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朱元璋的創業計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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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朱元璋的創業計劃書

  瓶瓶罐罐,管個頭大小,陳衛東一縷按四塊錢收上來。

  除非遇見個頭特別瓷實的,賣家非要講價,他這邊給漲個三毛四毛的。

  這廝好列也是北大高材生,上手看底,起碼不會把新種花成立以後的新玩意給收上來。

  再不濟,胎底也是有『大清光緒年制」幾個大字的,這麼一看,鹹菜缸子八成還真是古董了!

  「你給了五百塊錢,現在還剩三十二塊五毛七,每一筆我回來都會記帳,還有這個吃飯錢,咱之前都是說好的。」

  方堃接過也沒細看的意思,沒好氣道:「算這麼清幹嘛,搞得我跟地主老財似的。」

  「還是清楚點好,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再說,你不就是地主老財麼。」

  瓷器太多,大的小的,圓口方口的,扁矮的高長的形式各樣,方堃拿幾個只是粗略的看了眼底,他不是行家,也不能百分百說這些傢伙式兒裡面沒假貨。

  從兜兒里拿出準備好的四百塊錢遞過去:「這馬上就要開學了,還收不收?」

  「收!幹嘛不收,我剛瞄上了一個村子,現在也有錢了,自己也入手幾件用作傳家。」

  陳衛東美滋滋的接過四百塊錢,他是地地道道的京城本地人,家裡大姐出嫁,現在就剩一個人,屋子足夠寬,用來應付結婚完全沒問題。

  跟趙勇軍李春生他們不一樣,這四百塊錢可以想幹嘛就幹嘛。

  傍晚,金子帶著吉澤國旗幾人從天津衛趕回來,整整兩個月,吃喝拉撒全部在那邊,就連韓錚結婚也沒過來蹭頓酒席吃吃。

  幾人皆認為這四百塊錢太大,方堃就是看在同窗面子上才照顧自己的,既然是幹活兒,哪裡還管什麼大學生身份不身份的,那就是干。

  方堃再見幾人,直接給看樂了:「這怎麼兩個月不見黑成這樣兒了,都去非洲旅遊了?」

  「你還說,一個月兩百塊錢的工資,每回累了困了想偷偷懶,結果一想到這幾百塊錢,沒辦法啊,得給你方大財主把活兒干好。」

  吉澤國旗本來就不白,在京城三年膚色稍微悶回來了些,這下一朝又回到了大一剛來學校那陣。

  大寶在一旁應和道:「趙哥他們太拼了,搬貨散貨匯帳只要是忙不過來的地方,他們都上,我想著照顧照顧安排點輕生的活兒,結果全不干,我是攔都攔不住。」

  八月份的天,末伏天的尾巴,黃銅皮膚上泛著一層油光,牙倒是個頂個的白。

  方堃把工資給幾人算了算,四百塊錢四十張大團結,刷來回數。

  「行了,別數了,只會多不會少。」

  趙勇軍鈔票拍著手,直傻樂呵。

  給幾人帶到秀水街張偉李春生兩人的燒烤攤,一伙人一齊聚了聚。

  天津衛兩月行,干好干壞都是四百塊錢,張偉和李春生這邊卻是乾爽了。

  生意做到現在,哪怕這條街有了同行,可還是打出了名氣,尤其是食客知道擺攤的還是倆北大大學生後,到現在都是每晚爆滿。

  倆人兩個月下來一個瘦了七斤,一個瘦了四斤,每天晚上都熬到十二點往後才收攤。

  李春生把裝啤酒的暖壺瓶拎過來,笑道:「今兒晚上大家好好喝一頓,我們這兒啤酒管夠。」

  「那些暖壺瓶里該不會全是啤酒吧?」

  「都是從燕京啤酒廠打的,散啤四毛錢一升,這種竹編暖壺一個一點六升,單打的話剛開始一壺要七毛二,我們剛開始還打算不要酒水,後面發現,這擺燒烤攤不能沒有啤酒,可不管單買還是多買按市場價七毛二倒騰到這兒其實不賺錢,這還是七月底請了跟我們對接的啤酒廠的王哥吃了頓燒烤,一壺從七毛二變成了六毛九,我們買回來一壺賺個三分錢。」

  方堃在一旁搭茬道:「擺燒烤攤酒水可以適當貴一點,既然都做生意了,你要是沒點奸商屬性指定賺不了錢,最後還是我給的建議,一壺賣八毛,這才有了賺頭。」

  街邊靠牆,密密麻麻擺了三十多個暖壺瓶,喝到最後耍酒瘋鬧事的不是沒有,擺燒烤攤的就不可能避免這種情況不發生,得虧沒有鬧出什麼大事。

  中間斷斷續續,也出現過趁他們忙不過來,無暇顧及,有人偷暖壺瓶的現象,反正什麼樣的情況都能碰上。

  好在這些都無傷大雅。


  酒水只是陪襯,兩毛一串的羊肉串才是主賣品,七月底最後一個周末,他們巔峰時期一晚上邊賣邊串,整整賣了八百多串出去,手指頭穿串兒都快穿抽筋了。

  李春生侃侃而談,這些話平常就倆人說,現在好不容易聚一起了,是往外倒。

  「你們倆這瘦的可厲害,不會只賣不吃吧。」

  張偉提溜著一大把串過來,「煙燻火燎一晚上,只聞這味兒我都聞飽了,後半夜收攤回家累的要死,有饅頭啃饅頭,沒有倒頭就睡,第二天起來還得備貨,哪還顧得上吃飯。」

  倆人的暑假創業相當成功,這還是八月底效仿的攤位多了兩家分了分流,加上今天是工作日,人才不會特別多。

  酒勁上頭,眾人一陣分享最近兩個月的經歷,最後更是調侃這還上什麼大學啊,上大學為了什麼,還不是有份養家餬口的工作。

  現在做生意當老闆這麼賺錢,捨近求遠幹什麼。

  可轉天酒一醒,昨晚的話又打上了『捨本逐末」的標籤,北大畢業生的身份還是得要的,辦公室還是得坐的。

  趙勇軍有了四百塊錢,一下子曙滿志,拉過方堃。

  「方子,房子的事兒打聽的怎麼樣了?我已經跟家裡通了信,我爹和老丈人那邊可以一人支援兩百塊錢,加起來就是八百,買處小院子應該是夠了。」

  「呢,最近還沒什麼消息,這房源一時半會兒也難找,漏出來有人比咱們先一步也就沒了,你先別急,我讓人多打聽打聽,有消息了一準兒通知你。」

  方堃心裡汗顏,這事兒他早給忘到姥姥家去了,不然兩個月高低能有點消息。

  開學在即,現在就張偉和李春生的燒烤攤還開看,一時半會兒捨不得關掉,關鍵是鋒的太多了。

  這倆人扣掉各種成本,每天平均賺三十四塊錢,兩個月沒滿,五十六天就是一千九百三十三。

  這是平均下來,生意最好的時候就是七月末八月初那段時間,剛開始和現在日銷量都有所下滑,可依舊讓兩人捨不得關掉。

  錢數五五開對半分,方堃獨得九百五十二,再付給薛建軍斷斷續續來這邊打工幫忙的六十,餘下張偉李春生一人四百七。

  事實證明,遠比跟著去天津衛幹活兒要掙得多。

  不過這玩意兒沒得比,前者有方堃兜底勝在穩定,後者是賺是賠,講的就是一個運氣。

  從選擇上看,也就能看出幾人的性格,趙勇軍和國旗天生就是適合吃官家飯的主兒。

  幾人過去幫忙,方堃去廠房忙活的同時,托韓錚仔細給打聽打聽房源消息。

  氧氣泵廠有副廠長方志勇在,加上總工身份,在掌握產品製作原理和流程後,其實壓根用不看自己。

  方堃更多的是簽字,給提上來的意見定調子。

  他們廠房左邊原先是一個大的石灰廠,七六年就轉移到其他地方了,方堃計劃著等發展發展,把那塊兒地也給劃拉過來。

  寧姚回京,不光帶了未來老丈人的茶葉,還帶了一個好消息。

  「你是說,三個大舅哥國慶會過來看我?」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方堃乾笑了兩聲,當初得知寧姚有三個哥哥的時候,他是抓麻的。

  好消息是,以後結婚生個兒子女兒,能有仁舅舅疼。

  壞消息則是,萬一寧姚在這邊過得不好回娘家打小報告了,仁大舅哥不得過來撕吧了自己。

  方堃想到了遠在香江的鄭婭楠,又連忙去給她揉肩捶背,晚上主動打洗腳水,伺候的是相當到位。

  「不對勁啊!」

  「什麼不對勁?」

  寧姚瞪看眼:「好端端的,給我打洗腳水幹嘛。

  「你這話說的,我給自己老婆打洗腳水不是天經地義?我看你就是少見多怪,以後我每天都給你打!」

  方堃軟話硬說,熄燈後又是一條好漢。

  次日清晨,董浩早早過來報到。

  寧姚對於門口多出來的吉普車,還有氧氣泵廠見怪不怪,跟方堃處了這麼長時間,這些操作早就在心理承受範圍之內了。

  方堃則趁著吃飯的功夫,把明朝那些事兒前期三萬字的稿子總了總,打算順路送到京城晚報。


  王繼剛老早之前就有跟他提過一嘴的,只是這事兒倆人剛開始都沒上心,畢竟成了名的作家,還沒見過有哪個往報紙上刊登小說的,這裡可不是香江的明報,可以登一登金庸老爺子的武俠小說。

  京城晚報更多的屬性,是供老百姓了解社會實時的一類報紙。

  方堃上門給王繼剛打了個猝不及防,在得知希望在晚報上連載小說時,對方想都沒想就給應下了。

  「當然沒問題,我們是熱烈歡迎啊!」

  「您先看一看,滿意沒問題的話再說,如果不符合刊登條件,我再去其他報社試試。」方堃把稿子遞過去。

  進辦公室,王繼剛給倒了杯水,又示意方堃坐沙發上等一等,自己則回了辦公桌。

  扶了扶眼鏡,目光落在稿子封面上,不自覺念出名字。

  「明朝那些事兒?明朝,這是寫歷史的?」

  「是,算是歷史通俗讀物吧,受眾範圍可以覆蓋很廣。」

  王繼剛收回眼神,他想都沒想一口應下方堃,那是靠著對方以往小說的質量,本本爆火的水平,能來自己報社投稿當然樂意。

  只是在工作上該認真的時候還是得認真,目光落在正文上,時間悄然而逝。

  正文剛開始讀,王繼剛就覺著不對勁了,這跟他以往接觸過的歷史類書籍的敘事方法完全不一樣,很是不同。

  尤其是第一句話,開頭就是『穿越回年」後面又緊跟著『朱元璋的創業計劃書」。

  這是正經歷史小說?

  王繼剛在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可越讀越讓他忘我,一直將三萬字讀完,才戀戀不捨的從故事裡退出來,隨即眼晴一亮。

  「方堃,你這小說...」」

  「有什麼意見您就說。」

  「不是,我是說你的這篇小說敘事方法挺別出心裁的,歷史類小說,本應該嚴謹,你用的敘事手法卻談諧幽默,平鋪直入,不像歷史類的文獻書籍那樣,老學究看的是津津有味,可大多數人看起來卻直打哈切,這篇小說恰恰文字有趣,內容娓娓道來,雖然前兩章只講了朱元璋的童年和元末淮西地區的饑荒戰亂,可故事很吸引人,的確適合在我們京城晚報刊登連載。」

  王繼剛看方堃的眼神,充滿了欣賞,這跟方堃之前的高山下的花環,牧馬人行文風格完全不一樣,要是遮住作者名字,誰敢相信是一個人寫的。

  跨度已經不能用大來形容了,簡直就是溝壑之別。

  方堃鬆了一口氣,自己倒不是怕拒稿,只是省了再四處投稿的麻煩。

  接下來就是聊具體事宜,當方堃說出全文差不多有一百五十萬字的時候,王繼剛差點一口老茶嗆死。

  「一百五十萬字?!」

  「我計劃前後寫九卷,從1344年開始寫到1644年,投小說雜誌是不行了,所以才選擇了報紙每日連載。」

  北》

  王繼剛久久沉默,他被方堃的話給驚著了,這話進他耳朵里跟打算著一部史作有什麼區別。

  「好!難怪你給自己定義為通俗類小說讀物,這小說的受眾範圍我看幾乎涵蓋了所有年齡群體,既能用來閱讀消遣,又能增加對明朝那段時期的歷史了解,稿子先留我這兒,我們這就開會,看看能不能在報紙上專門開一個每日一讀,明朝那些事兒的專欄!」

  方堃自然沒意見,九月四號開學當天,小說順利登上京城晚報。

  報紙背面右側,是獨屬於明朝那些事兒的專欄。

  前世在電視劇里看到的很多知識分子早晨習慣邊吃飯邊看報紙,不是為了演而演出來的,現在娛樂不發達的條件下,真就是這種情況。

  很多人讀到報紙後面,看著上面的標題,皆是一愣。

  小說每日連載四千字,方堃也進入了每天穩定更新的狀態。

  小說開始連載,作家名字沒有用筆名,而是就用了本名方堃,反正他是作家的身份現在是人盡皆知了。

  剛開始一連七天內容反響平平,可隨看時間一直到九月末,故事娓道來鋪展開後。

  京城晚報突然收到了大量的讀者來信,同一時間,報紙的銷售量開始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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