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神之遺蹟與世界輪迴
第446章 神之遺蹟與世界輪迴
「神子冕下，請上座。」
教皇指向了會議室的主位，林默倒也沒有推辭，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下。
看到他坐下，教皇也跟著落座，隨後是萊昂斯這個聖子，兩人分別在林默的左右兩側坐下，隨後，其餘人才陸續落座。
「你們剛才這是在開會？」
林默覺得氣氛有些凝滯，大家都保持著沉默，於是率先開口打破了冷場。
一旁的教皇老頭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在商議一件最近發生的事————」
他並沒有細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神子冕下此次造訪，可有什麼要事？」
「要事倒是沒有————」
林默擺了擺手：「一方面先前萊昂斯有邀請，所以就過來看看，另一方面，我打算過來學習一些牧師職業的技能，另外，如果教會內存有與聖騎士職業有關的技能捲軸，也想借閱一下，沒問題吧？」
對比起在冒險者協會的時候，因為教會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所以林默說話也就沒有那麼客氣，而是更加直接。
「原來如此。」
教皇點了點頭：「這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教會中的任何典籍，神子冕下都可以隨意翻閱。」
林默攤了攤手：「行，那我的事說完了，你們繼續吧。」
說完，便靠在了椅背上，一臉看戲的神情。
他並不清楚剛才教會的這些高層們是在討論些什麼事情，心裡自然是有些好奇的，所以打算稍微聽一下，如果是一些比較無聊的事情，那他就直接跑路，相反，如果是比較有意思的事情，那就留下來吃瓜討論。
教會眾人的目光頓時看向了一旁的教皇，很顯然在等待著他來定奪開口。
教皇並沒有猶豫，微笑著說道：「說起來，這件事情，本來也是要通知給神子冕下知曉的。」
「哦？」
他這話一說出口，林默頓時就來了興趣：「莫非這事還與我有關？」
看起來，他們正在進行的會議至少不是什麼例行會議這種無聊的東西。
準確來說的話，其實是和神明有所關聯。
「神明？聖光女神嗎？」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在提到這位女神的時候，林默的態度姑且還是比較尊重。
而且雖然他並不太了解這位神明，但按照目前的種種記載，這位曾經的主神的所作所為也的確值得敬重。
然而，出乎林默所料的是，面前的教皇搖了搖頭：「不，這次的發現，與聖光女神無關，而是與冰神有關。」
「冰神？」
林默愣了一下，說起來，這個世界除了聖光女神之外，其實也還有許多位其他的神明，比如眾多元素神：冰神、水神、火神之類。
除此之外，還有自然女神、獸神、戰神、刺客之神等等。
但除了聖光女神之外，他對其他的神明，其實並不怎麼了解，也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沒錯，雖然沒有辦法去確認，但在知曉聖光女神已經隕落的同時，神界的其餘諸神，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而現在，就在近期的一個發現，可以說確認了冰神的死亡。」
一旁萊昂斯補充說明道。
林默摸了摸下巴：「所以，具體是什麼發現？」
「神之遺蹟！」
教皇的口中，吐出了這有些沉重的四個字。
神之遺蹟？！
林默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正色起來，光是聽名字就知道，這東西是和神明有關，遺蹟————所以才能夠由此確認神明的死亡嗎？
那麼，這遺蹟之中，會有什麼東西？
林默想到這裡，越發有些激動。
此前他已經進入過許多個秘境，得到過很多寶物，可以說，每一個秘境都讓他收穫頗豐。
之前那些相對低等級的秘境尚且如此，神之遺蹟中，又會存在怎樣重量級的寶藏？
不過他沒有急著出聲，而是耐心地等待著教皇繼續解釋：「每個元素的神明，是元素力量的來源，亦是元素的歸處，對於該種元素有著絕對的掌控力，可這種掌控力，在神明逝去之後，自然也就隨之消失了。元素神的逝去，會讓天地間的對應元素重新變得無序而混亂，為此，聖光女神曾立下過神律，無論遇到什麼，每一位神明在逝去之前，都要將自己的核心完好的保留和封存，送往大陸。」
「保留下來的核心進入大陸之後，會代替神明的職責，繼續維穩這個世界的元素力量，與此同時，也會在這過程中不斷的修復自身，將殘缺或受損的部分填補完全。而所謂神之遺蹟，就是存放神之心」的地方。」
「原來如此。」
林默點了點頭：「所以，你們發現了屬於冰神的神之遺蹟，找到了冰神隕落之前留下的神之心？」
「不，暫時，我們只是發現了神之遺蹟，但卻沒有找到進入其中的方法。」
進不去？
林默愣了下：「和一般的秘境不同嗎？」
「當然不同，神之遺蹟，不是凡人能夠踏足的地方。」
教皇搖了搖頭：「神之心存在的意義，除了維穩這個世界的元素之外，也是在等待新神的誕生，待到天地孕育出新的神明，神之心就自然會歸附，將前任冰神所有的力量、技巧與技藝傳授，從而讓新生的神明快速成長強大起來，更好地擔任神的職責。」
「原來如此。」
林默點了點頭，說白了，就是一種神力的傳承。
「所以，新的冰神要幾時才會誕生？」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教皇悠悠嘆息了一聲。
「神明為天地孕育所生，可神明的誕生，又豈是那麼容易的？沒有任何人知道，下一任的冰神到底何時才會出現，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到那時，暗潮很可能早已經席捲整片大陸，將這個世界變成一片再無生靈的煉獄————」
「但所謂的暗潮，不是來自世界的陰暗面嗎？如果如你所說的那般，暗潮徹底的吞沒這個世界，那相當這裡也就變成了暗面的世界，不是麼？」
「所以，暗潮也會失去力量的來源，最終的結局，將會走向自我的毀滅和終結，世界重歸混沌，一切都將重來，直到天地再一次孕育出第一批生命————」
也就是毀滅，然後新生？
這麼聽起來，似乎倒也合理。
只是站在人類，站在目前存在的生靈的角度，自然無法接受這樣的輪迴交替。
「所以當初聖光女神的出現，就是為了延緩這一過程，讓這方天地再多存在一些時間？
「，「正是如此。」
教皇點了點頭：「世界的輪迴無法阻止，也永遠不會結束，只能拖延，聖光女神和神界眾神的出現，延緩了這個世界的覆滅，而現在，暗面又捲土重來，舊神都已在暗面的偉力下犧牲，這是他們曾經阻止世界覆滅不得不付出的代價————而我們要面對的，將是一次遠比上次暗面侵襲更加可怕的危機，因為每一次對暗面重塑世界的延緩，都將使得下一次的毀滅更加迅速、也更加可怕！」
「但我們不會坐以待斃！」
萊昂斯用力地錘了下桌子，站起身來。
「我們————人類！絕不會甘心接受這樣的結局！」
會議中的其餘人也紛紛起身，神情嚴肅。
「冷靜些，萊昂斯，還有諸位————」
相比起眾人，教皇的心境顯然更加平穩，他深吸了一口氣，徐徐道：「老實說，就算曾經的奇蹟再次出現，諸神全數復活，在更加洶湧、更加可怕的暗潮面前，也未必能再次拯救這個世界。」
他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滄桑，身為教皇，他是這個世界最不能絕望的人，卻也背負著最為深沉的絕望。
林默皺了皺眉，如果一切如教皇所言，那情況，似乎比他此前所想的還要更加嚴峻百倍。
「這麼說來的話，目前為止出現的暗潮————」
教皇點了點頭：「最多只能算是一些小小的前兆而已。」
這可就麻煩了啊。
林默心裡也有些沒了底氣，照這麼說來，就算他繼承了聖光之力，繼承了聖光女神的力量，似乎也未必能對抗比上一次更加恐怖的暗面侵襲。
難道一切真的註定走向覆滅？
林默緊皺眉頭，他可不甘心！
就像萊昂斯所說的，人類，當然也包括林默，絕不會接受這樣的結局。
「所以，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嗎？」
林默抬頭看向教皇。
對方說了這麼多，想必不只是為了讓絕望籠罩眾人心頭吧？
「有。」
教皇點了點頭：「雖然未必能夠起效————但如果能夠集合曾經諸神的力量，或許能夠與暗面對抗一二，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的辦法了。」
集合諸神的力量————
林默再次想起了最初提到的那個冰神的「神之遺蹟」。
「可你也說過，神明的誕生，需要時間，誰也不知道會是多久，甚至有可能世界已經無法再孕育新的神明了，有可能世界的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只能等待重啟，才能獲得解放，再一次孕育新神。」
「的確存在這樣的可能，而且概率很高。」
教皇神情平靜地點了點頭：「所以，我們需要您的力量。」
「我？」
林默指了指自己，似乎猜到了什麼：「真是個瘋狂的想法！」
「但這是唯一的出路，不是麼？」
教皇的表情依舊平靜，平靜到有些可怕。
他的情緒遠比這個會議室中的其他人穩定，可在那波瀾不驚的表面之下，卻藏著最徹底的執念與瘋狂。
如果新的神明不再誕生，那就自己去創造！
去創造真正屬於人類、屬於大陸眾生的神明！
這個想法，對於這個世界的人類來說，無疑是瘋狂和可怕的，完完全全的離經叛道。
而這樣的想法，卻由代表著舊秩序領袖的教皇提出。
真有意思。
「哈哈哈————」
林默突然笑了起來。
這種想法，他很喜歡。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他，當然從頭到尾都不會覺得教皇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如何取得神之心？」
林默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嘗試了————嘗試創造神明！
「這是唯有您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神子冕下。」
教皇微微躬身：「屬於神的遺蹟，凡人無從踏足，可對您來說，情況或許會有轉機。
「」
因為他是未來的新神，是即將成神之軀。
也正是因為林默一個人類，卻成了未來的新神，再加上神之遺蹟的出現，才開拓了教皇的思路，讓他有了由人類親自締造新的諸神的想法。
林默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從理論上來說，也只有他有可能進入到神之遺蹟了。
但————
「神之遺蹟中，是否存在危險？」
教皇搖了搖頭：「在人類歷史記錄中，沒有任何與神之遺蹟內部相關的記錄。」
也是，從來沒人進去過，又何談記錄呢？
只是這樣一來，就意味著進入其中所面對的一切，都將是未知的。
可能裡面什麼都沒有，也可能為了保護神之心，逝去的冰神在裡面留下了天羅地網。
但這一次，林默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不進入其中的話，整個世界都會在不久的將來毀滅。
所以，他似乎不得不進行嘗試。
好消息是，這一次發現的神之遺蹟，恰好是冰神的遺蹟。
而林默現在體內身懷冰龍王的血脈，這可是實力完全不輸於冰神的存在，也讓林默獲得了極強的冰元素親和度和抗性。
所以，進入到冰神的神之遺蹟，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情況，能夠將遭遇危險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而有了這次的經驗之後，之後如果再發現別的神之遺蹟，也就有經驗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真的能夠進入到那座神之遺蹟當中。
到目前為止，這一點都還不能確認呢。
「所以，冰神的神之遺蹟在哪裡？」
林默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在這片大陸的極北，比無垠雪原更遠的地方，一片名為萬年寒淵的懸崖之下，教會發現這個遺蹟，也是機緣巧合————大概它已經存在了很久，直到最近遺蹟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變得強烈，才會被教會的巡查人員察覺，這或許也意味著，存在於其中的冰神之心，已經修復到了比較高的程度————」
也就是說，算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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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冕下，請上座。」
教皇指向了會議室的主位，林默倒也沒有推辭，大大方方的走過去坐下。
看到他坐下，教皇也跟著落座，隨後是萊昂斯這個聖子，兩人分別在林默的左右兩側坐下，隨後，其餘人才陸續落座。
「你們剛才這是在開會？」
林默覺得氣氛有些凝滯，大家都保持著沉默，於是率先開口打破了冷場。
一旁的教皇老頭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在商議一件最近發生的事————」
他並沒有細說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神子冕下此次造訪，可有什麼要事？」
「要事倒是沒有————」
林默擺了擺手：「一方面先前萊昂斯有邀請，所以就過來看看，另一方面，我打算過來學習一些牧師職業的技能，另外，如果教會內存有與聖騎士職業有關的技能捲軸，也想借閱一下，沒問題吧？」
對比起在冒險者協會的時候，因為教會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所以林默說話也就沒有那麼客氣，而是更加直接。
「原來如此。」
教皇點了點頭：「這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教會中的任何典籍，神子冕下都可以隨意翻閱。」
林默攤了攤手：「行，那我的事說完了，你們繼續吧。」
說完，便靠在了椅背上，一臉看戲的神情。
他並不清楚剛才教會的這些高層們是在討論些什麼事情，心裡自然是有些好奇的，所以打算稍微聽一下，如果是一些比較無聊的事情，那他就直接跑路，相反，如果是比較有意思的事情，那就留下來吃瓜討論。
教會眾人的目光頓時看向了一旁的教皇，很顯然在等待著他來定奪開口。
教皇並沒有猶豫，微笑著說道：「說起來，這件事情，本來也是要通知給神子冕下知曉的。」
「哦？」
他這話一說出口，林默頓時就來了興趣：「莫非這事還與我有關？」
看起來，他們正在進行的會議至少不是什麼例行會議這種無聊的東西。
準確來說的話，其實是和神明有所關聯。
「神明？聖光女神嗎？」
畢竟是在人家的地盤，在提到這位女神的時候，林默的態度姑且還是比較尊重。
而且雖然他並不太了解這位神明，但按照目前的種種記載，這位曾經的主神的所作所為也的確值得敬重。
然而，出乎林默所料的是，面前的教皇搖了搖頭：「不，這次的發現，與聖光女神無關，而是與冰神有關。」
「冰神？」
林默愣了一下，說起來，這個世界除了聖光女神之外，其實也還有許多位其他的神明，比如眾多元素神：冰神、水神、火神之類。
除此之外，還有自然女神、獸神、戰神、刺客之神等等。
但除了聖光女神之外，他對其他的神明，其實並不怎麼了解，也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沒錯，雖然沒有辦法去確認，但在知曉聖光女神已經隕落的同時，神界的其餘諸神，恐怕也已經凶多吉少，而現在，就在近期的一個發現，可以說確認了冰神的死亡。」
一旁萊昂斯補充說明道。
林默摸了摸下巴：「所以，具體是什麼發現？」
「神之遺蹟！」
教皇的口中，吐出了這有些沉重的四個字。
神之遺蹟？！
林默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正色起來，光是聽名字就知道，這東西是和神明有關，遺蹟————所以才能夠由此確認神明的死亡嗎？
那麼，這遺蹟之中，會有什麼東西？
林默想到這裡，越發有些激動。
此前他已經進入過許多個秘境，得到過很多寶物，可以說，每一個秘境都讓他收穫頗豐。
之前那些相對低等級的秘境尚且如此，神之遺蹟中，又會存在怎樣重量級的寶藏？
不過他沒有急著出聲，而是耐心地等待著教皇繼續解釋：「每個元素的神明，是元素力量的來源，亦是元素的歸處，對於該種元素有著絕對的掌控力，可這種掌控力，在神明逝去之後，自然也就隨之消失了。元素神的逝去，會讓天地間的對應元素重新變得無序而混亂，為此，聖光女神曾立下過神律，無論遇到什麼，每一位神明在逝去之前，都要將自己的核心完好的保留和封存，送往大陸。」
「保留下來的核心進入大陸之後，會代替神明的職責，繼續維穩這個世界的元素力量，與此同時，也會在這過程中不斷的修復自身，將殘缺或受損的部分填補完全。而所謂神之遺蹟，就是存放神之心」的地方。」
「原來如此。」
林默點了點頭：「所以，你們發現了屬於冰神的神之遺蹟，找到了冰神隕落之前留下的神之心？」
「不，暫時，我們只是發現了神之遺蹟，但卻沒有找到進入其中的方法。」
進不去？
林默愣了下：「和一般的秘境不同嗎？」
「當然不同，神之遺蹟，不是凡人能夠踏足的地方。」
教皇搖了搖頭：「神之心存在的意義，除了維穩這個世界的元素之外，也是在等待新神的誕生，待到天地孕育出新的神明，神之心就自然會歸附，將前任冰神所有的力量、技巧與技藝傳授，從而讓新生的神明快速成長強大起來，更好地擔任神的職責。」
「原來如此。」
林默點了點頭，說白了，就是一種神力的傳承。
「所以，新的冰神要幾時才會誕生？」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
教皇悠悠嘆息了一聲。
「神明為天地孕育所生，可神明的誕生，又豈是那麼容易的？沒有任何人知道，下一任的冰神到底何時才會出現，以目前的局勢來看，到那時，暗潮很可能早已經席捲整片大陸，將這個世界變成一片再無生靈的煉獄————」
「但所謂的暗潮，不是來自世界的陰暗面嗎？如果如你所說的那般，暗潮徹底的吞沒這個世界，那相當這裡也就變成了暗面的世界，不是麼？」
「所以，暗潮也會失去力量的來源，最終的結局，將會走向自我的毀滅和終結，世界重歸混沌，一切都將重來，直到天地再一次孕育出第一批生命————」
也就是毀滅，然後新生？
這麼聽起來，似乎倒也合理。
只是站在人類，站在目前存在的生靈的角度，自然無法接受這樣的輪迴交替。
「所以當初聖光女神的出現，就是為了延緩這一過程，讓這方天地再多存在一些時間？
「，「正是如此。」
教皇點了點頭：「世界的輪迴無法阻止，也永遠不會結束，只能拖延，聖光女神和神界眾神的出現，延緩了這個世界的覆滅，而現在，暗面又捲土重來，舊神都已在暗面的偉力下犧牲，這是他們曾經阻止世界覆滅不得不付出的代價————而我們要面對的，將是一次遠比上次暗面侵襲更加可怕的危機，因為每一次對暗面重塑世界的延緩，都將使得下一次的毀滅更加迅速、也更加可怕！」
「但我們不會坐以待斃！」
萊昂斯用力地錘了下桌子，站起身來。
「我們————人類！絕不會甘心接受這樣的結局！」
會議中的其餘人也紛紛起身，神情嚴肅。
「冷靜些，萊昂斯，還有諸位————」
相比起眾人，教皇的心境顯然更加平穩，他深吸了一口氣，徐徐道：「老實說，就算曾經的奇蹟再次出現，諸神全數復活，在更加洶湧、更加可怕的暗潮面前，也未必能再次拯救這個世界。」
他的話語中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滄桑，身為教皇，他是這個世界最不能絕望的人，卻也背負著最為深沉的絕望。
林默皺了皺眉，如果一切如教皇所言，那情況，似乎比他此前所想的還要更加嚴峻百倍。
「這麼說來的話，目前為止出現的暗潮————」
教皇點了點頭：「最多只能算是一些小小的前兆而已。」
這可就麻煩了啊。
林默心裡也有些沒了底氣，照這麼說來，就算他繼承了聖光之力，繼承了聖光女神的力量，似乎也未必能對抗比上一次更加恐怖的暗面侵襲。
難道一切真的註定走向覆滅？
林默緊皺眉頭，他可不甘心！
就像萊昂斯所說的，人類，當然也包括林默，絕不會接受這樣的結局。
「所以，有什麼我們能做的嗎？」
林默抬頭看向教皇。
對方說了這麼多，想必不只是為了讓絕望籠罩眾人心頭吧？
「有。」
教皇點了點頭：「雖然未必能夠起效————但如果能夠集合曾經諸神的力量，或許能夠與暗面對抗一二，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的辦法了。」
集合諸神的力量————
林默再次想起了最初提到的那個冰神的「神之遺蹟」。
「可你也說過，神明的誕生，需要時間，誰也不知道會是多久，甚至有可能世界已經無法再孕育新的神明了，有可能世界的承受能力已經達到了極限，只能等待重啟，才能獲得解放，再一次孕育新神。」
「的確存在這樣的可能，而且概率很高。」
教皇神情平靜地點了點頭：「所以，我們需要您的力量。」
「我？」
林默指了指自己，似乎猜到了什麼：「真是個瘋狂的想法！」
「但這是唯一的出路，不是麼？」
教皇的表情依舊平靜，平靜到有些可怕。
他的情緒遠比這個會議室中的其他人穩定，可在那波瀾不驚的表面之下，卻藏著最徹底的執念與瘋狂。
如果新的神明不再誕生，那就自己去創造！
去創造真正屬於人類、屬於大陸眾生的神明！
這個想法，對於這個世界的人類來說，無疑是瘋狂和可怕的，完完全全的離經叛道。
而這樣的想法，卻由代表著舊秩序領袖的教皇提出。
真有意思。
「哈哈哈————」
林默突然笑了起來。
這種想法，他很喜歡。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他，當然從頭到尾都不會覺得教皇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如何取得神之心？」
林默已經迫不及待要去嘗試了————嘗試創造神明！
「這是唯有您才有可能做到的事情，神子冕下。」
教皇微微躬身：「屬於神的遺蹟，凡人無從踏足，可對您來說，情況或許會有轉機。
「」
因為他是未來的新神，是即將成神之軀。
也正是因為林默一個人類，卻成了未來的新神，再加上神之遺蹟的出現，才開拓了教皇的思路，讓他有了由人類親自締造新的諸神的想法。
林默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從理論上來說，也只有他有可能進入到神之遺蹟了。
但————
「神之遺蹟中，是否存在危險？」
教皇搖了搖頭：「在人類歷史記錄中，沒有任何與神之遺蹟內部相關的記錄。」
也是，從來沒人進去過，又何談記錄呢？
只是這樣一來，就意味著進入其中所面對的一切，都將是未知的。
可能裡面什麼都沒有，也可能為了保護神之心，逝去的冰神在裡面留下了天羅地網。
但這一次，林默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
如果不進入其中的話，整個世界都會在不久的將來毀滅。
所以，他似乎不得不進行嘗試。
好消息是，這一次發現的神之遺蹟，恰好是冰神的遺蹟。
而林默現在體內身懷冰龍王的血脈，這可是實力完全不輸於冰神的存在，也讓林默獲得了極強的冰元素親和度和抗性。
所以，進入到冰神的神之遺蹟，對他來說是最好的情況，能夠將遭遇危險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而有了這次的經驗之後，之後如果再發現別的神之遺蹟，也就有經驗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真的能夠進入到那座神之遺蹟當中。
到目前為止，這一點都還不能確認呢。
「所以，冰神的神之遺蹟在哪裡？」
林默問出了這個關鍵的問題。
「在這片大陸的極北，比無垠雪原更遠的地方，一片名為萬年寒淵的懸崖之下，教會發現這個遺蹟，也是機緣巧合————大概它已經存在了很久，直到最近遺蹟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變得強烈，才會被教會的巡查人員察覺，這或許也意味著，存在於其中的冰神之心，已經修復到了比較高的程度————」
也就是說，算是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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