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花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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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花魁,消息

  尋芳樓內,笙歌鼎沸,籌交錯。

  秦安話音方落,程虹便悄然湊近,目光謹慎地掃過桌上菜餚,低聲道。

  「你方才說—這膳食中摻了惑人心神的藥物?」

  她眉梢微,半信半疑。

  身為巡山尉,她自然未曾動筷。

  畢竟每一個微小的細節,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秦安頜首,指尖輕叩桌沿:「此藥混入飲食,能令人沉溺其中,難以自拔。」

  他有六級的醫者職業,這些東西不用去嘗,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夠看得通透。

  這尋芳樓新開張不久,又暗藏如此陰毒之物,若說其中無詐,他斷然不信。

  程虹吟片刻,纖指拂過桌面,似在拭去無形塵埃:「既如此—-等待花魁現身。」

  今日恰逢花魁擇客,若能窺其真容,或許能揪出幕後的線索。

  秦安點了點頭,不再多說,靜坐如淵,等候起來。

  懷中銀牌隱隱震顫,昭示著四周潛伏的巡山銀尉。

  有消息的不止程虹一人,能夠成為巡山銀尉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周圍還有不少江湖人沉醉於此,渾然不覺。

  他們不像巡山銀尉一樣謹慎,沒有吃桌上的美食,而是對著食物大快朵頤。

  每咽下一口菜餚,眼神便渙散一分,如墜雲霧。

  大概過了有將近半個時辰左右,直到台子上面的藝妓表演了幾首舞曲之後,龜公樓著腰背,從下方緩緩走上台子。

  表演歌舞的藝妓早已經下去,只有龜公一個人站在上面。

  此刻,不少醉眼迷離的江湖人都將視線投注過去,眼中放出火熱的神采。

  秦安把玩酒杯,並未喝下,聽到了周圍的議論聲。

  「聽聞那花魁艷絕黑市,若能一親芳澤,死亦無憾!」

  「不過是個賣身的女子罷了,風月場的玩物,能有多稀罕?」

  「兄台是第一次來吧,可不知道這花魁在這黑市裡面,比起那奇貨可居的貨物來說,一點也不湟多讓,堪稱千金難求。」

  「呵呵,我倒是想要看看究竟有多麼美艷。」

  伴隨著議論聲,龜公清了清嗓子,連連哈腰。

  「諸位,今日恰逢花魁選人之事,既然來了,那便是有緣之人。」

  「請聽小人講解一下規則。」

  在大乾境內,無論是這尋芳樓,亦或者是其他的風月場所,花魁皆是每個風月場所中最為驚艷的女子。

  大乾的風月場所里,是不存在賣藝不賣身的。

  所以哪怕是花魁,也都是一點朱唇萬人嘗。

  能夠進入閨房,可不是去討論什麼琴棋書畫,而是討論男女之事。

  眾人聽聞龜公講話,全都安靜下來,耐心的等待著龜公接下來的話。

  龜公稍微停頓片刻,諂笑拱手:「咱們花魁不愛文人,不愛墨客,也不愛財,就愛江湖豪傑。」

  此話一出,滿堂鬨笑。

  「既為花魁,不愛財,也不愛文人,偏偏喜歡粗俗的江湖人,你這花魁倒也有幾分奇特。」一個江湖草莽毫不吝嗇眼中的笑之意。

  龜公對於這句調笑並未當回事,只是一個勁的賠笑:「客官說的對,咱們這尋芳樓開在黑市之中,自然是開給江湖人的,不像那遙遠的凌州,花的銀子貴不說,還得不到真正的美人。」

  被回復的江湖草莽點了點頭,將杯中的美酒一口喝乾。

  「你這尋芳樓,除了那未曾見面的花魁之外,其餘的皆是上等之姿,確實要比凌州的勾欄好上太多。」

  龜公諂笑道:「那是自然,所以尋訪樓才能在黑市之中如魚得水。」

  「各位,比試的內容很簡單,誰若能夠技壓群雄,誰便能上樓與花魁親近一二。」

  說到此處,龜公不再多言,又講了一下規則,便走下了台子。

  台子空缺出來,現場陷入一片沉默。

  眾多江湖之人互相對視,沒有人走上擂台。

  女扮男裝的程虹掃了一眼,湊近秦安耳邊,說道:「你有何打算?要不要上擂台一試?」

  秦安微微側目,道:「你若是女子打扮,湊到我耳邊倒有幾分驚艷,但你這般女兒情態,偏扮作男子,實在違和。」

  程虹嘴角微微抽搐。

  她總覺得秦安有時候的思維不太正常。

  不過她也知道剛才那副狀態,流露出了幾分女兒情,並未有男子氣概。

  思及此處,程虹退後不少,這才繼續問道:「上不上?」

  規則都已經定了下來,若不上去參與一下,豈不是白來了?

  秦安掃了擂台一眼,淡淡的道:「不急。」

  若是現在上去,他會接二連三接受別人的挑戰。

  何不等到有人上去即將決出勝負之時,自己再上去?

  他身上有千足窟的血脈定位之法,一旦施展自身真氣,便會遭到千足窟的定位。

  但是秦安倒覺得,在這時候使用真氣無所謂。

  來到了黑市,又有這麼多巡山銀尉,如果黑市沒有絲毫的察覺,秦安是絕對不相信的。

  既然如此,索性便開了玩。

  在秦安與程虹交流的時候,此時終於有人動了。

  一名手持雙斧的江湖人走上擂台,一句話也沒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當這個江湖人走上前去之後,立刻又有一名江湖人站在擂台的對面。

  雙方之間互道名諱之後,便開始了比斗。

  秦安老神在在的坐在下方,與程虹一起觀察看。

  這兩名江湖人的實力並不強,最多就只有蘊身境界,甚至連玉骨境界都不曾達到。

  這等層次,在誅邪司裡面,只能當一個銅州尉。

  兩人的比斗在秦安看來,猶如兩個小兒在隨意的玩耍,自然也提不起興趣。

  隨後,大概過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手持雙斧的江湖人獲得了勝利。

  可接下來,陸陸續續有人走上擂台。

  擂台上的名次開始不斷更迭。

  尋芳樓雖然火爆,但今日到來的江湖人卻沒有滿座。

  直到一名手拿長劍之人將對手擊敗之後,再也沒有人上前。

  秦安感受著胸口銀牌的震動,微微眯起雙目。

  「這幫傢伙打的主意不錯。」

  擂台上所站之人,身上散發著的是歸藏境界的實力。

  也正因為如此,沒有人繼續上前。

  此人引起了秦安胸口銀牌的反應,自然就是誅邪司的巡山銀尉。

  程虹聞言,低笑道:「有人願當出頭鳥,倒也省事,他們自然也不想露面,畢竟接下來的線索究竟有沒有作用,誰也不清楚。」

  秦安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們也就沒有露面的必要了。」

  剛才他還在想著,要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但現在看來完全不需要暴露了。

  既然有巡山銀尉願意出手去找尋線索,那麼他們只需要等待這個巡山銀尉進去就行了。

  至於如何獲得線索,自然有他們的辦法。

  思及此處,秦安再度環視周圍,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巡山銀尉一身歸藏境界的實力,自然不是這群江湖人士可以比擬的。

  沒有人願意再上擂台。

  不多時,龜公走上前來,宣布了最終的得主,這才恭敬的說道。

  「請這位客官隨小人去二樓的閨房。」

  被選中的巡山銀尉微微點頭,沒有廢話,順著樓梯便往二樓而去。

  這時,有不少人站了起來,悄然離開了尋芳樓。

  秦安起身道:「走。」

  程虹自然知道沈白是什麼打算,沒有囉嗦,跟在秦安身後,離開了尋芳樓。

  二人出了尋芳樓後,來到旁邊的一條僻靜巷道。

  此刻已經有十多個穿著普通的人在此處聚集。

  當秦安走近時,胸口的銀牌不斷震動著。

  大家互相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都沒有廢話。


  隨後,一道道身影在這條巷子中騰空而起,身影如鷂,飛入尋芳樓的二樓窗戶。

  此時,閨房之內,一名身材豐腴,長相絕美的女子正手拿著琵琶,輕輕地彈奏著。

  輕攏慢捻之間,盡顯嫵媚之態。

  坐在對面的巡山銀尉則是端坐如鐘,面色平靜如水。

  花魁見此異狀,露出一個幽怨的表情,嗔道:「公子既然入了閨房,為何不與妾身把酒言歡?」

  巡山銀尉嘴角帶起一絲冷笑,說道:「我倒是想要與你一親芳澤,可是我卻沒有在眾目之下,與人苟合的愛好。」

  「眾目之下?」

  花魁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愣然說道:「為何會眾目?這裡只有小女子與公子二人巡山銀尉目光環視一圈,道:「都已經談到重要的線索了,戲台也搭好了,你們還不願意現身?都讓我來冒這個頭,當真是一群好同僚。」

  此話一出,窗戶忽然打開。

  緊接著,十多個巡山銀衛出現,一同從窗戶中飄然落地。

  他們落地無聲,並未驚起閨房之外的人。

  秦安也在此處。

  這就是大家抱著的想法。

  既然有人露了頭,那就順便一起來找這個消息。

  雖然有些不太地道,但是這個冒頭的人總不能阻礙同僚探查消息吧。

  巡山銀尉見諸多同僚進入其中之後,臉上頗有幾分無奈之色。

  花魁則是瞬間花容失色,正準備張口喊一聲。

  這時,程虹的速度極快,箭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指,點在花魁的肩脾處。

  真氣順著手指過入花魁體內,將花魁全身壓制。

  程虹冷眼道:「不要驚慌,你若是叫出了聲,只怕是性命不保。」

  說到此處,程虹身上散發著一股冰冷的殺氣,如霜浸透骨髓。

  別看她長相嫵媚,體態動人,但是她可是巡山銀尉。

  能夠坐上巡山銀尉這個位置的,不僅是歸藏境界的高手,而且手中的鮮血可一點都不少。

  花魁唇顫齒冷,張大了嘴,卻喊不出聲音。

  她的雙目之中除了隱藏著的一絲慌亂之外,更多的卻是決然之色。

  這份神色立刻被程虹捕捉到了。

  程虹冷笑道:「果真是有秘密,今日你若是說出來,可以保全自身,若是不說出來,只怕是立刻身死道消。」

  花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說道:「客官若是想要取小女子的性命,便把小女子的性命取了,無需多言。」

  程虹皺起眉頭。

  若是尋常的女子被她這麼一威脅,必然會無比的慌亂。

  可是花魁的臉上露出的決然之態卻不是作假。

  這等決然,程虹以前見到過,縱然是施展嚴酷刑罰,恐怕也套不出絲毫的消息。

  其餘的巡山銀尉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難辦之色。

  本以為能探聽到消息,可是現在看來,這個花魁的嘴似乎很緊。

  就在眾人無奈之時,秦安突然上前兩步,來到花魁近前,在花魁耳中低語幾句。

  花魁聞言,面色驟如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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