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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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電話

  東京某一獨棟公寓內田口空雙手拿著報紙,哆哆嗦嗦的看著上面的新聞有些不敢相信。

  他只是心裡有口氣,這個種花人在談判桌上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讓他厭煩。

  叫人收拾一頓,全當出氣,可他沒想到小泉那個混蛋竟然動了槍,這是要人命啊!

  報紙甩地上,田口空連忙拿起座機電話打出去。

  「こんにちは(你好)這裡是...」

  「我是田口空,讓小泉崎接電話!」田口空煩躁的打斷對方的絮叨。

  等了差不多十秒左右,一道熟悉的男聲在那邊響起。

  「田空君,今天的東京日報看了沒,你讓我收拾的傢伙我收拾了,現在就躺在醫院裡,運氣好能保條命,運氣不好估計已經斷氣了。」

  「八嘎!」

  田口空表情猙獰,怒吼一聲後又壓低聲音:「你這個混蛋,我是讓你去收拾他一頓,不是讓你去殺他,你這個沒腦子的蠢貨!」

  電話另一邊,小泉崎斜倚著居酒屋的前台。

  電話用頭和肩膀夾著,釋放雙手用打火機點燃一根香菸,冷聲道:「田口空,你要搞清楚你在跟誰說話,就是因為你的單子,我折了九個人進去,每一個人都落了殘疾,這筆帳老子還沒跟你算,從來只有我們山口組欺負別人,還沒有人能欺負我們,敢動我的人,他就得死!」

  「你瘋了!他是種花人,你知不知道亂來的後果,而且你殺就殺了,幹嘛要用槍,這裡是東京市區,不是你那個鄉下小村莊!」

  「田口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是你讓我去殺他的嘛,五十萬定金,三十萬尾款,話說那三十萬尾款什麼時候打過來,你這算不算買兇殺人?」

  「6

  」

  聽著電話另一端笑吟吟的聲音,田口空只覺得後脊樑發寒。

  「...那個殺手和你什麼關係,還有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係。」

  「田空君你別緊張,報紙應該看了吧,槍手當場就死了,這種活兒只是單線聯繫,現在是死無對證,不光我沒事,你更不會有事。」

  田口空心裡剛剛落地,又聽見對方開口。

  「不過田口君,我的人因為你的單子折的太厲害了,九個殘疾不說,還有一個槍手死了,八十萬日元好像有點不夠啊。」

  「八嘎,小泉崎你什麼意思,是你擅自做主去殺他的,不是我!死多少人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八百萬日元,這事一筆勾銷,如果你該耍小聰明,你的工作地點,你的家庭住址我們可都是知道的。」

  「你想錢想瘋了,我不...」

  「田口君,我連人都敢殺,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再說話。」

  「6

  」

  掛斷電話,田口空癱坐在沙發上。

  中槍住院的是方,可那些新聞記者喪盡天良,硬是把槍手襲殺的主要目標平替換成了寧姚,這一下把那些狂熱漫畫迷的怒火點燃了。

  事情的發展已經遠遠出乎他的預料,田口空現在最怕的就是這件事殃及到自己。

  現在倒好,心還沒落地,又被敲了八百萬日元。

  心神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放空,又突然握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公寓內響起一陣嘈雜和怒吼聲。

  方堃在醫院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下午,醫生以為還得一天,他沒想到方的身體素質會這麼好。

  「一切正常,就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靜養,暫時先吃流食,病人想喝水的話,少量多次,不要一次性喝太多水。」

  「麻煩你了醫生。」寧興懷握著主任醫師一個勁兒的感謝。

  寧姚則是在病床前,那雙眼睛裡的眼淚跟不要錢一樣,來回打轉。

  方堃看著她,咧嘴道:「哭什麼,我命大,老天爺不會收我的。」

  「你嚇死我了你,你要是沒了,我也不活了,嗚嗚...」

  寧姚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不過見到方醒過來,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病房內人很多,這次一起出國的眾人幾乎全在,方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去。


  鄭衛東在一旁開口道:「大使館的人已經來過了,現在正在跟日笨上面進行交涉,你感覺怎麼樣?」

  「還好,就是嘴有點干。」

  寧姚連忙去給方兌溫水,鄭衛東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第一時間知道你中槍後,有多嚇人,這好好的哪兒來的槍手,還有為什麼要襲擊你。」

  方堃搖了搖頭,把那天早晨被人攔在路上圍毆的事講了出來。

  這事兒明擺著是有計劃的,而且早晨的打手和晚上的殺手,有理由可能是同一撥人,所以說不是殺手當場死了,他僥倖活了下來,這事兒就能畫個句號完事兒了。

  可要讓方堃回答怎麼惹的這些人,他是絞盡腦汁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寧姚用湯勺餵水,警察廳那邊在得知方堃甦醒後,也是第一時間派人過來問話。

  「方先生,所以你認為這是有人背後蓄意謀殺?」

  帶頭的警察身軀很厚實,那一對濃眉極其惹眼,分析道:「如果按照方先生你的猜想,指使打手和槍手的是同一個人,我可不可以認為,對方原本只是想對你毆打進行一下警告或者蓄意報復,而這些打手卻被你給制服送進了醫院,所以背後的指使者惱羞成怒,聯繫槍手對你進行了第二輪報復。」

  方堃想了想,道:「很有可能,來日本這段時間,我可以很負責的說沒有惹過任何人,也沒有跟任何人發生口角和腿腳上的摩擦。」

  「方先生你的身手很不錯,有練過武術?」站在床邊的警察卻是反問道。

  「練過,聽說殺手死了,當時我也是緊張,隨手抄起就近的東西就扔了過去.

  「」

  「方先生,我是警察廳警視長西園寺和四郎,後續如果案件有新的進展和疑惑,還需要你的配合。」

  方堃點頭應允,等警察離開,病房裡一個年輕小子開口道:「西園寺和四郎,警察廳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警視長,曾親自面對過歹徒,並且射殺,同時也是西園寺家族平輩最傑出的人才。」

  方堃循聲看過去,寧姚這時候才道:「這是福原涉,西村繁男是他的叔叔。

  「」

  福原涉上前,低頭道:「方先生,你能醒來真的是太好了。」

  「謝謝你來看我。」

  福原涉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來看寧姚有沒有出事,龍珠合作剛剛敲定,他可是十分期待動畫片上映的,如果大陸作者漫畫家在他們日本被槍殺,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可對上方堃。

  西村繁男前年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本方堃的人生,福原涉同樣是其忠實讀者。

  「方先生,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手段,很大概率是我們東京本地的黑澀會成員做的。」

  方堃一愣,黑澀會,這一點他是萬萬沒想到的。

  而西園寺和四郎那邊,他和福原涉一樣,殺手身份確認的同時,直接就是找黑澀會成員打探消息。

  值得一提的是,八十年代的現在,日笨最大的社團不是山口組,山口組目前有四千七百人,而一和會卻有六千人之多。

  這不是什麼秘密,在早晨的新聞播報中,連寧姚都看到過,就是沒有當回事,甚至還稀奇的調侃日笨這邊的黑澀會組織成員都是登記在冊的,那不是一抓一個準兒。

  事情的發展,隨著方望甦醒,好像一切都在平穩落地。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真就有在日笨的種花人,把這則消息順帶著報紙給帶回了國內。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輿論剛開始還在福州,可這玩意兒最經不住傳播,尤其是噓頭還大。

  「作家方堃在日笨遭到槍手刺殺,身體中彈,現如今生死不明!」

  僅僅二十幾個字的大頭標語,瞬間席捲各地,很多報社轉載甚至連題目都不帶改的,就是挪到自己報紙上。

  「方堃是誰?」

  「啥?你連方先生都不認識,你看過的電影《牧馬人》《高山下的花環》都是人家寫的。」

  新聞轉載的同時,同樣有報社把方堃發表過哪些小說,有哪些成就,几几年參加高考考入大學給報導了出來。

  京城學校中文系的學生在得知這一消息後,瞬間就爆了,在食堂吃飯的功夫,突然有人竄起來站在餐桌上高聲吶喊。

  「同學們!方老師是我們的老師,他的作品《牧馬人》讓我們在反思中看到了信仰和堅守,讓我們在許靈韻和李秀芝的愛情中看到了質樸和純真,他的《高山下的花環》他的《明朝那些事兒》每一部作品都伴隨著我們的成長,給予我們啟迪。


  同學們,是日笨的出版社來京城邀請方老師和師母去那邊商談版權合作的,可方老師現在在日笨遇害了,這是謀殺!這是迫害!這是我們北大的損失,更是我們每一個學子的痛...」

  中文系的學生們不幹了,後果可想而知。

  輿論發酵越來越大,很快便影響到了東京這邊,報社媒體在得到大使館的一手資料後,在媒體內部人員率先引起了軒然大波。

  他們以為漫畫家寧姚已經夠厲害的了,沒想到其丈夫在大陸的成就和影響力更大。

  報紙刊登,外交交涉,最後就連日笨皇室都派人去醫院看望了方。

  田口空看著報紙上的內容,他八百萬剛從銀行取出來砸狗身上,現在只覺著兩眼一黑幾乎要暈過去。

  方堃這邊,他是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吳興國在他的勸說下,已經帶著一家老小先一步回家,他自己短時間需要恢復傷口,想動身回國是不可能了。

  目光看向鄭衛東:「寧姚稿酬這事兒,還得麻煩你跟京城那邊聯繫一下,輿論要把握好,就算報導也是咱們之前說好的那個。」

  「你放心吧。」

  八億日元不是不能刊登,能從日笨這邊拿到八億日元版權費,這要是報導出去於公絕對是件振奮人心的大好事兒。

  可於私,於寧姚而言就太不友好了。

  爭分論毛的年頭,你有八個億的版權費,哪怕是日元這消息也吃不住啊。

  集英社第一時間過來慰問,看見藤原拓司一眾熟悉的面孔,方堃猛地察覺到副社長田口空竟然不在場,他的心思一下豁然開朗。

  等人離開,方堃看向韓錚:「花錢去查查集英社的副社長田口空。」

  「哥,你是...我這就去。」

  就在韓錚砸錢的同時,西園寺和四郎這邊已經率先有了進展。

  事實上他們第一天就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也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能找出幕後兇手,可他們沒動。

  可現在上面給的壓力太足了,恰巧現在暴力社團日漸活躍,給了他們動手的機會。

  某一金碧輝煌的居酒屋內。

  「我跟內侍大臣藤川悠田先生是朋友,你們不能動我。」

  「6

  「」

  西園寺和四郎看了一眼手錶,道:「我允許你在我的視線內打一道電話。」

  山口組組長井上次郎沒有想像中的有氣勢,尤其是對上西園寺家族的西園寺和四郎,一米六七的中年男人這時候表現的相當無力。

  電話接通,幾聲哈依後,電話遞給西園寺和四郎,後者接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電話里的聲音是自己的叔叔。

  「我明白了。」

  井上次郎對於這通電話並沒有鬆氣,也就是當天,北海道六個堂口被清理。

  小泉崎在逃跑的路上被警方抓獲,田口空卻是率先一步撇下妻子兒女等上了去鬧大利亞的飛機。

  方堃得到消息的時候,病房內正坐著三個中年男人。

  「他要是去歐洲我們可能拿他沒辦法,去美國得費一番功夫,偏偏去了鬧大利亞。」

  方堃看著中年男人:「張師叔,你們能千里迢迢來看我我伍經低土激了,」

  「個了形意門就是一家人,其實日笨這邊也有我們的分支,只不過同心不同德罷了,你出事,就是在打我們的臉,安心養傷,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

  方堃是真沒想到形意門能來人,國內牛也就算了,他是萬萬沒想到出了國也能運作起來。

  三人出門,恰好遇見了上門的西園寺和四郎,幾人目光對視了一眼,後者側身把位置讓了出來。

  當天晚上,井上次郎正在新宿品嘗伎町刺身」。

  一道身影站在拉門的門外,先打蛇看縫隙看了一眼裡面的情況,井上次郎見狀像是一頭獅子被打擾了個食,指著破口僑罵。

  拉門隨即關上,男人左手的手指從袖口伸出,隨之出現的是一柄泛著寒光的細小刀片。

  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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