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試探？機遇！
第277章 試探？機遇！
下午一眾人陸續離開，結了婚拖家帶口的，周末現在是少有的休閒時間。
只有陳衛東在方堃家裡，一直待到了晚上。
八七年的現在，下海經商浪潮仍舊處於初步興起階段，方堃記得最猛的還屬九二年的全民熱潮。
「咱們系四班的朱庭峰還有印象沒，這傢伙今年就從單位離開了，不是辭職，是停薪留職去外面經商，乾的好了那就真辭職，乾的不好了，還能回來繼續端飯碗。」
方堃對這人還真有點印象，尤其是那濃密的絡腮鬍和胸毛：「你這斷斷續續的碎叨一下午了，靜極思動了？」
「老趙現在在冀省當縣官員，往後可以說是平步青雲，當初真不知道跑關係進交通部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陳衛東又不遜道：「我就嘴上說說，屁的靜極思動，下海說的好聽，除了失業人群，也就處在單位邊緣的那些人，沒有上升空間，借著自己十幾年的工作資源，去外面做生意。」
說好聽點叫做生意，說難聽點就是下海，這詞兒放現在可是貶義的。
在傳統觀念里，學而優則仕，下海一詞更多的暗含屈就意味。
少數人員下海開始試水」，乾的全是緊缺商品的倒賣，關鍵是人家真賺著錢了啊。
現在物質誘惑的衝擊，部分企業利潤好，頻繁漲工資，發放優厚福利，早就讓一些人眼紅了。
個體戶通過倒服裝，倒電視」賺取差價，已經逐漸形成全民經濟的雛形————
陳衛東在單位不屬於邊緣人物，他還年輕，他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只是在方堃這裡，難得的能有嘮真心話的人。
方堃給他續上茶：「現在的社會心態，就是風險與機遇並存，很多人覺醒了創業意識，但是總體上下海者勝出的寥寥無幾，很多人最後都是失敗告終，你要真有想法，本家下面有年輕人吧，讓他出來先跟鄧輝一段時間。」
陳衛東坐直：「這怎麼好意思。」
「你丫的磨到現在，就剩這張厚臉皮了。」方堃沒好氣道。
送走這廝，方輝和許丹有竄了過來。
後者肚子已經有了動靜，都是年輕人，方芳又從前門那邊搬走，倆人沒了顧忌，連保護措施都沒有做。
把糾結的事兒一說，想讓方堃和寧姚給點意見。
「這有什麼難的，老家辦一場，這邊辦一場不就得了，我和你嫂子當初就是這麼幹的。」
「可我們不一樣啊。」
方輝沒有明說，不過意思很明顯，辦兩場，老家許丹父母不會過去，京城這邊方輝父母又不會來，他爹娘總覺著丟面子。
方堃不假思索道：「那就回家辦，多大點事，老家辦也熱鬧點。」
「可...」方輝看了眼許丹。
後者出乎意料的順道：「那就聽方哥的，去你老家辦吧。」
許丹之前聽方輝說老家結婚新娘子騎驢，她是真不樂意的，還不如在京城酒店包場，既熱鬧又有排面，她同學朋友很多，結婚總不能全部喊到晉省鄉下吧。
關鍵是她願意喊，那些人可能也吐槽不樂意去。
肚子裡的孩子，老方家的骨肉，原先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可今天在方堃新家待了一下午後，這種底氣無聲無息的被壓了下去。
她這才恍然想起，最開始是自己主動看上方輝的，既看上了這個人，也看上了他的生意。
前門大街的平價超市只是看得見的，背後有方堃這個堂哥在才是最大的依仗。
自己坐地叫價，耍脾氣，其實是很上不了台面的。
方輝有些懵，隨之就是高興，他也想去老家辦，熱鬧，風光，旁人騎驢，他就要騎馬，絕對要大操大辦！
倆人又坐了一會兒，具體結婚日子還得父母定，先跟許丹父母透風，明天在往家裡打電報，想到這裡起身急匆匆離開了。
方堃搖了搖頭，平價超市的生意比三味飯店還好，位置在前門大街，自選自購經營模式，物品種類豐富，價格親民，放現在想不火都難。
要知道現在京城的流動人員，每天都在一百萬左右，前門大街這地界，天天都跟逛集會似的。
倆人在一起剛開始談戀愛，只需要考慮是不是喜歡彼此，可一旦上升到談婚論嫁，可考慮到物質條件，不可避免這份愛情就變了味兒了。
村里窮點的，現在仍舊可能一床新棉花被子，有個家新媳婦就嫁了。
可城裡的新三大件兒，外加男方穩定的工作，結婚的新房，三味樓兩家碰面的酒席，十桌少說有四家是直接談崩了的。
寧姚全程聽著，等人一走開口道：「現在的年輕人考慮的太多了，兩個人相愛才是最重要的，現在反而成了最基礎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可以後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陳姨在一旁應道：「夫人，在香江這種事很常見的，年輕人談戀愛最後可以分開，可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沒有物質基礎只談感情，肯定行不通。」
方堃樂道：「迅哥說過，金山銀海堆不出真心一顆，但空著口袋談戀愛，只會讓人心寒如冰窖。」
現實里，沒麵包的愛情就像手機沒了電。
當愛情遇上帳單，我養你」的誓言，就會瞬間變成分期付款協議書。
陳姨的話有一點方堃是想反駁的，日子越往後，年輕人已經不能叫思想開放了，兩口子日子過得不如意了，說離婚就離婚，跟鬧著玩兒一樣。
在一定情況下，結婚根本就不是一輩子的事！
這是一個偽命題！
寧姚白了方堃一眼：「動不動就迅哥訊哥，樹人先生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閒談的時候說的，只不過沒記載在書面上。」
方堃狡辯了一句，如此至理名言，迅哥肯定是贊同的。
京城兩家生意全部審查完畢，大問題沒有，就是鄧輝打小報告，隋三味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後在迪斯科舞廳做隋老闆，消費的厲害。
人也雞賊不去鄧輝的歌舞廳，知道跟方堃有聯繫，可他萬萬沒想到，第二家鄧輝也是股東。
這塊兒方堃管不了，也不想管，賺了錢，享受享受怎麼了，只要不作出格的事就行。
漁具公司相比較財務統計的還算規矩，就像陳衛東所說的那樣，放眼四九城，職工薪資和各種保障待遇過節福利，領跑所有企業。
公司每月盈利平均差不多在十三到十五萬區間，純利潤卻只有六萬不到，大頭全被方堃當工資發了。
而且內部構建的醫療保險，和職工直系家屬生病住院都會按比例報銷的待遇，花的才是大頭。
可饒是如此，方每月還有幾萬可拿。
「這是咱們除掉釣魚王系列魚竿，全新退出的路亞竿，北美那邊引進過來的，釣竿，線輪和假餌配合，跟傳統釣魚不同的是，不需要蹲在一個地方苦等，可以隨意換地方...」
京城漁具的業務已經擴展到了全國，主要還是南方地區，尤其是計劃明年去鄂省，舉辦一場全國釣魚大賽，就連獎勵原先都準備好了。
第一名一輛全新的桑塔納轎車，前十瓜分三萬塊錢獎金。
想的很不錯，可傻瓜瓜子和廣州魚塘大王陳只雄的新聞太熱了，方志勇又不敢這麼搞。
方堃逛了一圈，回到辦公室：「你的想法是對的，在漁具公司的牽線抬頭下，開展並形成一系列高水平的職業釣魚比賽，這樣不光能推廣打響咱們的品牌，更能成為行業的標杆和規則制定者，第一名就一輛桑塔納！」
「可是，會不會動靜太大了。」
「今時不同往日，不光前十有獎金，增加到前二十，而且凡參與者都可以免費獲得一包魚餌料做參與獎，第一名再來個釣魚大師的頭銜！」
方志勇那方堃沒辦法，他還從來沒見過老闆消失四個月找不見人的，在方堃身上見識到了。
倆人一起驅車去電子工業部，路上方志勇像是想到什麼。
「對了，你哥九月份找過你，把電話打到公司里來了。」
「這事兒我知道。」
方堃回來就收到了電報，主要是村里集體大棚的事兒，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這種事，只要有人牽線帶頭，技術相對成熟的情況下，再加上雄厚的資金支持，中間根本不會碰到卡頓。
京城過去的專家，哪怕條件有點苦也不會抱怨，沒辦法，給的太多了！
元宵總結大會上，方遠山帶頭，方堃做動員，全村一戶也沒落下，在東頭西頭分別連尋帶證地擠了幾處田地，攏共十七畝的大棚種植。
前期的設備成本方望讓方海先掏，後續的運營，每家每戶投資兩百塊入股，年底統一分紅。
現在已經有黃瓜西紅柿青椒這些經濟作物，夏天省內就消化了，下個月方堃計劃弄一批來京城試試。
還有兩件事，一是姐夫楊學兵的罐頭廠擴廠增產了，二是辣條全國銷量出乎意料的好，哪怕一家家同行湧現，也滿足不了市場需求，所以決定單開一個食品廠。
僅是一個唐僧肉，一個月就能賣出三十萬片。
卡住產量的，現在恰恰是收購小麥原料成了問題，他們的需求太大了！
車子開到電子工業部門口，先坐登記，才開進去。
方堃不是第一次見劉部，談不上關係多好，不過也沒有多生分。
許秘給倆人帶到辦公室，屋裡沒人，倒上茶，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才進來一個頭髮黑白參半的中年人。
方堃和方志勇麻溜起身，後者壓手笑道：「剛開了一個會，耽誤了些時間，坐坐坐，這次叫你們來呢，主要是需要一筆出口訂單...」
魚竿魚餌料這玩意兒，聽上去感覺很小眾，可放到一個地區一個國家，尤其是沿海多河的國家，釣魚這項運動就不那么小眾了。
對於上面提出的要求，方望沒必要也沒理由拒絕，出口訂單後續方志勇跟進就行。
方志勇先行離開去下面等著，方堃被留了下來，許秘又重新續了一杯茶。
「方堃，你的漁具公司經營發展的很好，尤其是每年的釣魚比賽，社會反應熱烈，如果不是公務繁忙，我都想報名參加。」
方堃笑道：「改開進行到現在，成果是有目共睹的，別的我不知道，可我親身感受，親身經歷的，起碼老百姓的生活是越過越好了，也正是基於這一點，釣魚這種小眾的運動才會興起，我的漁具公司才能得到發展。」
劉部點了點頭，話音一轉：「聽說你還投資了半導體晶片，金額還不小，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咱們有必要這麼高的投入去研究晶片？」
「晶片這個詞是英譯縮寫化過來的，其實叫集成電路最準確，現在全國很多高校都陸續開設了計算機系，而我的母校北大早在十年前就開設了計算機專業，計算機的發展和移動通信的發展，無疑不在證明一件事，科學技術的變革是未來的一大趨勢，甚至是影響到千家萬戶的，而在這裡面，我認為晶片作為電子世界的大腦」...」
方望在辦公室里一說，就是半個多小時，漁具公司是引子，半導體投資也是引子。
反倒是他的這一番話，讓人耳目一新，直到後面才聊到了這次喊他來的真正目的上。
「方堃，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你有沒有興趣在做一些其他的投資？」
「您說。」
「現在咱們京城夏季缺電嚴重，工業部急需升級電網，電力系統的改造迫在眉睫，這件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定下來的，如果能合資建設京冀唐電網擴容工程最好不過，還有援建首鋼自備電廠，截止到今年為止，首鋼的年產鋼量在三百萬噸，電力制約明顯...」
方以為這就完了，可後面的交通運輸升級，市區內現在計程車短缺，又有成立合資計程車公司的意向。
後面甚至是高端酒店開發，京城目前涉外酒店稀缺，僅有七家五星級。
聽著很多感覺夠了，可這是首都，每天光流動人口進出就在百萬，更別提涉外酒店的需求量了。
方志勇在下面一連等了一個小時，都沒見方下來，抬手看了眼手錶，剛打算上去問問什麼情況，恰好看見樓梯口下來的方堃。
「怎麼這麼久，」方志勇餘光掃了一下四周，低聲道：「都談什麼了？」
方堃自顧自走在前面：「談了談投資上的事兒。」
回到車上，方志勇開車，問了一路方堃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對於自己的動作，方堃從來沒指望能瞞天過海，也不可能瞞天過海。
晉省方海的康師傅發展勢頭，聲音已經足夠大了，再基於鄭家鄭衛東的關係，上面早就注意到了自己。
沒有點明，也沒有強制，而是很委婉的希望自己能多做些事，剛才辦公室里談的，後續需要跟進，不過方堃打算全部都接下來。
這是一次試探，同樣也是一次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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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眾人陸續離開，結了婚拖家帶口的，周末現在是少有的休閒時間。
只有陳衛東在方堃家裡，一直待到了晚上。
八七年的現在，下海經商浪潮仍舊處於初步興起階段，方堃記得最猛的還屬九二年的全民熱潮。
「咱們系四班的朱庭峰還有印象沒，這傢伙今年就從單位離開了，不是辭職，是停薪留職去外面經商，乾的好了那就真辭職，乾的不好了，還能回來繼續端飯碗。」
方堃對這人還真有點印象，尤其是那濃密的絡腮鬍和胸毛：「你這斷斷續續的碎叨一下午了，靜極思動了？」
「老趙現在在冀省當縣官員，往後可以說是平步青雲，當初真不知道跑關係進交通部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陳衛東又不遜道：「我就嘴上說說，屁的靜極思動，下海說的好聽，除了失業人群，也就處在單位邊緣的那些人，沒有上升空間，借著自己十幾年的工作資源，去外面做生意。」
說好聽點叫做生意，說難聽點就是下海，這詞兒放現在可是貶義的。
在傳統觀念里，學而優則仕，下海一詞更多的暗含屈就意味。
少數人員下海開始試水」，乾的全是緊缺商品的倒賣，關鍵是人家真賺著錢了啊。
現在物質誘惑的衝擊，部分企業利潤好，頻繁漲工資，發放優厚福利，早就讓一些人眼紅了。
個體戶通過倒服裝，倒電視」賺取差價，已經逐漸形成全民經濟的雛形————
陳衛東在單位不屬於邊緣人物，他還年輕，他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只是在方堃這裡，難得的能有嘮真心話的人。
方堃給他續上茶：「現在的社會心態，就是風險與機遇並存，很多人覺醒了創業意識，但是總體上下海者勝出的寥寥無幾，很多人最後都是失敗告終，你要真有想法，本家下面有年輕人吧，讓他出來先跟鄧輝一段時間。」
陳衛東坐直：「這怎麼好意思。」
「你丫的磨到現在，就剩這張厚臉皮了。」方堃沒好氣道。
送走這廝，方輝和許丹有竄了過來。
後者肚子已經有了動靜，都是年輕人，方芳又從前門那邊搬走，倆人沒了顧忌，連保護措施都沒有做。
把糾結的事兒一說，想讓方堃和寧姚給點意見。
「這有什麼難的，老家辦一場，這邊辦一場不就得了，我和你嫂子當初就是這麼幹的。」
「可我們不一樣啊。」
方輝沒有明說，不過意思很明顯，辦兩場，老家許丹父母不會過去，京城這邊方輝父母又不會來，他爹娘總覺著丟面子。
方堃不假思索道：「那就回家辦，多大點事，老家辦也熱鬧點。」
「可...」方輝看了眼許丹。
後者出乎意料的順道：「那就聽方哥的，去你老家辦吧。」
許丹之前聽方輝說老家結婚新娘子騎驢，她是真不樂意的，還不如在京城酒店包場，既熱鬧又有排面，她同學朋友很多，結婚總不能全部喊到晉省鄉下吧。
關鍵是她願意喊，那些人可能也吐槽不樂意去。
肚子裡的孩子，老方家的骨肉，原先就是她最大的底氣。
可今天在方堃新家待了一下午後，這種底氣無聲無息的被壓了下去。
她這才恍然想起，最開始是自己主動看上方輝的，既看上了這個人，也看上了他的生意。
前門大街的平價超市只是看得見的，背後有方堃這個堂哥在才是最大的依仗。
自己坐地叫價，耍脾氣，其實是很上不了台面的。
方輝有些懵，隨之就是高興，他也想去老家辦，熱鬧，風光，旁人騎驢，他就要騎馬，絕對要大操大辦！
倆人又坐了一會兒，具體結婚日子還得父母定，先跟許丹父母透風，明天在往家裡打電報，想到這裡起身急匆匆離開了。
方堃搖了搖頭，平價超市的生意比三味飯店還好，位置在前門大街，自選自購經營模式，物品種類豐富，價格親民，放現在想不火都難。
要知道現在京城的流動人員，每天都在一百萬左右，前門大街這地界，天天都跟逛集會似的。
倆人在一起剛開始談戀愛，只需要考慮是不是喜歡彼此，可一旦上升到談婚論嫁，可考慮到物質條件，不可避免這份愛情就變了味兒了。
村里窮點的，現在仍舊可能一床新棉花被子，有個家新媳婦就嫁了。
可城裡的新三大件兒，外加男方穩定的工作，結婚的新房，三味樓兩家碰面的酒席，十桌少說有四家是直接談崩了的。
寧姚全程聽著，等人一走開口道：「現在的年輕人考慮的太多了，兩個人相愛才是最重要的，現在反而成了最基礎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可以後也不知道是件好事還是壞事。」
陳姨在一旁應道：「夫人，在香江這種事很常見的，年輕人談戀愛最後可以分開，可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沒有物質基礎只談感情，肯定行不通。」
方堃樂道：「迅哥說過，金山銀海堆不出真心一顆，但空著口袋談戀愛，只會讓人心寒如冰窖。」
現實里，沒麵包的愛情就像手機沒了電。
當愛情遇上帳單，我養你」的誓言，就會瞬間變成分期付款協議書。
陳姨的話有一點方堃是想反駁的，日子越往後，年輕人已經不能叫思想開放了，兩口子日子過得不如意了，說離婚就離婚，跟鬧著玩兒一樣。
在一定情況下，結婚根本就不是一輩子的事！
這是一個偽命題！
寧姚白了方堃一眼：「動不動就迅哥訊哥，樹人先生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閒談的時候說的，只不過沒記載在書面上。」
方堃狡辯了一句，如此至理名言，迅哥肯定是贊同的。
京城兩家生意全部審查完畢，大問題沒有，就是鄧輝打小報告，隋三味白天上班，晚上下班後在迪斯科舞廳做隋老闆，消費的厲害。
人也雞賊不去鄧輝的歌舞廳，知道跟方堃有聯繫，可他萬萬沒想到，第二家鄧輝也是股東。
這塊兒方堃管不了，也不想管，賺了錢，享受享受怎麼了，只要不作出格的事就行。
漁具公司相比較財務統計的還算規矩，就像陳衛東所說的那樣，放眼四九城，職工薪資和各種保障待遇過節福利，領跑所有企業。
公司每月盈利平均差不多在十三到十五萬區間，純利潤卻只有六萬不到，大頭全被方堃當工資發了。
而且內部構建的醫療保險，和職工直系家屬生病住院都會按比例報銷的待遇，花的才是大頭。
可饒是如此，方每月還有幾萬可拿。
「這是咱們除掉釣魚王系列魚竿，全新退出的路亞竿，北美那邊引進過來的，釣竿，線輪和假餌配合，跟傳統釣魚不同的是，不需要蹲在一個地方苦等，可以隨意換地方...」
京城漁具的業務已經擴展到了全國，主要還是南方地區，尤其是計劃明年去鄂省，舉辦一場全國釣魚大賽，就連獎勵原先都準備好了。
第一名一輛全新的桑塔納轎車，前十瓜分三萬塊錢獎金。
想的很不錯，可傻瓜瓜子和廣州魚塘大王陳只雄的新聞太熱了，方志勇又不敢這麼搞。
方堃逛了一圈，回到辦公室：「你的想法是對的，在漁具公司的牽線抬頭下，開展並形成一系列高水平的職業釣魚比賽，這樣不光能推廣打響咱們的品牌，更能成為行業的標杆和規則制定者，第一名就一輛桑塔納！」
「可是，會不會動靜太大了。」
「今時不同往日，不光前十有獎金，增加到前二十，而且凡參與者都可以免費獲得一包魚餌料做參與獎，第一名再來個釣魚大師的頭銜！」
方志勇那方堃沒辦法，他還從來沒見過老闆消失四個月找不見人的，在方堃身上見識到了。
倆人一起驅車去電子工業部，路上方志勇像是想到什麼。
「對了，你哥九月份找過你，把電話打到公司里來了。」
「這事兒我知道。」
方堃回來就收到了電報，主要是村里集體大棚的事兒，事情進展的很順利。
這種事，只要有人牽線帶頭，技術相對成熟的情況下，再加上雄厚的資金支持，中間根本不會碰到卡頓。
京城過去的專家，哪怕條件有點苦也不會抱怨，沒辦法，給的太多了！
元宵總結大會上，方遠山帶頭，方堃做動員，全村一戶也沒落下，在東頭西頭分別連尋帶證地擠了幾處田地，攏共十七畝的大棚種植。
前期的設備成本方望讓方海先掏，後續的運營，每家每戶投資兩百塊入股，年底統一分紅。
現在已經有黃瓜西紅柿青椒這些經濟作物，夏天省內就消化了，下個月方堃計劃弄一批來京城試試。
還有兩件事，一是姐夫楊學兵的罐頭廠擴廠增產了，二是辣條全國銷量出乎意料的好，哪怕一家家同行湧現，也滿足不了市場需求，所以決定單開一個食品廠。
僅是一個唐僧肉，一個月就能賣出三十萬片。
卡住產量的，現在恰恰是收購小麥原料成了問題，他們的需求太大了！
車子開到電子工業部門口，先坐登記，才開進去。
方堃不是第一次見劉部，談不上關係多好，不過也沒有多生分。
許秘給倆人帶到辦公室，屋裡沒人，倒上茶，等了差不多十幾分鐘，才進來一個頭髮黑白參半的中年人。
方堃和方志勇麻溜起身，後者壓手笑道：「剛開了一個會，耽誤了些時間，坐坐坐，這次叫你們來呢，主要是需要一筆出口訂單...」
魚竿魚餌料這玩意兒，聽上去感覺很小眾，可放到一個地區一個國家，尤其是沿海多河的國家，釣魚這項運動就不那么小眾了。
對於上面提出的要求，方望沒必要也沒理由拒絕，出口訂單後續方志勇跟進就行。
方志勇先行離開去下面等著，方堃被留了下來，許秘又重新續了一杯茶。
「方堃，你的漁具公司經營發展的很好，尤其是每年的釣魚比賽，社會反應熱烈，如果不是公務繁忙，我都想報名參加。」
方堃笑道：「改開進行到現在，成果是有目共睹的，別的我不知道，可我親身感受，親身經歷的，起碼老百姓的生活是越過越好了，也正是基於這一點，釣魚這種小眾的運動才會興起，我的漁具公司才能得到發展。」
劉部點了點頭，話音一轉：「聽說你還投資了半導體晶片，金額還不小，我想聽聽你的看法，咱們有必要這麼高的投入去研究晶片？」
「晶片這個詞是英譯縮寫化過來的，其實叫集成電路最準確，現在全國很多高校都陸續開設了計算機系，而我的母校北大早在十年前就開設了計算機專業，計算機的發展和移動通信的發展，無疑不在證明一件事，科學技術的變革是未來的一大趨勢，甚至是影響到千家萬戶的，而在這裡面，我認為晶片作為電子世界的大腦」...」
方望在辦公室里一說，就是半個多小時，漁具公司是引子，半導體投資也是引子。
反倒是他的這一番話，讓人耳目一新，直到後面才聊到了這次喊他來的真正目的上。
「方堃，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你有沒有興趣在做一些其他的投資？」
「您說。」
「現在咱們京城夏季缺電嚴重，工業部急需升級電網，電力系統的改造迫在眉睫，這件事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定下來的，如果能合資建設京冀唐電網擴容工程最好不過，還有援建首鋼自備電廠，截止到今年為止，首鋼的年產鋼量在三百萬噸，電力制約明顯...」
方以為這就完了，可後面的交通運輸升級，市區內現在計程車短缺，又有成立合資計程車公司的意向。
後面甚至是高端酒店開發，京城目前涉外酒店稀缺，僅有七家五星級。
聽著很多感覺夠了，可這是首都，每天光流動人口進出就在百萬，更別提涉外酒店的需求量了。
方志勇在下面一連等了一個小時，都沒見方下來，抬手看了眼手錶，剛打算上去問問什麼情況，恰好看見樓梯口下來的方堃。
「怎麼這麼久，」方志勇餘光掃了一下四周，低聲道：「都談什麼了？」
方堃自顧自走在前面：「談了談投資上的事兒。」
回到車上，方志勇開車，問了一路方堃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
對於自己的動作，方堃從來沒指望能瞞天過海，也不可能瞞天過海。
晉省方海的康師傅發展勢頭，聲音已經足夠大了，再基於鄭家鄭衛東的關係，上面早就注意到了自己。
沒有點明，也沒有強制，而是很委婉的希望自己能多做些事，剛才辦公室里談的，後續需要跟進，不過方堃打算全部都接下來。
這是一次試探，同樣也是一次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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