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伊恩之罪！小丑上門！
第182章 伊恩之罪！小丑上門！
時間管理局（TVA）總部。
銀白色的金屬穹頂高聳入雲，冷光照明下，一切都顯得毫無溫度。牆壁上刻著巨大的時鐘齒輪浮雕，滴答聲如心跳般貫穿整個空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介於消毒水與舊書之間的奇異氣味，仿佛時間本身在這裡都要被凝固、歸檔、分類。
古板而嚴肅。
格溫·史黛西站在傳送平台中央，身穿破舊的戰衣，髮絲上還沾著喪屍宇宙的灰燼——她剛從一場時空亂流中被「捕獲」。
跟隨著神秘士兵進入到傳送門裡後。格溫只感覺眼前金光一閃，便已置身於此。傳送門關閉的瞬間格溫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像是被塞進了一條無限延伸的管道，四周的時空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她試圖掙扎。
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著。連伊恩賦予她的能力都被手銬給壓制，不容一絲反抗的餘地。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還有！我的同夥……我是說同伴們呢！？」格溫大聲抗議，但她的聲音仿佛被吞噬了。
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任何迴響。
「歡迎來到時間變異管理局（TVA），異常體A-114。」一個冷漠的機械女聲從頭頂傳來，四周是高聳的金屬牆壁，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見頂。整個空間冰冷、乾淨，毫無生氣，就像某種超現實的政府機構。
「時間管理局？你們把史蒂夫和托爾帶到哪裡去了？」格溫警惕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出口，並且企圖從機械聲音中獲得信息。
然而，沒人回答她。
突然，牆壁上的某塊面板滑開，一個穿著棕色制服、戴著圓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像是已經處理過一千個像她這樣的「麻煩」。
「姓名？」他頭也不抬地問道。
「格溫·史黛西。」格溫皺眉，「聽著，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你們沒有權利——」
「代號？」男人繼續問道，完全無視她的抗議。
「什麼代號？」
「你在時間線上的異常行為代號。」男人推了推眼鏡，「比如『擅自穿越時間』『干擾重大事件』『與時間犯接觸』之類的。」
格溫瞪大眼睛：「我什麼都沒做！是你們莫名其妙把我抓來的！」
男人嘆了口氣，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又來了」的表情看著她：「每個被抓進來的人都這麼說。」
格溫還想反駁，但突然，地板上的某個機關打開，一個金屬環「咔」地鎖住了她的腳踝。
「嘿！這是什麼？！」她試圖掙脫，但金屬環紋絲不動。
「標準程序。」男人轉身走向另一扇門，「跟我來。」
格溫被迫跟上，金屬環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拖著她向前移動。她經過了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透明的牢房，裡面關著各種各樣的人——有些穿著中世紀的衣服，有些甚至穿著未來科技的裝備。
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或憤怒，但沒人能逃出去。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格溫低聲問道。
「糾正錯誤。」男人頭也不回地說，「神聖時間線不容破壞。」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間空曠的房間，中央放著一台巨大的機器，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科技的「審訊裝置」。
「站上去。」男人指了指機器前的平台。
格溫猶豫了一下，但金屬環已經自動把她推了上去。下一秒，機器啟動，一道光束從頭頂掃過她的全身。
「掃描完成。異常體A-114，代號『蜘蛛女』，時間線偏離指數：7.3。判定：需重置。」
「重置？！」格溫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對旁邊的士兵點了點頭。士兵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像是某種記憶消除器。
「根據TVA條例，你將接受記憶清除，並送回原時間線。」士兵冷漠地說道。
格溫的蜘蛛感應瘋狂預警，她猛地後退：「不！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們能。」
士兵的回答也很冷酷。
特工男人摸著嘴唇，適時插話道。
「放心吧，在那之前，你至少會接受一次審判，我想我們一直都很民主。」他說話的語氣仿佛自己這個組織真的很民主。
「……」
格溫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罵人。
她被特工男人帶到了另一個走廊。
走廊的盡頭有許多個審訊室，每個房間裡都有一個「時間罪犯」坐在桌前，低著頭，面前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文件。
格溫也有自己的文件。
厚厚一大堆。
全都被放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需要在認罪書上面簽字？」她看著前方隊伍里的人，一個個拿著筆，在虛擬屏幕上瘋狂滑動。
「是的。」特工男人簡短的進行了回答，「你這輩子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要簽字確認——嗯，包括你剛才說的這句話。」
說著。
格溫就看到貼著自己名字的工位上，印表機又是列印出了一張紙，上面清楚的寫著【這是……需要在認罪書上面簽字】這句話。
這一刻。
格溫心中仿佛有一萬頭伊恩·肯特奔騰而過。
格溫的指尖發抖。
「這太荒謬了，你們監控了我整個人生？「
她看到了文件上的內容，確實足以貫穿她的一生。隨著格溫的話語說出，印表機再次列印出了一張紙被工作人員遞給了她。
「荒謬是主觀的。」特工說，「時間是客觀的。請簽字。」
他進行了催促。
格溫目光看向了一迭迭的文件。
【媽媽，我想吃冰淇淋。】
【史蒂夫，不許在總部里穿女性內衣，供貨商給錢給你讓你打GG也不行】
【快躲開！伊恩要來了！】
【格溫，你真的相信正義嗎？】
【我不想當英雄……可我別無選擇。】
【托爾，你老爹現在是個嬰兒，這正常嗎？】
……
不只是曾經說過的話，甚至還有內心獨白也赫然被羅列在了上面。格溫面色變化，咬牙籤字，手都快抽筋了。
「這得簽到什麼時候？！」
由於一句抱怨。
使得格溫又需要多簽一張紙。
「理論上，永無止境。」
特工面不改色，「但我們會用算法壓縮。你只需要在最開始的表格里寫下確認『我確實說過這些話』即可。」
此話一出，格溫火冒三丈。
「你剛才怎麼不說？」
格溫看著自己已經完成了一半的簽字，整個人略顯崩潰。
「你也沒問啊。」
特工男人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欠揍，好在格溫的脾氣被伊恩錘鍊的不錯，所以才沒有發生當場給對方來上幾拳的衝突事件。
格溫咬牙切齒的在最上方簽了個字，後續列印出來的紙張便無需她簽字，接著她就被特工男人繼續帶著往前方走去。
「現在進入審判排隊環節。」
特工男人所說的話正是格溫忍耐這麼久的原因。
她覺得既然有庭審，自己就能夠為自己辯解，這個看起來神秘無比的組織她沒什麼記憶，不過她記得自己聽伊恩念叨過。
由於伊恩嘴巴里聽不到多少實話，所以具體情況格溫已經記不得了，她只是覺得既然這個組織存在了很多年總歸還是應該有標準化的東西。
格溫堅信自己沒有犯罪。
很快，她就被帶到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隊伍中。人們沉默地站著，有的穿著中世紀長袍，有的穿著未來機甲。
也有的甚至沒有實體，只是漂浮的光影。
所有人都很嘈雜。
無數個「時間犯「正在經歷同樣的流程。
一個穿著中世紀鎧甲的騎士對著空氣大喊「我真的是被龍捲風颳到2023年的「，某個未來戰士模樣的男人瘋狂辯解說世界末日必須發生在2187年。
最離譜的是隔壁牢房裡的霸王龍，正用爪子笨拙地按指紋——它腳環上寫著「違規行為：在不該滅絕前擅自滅絕「。
看到這裡。
心中仍舊懷抱一些希望的格溫只感覺這個組織好像也沒有那么正規。
她越發不安，忐忑。
格溫站在漫長的隊伍中焦急的等待庭審，周圍是各式各樣的時間犯，有騎士，有渾身冒著綠光的未來人，甚至還有一隻穿著西裝的蟑螂，它正用爪子笨拙地捏著一張認罪書，嘴裡還在嘟囔著人類都已經滅絕了，憑什麼我們還不能夠崛起？
「自然法則，適者生存，你們這些頭腦四肢都不發達的人類到底懂不懂！」蟑螂大聲抗議，只是沒有人搭理它。
「都是什麼荒唐的事情啊！」
格溫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環顧四周，忽然看到幾個TVA的工作人員推著一輛運輸車經過，車上堆滿了廢棄的飛船殘骸。
正是他們之前乘坐的那艘。
「嘿！」格溫忍不住出聲提醒，她看到了工作人員們去往的方向，「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把那玩意兒放進證物室。」
她知道伊恩下一次還是會從裡面冒出來，對于格溫善意的提醒，工作人員根本不搭理，這些人連頭都沒抬繼續整理著飛船碎片。
「行吧，隨便你們，反正我提醒過了。等怪盜下次從裡面蹦出來的時候，可別怪我沒警告你們引狼入室……」格溫撇了撇嘴，她覺得那些工作人員根本意識不到把飛船放進滿是寶貝的房間到底意味著什麼。
既然別人不理解她的善意，她的善意也不想要繼續釋放。格溫目光轉向牆壁上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著TVA的宣傳片。
時間小姐——一個笑容甜美，有著鬧鐘外形的卡通角色正在介紹時間管理局的宗旨。
「歡迎來到時間變異管理局！我們的使命是維護【錨點】的穩定性，確保神聖時間線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干擾。」
「它的存在，必須絕對平靜，絕對不受干擾。違反者，將被重置，請放心，那不是失望，而是歡迎回到秩序之中。」
它的話格溫從帶自己來這裡的男特工口中也聽到過。
整個組織里很多人反覆都在強調這個概念，疑似某種PUA加洗腦手段。當然，從時間小姐這裡格溫也是很在意【錨點】這個名詞。
「什麼錨點？」
格溫本來只是下意識的嘀咕，想要思考。出乎意料的是，時間小姐竟然停下了播報，轉向格溫的方向微笑著進行了回答。
「是的，親愛的！【錨點】是時間線上最重要的固定點，任何與其直接接觸的行為都會被視為違規。」
格溫愣住：「等等，你能聽到我說話？」
時間小姐眨了眨眼：「當然！TVA的智能系統可以實時響應時間犯的疑問，以提高審判效率！」
格溫眯起眼睛：「所以……這個【錨點】是誰？」
時間小姐的笑容不變。
「在當前時間線上，【錨點】的實體為——摩根·斯塔克。她的存在確保了時間線的穩定，任何干擾她平靜生活的行為都將被修正。」
「包括你看到的所有時間犯，都是來自於神聖宇宙外，或者是神聖宇宙內，可能對摩根·斯塔克的生活造成影響的罪犯。」
這個說法讓格溫瞪大眼睛的同時，也是讓格溫頓時意識到了摩根·斯塔克為什麼沒被帶走，以及她和幾個外部宇宙的人為何會被抓。
「摩根？你們管這叫『神聖時間線』？誰規定的？托尼·斯塔克嗎？我要見托尼！」格溫越品越覺得這個管理局的背後有著滿滿的父愛。
為了女兒的生活安穩，托尼·斯塔克估計真夾雜了不止一份私貨。不止如此，想到了這種組織一定有頭目的格溫也是再次看到了無罪釋放的希望。她和托尼·斯塔克畢竟是老交情，一同在末日時代進行奮鬥的戰鬥。
然而。
就在格溫覺得托尼會不會隔著時空在遙控這裡的時候。
「抱歉，未檢索到『托尼·斯塔克』的相關數據，起源宇宙內，該名字的擁有著只是一個非常非常普通的智能生命而已。」
「它遵紀守法，並未觸犯時間管理局的任何條例，我無法安排你們的會面。」時間小姐歪了歪頭露出歉意的表情。
它還挺禮貌。
「我說的托尼·斯塔克，就是摩根·斯塔克的父親啊，一個小姑娘肯定不能憑空被生出來吧？你們知道她的父親是什麼情況嗎？」
格溫連忙追問。
時間小姐輕輕搖頭。
「你說的這個托尼·斯塔克，檔案中無此人。摩根·斯塔克的監護人身份已被系統抹除。她的『父親』在時間線上不存在。」
畢竟時間小姐也是某種智能生命，所以她只按照自己的「認知程序」進行回應，給出的答案自然不是格溫想要聽到的答案。
「抹去？」
格溫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她剛想要再詢問什麼。
「格溫·史黛西。」機械女聲響起，「你的審判時間已到。請進入審判室。」
她被兩名特工引導，穿過一扇厚重的銀門，進入一間純白、無窗的審判室。房間中央有一張金屬椅，正前方是一道弧形高台，三名法官端坐其上，面容隱藏在深邃的陰影之中，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格溫被按坐在椅子上，抬頭望向那三位「神明」般的存在。
主法官開口，聲音低沉。
「格溫·史黛西，你被指控與錨點摩根·斯塔克產生非法關聯，引導她走向非常規命運路徑，擾亂神聖時間線。你有何辯解？」
主法官的語氣和聲音都充滿了威嚴。
「你們為了一個女孩的『平靜生活』，把整個多元宇宙都鎖死？還抹掉了她父親的存在？這不叫維護時間，這叫綁架現實！」
格溫或許是對於多元宇宙未能誕生的真正原因有屬於自己的看法。
陰影中的法官們沉默片刻。
「這和你的罪名無關。」
三位一體的主法官輕聲開口。
「我犯了什麼罪？我們只是不小心跌入的維度夾縫！還差點被洛基凍成冰雕！」格溫大聲反駁了主法官的指責。她確實並不覺得自己等人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亦或者有影響到摩根·斯塔克的正常生活。
「洛基？」法官冷笑，「又是那個名字。你們總把錯誤歸咎於他。」
「不！這次是另一個洛基！他占據了奧丁的身體！還用了寒冰之匣！」
「寒冰之匣？」法官翻閱檔案，「記錄顯示，該神器在公元前3000年已被銷毀。」
「該死，這只是你們這個小世界裡的歷史而已！」格溫急了，「我來自你們那個時間小姐說過的起源宇宙。」
「還有，除了伊恩·肯特外，所有人都是被迫進入的這個小宇宙，這才是重點。」格溫覺得台上的主法官也算不上專業。
「伊恩·肯特？」三位法官同時坐直，「誰是伊恩·肯特？」
格溫一愣：「你們……不知道他？」
法官們交換眼神，主法官冷冷道：「檔案中無此人。你又在製造新分支。」
「可他真的存在！他咬了奧丁的手！他還把洛基的靈魂裝進保溫杯！他還——」
「夠了。」法官一錘定音，「你的話語已構成新的時間異常。判決如下：你的存在對神聖時間線構成威脅。你將被——重置！」
他好像宣判了格溫的結局。
格溫心跳驟停。
眼見她有些手忙腳亂。
左側那位突然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戲謔：「哇哦，這指控可真嚴肅。不過……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格溫一愣：「你……你居然同意我？」
那法官聳了聳肩，動作隨意得不像法官。
「我只是覺得，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比如——」左側法官忽然從陰影中探出頭，露出一張戴著黑色眼罩、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臉。
「誰說時間管理局不能有彩蛋？」
左側法官吐了吐舌頭又縮回了陰影里。
「？？？？？」
格溫瞪大眼，死死盯著陰影里那張臉——那張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臉，只存在于格溫重啟宇宙前那份記憶里的面孔。
「你……你是……死侍？！」
她大驚失色。
有種既讓自己遇到伊恩，又為何還要讓自己遇到死侍的驚恐。她不敢多想，等伊恩下一次回來後和死侍之間到底會有何等取長補短的交流。
「哇哦！被認出來了？我明明連面罩都沒摘！」
死侍——或者說，混進三位一體大法官身上，成為其中一面的死侍眨了眨眼，對著格溫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
「噓——！別揭穿我！我可是靠假文憑混進來的！還有，我現在是生命法庭，我是說我終將成為生命法庭。」
「這就是遠見，眼光，還有以身入局……別羨慕我。」他轉頭對另外兩位法官說：「夥計們，我覺得這女孩可以放過。」
「當然不是因為她是蜘蛛俠，我不喜歡母的蜘蛛俠，我是說，她至少很漂亮，漂亮的母蜘蛛開口說話也能顏之有理。」
死侍的聲音一直那麼有特點。
主法官大怒。
「韋德·威爾遜！你又干擾審判！」他真的很不想要和死侍共事，不過誰讓他屬於和死侍處於三位一體的狀態。
「嘿！我可是嚴格按照流程走的！只不過……流程被我稍微『改良』了一下。」說完，這一側的死侍大法官又轉向了格溫。
「你已經受到教訓了對嗎？聽著，甜心，摩根那丫頭比你想像的更重要，TVA不想讓你接近她是有原因的。」
他語氣無比嚴肅的進行了提醒。
「什麼原因？」
格溫皺起了眉頭。
她本以為這種秘密對方會拒絕回答，沒想到死侍卻捂住了主法官的嘴，賊兮兮的把腦袋又從法庭席上湊到了出來。
「因為……」
他真要開啟自己的好閨蜜八卦模式。
砰！
審判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身材高挑的黑人女特工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走了進來。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制服上的TVA徽章閃爍著冷光。
「至高法庭要見這個女人。」她的聲音不容置疑，「她將由至高法庭親自審判。」
此話一出，整個審判室陷入死寂。
第一個法官——那個戴著古怪頭盔的神秘人——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第二個從不開口的法官手裡當核桃一般不斷把玩的無限寶石「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而死侍……死侍的反應最誇張。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針線。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自己的嘴巴給直接縫上了，還順手打了個死結，手動抑制了自己的傾訴欲。
「至於嗎？！」格溫見狀忍不住喊道，「我就是和摩根·斯塔克說了幾句話而已！什麼至高法庭？你們TVA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死侍瘋狂搖頭，縫著嘴巴的線繃得緊緊的，但他的眼神明確傳達了一個信息——「別問，問就是完蛋。」
黑妹特工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隨後對格溫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別浪費時間，跟我來。」
黑妹特工語氣依然倨傲，充滿了命令的口吻。
格溫的蜘蛛感應瘋狂刺痛，但她知道現在反抗毫無意義。她深吸一口氣，跟著黑妹特工走出了審判室。
「下次見面，記得給我偷點辣醬，TVA的咖啡，並不太好用來灌腸。」死侍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自己嘴巴上的縫合線大聲叮囑。
格溫沒有理會。
穿過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後，她的眼前豁然開朗——眾人站在一條懸浮的長廊上，四周是無盡的虛空，閃爍著無數宇宙的種子，宛如身處創世之初。腳下的透明地板下，星雲流轉，超新星爆發又湮滅。
時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
「這是……什麼地方？」格溫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時間之外。」黑妹特工頭也不回地回答，「TVA的核心領域。」
她們一路向前不斷的行走，走廊的盡頭是一座懸浮在虛無中的巨大城堡，漆黑的金屬外牆刻滿了未知的符文。
空曠、宏大、充滿壓迫感。
無數光帶如血管般纏繞其身，輸送著時間的能量。城堡沒有門，直到黑妹特工抬手，一道波紋擴散後大門才緩緩浮現。
黑妹特工在城堡的大門前停下，推開門，側身示意格溫進去。
「至高法庭在等你。」
黑妹沒有進入其中的意思。
格溫咽了咽口水，邁步走入。
大門在她身後無聲關閉。
城堡內部比想像中空曠得多。格溫沿著幽暗的走廊前進，四周的牆壁上投影著無數單一宇宙時間線的投影——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摩根，看到了其他在遭受審判的隊友，甚至看到了在地球某個角落裡正在啃著漢堡的父親。
「為什麼這個什麼至高法庭只見我？」格溫發現自己其他幾個隊友都沒有被帶過來，她的蜘蛛大腦里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左思右想。
回顧了進入喪屍宇宙後的每一個細節。
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如此興師動眾的對待。最終，她來到了一間圓形的辦公室。一張豪華的老闆椅背對著她。
有個人影，正面向落地窗外無盡的奇觀。
「你就是至高法庭的法官嗎？」
格溫試探性地問道。
椅子緩緩轉了過來。
坐在上面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黑人。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不，我只是個小秘書。」
男人站起身，動作優雅地倒了杯茶遞給格溫。
「要加糖嗎？」
他像是要展現自己的秘書技能，這態度直接把格溫給搞不會了。
「等等——」
格溫沒去接茶杯，而是警惕地後退半步。
「你不是老大，卻坐在主位上？」她的表情充滿了狐疑，覺得對方可能是在戲耍自己。
「因為……」他聲音低沉，「至高法庭不需要椅子，也不需要桌子。」
他緩緩抬手指向天花板。
「它，不需要實體。」
聞言。
格溫抬頭。
只見穹頂之上，無數光芒從虛空中降下，如銀河傾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仿佛要在房間當中凝聚成什麼。
趁著這個時間。
格溫再次搜索自己的記憶看向了男人。
「我記得你……征服者康，托尼記錄中，死的最憋屈的神明，曾經多元宇宙的統治者。」格溫的語氣帶著幾分驚疑不定。征服者康——那個曾統治無數時間線的暴君，此刻竟穿著一件深灰色秘書制服。
領帶歪斜，頭髮凌亂，手中還端著一把銀質茶壺。
「噓——！」
征服者康連忙壓低聲音，「別提那個名字！我現在叫『時間管理員-7號』，工號T-0001，你知道什麼叫重新做人嗎？」
他有些唏噓的開口叮囑。
就在格溫困惑於征服者康到底在宇宙重啟後出了什麼問題時。光柱中，數據流瘋狂滾動，量子符號如雨點般墜落，最終凝聚成一個虛擬生命體——沒有面孔，沒有身體，只有一團流動的光，形態不斷變化。
時而如人，時而如網，時而如星雲。
「你好，格溫·史黛西。」
它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格溫心跳驟停。
因為這並不是托尼·斯塔克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AI？神？還是……」
那光影緩緩波動，仿佛在微笑。
「你可以叫我至高法庭。」它說，「也可以……叫我——」光影凝聚，最終化作一個熟悉的輪廓，聲音也變得溫和。
「賈維斯。」
它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格溫的大腦徹底宕機。
賈維斯？
托尼·斯塔克成為人工智慧前所信任並使用的那個人工智慧？還是斯塔克家族的老管家？好像時間管理局致力於保護摩根·斯塔克的正常生活在這一刻一點都不意外了，可荒誕的現實仍舊是讓格溫有些不受控制的停止思考。
「賈維斯……賈維斯……怎麼會是賈維斯……」格溫的呼吸微微凝滯，眼前的虛幻光影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她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一時之間，格溫腦海里閃現了許多陰謀論，其中大部分是伊恩曾經灌輸給她的智械危機之類的橋段。
賈維斯這是成反派大boss了？
格溫驚疑不定。
「請不要緊張。「
賈維斯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我找你來，不是要問罪懲處。「
那些漂浮的數據流突然組成格溫戰鬥的影像：她在倒塌的廢墟中救出孩童，用蛛絲拉住墜落的列車，甚至還有她偷偷給流浪貓餵食的畫面。
「像你這樣的英雄，還有曾經的犧牲者，從來都不會是時間線的破壞者。「光影微微閃爍，「你的付出值得被特別對待。「
這倒是直接駁倒了之前時間管理局對格溫的審判。主要還是賈維斯權限更高，所了解的東西比時間管理局的雇員們更多。
「那你找我來是.？」
格溫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
「我只是想了解一個人。「賈維斯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人性化，甚至帶著幾分懷念，「伊恩·肯特。「
「伊恩？「格溫一怔，「他怎麼了？「
全息影像突然扭曲，顯示出伊恩在不同時間線的碎片：他在喪屍宇宙啃著腐爛的蘋果，在星際酒吧和火箭浣熊掰手腕。
甚至有個畫面是他穿著超人制服在太陽里曬日光浴。
這些畫面。
格溫都未曾見過。
「你記不得了，對吧？「賈維斯輕聲嘆息，「是的.是的為了保證成功，只有我和托尼還記得留有相關的部分信息。「
它的話意味深長。格溫敏銳地注意到，當提到「托尼「時，旁邊充當透明人的征服者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伊恩·肯特.很重要？「
格溫試探性地問道。
聞言，賈維斯點頭，然後又搖頭。賈維斯的光影突然分裂成無數個立方體，又迅速重組。那些立方體突然組成一個模糊的球體輪廓，表面流動著比黑暗更深的紋路。格溫只是瞥了一眼，就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
某種超越認知的信息正在灼燒她的視網膜。
「伊恩·肯特是很重要，不過，被他藏起來的那一位才更重要。」只是，穹頂之上，那無數光芒突然劇烈閃爍。
「那一位？」
格溫愕然無比。
「是的，我們想要重回正軌，就必須找回來真正的至高，那只有伊恩·肯特知道被他藏到了什麼地方的……ONE-ABOVE-ALL。」
賈維斯的數據流瘋狂滾動。
仿佛在壓制某種——被泄露的禁忌。
……
dc宇宙。
空蕩蕩的蝙蝠洞內，伊恩·肯特蹲在一堆戰利品前，臉色陰沉得像被偷了內褲的超人。
「北歐神之湯呢？我那麼大一碗北歐神之湯呢？！「
他暴躁地翻找著從漫威宇宙帶回來的背包，「洛基的靈魂呢？系統！你是不是又偷吃我的升級材料了？！「
這番質問，自然沒有能夠得到任何回應。七神之湯的進度再次受阻，讓伊恩很難受，他企圖在自己身上找地方掐幾下，可好像每一個地方都捏不住系統的咽喉，威逼不出系統把自己的洛基之魂私吞到了什麼地方。
沒辦法。
伊恩只能夠怒視虛空，仿佛能看見那個從不回應的「系統界面」。可無論他怎麼威逼，系統仍舊保持著它的高冷。
就連伊恩威脅要去泡大糞池，自損一千，傷敵八十的史詩級手段都沒能起效果——當然，伊恩自己也是說著玩玩。
他不敢去當那種勇士的。
「可惡啊！連繫統都吃我回扣！「伊恩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旁邊的蝙蝠車輪胎，輪胎被他踢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牆壁上炸成了碎片。
當然。
裡面可能故意被裝配在輪胎上的輪轂依舊完好無損，不止如此，它甚至可能蘊含一些蝙蝠俠的陰謀詭計在其中。
「該死！這東西故意被蝙蝠俠放到了這個位置！他在報復他的伊恩叔叔！」伊恩的腳趾此時也是疼得夠嗆。
倒不是腳骨受創。
而是輪轂上好像被塗抹了某種藥物。
滲入了熱愛涼鞋的伊恩腳皮里。
他齜牙咧嘴地單腳跳著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蝙蝠洞安靜得詭異——本該在這裡熬夜分析「案件」的老爹和蝙蝠俠都已經不知所蹤。
原本老媽昏睡的床鋪上，也只是帶著一抹溫熱而已。
「人呢？」
伊恩掏出了自己的漫威神器，真正在dc無敵開了無雙模式的黑匣子，他曾在這上面記錄了自己老媽的定位以防老媽遭遇不測。
當然。
對外的說法，肯定不能是這種，而是需要更讓人感覺合理的那種理由——暫定的理由是伊恩怕老媽和老爹離婚後自立門戶時不帶上自己。
【露易絲·萊恩——北極圈，冰川深處。】
伊恩看了定位也是鬆了口氣，這種位置明顯就不是離婚登記處該存在的位置，是他預防二哥以後結婚出軌時需要防備的偷情之地而已。
「又去北極？老爹總帶老媽去北極幹什麼啊……」伊恩沒有在老爹身上安定位，不知道老爹是不是在和老媽偷偷進行二人世界。
當然。
他不敢定位老爹，有人敢，伊恩看向了蝙蝠俠的設備。
整個蝙蝠洞毫無人氣。
只有電腦屏幕閃爍著詭異的畫面——一個像是用Windows畫圖軟體摳出來的不義超人剪紙圖像正在屏幕里不斷閃動著。
劣質得讓人想笑。
不義超人嘴巴一張一合，不斷在重複著一句話。
「想我了嗎？想我了嗎？想我了嗎？「
這個圖像倒是讓伊恩意識到了老爹和蝙蝠俠大半夜離開蝙蝠洞的原因，不過他還是想吐槽，不義超人肯定是福爾摩斯看多了。
「這是神探夏洛克里，莫里亞蒂用過的招數。」這個電視劇在伊恩生活的這個宇宙沒有，不過不義超人生活的宇宙就說不清楚了。
「好吧，每日危機如約而至，正義聯盟里，伊恩老爺需要是滿勤，從不缺席的勤勞，藉此未來才能將老登們踢下主位。」理清楚了頭緒，伊恩的擬態裝甲瞬間覆蓋全身，紅黑戰衣浮現，胸前「CD」標識徽章金光閃耀。
由於發現大都會，哥譚，都毫無異常。
對計算機知識略通九竅的他正準備用自己的神奇黑匣子，調出全球監控看看老爹和蝙蝠俠又跑去哪個國家拯救世界了。
突然。
這個蝙蝠洞那扇理論上不可能被外人找到的合金大門處，傳來了禮貌的敲門聲，蝙蝠俠對蝙蝠洞藏匿地點極為隱蔽的不敗神話又又又遭到了挑戰。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伊恩~我親愛的伊恩~你在嗎？「
接著是一個甜得發膩的男聲。
「你爸爸又快被人打死了，這次是真的要死透了的那種哦……嗯，我不是叫你去救你爸，我只是想要問一問你的時間安排問題。」
「你爸的葬禮肯定不會影響你的更新吧？」
聲音當中飽含擔憂和患得患失。
很顯然。
從那平靜的瘋批發言裡不難看出，來者肯定是伊恩在dc宇宙的頭號大粉絲。
(本章完)
時間管理局（TVA）總部。
銀白色的金屬穹頂高聳入雲，冷光照明下，一切都顯得毫無溫度。牆壁上刻著巨大的時鐘齒輪浮雕，滴答聲如心跳般貫穿整個空間。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介於消毒水與舊書之間的奇異氣味，仿佛時間本身在這裡都要被凝固、歸檔、分類。
古板而嚴肅。
格溫·史黛西站在傳送平台中央，身穿破舊的戰衣，髮絲上還沾著喪屍宇宙的灰燼——她剛從一場時空亂流中被「捕獲」。
跟隨著神秘士兵進入到傳送門裡後。格溫只感覺眼前金光一閃，便已置身於此。傳送門關閉的瞬間格溫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像是被塞進了一條無限延伸的管道，四周的時空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她試圖掙扎。
卻發現自己的手腳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束縛著。連伊恩賦予她的能力都被手銬給壓制，不容一絲反抗的餘地。
「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拘禁！還有！我的同夥……我是說同伴們呢！？」格溫大聲抗議，但她的聲音仿佛被吞噬了。
連她自己都聽不見任何迴響。
「歡迎來到時間變異管理局（TVA），異常體A-114。」一個冷漠的機械女聲從頭頂傳來，四周是高聳的金屬牆壁，天花板高得幾乎看不見頂。整個空間冰冷、乾淨，毫無生氣，就像某種超現實的政府機構。
「時間管理局？你們把史蒂夫和托爾帶到哪裡去了？」格溫警惕地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出口，並且企圖從機械聲音中獲得信息。
然而，沒人回答她。
突然，牆壁上的某塊面板滑開，一個穿著棕色制服、戴著圓框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表情像是已經處理過一千個像她這樣的「麻煩」。
「姓名？」他頭也不抬地問道。
「格溫·史黛西。」格溫皺眉，「聽著，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你們沒有權利——」
「代號？」男人繼續問道，完全無視她的抗議。
「什麼代號？」
「你在時間線上的異常行為代號。」男人推了推眼鏡，「比如『擅自穿越時間』『干擾重大事件』『與時間犯接觸』之類的。」
格溫瞪大眼睛：「我什麼都沒做！是你們莫名其妙把我抓來的！」
男人嘆了口氣，在文件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又來了」的表情看著她：「每個被抓進來的人都這麼說。」
格溫還想反駁，但突然，地板上的某個機關打開，一個金屬環「咔」地鎖住了她的腳踝。
「嘿！這是什麼？！」她試圖掙脫，但金屬環紋絲不動。
「標準程序。」男人轉身走向另一扇門，「跟我來。」
格溫被迫跟上，金屬環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拖著她向前移動。她經過了一條長長的白色走廊，兩側是一間間透明的牢房，裡面關著各種各樣的人——有些穿著中世紀的衣服，有些甚至穿著未來科技的裝備。
所有人都是一臉茫然或憤怒，但沒人能逃出去。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格溫低聲問道。
「糾正錯誤。」男人頭也不回地說，「神聖時間線不容破壞。」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間空曠的房間，中央放著一台巨大的機器，看起來像是某種高科技的「審訊裝置」。
「站上去。」男人指了指機器前的平台。
格溫猶豫了一下，但金屬環已經自動把她推了上去。下一秒，機器啟動，一道光束從頭頂掃過她的全身。
「掃描完成。異常體A-114，代號『蜘蛛女』，時間線偏離指數：7.3。判定：需重置。」
「重置？！」格溫猛地抬頭，「什麼意思？！」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對旁邊的士兵點了點頭。士兵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像是某種記憶消除器。
「根據TVA條例，你將接受記憶清除，並送回原時間線。」士兵冷漠地說道。
格溫的蜘蛛感應瘋狂預警，她猛地後退：「不！你們不能這麼做！」
「我們能。」
士兵的回答也很冷酷。
特工男人摸著嘴唇，適時插話道。
「放心吧，在那之前，你至少會接受一次審判，我想我們一直都很民主。」他說話的語氣仿佛自己這個組織真的很民主。
「……」
格溫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罵人。
她被特工男人帶到了另一個走廊。
走廊的盡頭有許多個審訊室，每個房間裡都有一個「時間罪犯」坐在桌前，低著頭，面前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文件。
格溫也有自己的文件。
厚厚一大堆。
全都被放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需要在認罪書上面簽字？」她看著前方隊伍里的人，一個個拿著筆，在虛擬屏幕上瘋狂滑動。
「是的。」特工男人簡短的進行了回答，「你這輩子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要簽字確認——嗯，包括你剛才說的這句話。」
說著。
格溫就看到貼著自己名字的工位上，印表機又是列印出了一張紙，上面清楚的寫著【這是……需要在認罪書上面簽字】這句話。
這一刻。
格溫心中仿佛有一萬頭伊恩·肯特奔騰而過。
格溫的指尖發抖。
「這太荒謬了，你們監控了我整個人生？「
她看到了文件上的內容，確實足以貫穿她的一生。隨著格溫的話語說出，印表機再次列印出了一張紙被工作人員遞給了她。
「荒謬是主觀的。」特工說，「時間是客觀的。請簽字。」
他進行了催促。
格溫目光看向了一迭迭的文件。
【媽媽，我想吃冰淇淋。】
【史蒂夫，不許在總部里穿女性內衣，供貨商給錢給你讓你打GG也不行】
【快躲開！伊恩要來了！】
【格溫，你真的相信正義嗎？】
【我不想當英雄……可我別無選擇。】
【托爾，你老爹現在是個嬰兒，這正常嗎？】
……
不只是曾經說過的話，甚至還有內心獨白也赫然被羅列在了上面。格溫面色變化，咬牙籤字，手都快抽筋了。
「這得簽到什麼時候？！」
由於一句抱怨。
使得格溫又需要多簽一張紙。
「理論上，永無止境。」
特工面不改色，「但我們會用算法壓縮。你只需要在最開始的表格里寫下確認『我確實說過這些話』即可。」
此話一出，格溫火冒三丈。
「你剛才怎麼不說？」
格溫看著自己已經完成了一半的簽字，整個人略顯崩潰。
「你也沒問啊。」
特工男人的樣子看起來很是欠揍，好在格溫的脾氣被伊恩錘鍊的不錯，所以才沒有發生當場給對方來上幾拳的衝突事件。
格溫咬牙切齒的在最上方簽了個字，後續列印出來的紙張便無需她簽字，接著她就被特工男人繼續帶著往前方走去。
「現在進入審判排隊環節。」
特工男人所說的話正是格溫忍耐這麼久的原因。
她覺得既然有庭審，自己就能夠為自己辯解，這個看起來神秘無比的組織她沒什麼記憶，不過她記得自己聽伊恩念叨過。
由於伊恩嘴巴里聽不到多少實話，所以具體情況格溫已經記不得了，她只是覺得既然這個組織存在了很多年總歸還是應該有標準化的東西。
格溫堅信自己沒有犯罪。
很快，她就被帶到一條望不到盡頭的隊伍中。人們沉默地站著，有的穿著中世紀長袍，有的穿著未來機甲。
也有的甚至沒有實體，只是漂浮的光影。
所有人都很嘈雜。
無數個「時間犯「正在經歷同樣的流程。
一個穿著中世紀鎧甲的騎士對著空氣大喊「我真的是被龍捲風颳到2023年的「，某個未來戰士模樣的男人瘋狂辯解說世界末日必須發生在2187年。
最離譜的是隔壁牢房裡的霸王龍，正用爪子笨拙地按指紋——它腳環上寫著「違規行為：在不該滅絕前擅自滅絕「。
看到這裡。
心中仍舊懷抱一些希望的格溫只感覺這個組織好像也沒有那么正規。
她越發不安，忐忑。
格溫站在漫長的隊伍中焦急的等待庭審，周圍是各式各樣的時間犯，有騎士，有渾身冒著綠光的未來人，甚至還有一隻穿著西裝的蟑螂，它正用爪子笨拙地捏著一張認罪書，嘴裡還在嘟囔著人類都已經滅絕了，憑什麼我們還不能夠崛起？
「自然法則，適者生存，你們這些頭腦四肢都不發達的人類到底懂不懂！」蟑螂大聲抗議，只是沒有人搭理它。
「都是什麼荒唐的事情啊！」
格溫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環顧四周，忽然看到幾個TVA的工作人員推著一輛運輸車經過，車上堆滿了廢棄的飛船殘骸。
正是他們之前乘坐的那艘。
「嘿！」格溫忍不住出聲提醒，她看到了工作人員們去往的方向，「我勸你們最好不要把那玩意兒放進證物室。」
她知道伊恩下一次還是會從裡面冒出來，對于格溫善意的提醒，工作人員根本不搭理，這些人連頭都沒抬繼續整理著飛船碎片。
「行吧，隨便你們，反正我提醒過了。等怪盜下次從裡面蹦出來的時候，可別怪我沒警告你們引狼入室……」格溫撇了撇嘴，她覺得那些工作人員根本意識不到把飛船放進滿是寶貝的房間到底意味著什麼。
既然別人不理解她的善意，她的善意也不想要繼續釋放。格溫目光轉向牆壁上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著TVA的宣傳片。
時間小姐——一個笑容甜美，有著鬧鐘外形的卡通角色正在介紹時間管理局的宗旨。
「歡迎來到時間變異管理局！我們的使命是維護【錨點】的穩定性，確保神聖時間線不受任何外在因素的干擾。」
「它的存在，必須絕對平靜，絕對不受干擾。違反者，將被重置，請放心，那不是失望，而是歡迎回到秩序之中。」
它的話格溫從帶自己來這裡的男特工口中也聽到過。
整個組織里很多人反覆都在強調這個概念，疑似某種PUA加洗腦手段。當然，從時間小姐這裡格溫也是很在意【錨點】這個名詞。
「什麼錨點？」
格溫本來只是下意識的嘀咕，想要思考。出乎意料的是，時間小姐竟然停下了播報，轉向格溫的方向微笑著進行了回答。
「是的，親愛的！【錨點】是時間線上最重要的固定點，任何與其直接接觸的行為都會被視為違規。」
格溫愣住：「等等，你能聽到我說話？」
時間小姐眨了眨眼：「當然！TVA的智能系統可以實時響應時間犯的疑問，以提高審判效率！」
格溫眯起眼睛：「所以……這個【錨點】是誰？」
時間小姐的笑容不變。
「在當前時間線上，【錨點】的實體為——摩根·斯塔克。她的存在確保了時間線的穩定，任何干擾她平靜生活的行為都將被修正。」
「包括你看到的所有時間犯，都是來自於神聖宇宙外，或者是神聖宇宙內，可能對摩根·斯塔克的生活造成影響的罪犯。」
這個說法讓格溫瞪大眼睛的同時，也是讓格溫頓時意識到了摩根·斯塔克為什麼沒被帶走，以及她和幾個外部宇宙的人為何會被抓。
「摩根？你們管這叫『神聖時間線』？誰規定的？托尼·斯塔克嗎？我要見托尼！」格溫越品越覺得這個管理局的背後有著滿滿的父愛。
為了女兒的生活安穩，托尼·斯塔克估計真夾雜了不止一份私貨。不止如此，想到了這種組織一定有頭目的格溫也是再次看到了無罪釋放的希望。她和托尼·斯塔克畢竟是老交情，一同在末日時代進行奮鬥的戰鬥。
然而。
就在格溫覺得托尼會不會隔著時空在遙控這裡的時候。
「抱歉，未檢索到『托尼·斯塔克』的相關數據，起源宇宙內，該名字的擁有著只是一個非常非常普通的智能生命而已。」
「它遵紀守法，並未觸犯時間管理局的任何條例，我無法安排你們的會面。」時間小姐歪了歪頭露出歉意的表情。
它還挺禮貌。
「我說的托尼·斯塔克，就是摩根·斯塔克的父親啊，一個小姑娘肯定不能憑空被生出來吧？你們知道她的父親是什麼情況嗎？」
格溫連忙追問。
時間小姐輕輕搖頭。
「你說的這個托尼·斯塔克，檔案中無此人。摩根·斯塔克的監護人身份已被系統抹除。她的『父親』在時間線上不存在。」
畢竟時間小姐也是某種智能生命，所以她只按照自己的「認知程序」進行回應，給出的答案自然不是格溫想要聽到的答案。
「抹去？」
格溫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她剛想要再詢問什麼。
「格溫·史黛西。」機械女聲響起，「你的審判時間已到。請進入審判室。」
她被兩名特工引導，穿過一扇厚重的銀門，進入一間純白、無窗的審判室。房間中央有一張金屬椅，正前方是一道弧形高台，三名法官端坐其上，面容隱藏在深邃的陰影之中，只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冷光。
格溫被按坐在椅子上，抬頭望向那三位「神明」般的存在。
主法官開口，聲音低沉。
「格溫·史黛西，你被指控與錨點摩根·斯塔克產生非法關聯，引導她走向非常規命運路徑，擾亂神聖時間線。你有何辯解？」
主法官的語氣和聲音都充滿了威嚴。
「你們為了一個女孩的『平靜生活』，把整個多元宇宙都鎖死？還抹掉了她父親的存在？這不叫維護時間，這叫綁架現實！」
格溫或許是對於多元宇宙未能誕生的真正原因有屬於自己的看法。
陰影中的法官們沉默片刻。
「這和你的罪名無關。」
三位一體的主法官輕聲開口。
「我犯了什麼罪？我們只是不小心跌入的維度夾縫！還差點被洛基凍成冰雕！」格溫大聲反駁了主法官的指責。她確實並不覺得自己等人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亦或者有影響到摩根·斯塔克的正常生活。
「洛基？」法官冷笑，「又是那個名字。你們總把錯誤歸咎於他。」
「不！這次是另一個洛基！他占據了奧丁的身體！還用了寒冰之匣！」
「寒冰之匣？」法官翻閱檔案，「記錄顯示，該神器在公元前3000年已被銷毀。」
「該死，這只是你們這個小世界裡的歷史而已！」格溫急了，「我來自你們那個時間小姐說過的起源宇宙。」
「還有，除了伊恩·肯特外，所有人都是被迫進入的這個小宇宙，這才是重點。」格溫覺得台上的主法官也算不上專業。
「伊恩·肯特？」三位法官同時坐直，「誰是伊恩·肯特？」
格溫一愣：「你們……不知道他？」
法官們交換眼神，主法官冷冷道：「檔案中無此人。你又在製造新分支。」
「可他真的存在！他咬了奧丁的手！他還把洛基的靈魂裝進保溫杯！他還——」
「夠了。」法官一錘定音，「你的話語已構成新的時間異常。判決如下：你的存在對神聖時間線構成威脅。你將被——重置！」
他好像宣判了格溫的結局。
格溫心跳驟停。
眼見她有些手忙腳亂。
左側那位突然輕笑一聲，聲音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戲謔：「哇哦，這指控可真嚴肅。不過……她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格溫一愣：「你……你居然同意我？」
那法官聳了聳肩，動作隨意得不像法官。
「我只是覺得，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比如——」左側法官忽然從陰影中探出頭，露出一張戴著黑色眼罩、嘴角咧到耳根的笑臉。
「誰說時間管理局不能有彩蛋？」
左側法官吐了吐舌頭又縮回了陰影里。
「？？？？？」
格溫瞪大眼，死死盯著陰影里那張臉——那張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臉，只存在于格溫重啟宇宙前那份記憶里的面孔。
「你……你是……死侍？！」
她大驚失色。
有種既讓自己遇到伊恩，又為何還要讓自己遇到死侍的驚恐。她不敢多想，等伊恩下一次回來後和死侍之間到底會有何等取長補短的交流。
「哇哦！被認出來了？我明明連面罩都沒摘！」
死侍——或者說，混進三位一體大法官身上，成為其中一面的死侍眨了眨眼，對著格溫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
「噓——！別揭穿我！我可是靠假文憑混進來的！還有，我現在是生命法庭，我是說我終將成為生命法庭。」
「這就是遠見，眼光，還有以身入局……別羨慕我。」他轉頭對另外兩位法官說：「夥計們，我覺得這女孩可以放過。」
「當然不是因為她是蜘蛛俠，我不喜歡母的蜘蛛俠，我是說，她至少很漂亮，漂亮的母蜘蛛開口說話也能顏之有理。」
死侍的聲音一直那麼有特點。
主法官大怒。
「韋德·威爾遜！你又干擾審判！」他真的很不想要和死侍共事，不過誰讓他屬於和死侍處於三位一體的狀態。
「嘿！我可是嚴格按照流程走的！只不過……流程被我稍微『改良』了一下。」說完，這一側的死侍大法官又轉向了格溫。
「你已經受到教訓了對嗎？聽著，甜心，摩根那丫頭比你想像的更重要，TVA不想讓你接近她是有原因的。」
他語氣無比嚴肅的進行了提醒。
「什麼原因？」
格溫皺起了眉頭。
她本以為這種秘密對方會拒絕回答，沒想到死侍卻捂住了主法官的嘴，賊兮兮的把腦袋又從法庭席上湊到了出來。
「因為……」
他真要開啟自己的好閨蜜八卦模式。
砰！
審判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身材高挑的黑人女特工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士兵走了進來。她的眼神銳利如刀，制服上的TVA徽章閃爍著冷光。
「至高法庭要見這個女人。」她的聲音不容置疑，「她將由至高法庭親自審判。」
此話一出，整個審判室陷入死寂。
第一個法官——那個戴著古怪頭盔的神秘人——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第二個從不開口的法官手裡當核桃一般不斷把玩的無限寶石「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而死侍……死侍的反應最誇張。他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針線。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自己的嘴巴給直接縫上了，還順手打了個死結，手動抑制了自己的傾訴欲。
「至於嗎？！」格溫見狀忍不住喊道，「我就是和摩根·斯塔克說了幾句話而已！什麼至高法庭？你們TVA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死侍瘋狂搖頭，縫著嘴巴的線繃得緊緊的，但他的眼神明確傳達了一個信息——「別問，問就是完蛋。」
黑妹特工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隨後對格溫做了個「跟上」的手勢。
「別浪費時間，跟我來。」
黑妹特工語氣依然倨傲，充滿了命令的口吻。
格溫的蜘蛛感應瘋狂刺痛，但她知道現在反抗毫無意義。她深吸一口氣，跟著黑妹特工走出了審判室。
「下次見面，記得給我偷點辣醬，TVA的咖啡，並不太好用來灌腸。」死侍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自己嘴巴上的縫合線大聲叮囑。
格溫沒有理會。
穿過一扇巨大的金屬門後，她的眼前豁然開朗——眾人站在一條懸浮的長廊上，四周是無盡的虛空，閃爍著無數宇宙的種子，宛如身處創世之初。腳下的透明地板下，星雲流轉，超新星爆發又湮滅。
時間在這裡仿佛失去了意義。
「這是……什麼地方？」格溫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
「時間之外。」黑妹特工頭也不回地回答，「TVA的核心領域。」
她們一路向前不斷的行走，走廊的盡頭是一座懸浮在虛無中的巨大城堡，漆黑的金屬外牆刻滿了未知的符文。
空曠、宏大、充滿壓迫感。
無數光帶如血管般纏繞其身，輸送著時間的能量。城堡沒有門，直到黑妹特工抬手，一道波紋擴散後大門才緩緩浮現。
黑妹特工在城堡的大門前停下，推開門，側身示意格溫進去。
「至高法庭在等你。」
黑妹沒有進入其中的意思。
格溫咽了咽口水，邁步走入。
大門在她身後無聲關閉。
城堡內部比想像中空曠得多。格溫沿著幽暗的走廊前進，四周的牆壁上投影著無數單一宇宙時間線的投影——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摩根，看到了其他在遭受審判的隊友，甚至看到了在地球某個角落裡正在啃著漢堡的父親。
「為什麼這個什麼至高法庭只見我？」格溫發現自己其他幾個隊友都沒有被帶過來，她的蜘蛛大腦里充滿了困惑和不解。
左思右想。
回顧了進入喪屍宇宙後的每一個細節。
她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被如此興師動眾的對待。最終，她來到了一間圓形的辦公室。一張豪華的老闆椅背對著她。
有個人影，正面向落地窗外無盡的奇觀。
「你就是至高法庭的法官嗎？」
格溫試探性地問道。
椅子緩緩轉了過來。
坐在上面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黑人。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不，我只是個小秘書。」
男人站起身，動作優雅地倒了杯茶遞給格溫。
「要加糖嗎？」
他像是要展現自己的秘書技能，這態度直接把格溫給搞不會了。
「等等——」
格溫沒去接茶杯，而是警惕地後退半步。
「你不是老大，卻坐在主位上？」她的表情充滿了狐疑，覺得對方可能是在戲耍自己。
「因為……」他聲音低沉，「至高法庭不需要椅子，也不需要桌子。」
他緩緩抬手指向天花板。
「它，不需要實體。」
聞言。
格溫抬頭。
只見穹頂之上，無數光芒從虛空中降下，如銀河傾瀉，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柱，仿佛要在房間當中凝聚成什麼。
趁著這個時間。
格溫再次搜索自己的記憶看向了男人。
「我記得你……征服者康，托尼記錄中，死的最憋屈的神明，曾經多元宇宙的統治者。」格溫的語氣帶著幾分驚疑不定。征服者康——那個曾統治無數時間線的暴君，此刻竟穿著一件深灰色秘書制服。
領帶歪斜，頭髮凌亂，手中還端著一把銀質茶壺。
「噓——！」
征服者康連忙壓低聲音，「別提那個名字！我現在叫『時間管理員-7號』，工號T-0001，你知道什麼叫重新做人嗎？」
他有些唏噓的開口叮囑。
就在格溫困惑於征服者康到底在宇宙重啟後出了什麼問題時。光柱中，數據流瘋狂滾動，量子符號如雨點般墜落，最終凝聚成一個虛擬生命體——沒有面孔，沒有身體，只有一團流動的光，形態不斷變化。
時而如人，時而如網，時而如星雲。
「你好，格溫·史黛西。」
它輕聲開口，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格溫心跳驟停。
因為這並不是托尼·斯塔克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AI？神？還是……」
那光影緩緩波動，仿佛在微笑。
「你可以叫我至高法庭。」它說，「也可以……叫我——」光影凝聚，最終化作一個熟悉的輪廓，聲音也變得溫和。
「賈維斯。」
它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
格溫的大腦徹底宕機。
賈維斯？
托尼·斯塔克成為人工智慧前所信任並使用的那個人工智慧？還是斯塔克家族的老管家？好像時間管理局致力於保護摩根·斯塔克的正常生活在這一刻一點都不意外了，可荒誕的現實仍舊是讓格溫有些不受控制的停止思考。
「賈維斯……賈維斯……怎麼會是賈維斯……」格溫的呼吸微微凝滯，眼前的虛幻光影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她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一時之間，格溫腦海里閃現了許多陰謀論，其中大部分是伊恩曾經灌輸給她的智械危機之類的橋段。
賈維斯這是成反派大boss了？
格溫驚疑不定。
「請不要緊張。「
賈維斯的聲音溫和得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
「我找你來，不是要問罪懲處。「
那些漂浮的數據流突然組成格溫戰鬥的影像：她在倒塌的廢墟中救出孩童，用蛛絲拉住墜落的列車，甚至還有她偷偷給流浪貓餵食的畫面。
「像你這樣的英雄，還有曾經的犧牲者，從來都不會是時間線的破壞者。「光影微微閃爍，「你的付出值得被特別對待。「
這倒是直接駁倒了之前時間管理局對格溫的審判。主要還是賈維斯權限更高，所了解的東西比時間管理局的雇員們更多。
「那你找我來是.？」
格溫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
「我只是想了解一個人。「賈維斯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人性化，甚至帶著幾分懷念，「伊恩·肯特。「
「伊恩？「格溫一怔，「他怎麼了？「
全息影像突然扭曲，顯示出伊恩在不同時間線的碎片：他在喪屍宇宙啃著腐爛的蘋果，在星際酒吧和火箭浣熊掰手腕。
甚至有個畫面是他穿著超人制服在太陽里曬日光浴。
這些畫面。
格溫都未曾見過。
「你記不得了，對吧？「賈維斯輕聲嘆息，「是的.是的為了保證成功，只有我和托尼還記得留有相關的部分信息。「
它的話意味深長。格溫敏銳地注意到，當提到「托尼「時，旁邊充當透明人的征服者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伊恩·肯特.很重要？「
格溫試探性地問道。
聞言，賈維斯點頭，然後又搖頭。賈維斯的光影突然分裂成無數個立方體，又迅速重組。那些立方體突然組成一個模糊的球體輪廓，表面流動著比黑暗更深的紋路。格溫只是瞥了一眼，就感到太陽穴突突直跳。
某種超越認知的信息正在灼燒她的視網膜。
「伊恩·肯特是很重要，不過，被他藏起來的那一位才更重要。」只是，穹頂之上，那無數光芒突然劇烈閃爍。
「那一位？」
格溫愕然無比。
「是的，我們想要重回正軌，就必須找回來真正的至高，那只有伊恩·肯特知道被他藏到了什麼地方的……ONE-ABOVE-ALL。」
賈維斯的數據流瘋狂滾動。
仿佛在壓制某種——被泄露的禁忌。
……
dc宇宙。
空蕩蕩的蝙蝠洞內，伊恩·肯特蹲在一堆戰利品前，臉色陰沉得像被偷了內褲的超人。
「北歐神之湯呢？我那麼大一碗北歐神之湯呢？！「
他暴躁地翻找著從漫威宇宙帶回來的背包，「洛基的靈魂呢？系統！你是不是又偷吃我的升級材料了？！「
這番質問，自然沒有能夠得到任何回應。七神之湯的進度再次受阻，讓伊恩很難受，他企圖在自己身上找地方掐幾下，可好像每一個地方都捏不住系統的咽喉，威逼不出系統把自己的洛基之魂私吞到了什麼地方。
沒辦法。
伊恩只能夠怒視虛空，仿佛能看見那個從不回應的「系統界面」。可無論他怎麼威逼，系統仍舊保持著它的高冷。
就連伊恩威脅要去泡大糞池，自損一千，傷敵八十的史詩級手段都沒能起效果——當然，伊恩自己也是說著玩玩。
他不敢去當那種勇士的。
「可惡啊！連繫統都吃我回扣！「伊恩氣急敗壞地踢了一腳旁邊的蝙蝠車輪胎，輪胎被他踢飛了出去直接撞到了牆壁上炸成了碎片。
當然。
裡面可能故意被裝配在輪胎上的輪轂依舊完好無損，不止如此，它甚至可能蘊含一些蝙蝠俠的陰謀詭計在其中。
「該死！這東西故意被蝙蝠俠放到了這個位置！他在報復他的伊恩叔叔！」伊恩的腳趾此時也是疼得夠嗆。
倒不是腳骨受創。
而是輪轂上好像被塗抹了某種藥物。
滲入了熱愛涼鞋的伊恩腳皮里。
他齜牙咧嘴地單腳跳著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蝙蝠洞安靜得詭異——本該在這裡熬夜分析「案件」的老爹和蝙蝠俠都已經不知所蹤。
原本老媽昏睡的床鋪上，也只是帶著一抹溫熱而已。
「人呢？」
伊恩掏出了自己的漫威神器，真正在dc無敵開了無雙模式的黑匣子，他曾在這上面記錄了自己老媽的定位以防老媽遭遇不測。
當然。
對外的說法，肯定不能是這種，而是需要更讓人感覺合理的那種理由——暫定的理由是伊恩怕老媽和老爹離婚後自立門戶時不帶上自己。
【露易絲·萊恩——北極圈，冰川深處。】
伊恩看了定位也是鬆了口氣，這種位置明顯就不是離婚登記處該存在的位置，是他預防二哥以後結婚出軌時需要防備的偷情之地而已。
「又去北極？老爹總帶老媽去北極幹什麼啊……」伊恩沒有在老爹身上安定位，不知道老爹是不是在和老媽偷偷進行二人世界。
當然。
他不敢定位老爹，有人敢，伊恩看向了蝙蝠俠的設備。
整個蝙蝠洞毫無人氣。
只有電腦屏幕閃爍著詭異的畫面——一個像是用Windows畫圖軟體摳出來的不義超人剪紙圖像正在屏幕里不斷閃動著。
劣質得讓人想笑。
不義超人嘴巴一張一合，不斷在重複著一句話。
「想我了嗎？想我了嗎？想我了嗎？「
這個圖像倒是讓伊恩意識到了老爹和蝙蝠俠大半夜離開蝙蝠洞的原因，不過他還是想吐槽，不義超人肯定是福爾摩斯看多了。
「這是神探夏洛克里，莫里亞蒂用過的招數。」這個電視劇在伊恩生活的這個宇宙沒有，不過不義超人生活的宇宙就說不清楚了。
「好吧，每日危機如約而至，正義聯盟里，伊恩老爺需要是滿勤，從不缺席的勤勞，藉此未來才能將老登們踢下主位。」理清楚了頭緒，伊恩的擬態裝甲瞬間覆蓋全身，紅黑戰衣浮現，胸前「CD」標識徽章金光閃耀。
由於發現大都會，哥譚，都毫無異常。
對計算機知識略通九竅的他正準備用自己的神奇黑匣子，調出全球監控看看老爹和蝙蝠俠又跑去哪個國家拯救世界了。
突然。
這個蝙蝠洞那扇理論上不可能被外人找到的合金大門處，傳來了禮貌的敲門聲，蝙蝠俠對蝙蝠洞藏匿地點極為隱蔽的不敗神話又又又遭到了挑戰。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伊恩~我親愛的伊恩~你在嗎？「
接著是一個甜得發膩的男聲。
「你爸爸又快被人打死了，這次是真的要死透了的那種哦……嗯，我不是叫你去救你爸，我只是想要問一問你的時間安排問題。」
「你爸的葬禮肯定不會影響你的更新吧？」
聲音當中飽含擔憂和患得患失。
很顯然。
從那平靜的瘋批發言裡不難看出，來者肯定是伊恩在dc宇宙的頭號大粉絲。
(本章完)