卑職但憑大人做主。」

  「秦安如今只是巡山銅將,你如此做法,有以大欺小的嫌疑。」金風雨淡淡道:「等秦安抵達內神境後,你們幾人便與他做過一場。」

  「今日,秦安拿出的證據雖不完善,但確實比你們要好,他日我也不會讓你們失去優勢,到時候你們四個一起上。」

  胡龍微微一愣,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如此甚好,金大人可真是公正分明!」

  其餘幾名巡山銀將也都抱拳應是。

  在胡龍的想法中,等秦安抵達內神境時,大概只是內神境初通罷了。

  那時候自己等四名巡山銀將連手圍攻,秦安就算是個內神境大成,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周元風聽聞此話,心中暗嘆一聲,看向四人的目光如視死人。

  「這四個人……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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