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殺猴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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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0章 殺猴長老

  幽暗的密林深處,利刃入肉的悶響驟然劃破寂靜。

  猴長老疾馳的身形猛然僵住,渾身毛髮根根倒豎,眼中恐懼之色畢現。

  只見不遠處,鹿君的頭顱應聲落地。

  熾熱的純陽之血浸透泥土,在月光下泛著暗紅。

  秦安左手拎著滴血的鹿角,右手寒星刀鋒輕振,血珠飛濺:「就這?」

  語氣平靜得仿佛秋水一般,可透出來的殺意卻森寒似冰。

  「一刀————斬了鹿君?」

  猴長老的摺扇簌簌顫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鹿君身負純陽血脈,在凝脈境中亦是頂尖高手,竟連半招都未能招架。

  即便有輕敵之嫌,這般碾壓之勢仍令他肝膽俱寒。

  寒光乍現。

  秦安出妖晶納入體內。

  一顆妖晶,可抵百顆妖元。

  這一趟收穫不菲。

  做完這一切後,秦安抬起右手,刀尖倏地轉向猴長老:「該你了。」

  話音剛落,龍吟風影步起,殘影未散,人已如鬼魅欺近。

  寒星刀芒映月,仿佛索命磷火。

  猴長老感覺到一股透入骨髓的寒冷,死亡的恐懼在心頭繚繞。

  他抬手擲出摺扇,轉身便逃。

  不能打,絕對不能打。

  他是妖堂長老不假,但他是智囊,戰鬥力並不突出。

  此番有信心對戰秦安,除了他們這邊凝脈境占據優勢之外,更是因為鹿君對燃血秘法的克制。

  現在鹿君被秦安一刀斬了,就憑他一個凝脈境妖物,如何是秦安的對手?

  「好深的心思,從出現之時起,他就在藏拙!」

  「一直沒有用刀法,就是為了迷惑我們,讓我們覺得他只有燃血秘法!」

  「有如此刀法卻不橫推,此子之謹慎,怪不得能活到現在!」

  逃跑之時,猴長老已然知道秦安是作何想法了。

  心頭驚訝的同時,更是對秦安產生一股恐懼。

  秦安橫斬一刀,將摺扇劈成兩段。

  抬眸看去時,見到猴長老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你跑不掉的。」秦安語氣森然如寒冰。

  今日過來,便是取猴長老人頭。

  這顆腦袋帶回去,方能讓那上百條性命安息。

  龍吟風影步施展開來,秦安化為鬼魅身形,朝著猴長老飛掠而去。

  密林之中,攻守易勢。

  猴長老渾身毛髮沾滿了汗水,順著毛髮滴落在地,卻來不及擦拭。

  他能感覺到,身後的風聲正在靠近,卻不敢回頭去看,生怕因此而耽擱逃命的時機。

  「秦安!饒我一命!」

  「我甘願做誅邪司在妖堂的暗子,替你們提供化妖池情報!」

  「只要你饒了我————」

  猴長老嘶聲求饒。

  身後沒有回應,腳步聲卻愈發迫近。

  秦安雙目冷淡如水,腳步交錯間,距離猴長老已經不足十丈。

  「暗子?不需要。」

  「巡山尉只殺不渡,你把腦袋給我就行。」

  言罷,秦安距離猴長老又拉近了幾丈距離,寒星對著猴長老後心刺去。

  猴長老聽聞聲音,生死之感遍布全身,急忙朝著旁邊撤開,就見到秦安的寒星擦身而過,瞬間嚇得亡魂皆冒。

  剛才若是慢上一點,這把直刀就會貫穿全身,將他串一個窟窿。

  「你不可殺我!」猴長老驚恐的道:「我在旬陽府有人,我的乾爹乃是旬陽府大妖,你若是殺我,必定會被我叔父記恨,死無全屍!」

  他已然沒有籌碼。

  就連妖堂的情報都無法打動秦安,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後台。

  若是秦安忌憚旬陽府勢力,他就有活著的可能。


  一道寒光閃過,寒星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將猴長老後背貫穿。

  三色真氣瀰漫刀身,順著猴長老的後背,將猴長老全身覆蓋。

  劇烈的痛苦傳來,猴長老只覺得四肢開始發冷。

  這是即將死亡的徵兆。

  猴長老視線模糊,看到秦安的身影靠近,湊近耳邊。

  一道低語聲響起。

  「糊塗。」

  「此地沒有活人,殺了你————誰知道?」

  寒星被秦安拔出,鮮血灑滿大地。

  猴長老眼前一黑,體內五臟六腑被三色真氣盡數攪得支離破碎,倒在地上不斷抽搐。

  秦安持刀而立,一刀將猴長老頭顱削落:「不愧是凝脈境大妖,這都還能苟活。」

  地上的屍體不再抽搐,化為無頭的白毛老猴子。

  秦安挖出猴長老體內妖晶,將其吸收後,滿意的點頭。

  「收穫不錯,又抹除了一個危險。」

  自樹君之事發生後,猴長老便如同夢魔一般,在秦安心底揮之不去。

  如今出手將猴長老擊斃,秦安心中的一塊大石頭徹底落地。

  雖然還有妖堂和陽丹之事,但這些都可以慢慢來。

  危機已解,秦安不再停留,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原地。

  今日本就是為了斬首而來,事情既然已經完成,他準備回誅邪司修煉鐵匠職業。

  至少在化妖池之事來臨前,多將幾個職業練習到九級。

  隨著秦安的離去,此處恢復平靜,唯有猴長老的屍體安靜的躺著。

  大概過了一炷香時間後,兩道腳步聲響起。

  黑風滿臉大汗,看著秦安消失的身影,眼中露出幾分忌憚之色。

  身後響起一陣腳步聲。

  趙無歡手握摺扇,輕輕搖動:「怕了?」

  黑風抹掉額頭汗水,忌憚道:「此子實力當真是厲害,剛入凝脈境,便能獨斬兩尊大妖,恐怖如斯。」

  方才秦安與兩尊凝脈境大妖對戰的一幕,皆被黑風與趙無歡盡收眼底。

  趙無歡走到猴長老屍體前,抬腳碾過屍體:「什麼阿貓阿狗,也配用扇子?」

  黑風見狀,嘴角微微抽搐,對於這位老上司的思維,已經習慣了。

  「大人————」

  他剛想說話,不料卻被趙無歡打斷。

  「沒什麼好說的,我對他越發感興趣了。」

  趙無歡輕搖摺扇:「剛才的刀法中,你可看出相應的路數?」

  黑風思索片刻,臉色驟變:「是化血刀的影子!」

  趙無歡點頭道:「沒錯,脫胎於化血刀,卻比化血刀多了狠辣與爆發,區區兩日時間,便將兩種刀法合二為一,這說明了什麼?」

  黑風搖頭道:「卑職不知。」

  趙無歡雙目閃動一絲精光:「此人天賦之恐怖,世所罕見,就算是旬陽府那群溫室中的天驕,也只能望其項背。」

  黑風沉思片刻,微微點頭,很是認同趙無歡的說法。

  兩日時間,便將化血刀與自身刀法合二為一,這在旬陽府都是聞所未聞。

  光從這一點,就足以看出其恐怖的天賦,絕非常人可比。

  趙無歡繼續道:「我說,你記。」

  黑風聞言,急忙從懷中掏出一本小冊子,耐心地等候著。

  趙無歡思忖片刻,朗聲道:「上百條性命死於妖物之手,秦安以初入凝脈修為,獨身赴局,於危機中獨身斬兩尊凝脈境妖物。」

  黑風急忙低頭記錄,可記錄到一半時,手上微微停頓:「危機?」

  哪有什麼危機?

  從戰鬥開始,到戰鬥結束,一切都在秦安的計劃之中。

  先是示弱,再是強力斬殺鹿君,再到追殺猴長老。

  秦安就像是主導者一般,主導著一切。

  哪裡能看到危機了?

  趙無歡不滿道:「讓你記,你就記,不要廢話!」


  黑風打了個哆嗦,深知自己失態,連忙老實的記錄趙無歡的話。

  趙無歡停頓片刻,啪的一下收起摺扇:「此人天賦卓絕,且為了百姓隻身赴局,乃是天生斬妖除魔的好材料,我需繼續觀察,方可斷定陽丹之事。」

  話音落下,黑風那邊已經將其盡數記載。

  他很清楚,這裡的每一句話,都會影響上面對於秦安的判斷。

  「還需要觀察?」黑風不解的道。

  今日之事,若是黑風是上頭的人,必然讓秦安免去陽丹之事。

  可趙無歡卻說還需要觀察,這就令黑風有些疑惑了。

  趙無歡搖頭道:「陽丹之事可不是小事,我需要用化妖池來看看秦安的表現,從目前來看,秦安尚可罷了。」

  黑風微微點頭,將小冊子收好。

  趙無歡思索片刻,從懷中拿出一本功法,遞到黑風手中:「你找個機會,將功法給秦安,不要暴露你的身份。」

  黑風接過一看,發現上面寫著《八鍛拳》三個字,乃是一本道門歸藏境拳法。

  「為何還要給他?」

  雖然歸藏境功法在旬陽府不是很重要,但到底是功法,很多散修都沒有這個待遇。

  趙無歡微微一笑:「他號稱拳刀雙絕,我已經看到他的刀法天賦,接下來是拳法天賦,你且記住,此次調查,除了他斬妖除魔的決心之外,更是要看實力。」

  「有德無才,也無法重用。」

  「唯有德才兼備,方可為天驕之姿。」

  黑風聞言,瞬間明白趙無歡的意思。

  歸藏境功法對於趙無歡來講,不過是無足輕重的小東西。

  能用微小的利益,換回更直接的判斷,才是趙無歡所需。

  可是————

  黑風嘴角微微抽搐:「卑職怎麼才能不著痕跡的給他?」

  上次已經藉助葉冷玉的手給了秦安一本刀法,現在又要給一本拳法,只怕是不好操作。

  趙無歡走向密林深處:「那是你的事情,不是我的事情。」

  黑風看著趙無歡的身影消失,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悄然跟在身後。

  不多時,二人離開了此處密林。

  誅邪司。

  秦安回來時,已然月明星稀。

  他先是找了楊泉峰說明猴長老一事,這才在楊泉峰驚愕的眼神中回到了房間。

  ——

  至於斬殺猴長老後,楊泉峰他們如何去做,那倒是與秦安無關。

  巡山尉只殺不渡,管殺但不管埋。

  「化妖池之事將至————」

  秦安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跳動的燭火,心中暗道:「還有那位總州說的貴人即將到來,在這之前,熟練度必須要抓緊了。

  今日之事耗費秦安不少精力,秦安沒有繼續熬夜,吹滅油燈後便沉沉入睡。

  翌日。

  責當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照射進來時,秦安已經洗漱完畢,朝著鐵匠鋪走去。

  來到鐵匠鋪後,由於都是老熟人的關係,倒是沒有多費口舌。

  不多時,鐵匠鋪內傳來一陣陣沉悶的敲擊聲。

  直到夜晚時分來臨,秦安方才用汗巾抹掉額頭汗水,朝著誅邪司走去。

  「今日又有兩百點熟練度,按照這個進度,要不了多久便能將鐵匠升到八級。」

  秦安趁著夜色,心中暗道:「九級也近在咫尺,到了九級再去接取任務,換取拳法。」

  這麼想著時,秦安距離誅邪司已經越來越近。

  可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突然響起。

  秦安回首一看,見到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正在靠近。

  乞丐手中拿著一個布包,極為緊張的盯著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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