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暗潮降臨，聖子的打算
第396章 暗潮降臨，聖子的打算
戰場之上戰鬥仍在繼續著。
因為雙方在中高層戰力上的差異，導致哥布林一方在決戰開始後不久便陷入了下風，到了現在，死在眾多天才和冒險者們手中的地精數量已經達到了數百隻。
地精的損失可和普通哥布林或高級哥布林的損失不一樣，那些哥布林死的再多也不會產生什麼影響，反正以哥布林這個種族的繁衍速度，過段時間就會再誕生了。
地精卻不一樣，地精的誕生是非常困難的，地精王國發育了這麼長的時間，也只湊齊了1萬隻左右的地精，他們每一隻對於地精王國來說都十分重要，而現在卻在短短的時間內損失了數百隻。
再加上現在戰鬥的整體局勢明顯是聯軍這一方一邊倒的優勢，按照常理來講，地精王國就算不選擇直接放棄，也不會繼續派出這些地精上來送死。至少會考慮轉變一下戰略，做其他的嘗試。
比如說派出那些實力更強的地精們進行突襲式的進攻，這樣至少能夠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聯軍一方造成不小的損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按部就班，持續不斷的派出地精們前來送死。
這種打法十分詭異，完全不符合常理。
關於這一點，那些高層們自然也想到了。
「地精皇帝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一直派出地精這樣送死————難道就不心疼嗎？」
「這和以往的情況都不一樣，看起來這一次的地精王國入侵事件的確沒有那麼簡單。」
「難道說真如那位冕下所說？」
「無論如何，不要放鬆警惕，萬事都小心應對————」
「好！」
林默這邊，同樣一邊殺著周圍的哥布林和地精，一邊皺眉思索著。
從他的視角來看，現在這些地精和哥布林簡直就像是在送死。
沒錯，就是送死。
他們完全是在進行無意義的戰鬥，雙方的戰損比完全不平衡，這麼多地精和哥布林前赴後繼，對人類一方造成的傷亡卻十分有限。
他們到底在圖什麼————
難道送死本身也是一種戰略嗎？
等等！
林默突然神情一滯。
送死本身，可能還真是有用的。
暗潮的本質，其實就是世界的陰暗面，也就是說，一切「陰暗」的東西，都能夠助長「暗潮」的誕生和擴張，比如說痛苦、悲哀和怨憤這樣的負面情緒，再比如說殺戮和死亡。
也就是說眼前正發生的這一場戰爭，過去十幾天，他們大批量的對哥布林進行的清剿和殺戮，都很有可能成為暗潮的養分，幫助其壯大自身。
如果地精王國真的被暗潮所侵蝕和利用，成為了暗潮的幫凶的話，那麼，他們在過去的十幾天，包括現在所做的一切，還真的有可能就是故意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為暗潮提供足夠的養分，讓它繼續不斷壯大。
想到這裡，林默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的這樣，那麼，在過去的這十幾天的戰爭中，死去的哥布林數量，按照粗略的估算，至少也超過了三十億隻，甚至可能超過四十億！
再加上聯軍這邊也有兩三百萬的傷亡，如此大規模的死亡，以及戰爭的過程中本身就會誕生的眾多負面情緒————暗潮會被餵得多肥？
可就算知道了這一切，又能怎麼樣呢？
這場戰爭進行到了現在，已經不可能停下了。或者說，哪怕在戰爭開始之前，林默就知道了這一點也依然什麼都無法改變————
哥布林們衝過來，總不能不殺，若是不殺，它們就會來殺你，甚至越過防線，侵占精靈族和人類的領土，去殺人類的平民。
所以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
他所能做的，唯有做好準備，迎接接下來真正的挑戰。
時間，所剩不多了————
林默停下了戰鬥，退回到稍遠些的地方，他要休息一會，把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與之後可能要面對的艱難戰鬥相比，眼下的這一點熟練度提升不要也罷。
就算繼續戰鬥，能讓他升上幾級，但為此而損耗的魔力和氣血卻難以補充。
畢竟現在所要面臨的戰鬥強度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那麼低了，而且那些低等級的技能已經都被林默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技能想要提升熟練度，就必然會損耗許多氣血和魔力。
林默從隨身空間之中取出了儲存的那些鍊金試劑，當做飲料一樣往嘴裡灌。
他現在總體的狀況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氣血和魔力的消耗都不到四分之一，按理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好的狀態了，但眼前那種山雨欲來的沉重感，還是讓林默難以安心。
在真正的挑戰來臨之前，他必須要讓自身的狀態維持在100%！
很快，莉莉也出現在了他的身側，如果接下來真的需要面對暗潮的話，在場之人之中，除了林默以外，就只有莉莉能夠真正幫上他的忙。
其餘的那些強者，讓他們去應對這些哥布林或地精，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但面對暗潮，他們終究是無能為力的。
畢竟哪怕是冰龍王那等存在，在暗潮面前也一樣逃不過長久的侵蝕和折磨。
吸收了如此多的養分，接下來他們面前將出現暗潮，無疑會十分強大，即便是人類中的英雄級強者，恐怕也難以抵擋。
莉莉的身上依舊穿著那一身耀眼的金色盔甲，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從她細微的動作和呼吸聲都能夠判斷出來，她此時的心情同樣並不平靜。
「冕下————」
看著莉莉欲言又止的樣子，林默便知道，她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所想的問題。
「不用緊張。」
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呢。」
隔著盔甲，感受著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莉莉的身體僵硬了片刻，漸漸放鬆下來，輕聲回應：「嗯！」
她相信女神的選擇，相信這位神子冕下終會將暗潮肅清。
她所要做的，就是追隨在他身後，不惜一切代價地幫助他，為他做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變故，來得十分突然。
即便強者們心中都已經有所預警，但當一切來臨的時候，還是太過突然了。
原本正常的戰場，突然之間，仿佛安靜了一瞬，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徹底的沉寂之中，萬事萬物陷入凝滯，時間和空間也被定格————一瞬過後，比黑夜更深邃的黑幕，驟然間籠罩了天空。
不，那或許不是黑————而是毀滅，是存在本身的對立。
就好像是眼睛被蒙上和徹底失去視覺之間的差別，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黑」色的潮水，自天幕之上傾瀉而下，落在這片廣袤的戰場之上。
無聲的轟鳴在人們心中響起，所有不幸被那「黑色」潮水觸碰到的人，都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的陷入到癲狂之中。
他們的皮膚被那潮水所侵蝕，整個人變了樣子，眼神空洞，就像是變成了一具空殼。
可他們的行動卻無比瘋狂，這些被控制的人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砍向了身旁的同伴。
猝不及防下，許多士兵和冒險者都被這些「同伴」所傷。
而前方，那「黑色」的暗潮已融入到地面之下，繼續朝著這邊快速蔓延。
「林默冕下！」
莉莉的聲音自耳畔響起，下一刻，金色的聖光閃耀，飛速擴張，將附近的大片區域籠罩，阻擋了暗潮前進的腳步。
可莉莉體內的聖光終究是十分有限的，她所能夠庇護的，只是附近的一小片區域而已。
「後撤，立刻後撤！」
在「暗潮」降臨後的第一時間，聯軍高層那邊以極快的速度做出了反應，立刻下達了命令，讓所有人後撤。
「不要再繼續維持防線了，一邊後撤一邊收縮防線，以兩翼向中間圍攏的形式，不要產生擁擠————」
暗潮的存在不為大陸上絕大多數的人所知，算是一個比較隱秘的話題。
但這東西顯然還沒有隱秘到足以讓在場這些頂級的強者們都一無所知。
他們或許對於暗潮具體的情況不怎麼了解，但多少是知道這東西的存在的。
尤其是那幾個英雄級頂峰的強者，他們都曾受教皇的邀請，去過聖光教會，在那裡聽過了一些有關暗潮的事情。
事實上，不只是林默，在得知了最近地精們似乎掌握了一些詭異的力量之後，他們中也有人猜測這是否會和暗潮有關，並且這一猜測在戰爭開始後沒幾天便得到了印證。
因為聖光教會的那位聖子—萊昂斯冕下，也緊急趕來，抵達了戰場。
「聖子冕下！」
白髮老者身後跟著一眾頂尖勢力的強者，神情凝重的來到了那位金髮青年的面前。
最開始這只是一場抵抗地精王國入侵的大型守衛戰，雖然一樣十分重要，但卻還算尋常，在此前也時常會發生。
可一切自從教會的萊昂斯聖子抵達之後就徹底發生了改變。
這位聖子冕下在帝都皇宮完成了和洛克塞茲帝國高層的交涉之後，就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裡，並告訴了他們之所以特意前來的原因。
—一教皇在占下之中，感知到了這邊可能存在暗潮的痕跡。
在「暗潮」這兩個字從對方口中說出來開始，事態就已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地精王國再怎麼發展，也終究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對於洛克塞茲帝國來說都還是能控制的事件，更不要說整個大陸了。
可事關暗潮，那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處理不好，將很有可能會演變成亡靈天災那等恐怖的災難！
只是在此之前，他們心中多少還抱著一些僥倖心理，畢竟那位教皇也只是通過占卜，發現了些許並不確定的痕跡，所用的措辭也只是「可能」。
說不定教皇的判斷出現了偏差，亦或者雖然存在暗潮，但是規模不會很大。
但現在，發生在眼前的事實告訴他們，這就是最糟的情況。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此前也已經有了預案。
那就是儘可能的收縮戰線，減少被暗潮影響到的人員。
否則一旦放任暗潮蔓延，繼續侵蝕觸碰到的人類和精靈，這些被侵蝕的同伴都會成為他們的敵人，那這場仗就沒法打下去了。
但只要將人員進行聚攏，就還有辦法處理。
因為教會的聖子在這裡————整個大陸之上，若要說有人有辦法對付暗潮的話，那就只能是來自聖光教會。
而在聖光教會之中，最強大的兩個人自然就是教皇和聖子。
眼前的萊昂斯冕下成為教會聖子已經有許多年了，雖然看起來年輕，實際上已經是三四十歲的年紀。
他的天賦比起繼任者一目前教會的准聖子亞當冕下要稍弱一些，但畢竟年長許多，作為現任聖子，實力毋庸置疑。
有聖子冕下在，暗潮就並非不可戰勝。
萊昂斯看著前方不斷蔓延的暗潮，眉頭緊鎖：「收攏戰線的速度，不能再快一點嗎？」
白髮老者搖了搖頭：「戰線實在是太廣了，戰爭和軍隊的規模太大，如此大規模的軍隊，很難快速調動。」
萊昂斯臉色有些難看，他的想法很簡單，儘可能的將人員進行收縮、聚攏，這樣他就可以用聖光之力形成防護，暫時性的隔絕暗潮的蔓延，讓戰鬥得以繼續。
可他的聖光之力雖然已經是大陸最強，和教皇不相伯仲，但面臨如此多的人員，如此大的區域，還是力不從心。
必須要將人員進行聚攏，收縮到一定的範圍內，減輕他的壓力，才能夠做到。
可就如白髮老者所言，這種規模的人員，可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尤其是為了躲避暗潮的蔓延，他們還不得不在聚攏的同時後撤，這樣難度就更高。
但如果現在強行展開結界，要維持那麼大範圍的聖光結界，一定無法持續到這場戰爭結束————
難道，不得不犧牲一部分人嗎？
可作為教會聖子，他顯然不能這麼做，就算不顧一切地真的這樣選擇，面對眾多被暗潮侵蝕、控制的人，之後的戰鬥，也會更加艱難。
若是能有些幫手，幫他暫時阻止暗潮的腳步的話————
正這麼想著時，前方，即將被暗潮吞沒的區域，突然出現了一道閃耀的金光。
萊昂斯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是莉莉公主！」
戰場之上戰鬥仍在繼續著。
因為雙方在中高層戰力上的差異，導致哥布林一方在決戰開始後不久便陷入了下風，到了現在，死在眾多天才和冒險者們手中的地精數量已經達到了數百隻。
地精的損失可和普通哥布林或高級哥布林的損失不一樣，那些哥布林死的再多也不會產生什麼影響，反正以哥布林這個種族的繁衍速度，過段時間就會再誕生了。
地精卻不一樣，地精的誕生是非常困難的，地精王國發育了這麼長的時間，也只湊齊了1萬隻左右的地精，他們每一隻對於地精王國來說都十分重要，而現在卻在短短的時間內損失了數百隻。
再加上現在戰鬥的整體局勢明顯是聯軍這一方一邊倒的優勢，按照常理來講，地精王國就算不選擇直接放棄，也不會繼續派出這些地精上來送死。至少會考慮轉變一下戰略，做其他的嘗試。
比如說派出那些實力更強的地精們進行突襲式的進攻，這樣至少能夠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聯軍一方造成不小的損失，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按部就班，持續不斷的派出地精們前來送死。
這種打法十分詭異，完全不符合常理。
關於這一點，那些高層們自然也想到了。
「地精皇帝到底在謀劃著名什麼？一直派出地精這樣送死————難道就不心疼嗎？」
「這和以往的情況都不一樣，看起來這一次的地精王國入侵事件的確沒有那麼簡單。」
「難道說真如那位冕下所說？」
「無論如何，不要放鬆警惕，萬事都小心應對————」
「好！」
林默這邊，同樣一邊殺著周圍的哥布林和地精，一邊皺眉思索著。
從他的視角來看，現在這些地精和哥布林簡直就像是在送死。
沒錯，就是送死。
他們完全是在進行無意義的戰鬥，雙方的戰損比完全不平衡，這麼多地精和哥布林前赴後繼，對人類一方造成的傷亡卻十分有限。
他們到底在圖什麼————
難道送死本身也是一種戰略嗎？
等等！
林默突然神情一滯。
送死本身，可能還真是有用的。
暗潮的本質，其實就是世界的陰暗面，也就是說，一切「陰暗」的東西，都能夠助長「暗潮」的誕生和擴張，比如說痛苦、悲哀和怨憤這樣的負面情緒，再比如說殺戮和死亡。
也就是說眼前正發生的這一場戰爭，過去十幾天，他們大批量的對哥布林進行的清剿和殺戮，都很有可能成為暗潮的養分，幫助其壯大自身。
如果地精王國真的被暗潮所侵蝕和利用，成為了暗潮的幫凶的話，那麼，他們在過去的十幾天，包括現在所做的一切，還真的有可能就是故意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為暗潮提供足夠的養分，讓它繼續不斷壯大。
想到這裡，林默頓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想的這樣，那麼，在過去的這十幾天的戰爭中，死去的哥布林數量，按照粗略的估算，至少也超過了三十億隻，甚至可能超過四十億！
再加上聯軍這邊也有兩三百萬的傷亡，如此大規模的死亡，以及戰爭的過程中本身就會誕生的眾多負面情緒————暗潮會被餵得多肥？
可就算知道了這一切，又能怎麼樣呢？
這場戰爭進行到了現在，已經不可能停下了。或者說，哪怕在戰爭開始之前，林默就知道了這一點也依然什麼都無法改變————
哥布林們衝過來，總不能不殺，若是不殺，它們就會來殺你，甚至越過防線，侵占精靈族和人類的領土，去殺人類的平民。
所以這是一個無解的難題，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
他所能做的，唯有做好準備，迎接接下來真正的挑戰。
時間，所剩不多了————
林默停下了戰鬥，退回到稍遠些的地方，他要休息一會，把自身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與之後可能要面對的艱難戰鬥相比，眼下的這一點熟練度提升不要也罷。
就算繼續戰鬥，能讓他升上幾級，但為此而損耗的魔力和氣血卻難以補充。
畢竟現在所要面臨的戰鬥強度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那麼低了，而且那些低等級的技能已經都被林默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技能想要提升熟練度，就必然會損耗許多氣血和魔力。
林默從隨身空間之中取出了儲存的那些鍊金試劑，當做飲料一樣往嘴裡灌。
他現在總體的狀況其實還是很不錯的，氣血和魔力的消耗都不到四分之一，按理來說這已經是相當好的狀態了，但眼前那種山雨欲來的沉重感，還是讓林默難以安心。
在真正的挑戰來臨之前，他必須要讓自身的狀態維持在100%！
很快，莉莉也出現在了他的身側，如果接下來真的需要面對暗潮的話，在場之人之中，除了林默以外，就只有莉莉能夠真正幫上他的忙。
其餘的那些強者，讓他們去應對這些哥布林或地精，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但面對暗潮，他們終究是無能為力的。
畢竟哪怕是冰龍王那等存在，在暗潮面前也一樣逃不過長久的侵蝕和折磨。
吸收了如此多的養分，接下來他們面前將出現暗潮，無疑會十分強大，即便是人類中的英雄級強者，恐怕也難以抵擋。
莉莉的身上依舊穿著那一身耀眼的金色盔甲，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從她細微的動作和呼吸聲都能夠判斷出來，她此時的心情同樣並不平靜。
「冕下————」
看著莉莉欲言又止的樣子，林默便知道，她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所想的問題。
「不用緊張。」
林默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在呢。」
隔著盔甲，感受著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莉莉的身體僵硬了片刻，漸漸放鬆下來，輕聲回應：「嗯！」
她相信女神的選擇，相信這位神子冕下終會將暗潮肅清。
她所要做的，就是追隨在他身後，不惜一切代價地幫助他，為他做自己所能做的一切。
變故，來得十分突然。
即便強者們心中都已經有所預警，但當一切來臨的時候，還是太過突然了。
原本正常的戰場，突然之間，仿佛安靜了一瞬，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徹底的沉寂之中，萬事萬物陷入凝滯，時間和空間也被定格————一瞬過後，比黑夜更深邃的黑幕，驟然間籠罩了天空。
不，那或許不是黑————而是毀滅，是存在本身的對立。
就好像是眼睛被蒙上和徹底失去視覺之間的差別，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黑」色的潮水，自天幕之上傾瀉而下，落在這片廣袤的戰場之上。
無聲的轟鳴在人們心中響起，所有不幸被那「黑色」潮水觸碰到的人，都沒有任何抵抗之力的陷入到癲狂之中。
他們的皮膚被那潮水所侵蝕，整個人變了樣子，眼神空洞，就像是變成了一具空殼。
可他們的行動卻無比瘋狂，這些被控制的人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砍向了身旁的同伴。
猝不及防下，許多士兵和冒險者都被這些「同伴」所傷。
而前方，那「黑色」的暗潮已融入到地面之下，繼續朝著這邊快速蔓延。
「林默冕下！」
莉莉的聲音自耳畔響起，下一刻，金色的聖光閃耀，飛速擴張，將附近的大片區域籠罩，阻擋了暗潮前進的腳步。
可莉莉體內的聖光終究是十分有限的，她所能夠庇護的，只是附近的一小片區域而已。
「後撤，立刻後撤！」
在「暗潮」降臨後的第一時間，聯軍高層那邊以極快的速度做出了反應，立刻下達了命令，讓所有人後撤。
「不要再繼續維持防線了，一邊後撤一邊收縮防線，以兩翼向中間圍攏的形式，不要產生擁擠————」
暗潮的存在不為大陸上絕大多數的人所知，算是一個比較隱秘的話題。
但這東西顯然還沒有隱秘到足以讓在場這些頂級的強者們都一無所知。
他們或許對於暗潮具體的情況不怎麼了解，但多少是知道這東西的存在的。
尤其是那幾個英雄級頂峰的強者，他們都曾受教皇的邀請，去過聖光教會，在那裡聽過了一些有關暗潮的事情。
事實上，不只是林默，在得知了最近地精們似乎掌握了一些詭異的力量之後，他們中也有人猜測這是否會和暗潮有關，並且這一猜測在戰爭開始後沒幾天便得到了印證。
因為聖光教會的那位聖子—萊昂斯冕下，也緊急趕來，抵達了戰場。
「聖子冕下！」
白髮老者身後跟著一眾頂尖勢力的強者，神情凝重的來到了那位金髮青年的面前。
最開始這只是一場抵抗地精王國入侵的大型守衛戰，雖然一樣十分重要，但卻還算尋常，在此前也時常會發生。
可一切自從教會的萊昂斯聖子抵達之後就徹底發生了改變。
這位聖子冕下在帝都皇宮完成了和洛克塞茲帝國高層的交涉之後，就第一時間趕到了這裡，並告訴了他們之所以特意前來的原因。
—一教皇在占下之中，感知到了這邊可能存在暗潮的痕跡。
在「暗潮」這兩個字從對方口中說出來開始，事態就已經完全不是一個級別了。
地精王國再怎麼發展，也終究掀不起太大的風浪。
對於洛克塞茲帝國來說都還是能控制的事件，更不要說整個大陸了。
可事關暗潮，那就完全不同了。
一旦處理不好，將很有可能會演變成亡靈天災那等恐怖的災難！
只是在此之前，他們心中多少還抱著一些僥倖心理，畢竟那位教皇也只是通過占卜，發現了些許並不確定的痕跡，所用的措辭也只是「可能」。
說不定教皇的判斷出現了偏差，亦或者雖然存在暗潮，但是規模不會很大。
但現在，發生在眼前的事實告訴他們，這就是最糟的情況。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此前也已經有了預案。
那就是儘可能的收縮戰線，減少被暗潮影響到的人員。
否則一旦放任暗潮蔓延，繼續侵蝕觸碰到的人類和精靈，這些被侵蝕的同伴都會成為他們的敵人，那這場仗就沒法打下去了。
但只要將人員進行聚攏，就還有辦法處理。
因為教會的聖子在這裡————整個大陸之上，若要說有人有辦法對付暗潮的話，那就只能是來自聖光教會。
而在聖光教會之中，最強大的兩個人自然就是教皇和聖子。
眼前的萊昂斯冕下成為教會聖子已經有許多年了，雖然看起來年輕，實際上已經是三四十歲的年紀。
他的天賦比起繼任者一目前教會的准聖子亞當冕下要稍弱一些，但畢竟年長許多，作為現任聖子，實力毋庸置疑。
有聖子冕下在，暗潮就並非不可戰勝。
萊昂斯看著前方不斷蔓延的暗潮，眉頭緊鎖：「收攏戰線的速度，不能再快一點嗎？」
白髮老者搖了搖頭：「戰線實在是太廣了，戰爭和軍隊的規模太大，如此大規模的軍隊，很難快速調動。」
萊昂斯臉色有些難看，他的想法很簡單，儘可能的將人員進行收縮、聚攏，這樣他就可以用聖光之力形成防護，暫時性的隔絕暗潮的蔓延，讓戰鬥得以繼續。
可他的聖光之力雖然已經是大陸最強，和教皇不相伯仲，但面臨如此多的人員，如此大的區域，還是力不從心。
必須要將人員進行聚攏，收縮到一定的範圍內，減輕他的壓力，才能夠做到。
可就如白髮老者所言，這種規模的人員，可不是說動就能動的。
尤其是為了躲避暗潮的蔓延，他們還不得不在聚攏的同時後撤，這樣難度就更高。
但如果現在強行展開結界，要維持那麼大範圍的聖光結界，一定無法持續到這場戰爭結束————
難道，不得不犧牲一部分人嗎？
可作為教會聖子，他顯然不能這麼做，就算不顧一切地真的這樣選擇，面對眾多被暗潮侵蝕、控制的人，之後的戰鬥，也會更加艱難。
若是能有些幫手，幫他暫時阻止暗潮的腳步的話————
正這麼想著時，前方，即將被暗潮吞沒的區域，突然出現了一道閃耀的金光。
萊昂斯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是莉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