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書法大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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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學創作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這是方堃這段時間的深切感受。

  他終於明白莫言創作《生死疲勞》時,為什麼要選擇閉關四十三天了。

  沒有一個足夠安靜,沒人打擾的創作環境,寫作思路極其容易被人打斷。

  過年這段時間,親戚朋友來回竄門,村里沒什麼娛樂項目,集會類的大型活動現在還沒有恢復,大家只能一家一家來回晃悠。

  耳朵邊嘈雜,四五個人頭湊過來看你寫東西,時不時還要問上兩句。

  尤其是薛建軍,眯眯眼努力睜開來了句。

  「坤哥,你這小說里占了高加林工作的村長兒子,是不是點咱們村長呢。」

  方堃一愣,連忙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小說都是虛構的,都是子虛烏有的事懂不懂?」

  話雖如此,可該說不說,原著里是支書兒子搶了高加林的工作,方堃下意識想到了董川和趙仁,最後支書兒子變成了村長兒子。

  沒主觀影響是不可能的,可肯定不能和這些傢伙亂說,一個個那嘴跟上了擴音器似的,他可不想惹麻煩。

  元宵節潦草過去,七七年的春節正式結束。

  隊裡開始組織人手,去鎮上牛場拉牛糞,小獨輪車拉回來投放在地里,用以增加土壤的肥度。

  以前他們村沒打通牛場這層關係,基本上全是自家茅坑裡的『灌』,一桶一桶往地里倒。

  也就是說從過完年開始,他們就可以賺工分了,方漢民和方海忙得腳不離地,方堃卻是罕見的閒了下來。

  他寫小說的事情,根本壓不住,村里人聽了個七七八八不說,他們家成了《人生》的第一批閱讀用戶。

  小說大概十五萬字完結,方堃只寫了十一萬字,一沓信紙根本不夠,為此還特意去了趟縣城。

  家裡面,父親方漢民叼著煙直接下調子道:

  「你在家好好寫小說,好好準備高考,考大學,出版小說,隨便成一件,哪裡還用得著賺什麼工分。」

  那如果兩件事都成了呢?

  方堃很難想像這話是從他老子嘴裡說出來的,方漢民對土地,對土地上的莊稼收成看的極其重要,但很顯然,對兒子的未來看的更重。

  母親梁英俠沒有反對,大姐方紅和二哥方海也沒有意見,方海甚至讓他抓緊寫,說什麼如果學校的課本都這麼有意思,那他肯定喜歡上學。

  他是看不進去書的,小說也是如此,除非有插畫。

  可抱著給弟弟面子的態度試著看了看,被嫌棄擱置的腦子像是上了機油,猛然間動了那麼一下。

  沒想到還真看進去了。

  方堃莫名有了點壓力,他不怕家裡人不支持,相反就怕這種默默的支持。

  如果小說沒有順利發表,被拒稿,如果自己高考出現意外,沒有考上大學...

  方堃默默拿出荷花煙,火柴點燃,煙氣從鼻口緩緩噴出,這種結果他不能接受。

  家裡已經翻爛的複習資料又看了一遍,別說解題思路了,現在就是讓他一個字一個字的默寫,估計都能寫出個七七八八來。

  題型太少,難度也不高。

  高考只要順利,上大學肯定難不住他。

  剩下四萬字,方堃用三天時間麻溜寫完,整整一厚沓,拿手裡相當有分量。

  種地上班累,可屁股一坐一天的感覺也累的慌,誰說寫小說很輕鬆的!

  等方漢民方海回家輪著看完結局,老同志目光看向自家兒子。

  「這小說真能發表?」

  「應該能,明天我拿去縣裡給老師看看,然後直接寄給雜誌社。」

  關於寄哪裡,方堃也沒有過多猶豫,前世《人生》就是在《收穫》上發表的,心氣高點,當然還是選擇《收穫》

  方海則是對劉巧珍的結局感到難受,作為弟弟還想安慰兩句,這廝轉頭就問道:「弟,你這小說要是發表了,能賺多少錢?」

  這個問題方堃原本還真不清楚,可他問過老師許安雁,對方模稜兩可的給了個數字。

  去年國家出版事業管理局恢復了稿酬制度,規定上是原創作品稿酬千字3—7元,翻譯稿每千字1—5元。

  他這篇小說悶頭寫了十五萬字,在沒有被拒稿的前提下,肯定是需要和《收穫》談的,折個中差不多就是4—5塊錢的區間。


  十五萬字的話...方堃回道:「差不多能有個六七百塊錢吧。」

  「多少?!」方海震驚了,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止是他,全家人都被這個數字驚著了,寫小說這麼賺錢?

  方堃沒辦法解釋,相反現在輪到他緊張了,自信是有的,實力是有的,可萬一人家不收呢。

  隔天一大早,早早起床出發去縣裡。

  今年冬天最大的改變,就是腳沒有凍,而且方堃體重也增了不少,整個人冬天悶白了些,他和二哥隨了老同志方漢民的基因,底子還是很不錯的。

  走在路上,方堃順手把忍住沒抽,攢了一整個冬天的抽獎次數,全部十連抽抽了出來。

  【謝謝惠顧...】

  【謝謝惠顧...】

  【歐陽詢行書碑帖+1】

  【可口可樂+1】

  【謝謝惠顧...】

  【百年宣紙*100張】

  【狼毫毛筆*1支】

  ......

  方堃看著蹦出來的東西,整個人愣在了路邊。

  這什麼情況,書法大套餐?

  手攤開一根適中的毛筆出現在手裡,紫紅色筆桿,棕黃色筆頭。

  狼毫毛筆並不是真的用狼的毛髮製成,而是黃鼠狼的毛。

  而且這裡面做工選料也極其講究,黃鼠狼還不能是南方的黃鼠狼,黃鼠狼不過雪,它的毛髮色澤和柔韌度到不了這個水平。

  北方黃鼠狼身上也不是什麼部位的毛都可以製成毛筆,而是只能選取狼尾上的,所以古代相當珍貴。

  關鍵是方堃懂點常識,這根毛筆絕對是個老物件,沒猜錯的話,筆桿的材質是紫竹管。

  紫竹產於普陀山,竹皮至竹芯一色,竹杆細小,入手輕盈油潤,入眼透著光澤,顯然是個老物件無疑了。

  方堃有些懵逼,老子大幾十次的抽獎,就給了個這,想讓自己往書法家的方向發展發展?

  七罐可樂看的他牙花直疼,唯一感到安慰的還是歐陽詢的行書碑帖真跡。

  方堃的毛筆字遠遠談不上大家水平,畢竟前世也不靠這玩意兒吃飯,多是年輕時候當個興趣學了點,當老師寒暑假跟著學生一起放假。工資照發的同時,也撿起來練成了終身愛好。

  他很喜歡歐陽詢的行書,筆力蒼勁古樸,在楷書的基礎上進行,線條分明,總體上偏向於行楷。

  行楷最大的好處就是釋放性格的同時,能讓人看得懂,不像草書。

  觀賞性夠了,實用性卻小。

  歐陽詢的行書承襲二王氣韻,也受北碑書風薰染,崇尚中和之美,在險峻的字勢中尋求平穩,這也是方堃現在鋼筆字的特點。

  這可是真正的好寶貝!

  要是讓那些喜愛歐陽詢的老傢伙知道他這裡有真跡,估計都能找他拼命,賣房子賣媳婦兒都得買過去。

  ps.通知大家一下,從今天開始上架之前每天中午12點一章,下午18點一章,望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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